凡煙小說

第45章 驚惶失措

關燈
第二天翟老師突發奇想跑去初一年級組,把林晚禾誇的花一樣,讚嘆道:“白老師,你們年級這個林晚禾是個好苗子啊!得好好培養啊!”

白老師剛上完三個班的數學課,累的坐在椅子上喝茶,眼皮都懶得掀開,笑了下:“你今天怎麽了?專門過來誇我的學生?你們不也出了個孟君堯麽?正好,這孩子問我區上有沒有帶獎金的競賽。翟老師,你們初二不是有個數學競賽麽?給錢麽?”

翟老師笑著說:“給獎狀,沒錢,不過考中專倒是有用,可這孩子考中專,可惜了。國際上的數學競賽應該有獎金,不過我也是聽說,據說口裏有些人就有專門為了掙獎金參加國際數學競賽。國外頂尖數學家都是富翁,數學很賺錢。我們這種小地方,教育水平就這樣,林晚禾想要參加這樣的競賽,至少要把國內的競賽挨個參加個遍。打遍全國無敵手,才有機會參加國際競賽。”

白老師看他,點頭說:“那就讓她學吧,就是達不到那個程度,對她而言也不是壞事。”

“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不過我們這次區上的數學競賽在一月份,沒幾個月了,林晚禾把整個初一和初二的課程都學完,也不一定得獎。這樣,我那邊練習題也給她一份,給她報上名,好不好?”

翟老師也是真的喜歡愛學習的學生,孩子有這個意願,老師全力支持。

白老師嘎嘎嘎地笑,指著一臉狐貍笑的翟老師說:“你啊!行,下午我和她說。”

孟君堯一中午給他認識的人都挨個打了電話,只有他上軍校的親哥和西安上高三的堂哥沒有直接說“沒聽過”而是說“周三中午或者周四等他們電話。”

他去了一趟學校門口的書店,狹仄的小鋪裏面兩排書架上全是只租不賣的《梅花烙》《梅花三弄》之類的暢銷臺灣言情書,他手上拿著的他媽從區上買來的練習冊,這裏都沒賣的,再別說什麽高級一點的關於數學研究的書籍。他很失望,感慨這一中真太落後了。

林晚禾下午從白老師那裏領了不少的數學習題,還有初一下冊和初二數學書,幾何書。唐曉雲發現這個國慶過完,林晚禾仿佛成仙了,專修數學的仙人。

她軟磨硬泡地問林晚禾為啥笑著只對數學寵愛有加。林晚禾說出靠數學掙錢的原因來,唐曉雲大跌眼鏡啊,苦笑片刻後,給林晚禾提了個建議,大錢不好掙,何況你還要走出國門,中國人那不是歐洲人,人多,學生也多,想掙那個錢的多難,你可以掙點小錢啊,好多雜志的稿費都不低,廣撒網零錢積累成多,一個月不少的。

林晚禾眼睛一亮,仿佛滿天的鈔票都像雪花一樣撒了下來。她高興起來,要說寫文章,什麽散文啊,小說啊,詩啊,那不是手到擒來,想著就興奮地一把摟住一邊出主意的唐曉雲,在她臉上“叭”親了一口,把唐曉雲嚇了一跳。不光她嚇了一跳,一直看著林晚禾發楞的沈晨陽也嚇了一跳,手裏的筆都飛了。

沈晨陽看到自己的成績和排名後,一直躲著林晚禾和程雲,可她倆好像遇見了啥事,早就忘了那個賭約一樣,看見他跟沒看見一樣。後來他才知道林晚禾爸爸生病了,所以林晚禾一直狀態不對。

林晚禾為了抽出時間寫作和學數學,寫了個計劃,內容簡直就是爭分奪秒,平衡了下現在的任務。

有了動力,就有了吃飯的欲望,一下課,就騎著程雲的自行車在校門口買了個蔥花餅,邊吃邊騎著就去了醫院,因為白老師說魏老師下周一才回來。

住院部的外科住院病房樓梯口處,林晚禾聽見了女人的嗚咽聲,哭的很壓抑。

林晚禾停下腳步,等那人哭完再上去,不想讓人家尷尬“她一定也遇見了親人得了重病的事情了”

林晚禾的眼圈紅了起來,鼻子酸的要命,等她準備往前走的時候,就聽見了魏老師低沈的聲音。

那.....那哭著的人是明麗姐,為了她爸爸的病在哭麽?

“姐,這事情要瞞著小草嗎?我去給她姑姑打個電話,如果她姑姑能接納她,林叔也安心一點。”

“……她姑姑和他不是一個媽生的,她這麽多年了也沒來看過他們,林爺爺死了多少年了,他們可從來沒有掃過一次墓,她連自己的弟弟都不認,能認下小草麽?你問吧。我已經說了,以後小草的事情我來管。我和他沒可能了,他要是死了,我來養他的女兒。”

林晚禾聽見“我和他沒可能了”頭腦如同一聲炸雷響“嗡”“翁”,瞪大了眼睛,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內心惶恐不安,轉身跑了。

魏明智聽見動靜,往樓下看,見是林晚禾,就跟了上去,看見了她奔跑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往回走,和迎面而來的魏明麗說:“是小草。”

魏明麗此刻同樣惶恐不安,有些不知所措,喃喃自語:“她不會想不開?……明智,我去學校找她說清楚。”

“你要怎麽說?說你喜歡他爸爸很多年!說你為了她爸爸連對象都不找?姐,你別這樣,她有親姑姑,姐。”魏明智氣的眼睛都紅了。

“明智,他活不了幾年了啊!他多可憐啊!這麽好的人!為什麽?為什麽就這麽苦命?”魏明麗靠著墻根大哭起來。

魏明智抱著他姐也哭了起來。來往過路人也只是看看,唏噓一陣,醫院哪天不在上演生死離別的場景。

魏明智後來並沒有打通寫在林思雲沾滿煤灰小本上的電話號碼,失望地回了病房,朝躺在病床上的林思雲搖搖頭。

林思雲苦笑:“電話是我爸爸留下來的,這麽多年了,應該都變了吧!明智,你們別擔心了,生死有命,病理雖不好,不是說沒有轉移,應該死不了那麽快。你姐說小草知道了,知道也好,這孩子每天擔驚受怕,我走之前會找到她姑姑,就是替我爸媽跪下,也讓他們答應收留孩子。”

林晚禾整個晚自習都趴在桌子上睡覺,忘了和孟君堯昨晚上說的話。程雲想叫醒她都被孟君堯制止了。

她魂不守舍,惶惶不安唯一的原因只有可能因為他爸爸的病。孟君堯往她身邊湊了下,低聲說:“林晚禾,你爸爸一定不會在他最後的幾年看見她的女兒因為他變得頹廢,一事無成,你要是這樣下去,他死的時候,會不會連眼睛都閉不上了?”

林晚禾倏地坐了起來,冷冷地看著孟君堯,站了起來,踢開凳子,跑出了教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