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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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從小沒媽，也沒有兄弟姐妹，林晚禾不愛說話，也鮮少有同齡人親近她。她從小到大只有小四一個好朋友，她倆性格也相似，情投意合，興趣相同。
她其實很羨慕好動活潑愛笑愛玩的女孩。
她們的朋友很多，很容易交到朋友，仿佛人人都是她的朋友。
她寧願沒人朋友，也不會低聲下氣和看不起她，高高在上的人做朋友。這些人也不會喜歡她，就像何玲，嚴華，牛彩林這樣的人，她會離她們遠遠地，從不願和她們接觸，從來不會找她們說話，更別說嘗試著做朋友。
可是程雲和自己性格有很大的差異，似乎自己欠缺的性格特點，她都有，她倆南轅北轍卻還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她很喜歡程雲這樣俠女似的灑脫不羈，程雲喜歡她這種內斂文靜，一頓飯功夫兩人就彼此熟悉，親密起來。
程雲吃了飯，火速洗漱，動靜不小，急不可耐地上床看她的《平凡的世界》。林晚禾看著她上床，在她身後護著，生怕她毛毛躁躁沒抓好，摔下來。
她的初一書本都學完了，魏明智找了些各科試卷給她練習，所以這會她想找個安靜地地方做練習卷。
上小學住宿的時候，也沒有晚自習。她在教室寫完作業，背完，默寫要求的內容，才回去休息，有時候就幹脆早點起來去教室學，沒怎麽努力。
可初中和小學不一樣，畢竟三年後不是上高中，就是準備步入社會了，算是人生第一個轉折點。她知道縣城的學生都很好學，教育質量又好，所以她要多學點，學的紮實點，不至於那麽吃力，順順利利地跟上學習進度。
還沒正式上課，所以沒人通知上晚自習，這些愛玩的孩子自然都不去主動要求安排。
老師們還在討論，如果上晚自習，初一年級組的老師就得排班跟著，有幾個年紀大的老師不願意加班，何況只管幾個學生，不值當。
現在初二年級住校生都在上晚自習，整個初二年級的老師輪著排班看管晚自習。初三是畢業班，不管住校生還是走讀生都要上晚自習，和高中部一樣。
林晚禾就想去找找魏老師，看看他那有沒有學習的地方。田娜娜和李亞楠在床上打鬧，亂哄哄的。
鐘英見她挎著包要出去，趕忙問：“林晚禾，你去學習嗎？”她也沒事做，也想學習去。
“嗯，現在也沒什麽事！”林晚禾笑著說。
“裝什麽！”何玲滿臉黃瓜味洗面奶對著小鏡子翻了個白眼，嘀咕了一句，被程雲聽見了。
程雲聽見這話像是電擊了一下，倏地跳下床，動作靈敏到沒人看見。她已經把林晚禾當自己朋友了，有人這樣針對自己的朋友，當然要拔刀！
林晚禾聽見“啊”一聲尖叫，一下轉過去，就看見程雲幽靈一般站在了何玲後面，手裏已經揪著何玲沒多少發量的馬尾。
程雲冷聲說：“裝什麽？你說呢，人家去學習就去裝，你洗臉就不是裝了？嘴欠收拾還是人欠揍啊！我早看你不順眼了，怎麽著，林晚禾哪惹著你了，處處欺負人家。”
何玲雖沒被拽疼，但在她看不起的人面前丟臉可忍不了，也不管手上有沒有洗面奶，推了程雲一把，沒推開人，倒是把凳子搞翻了，水盆傾覆，倒了一地水。
程雲松開手，一腳踢向那空盆子，方向很準，一看就經常練習射門，盆子瞄準了開著的門飛了出去，“啪”落到了院子的磚地上。塑料盆不如鐵盆結實，碰不出坑，頓時就裂了大口子。
何玲臉都氣青了，哼唧半天，看著程雲吃人的目光，一下慫了，口仗都不敢試著打，默默出去把盆子撿起來了。
她差不多要哭出來了，從小到大沒受過這樣的氣，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不過是瞧不起林晚禾的窮酸樣，和程雲有啥關系，還當什麽英雄，打抱不平了！
林晚禾怕何玲把事情鬧大，趕緊把自己的盆子拿出來，遞給進了屋子的何玲，語氣裏帶著低三下四，息事寧人的味：“何玲，這盆子才買的，沒用呢，賠給你，好不好！都是一個宿舍，一個年級的，咱們還要相處三年呢！”
何玲氣道：“你做什麽好人？誰要你的破盆子。”
程雲一把把盆子奪過來，放回床底下：“賠什麽賠！你又沒錯。何玲，你可聽好了，在初一女生裏，我說的算。林晚禾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要是我再聽見你瞎比比，傳點閑話，給她小鞋穿，我把你這張發面臉拍成和你後腦勺一樣平。”
田娜娜她們不嫌添火地“嘿嘿”低笑。
林晚禾左右為難，在小學她可沒遇到過程雲這麽霸道為她出頭的人，遇到的盡是些牛彩林，何玲這樣的人，說話夾槍帶棒，冷嘲熱諷，仿佛她的存在影響了她家風水，絕了她家面子一樣。
林晚禾拉著程雲說：“算了！她沒說什麽？”除了這幾句，一時間不知道要說啥了。
何玲臉氣的發燙，卻不敢看程雲，低聲說：“對呀，她都沒說什麽，你急什麽？”
程雲瞪著何玲：“最好閉嘴。話說多了怎麽作死的都不知道！”
何玲聽到這話，什麽也不敢說了，用濕毛巾擦了把臉跑出去了，順手就給爛盆扔到了大門處的垃圾堆上。
林晚禾看她穿著拖鞋就跑了，很擔心地追出去，就被程雲拽回來了。
“別去，這人沒挨過揍！欠收拾！”
她又上床拿書去看。
林晚禾看看門口，又看看拉了簾子的床鋪們，微微嘆氣！
半小時過去了，何玲還沒回來。
林晚禾擔心的不行，程雲不讓她管，但她還是跑去魏明智的單身宿舍找他，畢竟是晚上，萬一出點事，那就麻煩了。
校園裏很安靜，學生們都上晚自習了，路上沒什麽人，涼風習習，沒幾顆星星，月亮很大！
月朗星稀，快要到八月十五了！
魏明智一聽學生大晚上跑了，就帶著林晚禾去學校家屬區找一班的班主任。
黃玉娟正給孩子輔導新課，她愛人在院子裏喊她說魏老師來找她。
黃玉娟披上外衣，出了屋子，見魏老師和林晚禾站院裏。魏老師說了事情的經過，她嘆氣說：“現在孩子，真是難管的很！”說著就和愛人打了個招呼，和魏老師去找人了。
她讓晚禾先回宿舍，安慰她：“別擔心，我們去找她。程雲也不會有事，就是點小摩擦。你好好休息，明天就上課了。”
林晚禾忐忐忑忑地回了宿舍，也不出去學習了，把宿舍吃飯用的桌子擦幹凈，拿出英語卷子做起來。
鐘英也跟著樣坐在一旁，拿出書預習。
剩下那田娜娜和李亞楠一直當群眾，趴在床邊上看完了大戲，又笑了一通，興奮的又不想睡覺，下了床。她倆各抱著一本小說坐在她們身邊有滋有味地看起來。
林晚見田娜娜手裏的書封皮上真人演員的圖片和書名，猜到她們說的言情小說是什麽了，放棄了明天放學去外面租書的計劃。她做題的速度可比她的性格厲害多了，一張一卷子寫的飛快。
鐘英掃了眼，發現這家夥做的是英語卷子，不由地張大了嘴，瞪著眼睛問：“你補過英語？這些都會？”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都好奇，因為要學外國話，覺得真是太有神秘感和吸引力了，紛紛下床過來看，果然是英語卷子。
林晚禾不好意思笑：“暑假學了點，不是買不上練習題麽？就找了點以前人家做過的卷子練練手。你看，都是單詞，簡單的選擇題。”
大家一瞅啥也不會，挺難，各回各位了。
鐘英愛學習，可一個暑假都在家裏幹農活，閑下來就到處跑著玩，沒想的去學初一的課程，現在有些後悔浪費了時間。她把語文書塞回書包，找出英語書，看了半天，那玩意跟給天書一樣，一個也不會讀，想問問身邊的人，看人林晚禾又做數學去了，就喪氣地把英語收起來，看數學。
林晚禾數學卷子做完的時候，何玲拿著個新盆回來了，若無其事地倒了水，繼續捯飭臉。
林晚禾沒和她說話，給程雲一個安慰的眼神，意思是沒事了！
程雲見她這樣，忍不住想笑，這姑娘怎麽這麽膽小。
何玲回來，老師們還不知道吧？別讓老師著急了，怎麽也得告訴她們一聲，就收了卷子和筆，跑去找魏明智，想告訴他，人回來了。
外面已經黑透了，路上都是下了晚自習的學生，三三兩兩，嬉笑著摟著肩，挽著胳膊往宿舍走。
林晚禾不敢跑，怕碰著了別人，也怕那些強壯的男生撞著她，所以她走的有些慢，隨著人群，到了魏明智的宿舍樓。
宿舍門鎖著，她就走去辦公室找，辦公室也沒有，就走回魏明智單身宿舍門口的臺階上等著，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圈，出了一身汗，腳也疼起來了。
魏明智回來就看見小丫頭撐著腦袋坐在門口臺階上。
“小草，回去吧！沒事了！何玲班主任找她談了下，沒什麽事！她就是出去買盆子去了。快回去吧！一會宿舍的院門要鎖了。”魏明智安慰她。
“小草”是林思雲私下逗女兒喊得，喊著喊著，礦上的人也都不叫晚禾了，叫她“小草”“林小草”
學生們大都回到了宿舍，路上寥寥無幾沒什麽人。
林晚禾放心了，腳一瘸一瘸往回跳著跑，還好沒有太遠，跑著跑著就和迎面一群說笑學生中的一個撞在了一起。
她就被彈回來了，胸口撞的生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呦”一聲，屁股也撞疼了。
那群人立刻笑了起來，有人調笑：“二哥，還不快把人家小姑娘扶起來。”
“滾一邊去，我說，你沒事吧。”白楊問，手裏抱著個籃球向前一步。
“沒事，沒事！”
林晚禾也顧不了疼了，爬起來捂著屁股，忙點頭哈腰，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側身繞過被她撞了的人，一瘸一拐連走帶蹦地往女生宿舍跑。
這群人被這一聲聲誠懇又焦急的道歉搞的有些懵，忍不住起哄笑了起來。
“白楊，是你的卡哇伊。”
孟君堯冷不丁來了句，他被軟綿綿的兩坨狠狠頂了下，感覺有點怪怪的，手不自然地摸著自己被碰觸的地方，隱在黑暗裏的臉都紅了起來。
白楊：“........”
“你咋知道？“
孟君堯沒說話！
有人就問：“什麽卡哇伊，白楊.....？”
白楊回頭看那個奔跑的女生，確實是短發，身形也像她。
突然鈴聲大作。
有人大喊：“我艹”
百米沖刺往男生宿舍院子跑去。
林晚禾跑回宿舍，宿舍還沒熄燈。
程雲探出頭往下趴著，看她一頭大汗，問：“晚禾，你幹啥去了？”
她趕緊洗漱，剛上床，燈就滅了。
“沒事，沒事，跑步去了。”林晚禾說。程雲看著她走路的姿勢，又問：“腳扭著了？”
“沒有，沒有，我沒事，腳有點疼。”
林晚禾不想再挑起什麽話題，閉眼睡覺。這時候，林思雲該上晚班了。她在黑暗裏睜著眼又想了會他，鼻子有些發酸，用手狠狠抹了把臉，強迫自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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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朋友很多，很容易交到朋友，仿佛人人都是她的朋友。
她寧願沒人朋友，也不會低聲下氣和看不起她，高高在上的人做朋友。這些人也不會喜歡她，就像何玲，嚴華，牛彩林這樣的人，她會離她們遠遠地，從不願和她們接觸，從來不會找她們說話，更別說嘗試著做朋友。
可是程雲和自己性格有很大的差異，似乎自己欠缺的性格特點，她都有，她倆南轅北轍卻還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她很喜歡程雲這樣俠女似的灑脫不羈，程雲喜歡她這種內斂文靜，一頓飯功夫兩人就彼此熟悉，親密起來。
程雲吃了飯，火速洗漱，動靜不小，急不可耐地上床看她的《平凡的世界》。林晚禾看著她上床，在她身後護著，生怕她毛毛躁躁沒抓好，摔下來。
她的初一書本都學完了，魏明智找了些各科試卷給她練習，所以這會她想找個安靜地地方做練習卷。
上小學住宿的時候，也沒有晚自習。她在教室寫完作業，背完，默寫要求的內容，才回去休息，有時候就幹脆早點起來去教室學，沒怎麽努力。
可初中和小學不一樣，畢竟三年後不是上高中，就是準備步入社會了，算是人生第一個轉折點。她知道縣城的學生都很好學，教育質量又好，所以她要多學點，學的紮實點，不至於那麽吃力，順順利利地跟上學習進度。
還沒正式上課，所以沒人通知上晚自習，這些愛玩的孩子自然都不去主動要求安排。
老師們還在討論，如果上晚自習，初一年級組的老師就得排班跟著，有幾個年紀大的老師不願意加班，何況只管幾個學生，不值當。
現在初二年級住校生都在上晚自習，整個初二年級的老師輪著排班看管晚自習。初三是畢業班，不管住校生還是走讀生都要上晚自習，和高中部一樣。
林晚禾就想去找找魏老師，看看他那有沒有學習的地方。田娜娜和李亞楠在床上打鬧，亂哄哄的。
鐘英見她挎著包要出去，趕忙問：“林晚禾，你去學習嗎？”她也沒事做，也想學習去。
“嗯，現在也沒什麽事！”林晚禾笑著說。
“裝什麽！”何玲滿臉黃瓜味洗面奶對著小鏡子翻了個白眼，嘀咕了一句，被程雲聽見了。
程雲聽見這話像是電擊了一下，倏地跳下床，動作靈敏到沒人看見。她已經把林晚禾當自己朋友了，有人這樣針對自己的朋友，當然要拔刀！
林晚禾聽見“啊”一聲尖叫，一下轉過去，就看見程雲幽靈一般站在了何玲後面，手裏已經揪著何玲沒多少發量的馬尾。
程雲冷聲說：“裝什麽？你說呢，人家去學習就去裝，你洗臉就不是裝了？嘴欠收拾還是人欠揍啊！我早看你不順眼了，怎麽著，林晚禾哪惹著你了，處處欺負人家。”
何玲雖沒被拽疼，但在她看不起的人面前丟臉可忍不了，也不管手上有沒有洗面奶，推了程雲一把，沒推開人，倒是把凳子搞翻了，水盆傾覆，倒了一地水。
程雲松開手，一腳踢向那空盆子，方向很準，一看就經常練習射門，盆子瞄準了開著的門飛了出去，“啪”落到了院子的磚地上。塑料盆不如鐵盆結實，碰不出坑，頓時就裂了大口子。
何玲臉都氣青了，哼唧半天，看著程雲吃人的目光，一下慫了，口仗都不敢試著打，默默出去把盆子撿起來了。
她差不多要哭出來了，從小到大沒受過這樣的氣，她就不明白了自己不過是瞧不起林晚禾的窮酸樣，和程雲有啥關系，還當什麽英雄，打抱不平了！
林晚禾怕何玲把事情鬧大，趕緊把自己的盆子拿出來，遞給進了屋子的何玲，語氣裏帶著低三下四，息事寧人的味：“何玲，這盆子才買的，沒用呢，賠給你，好不好！都是一個宿舍，一個年級的，咱們還要相處三年呢！”
何玲氣道：“你做什麽好人？誰要你的破盆子。”
程雲一把把盆子奪過來，放回床底下：“賠什麽賠！你又沒錯。何玲，你可聽好了，在初一女生裏，我說的算。林晚禾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要是我再聽見你瞎比比，傳點閑話，給她小鞋穿，我把你這張發面臉拍成和你後腦勺一樣平。”
田娜娜她們不嫌添火地“嘿嘿”低笑。
林晚禾左右為難，在小學她可沒遇到過程雲這麽霸道為她出頭的人，遇到的盡是些牛彩林，何玲這樣的人，說話夾槍帶棒，冷嘲熱諷，仿佛她的存在影響了她家風水，絕了她家面子一樣。
林晚禾拉著程雲說：“算了！她沒說什麽？”除了這幾句，一時間不知道要說啥了。
何玲臉氣的發燙，卻不敢看程雲，低聲說：“對呀，她都沒說什麽，你急什麽？”
程雲瞪著何玲：“最好閉嘴。話說多了怎麽作死的都不知道！”
何玲聽到這話，什麽也不敢說了，用濕毛巾擦了把臉跑出去了，順手就給爛盆扔到了大門處的垃圾堆上。
林晚禾看她穿著拖鞋就跑了，很擔心地追出去，就被程雲拽回來了。
“別去，這人沒挨過揍！欠收拾！”
她又上床拿書去看。
林晚禾看看門口，又看看拉了簾子的床鋪們，微微嘆氣！
半小時過去了，何玲還沒回來。
林晚禾擔心的不行，程雲不讓她管，但她還是跑去魏明智的單身宿舍找他，畢竟是晚上，萬一出點事，那就麻煩了。
校園裏很安靜，學生們都上晚自習了，路上沒什麽人，涼風習習，沒幾顆星星，月亮很大！
月朗星稀，快要到八月十五了！
魏明智一聽學生大晚上跑了，就帶著林晚禾去學校家屬區找一班的班主任。
黃玉娟正給孩子輔導新課，她愛人在院子裏喊她說魏老師來找她。
黃玉娟披上外衣，出了屋子，見魏老師和林晚禾站院裏。魏老師說了事情的經過，她嘆氣說：“現在孩子，真是難管的很！”說著就和愛人打了個招呼，和魏老師去找人了。
她讓晚禾先回宿舍，安慰她：“別擔心，我們去找她。程雲也不會有事，就是點小摩擦。你好好休息，明天就上課了。”
林晚禾忐忐忑忑地回了宿舍，也不出去學習了，把宿舍吃飯用的桌子擦幹凈，拿出英語卷子做起來。
鐘英也跟著樣坐在一旁，拿出書預習。
剩下那田娜娜和李亞楠一直當群眾，趴在床邊上看完了大戲，又笑了一通，興奮的又不想睡覺，下了床。她倆各抱著一本小說坐在她們身邊有滋有味地看起來。
林晚見田娜娜手裏的書封皮上真人演員的圖片和書名，猜到她們說的言情小說是什麽了，放棄了明天放學去外面租書的計劃。她做題的速度可比她的性格厲害多了，一張一卷子寫的飛快。
鐘英掃了眼，發現這家夥做的是英語卷子，不由地張大了嘴，瞪著眼睛問：“你補過英語？這些都會？”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都好奇，因為要學外國話，覺得真是太有神秘感和吸引力了，紛紛下床過來看，果然是英語卷子。
林晚禾不好意思笑：“暑假學了點，不是買不上練習題麽？就找了點以前人家做過的卷子練練手。你看，都是單詞，簡單的選擇題。”
大家一瞅啥也不會，挺難，各回各位了。
鐘英愛學習，可一個暑假都在家裏幹農活，閑下來就到處跑著玩，沒想的去學初一的課程，現在有些後悔浪費了時間。她把語文書塞回書包，找出英語書，看了半天，那玩意跟給天書一樣，一個也不會讀，想問問身邊的人，看人林晚禾又做數學去了，就喪氣地把英語收起來，看數學。
林晚禾數學卷子做完的時候，何玲拿著個新盆回來了，若無其事地倒了水，繼續捯飭臉。
林晚禾沒和她說話，給程雲一個安慰的眼神，意思是沒事了！
程雲見她這樣，忍不住想笑，這姑娘怎麽這麽膽小。
何玲回來，老師們還不知道吧？別讓老師著急了，怎麽也得告訴她們一聲，就收了卷子和筆，跑去找魏明智，想告訴他，人回來了。
外面已經黑透了，路上都是下了晚自習的學生，三三兩兩，嬉笑著摟著肩，挽著胳膊往宿舍走。
林晚禾不敢跑，怕碰著了別人，也怕那些強壯的男生撞著她，所以她走的有些慢，隨著人群，到了魏明智的宿舍樓。
宿舍門鎖著，她就走去辦公室找，辦公室也沒有，就走回魏明智單身宿舍門口的臺階上等著，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圈，出了一身汗，腳也疼起來了。
魏明智回來就看見小丫頭撐著腦袋坐在門口臺階上。
“小草，回去吧！沒事了！何玲班主任找她談了下，沒什麽事！她就是出去買盆子去了。快回去吧！一會宿舍的院門要鎖了。”魏明智安慰她。
“小草”是林思雲私下逗女兒喊得，喊著喊著，礦上的人也都不叫晚禾了，叫她“小草”“林小草”
學生們大都回到了宿舍，路上寥寥無幾沒什麽人。
林晚禾放心了，腳一瘸一瘸往回跳著跑，還好沒有太遠，跑著跑著就和迎面一群說笑學生中的一個撞在了一起。
她就被彈回來了，胸口撞的生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呦”一聲，屁股也撞疼了。
那群人立刻笑了起來，有人調笑：“二哥，還不快把人家小姑娘扶起來。”
“滾一邊去，我說，你沒事吧。”白楊問，手裏抱著個籃球向前一步。
“沒事，沒事！”
林晚禾也顧不了疼了，爬起來捂著屁股，忙點頭哈腰，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側身繞過被她撞了的人，一瘸一拐連走帶蹦地往女生宿舍跑。
這群人被這一聲聲誠懇又焦急的道歉搞的有些懵，忍不住起哄笑了起來。
“白楊，是你的卡哇伊。”
孟君堯冷不丁來了句，他被軟綿綿的兩坨狠狠頂了下，感覺有點怪怪的，手不自然地摸著自己被碰觸的地方，隱在黑暗裏的臉都紅了起來。
白楊：“........”
“你咋知道？“
孟君堯沒說話！
有人就問：“什麽卡哇伊，白楊.....？”
白楊回頭看那個奔跑的女生，確實是短發，身形也像她。
突然鈴聲大作。
有人大喊：“我艹”
百米沖刺往男生宿舍院子跑去。
林晚禾跑回宿舍，宿舍還沒熄燈。
程雲探出頭往下趴著，看她一頭大汗，問：“晚禾，你幹啥去了？”
她趕緊洗漱，剛上床，燈就滅了。
“沒事，沒事，跑步去了。”林晚禾說。程雲看著她走路的姿勢，又問：“腳扭著了？”
“沒有，沒有，我沒事，腳有點疼。”
林晚禾不想再挑起什麽話題，閉眼睡覺。這時候，林思雲該上晚班了。她在黑暗裏睜著眼又想了會他，鼻子有些發酸，用手狠狠抹了把臉，強迫自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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