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關燈
了……”

連芯恍了好一會,才知桃子口中的‘沒了’是死了之意,登時只覺胸腔處被插了把鈍匕,她只能用急促的呼吸緩解那窒息的疼痛。

“你說二哥……怎麽會……是誰,是誰害的他?”身子與眼淚一同滑落,連芯抓著桃子的小臂,嗓音沙啞而艱澀。

桃子嗚咽道:“是禦膳間的紅憐姐姐告訴我的……她說二少爺是皇上登位的前日被毒害的……”

連芯緩緩的閉上眼睛,淚水連連。

那個倜儻風流的傲氣少年,那個說天涯海角總會護著她的親人,那個對她有求必應無限寵溺的二哥……

一團難覆的氣血讓連芯恢覆了些氣力,剪刀抵著頸上的動脈,平靜的對李帆道:“帶我去見皇上。”

**

宣德殿,宮影繚繞。

“你曾答應過微臣會饒昰一命,可你卻食言了。”幕子聿泠然的眸子微紅,清輝冷月的眉宇間難掩憤怒的悲慟。

幕子晟星眸微斂,袖袍下的手指緊緊握起。

幕子聿笑容淒涼,道:“這十多年,微臣所做的一切,你當是在報恩也好,另有所圖也好,臣一心只為皇上。臣唯一心願便是昰的活命,可是……如今你已收網獲勝,微臣再無所求。”

幕子晟眉心微顰,涼聲道:“八哥,是想離開……”

幕子晟突然噤聲,眸光漣漣波動,望著突然出現女子。

連芯氣若游絲,身形削薄,似乎風中柳葉般,顫聲道:“二哥的死,是你,造成的?”

幕子晟只覺連芯眼底那陌生而仇恨的憎惡,像萬只毒箭直穿他的心臟。眸光微瀲,閃過一絲驚慌,突見她身形猛地一晃,快速的上前扶住她。

“你何時醒的?”

時間突然有片刻靜止。

幕子晟望了望突然插在胸前的剪刀,唇邊攢出一抹輕笑,“看來芯兒的力氣還沒恢覆,寡人抱你回寢宮。”

連芯緊緊握著剪刀,控制不住手抖。

鮮血漸漸滲透幕子晟的袍子,連芯滿目驚恐的望著他雲淡風輕清逸絕俗的面容,不經意已被橫腰抱起。

幕子聿臉上的擔憂一掃而過,終是轉身離開。也許,不論在哪裏,或是對何人,都是無所謂他的存在了……

連芯擡眼望了望幕子晟,月光下,他精美無奐的輪廓,她終是覺得陌生,道:“二哥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一定要替他報仇的。”

幕子晟突然停了下來,湛然的眸子裏漾出月朗星稀的笑意,“芯兒並非真想殺了寡人,不然這把剪刀就不會偏了寡人的心臟,也不會只刺的這般淺。”

連芯像是被戳中隱處,慌怒之下便欲掙脫幕子晟的懷抱,“你這騙子,混蛋,殺人兇手,你放我下……”

突然,連芯只覺得身子在空中晃了晃,像是猛然翻了個筋鬥,讓她頭腦一陣暈眩,腳落下地,腰身被幕子晟牢牢攬著,她始覺異樣,卻驚然發現一把泛著銀光的劍正泠然比向自己的脖頸。

而幕子晟的手正緊緊的將那劍身握住,鮮紅的血緩緩低下。

行刺之人,黑紗遮面,只一雙盈然水眸透著決絕。

連芯驚恐之下正欲大喊護駕,就見那行刺之人突然被巨震般飛了出去,落在廊柱角邊,數口鮮血噴出。

連芯急忙抓起幕子晟的手,傷口深可見骨血沫淋淋,連芯只覺心裏狠狠一痛,怒道:“你是傻瓜嗎,幹嘛要……”突然瞧見幕子晟眼角眉梢盡是笑意,連芯更是惱不自勝,一把拍掉幕子晟的手臂,走向那奄然一息的刺客。

刺客面上的黑紗已被掀落,露出天香國色面容。

連芯滿口的怒罵在看清刺客的臉面時,生生被哽在喉間。這女刺客,竟是滿清樓的花魁,她二哥連昰的情人,白雪。

鮮紅的血從她嘴角汩汩流出,像是止不住的泉,慘白的面容顯得更加冶麗絕俗。

“白雪,怎麽會是你?”連芯且驚且疑道。

鳳歌唇邊的輕笑,仿佛用盡了最後一點氣力,血液流淌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就像仿若生命正在流逝。

思緒飛過紅塵樊籬,穿越流年煙雲,她看到滿山杜鵑中的英俊少年,他笑容稚嫩卻有超於年齡的摯真。

她聽見他說:“鳳歌,你要你做我的妻子……”

(完)

結局較倉促,番外看點擊。。

番外

更新時間2013-9-5 23:22:52 字數:4368

番外

此去經年,渤海桑田,如墮雲煙。鳳歌終是沒有自信再回心心念念的故鄉。

前塵的荼蘼花事,忘川遙望,已如隔世。總角誓言,鏡花水月般動人心弦,卻終究是經不住歲月的淘洗,原本心底最愛的人,也終會變成熟悉的陌生人。

她選擇用生命去成全。保全連昰的生,成全劍秋與記憶中的少年。

對於連昰,是感激,憐憫還是愛慕,鳳歌不清楚,但能為他死,她甘願。只有她死了,所有人才會心安理得的幸福著。

……

椒瑕殿,宮燈璀璨,香薰撩人。

上官若一身蘭藕荷細繡鳳鳥羅翼裙,涵煙描眉,唇脂塗丹,妝容精致,水波瀲灩的眸子望著眼前的男子,他傾城絕世之姿是她無數午夜夢回,獨自編織的幻夢,如今夢境成真,他就在眼前。

幕子晟望了望上官若蘭,眉宇間是穿越千山萬水的淡漠,語氣帶著與生俱來的涼薄:“你做的這些事,只會讓你顯得更加愚蠢,不要再動心思,也不要再考驗寡人的耐心了。”

上官若蘭的笑容僵在唇角,苦笑一聲:“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陛下,難道陛下不知道嗎?”

幕子晟眸光倏地變得寒意淩厲,冷笑道:“民間流言寡人與你兒時的私情,寡人不想追究,可你讓鳳歌加害連昰,導致她負罪求死,你卻讓寡人如何向縭傎族交代!若不是念在昔日你曾相助過寡人,寡人又豈能容你至今?”

上官若蘭身形一晃,面容慘白如薄紙,聲線因激慌而斷點:“皇上你難道……忘了幕氏與我上官一族歷代間的盟誓?只有臣妾才可以是您的皇後……”

幕子晟輕微嘆了口氣,道:“你的族弟上官無痕少主,他答應相助寡人的唯一條件,就是廢棄兩族盟誓牽扯,所以自寡人登位那日,幕氏上官氏九縭氏再無內在聯系與瓜葛。”

上官若蘭一個趔趄險些滑到,秀眸滿含驚恐與難以置信。

幕子晟最後望了上官若蘭一眼,“這椒瑕殿你若想住就暫先住著,不過,十日後便是寡人封後大典,在寡人皇後住進來之前,你自謀去處吧。”

上官若蘭眼前一黑,癱倒在地,她還想說什麽,只是幕子晟已經離去。

她突然想笑,可是卻笑不出,手指顫抖,招來貼身宮娥,語氣惶措:“去把紅憐給本宮找來……”她只後悔,後悔那日不該打開密室之門,讓那個女人從幕子琰手中逃脫,倘若那個女子還在幕子琰手中,今時今日就大不相同。

小宮娥登時跪下,顫巍巍的道:“娘娘,紅憐她……她失蹤了……”

上官若蘭楞了會,突然真的笑了出來,笑聲狂妄淒涼。是啊,那個她傾心愛慕的男子,心思何等的縝密,又是何等的冰冷無情,她怎會不知?原以為她苦等籌謀八年便可暖入他的心,原來自始至終,都是她自己癡心自欺,作繭自縛。

只是究竟紅塵中,誰蹉跎了誰的歲月,誰又牽絆了誰的尋覓,塵埃落定,誰又會在誰的懷中,醉一世的光景綿長……

**

為求身子覆原,這兩日除了預時的藥膳,連芯特地著桃子另弄了些補湯,只是桃子辦事忒不給力,每每只能給她弄碗稀粥來,連跟鹹菜也見不到,更別說是肉絲油沫了。

於是,連芯面色雖漸漸恢覆光澤,精神卻是更加萎靡了。

忽聞外殿內監通傳,連芯忙扯了被褥躺好,閉眼假寐。

連芯覺得今日的幕子晟有些不同,往常他雖也會厚顏的睡她身邊一覺天亮,但不會像眼下這樣緊貼在她身上。

腰身被幕子晟從背後攬住,連芯心裏別扭,但不想面對醒來後的尷尬,於是繼續熟睡。只是身上的手卻不老實,稍顯翻弄,徑自探入了她的睡袍,溫熱的手掌在她小腹眷眷摩挲。

連芯身子微僵,暗呼口氣,她忍!

那手掌貪得無厭,順著她柔滑的肌膚向上,覆在她的柔軟溫膩的胸前。

連芯咬牙,生可忍,熟,亦可忍!

手掌在她胸前好一番肆虐,漸漸游弋而下,拂過平坦的小腹,直取她的雙腿間。

連芯忍無可忍!

一把鉗住那寸進尺的手,連芯怒不可遏:“往哪摸那你!”

幕子晟見她雙頰緋暈橫眉怒嗔,只覺分外明艷動人,隱在眸底的星火瞬間焰長,單手支頤,唇邊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