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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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吃過月餅，大家在花園裏消了消食，這個地方視野極佳，園子裏景致也漂亮，大家悠悠閑閑地看看園子看看月亮，因為下午時候已經逛了很長時間的園子，也就沒有再走走看看，小哲吃飽喝足，小小的身子歪在他福爺爺身上，過了一會兒，又用稚嫩的嗓音跟他福爺爺說：“福爺爺，我想看喜羊羊。”
說著，大大的眼睛望向他爸爸，很有些期盼的意思。
管家明白小哲的心思，今天中秋節，日子特殊，老人家就擡頭望望易先生，看他是怎麽個意思。
易先生也有心滿足小哲，聞言便帶著點詢問的意思，看向蘇澈。
蘇澈絕對不能當這個攔路虎，當即笑道：“好久沒看動畫片了，偶爾看一看，有利於身心健康啊。”
於是乎四人一道，很快地來到了一樓的一個小偏廳裏，大廳裏是說話待客的地方，並沒有電視機，一進來小偏廳，小鬼頭也不用別人動手，自己跑過去蹭蹭蹭地打開了電視，一進去就是動畫頻道，電視裏羊羊們已經演開了，小哲邁著小腿兒登登登地跑回來，開開心心地擠到福爺爺和他爸爸中間，高高興興地看起了喜羊羊。
這一看，就是一個來小時，蘇澈作為陪看，倒也不是毫無收獲，比如說他終於弄懂了像是美羊羊啊暖羊羊啊懶羊羊啊灰太狼啊小灰灰啊分別哪個是哪個＝＝
管家呢，雖說沒有像小鬼頭那樣聚精會神，然而也不無趣味，有什麽搞笑的地方，這一老一小就呵呵地笑，蘇澈不時地瞄過來一眼，心說老小孩老小孩，果然老了就跟小孩子似的了。
至於說易先生，他的心思就明顯沒用在這些個羊羊們身上，雖說好像也在望著電視，然而更多的，卻像是在體會著跟他兒子在一起的感覺，蘇澈好幾次看到易先生低頭看他兒子，小鬼頭沈浸在羊羊們的世界裏，小臉蛋兒上很豐富地做著各種小表情，易先生低下頭來看到了，有時候會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有時候就若有所思似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蘇澈在旁邊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別的他不知道，但這大半天的，易先生又是要給他兒子請畫畫老師，又是逛花園，又是一起看動畫的，看起來好像是個頂好的一百分的爸爸，但是另一方面，蘇澈又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這些關懷與陪伴，小鬼頭好像並不是經常性地可以從他爸爸這裏得到，他這並不是說易先生對他兒子不好，只是——怎麽說呢，這對父子之間，好像並沒有普通家庭裏經常可以見到的那種肆無忌憚的親密無間，他最起碼有一點可以肯定，在日常生活的關懷與照料中，管家絕對比易先生付出得要多得多。
易先生註意到蘇澈的視線，擡眼向這邊看過來。
蘇澈嘻嘻哈哈地一笑，接茬看電視。
別人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他來插嘴。
到了大約九點鐘的時候，管家表示到了小朋友該上床睡覺的時間啦，羊羊們什麽的，只能等明天再看啦，在場唯一的小朋友就不願意了，好不容易爸爸這麽好，陪他一起看喜羊羊，再說吃飯前他睡過一覺啦，現在一點都不困！
“別人家的小朋友可都睡覺啦，不睡覺的小朋友長不高，小哲老是這麽一點大，長不高了怎麽辦？”管家煞有介事似的，哄騙得非常沒有創意。
小哲也有點擔心會像福爺爺說的那樣長不高，“可是小哲一點都不困嘛，”小朋友大大的眼睛望向爸爸，試圖從爸爸這裏尋求支持。
易先生對著小朋友搖搖頭，不予支持。
沒人支持的小朋友決定討價還價，兩根嫩嫩的小手指頭交叉著比了一個十：“十分鐘，就再看十分鐘！”
管家笑著不說話，易先生還是搖搖頭。
小朋友一看十分鐘也不行，只得退而求其次地伸出一個小巴掌，小模樣有點可憐地說：“五分鐘，五分鐘好不好？”
易先生笑了，答應讓他再看五分鐘。
於是過了一小會兒，管家看看手表，笑瞇瞇地提醒道：“還差兩分鐘。”
又一會兒，“只剩一分鐘啦。”
小朋友臉上的小表情越來越糾結。
再一會兒，管家笑瞇瞇地看向小哲，這回老人家還沒來得及報時，小鬼頭忙又伸出小巴掌，稚嫩的嗓音耍賴道：“五分鐘，再看五分鐘，絕對只看五分鐘！”
易先生這回不再依著他了，跟耍賴的小朋友講著道理說：“剛才就說了只看五分鐘，現在已經看了一個五分鐘，小哲得做一個守信用的好孩子，這樣下回爸爸才能相信你，知不知道？”
爸爸都發話了，小鬼頭就知道沒戲了，雖說還是不太情願吧，但是下意識裏也覺得爸爸說得對，小哲不能做一個不守信用的小朋友，於是不甘不願的，讓管家牽著小手上樓去了。
兩人一走，易先生就示意蘇澈去把電視關上，蘇澈非常明白，都這個時候了，兒子也哄去睡覺了，咳咳，也是時候該做點兒童不宜的運動了。
麻溜地關了電視，易先生轉過臉來就跟他說：“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今晚你就睡剛才那間客房，還記得是哪個房間吧？”
（⊙o⊙）？
嘛意思？說好的兒童不宜的運動呢？
蘇澈心裏很奇特，但是對著易先生毫無綺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也就點了頭。
易先生很溫和地跟他說：“房間裏有廚房和後勤的電話，需要什麽，就讓他們給你送去。”
畫風和預想中差太多，蘇澈已經反應不過來了，只能點頭的本能了。
“那就這樣，晚安。”操作著輪椅就要走。
（⊙o⊙）
慢著！蘇澈總算反應過來了，“那個……”蘇澈蹭蹭地追上來，易先生轉臉看他，蘇澈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要說啥，差點撓頭，“那個，我送您上去？”
易先生一想，點點頭：“也好。”
別墅樓層不高，電梯卻是有的，說是送易先生上去，其實蘇澈只需要按幾個按鈕，易先生自己也能按，但是也許會有些不方便，電梯底部與樓層接觸的地方，稍微有點不在一個水平面上，蘇澈盡量平穩地把輪椅推進推出，到了易先生房門口的時候，易先生就跟他說“可以了”，又跟他說，“晚安。”
擰開房門，易先生進去了，房門很快關上——當著蘇澈的面。
蘇澈摸摸鼻子，好吧，竟然真的不讓我進去。
你別後悔啊！
蘇澈轉身回了客房。
刷過牙洗過臉，蘇澈就合衣把自己給拋到了床上，床鋪彈了一彈，挺有彈性。
蘇澈雙手交叉地往後腦勺上一枕，心裏就想，原來我今天真的只是來做客噠。
今天我是主人家正兒八經請來的客人，所以不用這樣那樣。
是這樣吧？
蘇澈想了一想，覺得好像有點沒必要，但是，感覺還不壞。
悠悠閑閑地閉上眼睛，蘇澈打算睡覺。
就是屋內稍微有點亮，蘇澈睜開眼睛找了一找，原來是窗簾沒關。
透過窗戶，蘇澈看到了月亮，月光透過窗子輕輕柔柔地撒了進來，真是如清輝一般。
現在時間其實還早，蘇澈暫時沒有睡意，於是就透過窗戶，仔仔細細地逮著月亮觀察了一番，之前他曾經想過今晚的月亮會不會是完完整整的一輪滿月，現在看來，好像並沒有那麽圓滿。
缺了一點點，也許真的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蘇澈百無聊賴地瞅著月亮，預料中的這樣那樣突然也沒有了，這樣的日子，好死不死的，他竟然又想到了在裏頭蹲著的老頭子。
也不知道今天中秋節老頭子一個人是怎麽過的，更加不知道中秋節那裏頭會不會人道主義地一人給發個月餅。
蘇澈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他是真的不愛瞎想些這些，主要想了也沒用，還不如閉上眼睛趕緊睡覺，養足了精神明天好拍戲去。
可是腦子這家夥有時候也不聽他的啊，蘇澈曲起一根手指，逮著自己的腦殼，“扣扣”地敲了敲。
沒用。
想著裏頭蹲著的老頭子吧，蘇澈心底就有點難過。
更難過的是，想起老頭子，還很容易連帶著把另外一個人給想起來。
崔長安。
蘇澈在心裏慢慢地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
長安，崔長安。
此時此刻，想起這個人，想起這個名字，他是真的已經非常平靜了，那個人最後一次露面都什麽時候的事啦，大半年的時間已經過去啦。
時間，也許真的能夠平靜一切。
當初他瘋魔了一樣地想知道為什麽，現在呢，他早就不會強迫癥似的一遍一遍地去想“他上哪裏去了？”“他真的走了嗎？”“他怕什麽呢，就這麽一聲不吭地走了？”諸如此類的問題，他早就不會再去想了，他也不會再被忽然冒出來的“他會不會來找我”這樣的念頭給折磨了，他沒有找到崔長安，他沒能從崔長安口中問出這個為什麽，但是時間，已經把答案帶給他了。
不管這其中可能會有著什麽樣的曲折，他和崔長安之間，也就是這樣了。
他不知道以後自己會怎麽樣，他老爸又會怎麽樣，可是他跟崔長安之間，是真真正正的，塵埃落定了。
他不知道崔長安現在在世界上的哪個角落，又過得怎麽樣，那已經不是他能關心的事情啦，崔長安已經從他身邊走開，去過他自己的生活了，他這邊呢，其實也並不孤獨，他有自己還有他老爸，他也得繼續走自己的路。
蘇澈在床上又想了一想，而後也不睡覺了，坐起身來輕輕巧巧地又穿上鞋子，打開房門，靜悄悄地上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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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月餅，大家在花園裏消了消食，這個地方視野極佳，園子裏景致也漂亮，大家悠悠閑閑地看看園子看看月亮，因為下午時候已經逛了很長時間的園子，也就沒有再走走看看，小哲吃飽喝足，小小的身子歪在他福爺爺身上，過了一會兒，又用稚嫩的嗓音跟他福爺爺說：“福爺爺，我想看喜羊羊。”
說著，大大的眼睛望向他爸爸，很有些期盼的意思。
管家明白小哲的心思，今天中秋節，日子特殊，老人家就擡頭望望易先生，看他是怎麽個意思。
易先生也有心滿足小哲，聞言便帶著點詢問的意思，看向蘇澈。
蘇澈絕對不能當這個攔路虎，當即笑道：“好久沒看動畫片了，偶爾看一看，有利於身心健康啊。”
於是乎四人一道，很快地來到了一樓的一個小偏廳裏，大廳裏是說話待客的地方，並沒有電視機，一進來小偏廳，小鬼頭也不用別人動手，自己跑過去蹭蹭蹭地打開了電視，一進去就是動畫頻道，電視裏羊羊們已經演開了，小哲邁著小腿兒登登登地跑回來，開開心心地擠到福爺爺和他爸爸中間，高高興興地看起了喜羊羊。
這一看，就是一個來小時，蘇澈作為陪看，倒也不是毫無收獲，比如說他終於弄懂了像是美羊羊啊暖羊羊啊懶羊羊啊灰太狼啊小灰灰啊分別哪個是哪個＝＝
管家呢，雖說沒有像小鬼頭那樣聚精會神，然而也不無趣味，有什麽搞笑的地方，這一老一小就呵呵地笑，蘇澈不時地瞄過來一眼，心說老小孩老小孩，果然老了就跟小孩子似的了。
至於說易先生，他的心思就明顯沒用在這些個羊羊們身上，雖說好像也在望著電視，然而更多的，卻像是在體會著跟他兒子在一起的感覺，蘇澈好幾次看到易先生低頭看他兒子，小鬼頭沈浸在羊羊們的世界裏，小臉蛋兒上很豐富地做著各種小表情，易先生低下頭來看到了，有時候會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有時候就若有所思似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蘇澈在旁邊把一切都看在眼裏，別的他不知道，但這大半天的，易先生又是要給他兒子請畫畫老師，又是逛花園，又是一起看動畫的，看起來好像是個頂好的一百分的爸爸，但是另一方面，蘇澈又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這些關懷與陪伴，小鬼頭好像並不是經常性地可以從他爸爸這裏得到，他這並不是說易先生對他兒子不好，只是——怎麽說呢，這對父子之間，好像並沒有普通家庭裏經常可以見到的那種肆無忌憚的親密無間，他最起碼有一點可以肯定，在日常生活的關懷與照料中，管家絕對比易先生付出得要多得多。
易先生註意到蘇澈的視線，擡眼向這邊看過來。
蘇澈嘻嘻哈哈地一笑，接茬看電視。
別人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他來插嘴。
到了大約九點鐘的時候，管家表示到了小朋友該上床睡覺的時間啦，羊羊們什麽的，只能等明天再看啦，在場唯一的小朋友就不願意了，好不容易爸爸這麽好，陪他一起看喜羊羊，再說吃飯前他睡過一覺啦，現在一點都不困！
“別人家的小朋友可都睡覺啦，不睡覺的小朋友長不高，小哲老是這麽一點大，長不高了怎麽辦？”管家煞有介事似的，哄騙得非常沒有創意。
小哲也有點擔心會像福爺爺說的那樣長不高，“可是小哲一點都不困嘛，”小朋友大大的眼睛望向爸爸，試圖從爸爸這裏尋求支持。
易先生對著小朋友搖搖頭，不予支持。
沒人支持的小朋友決定討價還價，兩根嫩嫩的小手指頭交叉著比了一個十：“十分鐘，就再看十分鐘！”
管家笑著不說話，易先生還是搖搖頭。
小朋友一看十分鐘也不行，只得退而求其次地伸出一個小巴掌，小模樣有點可憐地說：“五分鐘，五分鐘好不好？”
易先生笑了，答應讓他再看五分鐘。
於是過了一小會兒，管家看看手表，笑瞇瞇地提醒道：“還差兩分鐘。”
又一會兒，“只剩一分鐘啦。”
小朋友臉上的小表情越來越糾結。
再一會兒，管家笑瞇瞇地看向小哲，這回老人家還沒來得及報時，小鬼頭忙又伸出小巴掌，稚嫩的嗓音耍賴道：“五分鐘，再看五分鐘，絕對只看五分鐘！”
易先生這回不再依著他了，跟耍賴的小朋友講著道理說：“剛才就說了只看五分鐘，現在已經看了一個五分鐘，小哲得做一個守信用的好孩子，這樣下回爸爸才能相信你，知不知道？”
爸爸都發話了，小鬼頭就知道沒戲了，雖說還是不太情願吧，但是下意識裏也覺得爸爸說得對，小哲不能做一個不守信用的小朋友，於是不甘不願的，讓管家牽著小手上樓去了。
兩人一走，易先生就示意蘇澈去把電視關上，蘇澈非常明白，都這個時候了，兒子也哄去睡覺了，咳咳，也是時候該做點兒童不宜的運動了。
麻溜地關了電視，易先生轉過臉來就跟他說：“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今晚你就睡剛才那間客房，還記得是哪個房間吧？”
（⊙o⊙）？
嘛意思？說好的兒童不宜的運動呢？
蘇澈心裏很奇特，但是對著易先生毫無綺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也就點了頭。
易先生很溫和地跟他說：“房間裏有廚房和後勤的電話，需要什麽，就讓他們給你送去。”
畫風和預想中差太多，蘇澈已經反應不過來了，只能點頭的本能了。
“那就這樣，晚安。”操作著輪椅就要走。
（⊙o⊙）
慢著！蘇澈總算反應過來了，“那個……”蘇澈蹭蹭地追上來，易先生轉臉看他，蘇澈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要說啥，差點撓頭，“那個，我送您上去？”
易先生一想，點點頭：“也好。”
別墅樓層不高，電梯卻是有的，說是送易先生上去，其實蘇澈只需要按幾個按鈕，易先生自己也能按，但是也許會有些不方便，電梯底部與樓層接觸的地方，稍微有點不在一個水平面上，蘇澈盡量平穩地把輪椅推進推出，到了易先生房門口的時候，易先生就跟他說“可以了”，又跟他說，“晚安。”
擰開房門，易先生進去了，房門很快關上——當著蘇澈的面。
蘇澈摸摸鼻子，好吧，竟然真的不讓我進去。
你別後悔啊！
蘇澈轉身回了客房。
刷過牙洗過臉，蘇澈就合衣把自己給拋到了床上，床鋪彈了一彈，挺有彈性。
蘇澈雙手交叉地往後腦勺上一枕，心裏就想，原來我今天真的只是來做客噠。
今天我是主人家正兒八經請來的客人，所以不用這樣那樣。
是這樣吧？
蘇澈想了一想，覺得好像有點沒必要，但是，感覺還不壞。
悠悠閑閑地閉上眼睛，蘇澈打算睡覺。
就是屋內稍微有點亮，蘇澈睜開眼睛找了一找，原來是窗簾沒關。
透過窗戶，蘇澈看到了月亮，月光透過窗子輕輕柔柔地撒了進來，真是如清輝一般。
現在時間其實還早，蘇澈暫時沒有睡意，於是就透過窗戶，仔仔細細地逮著月亮觀察了一番，之前他曾經想過今晚的月亮會不會是完完整整的一輪滿月，現在看來，好像並沒有那麽圓滿。
缺了一點點，也許真的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蘇澈百無聊賴地瞅著月亮，預料中的這樣那樣突然也沒有了，這樣的日子，好死不死的，他竟然又想到了在裏頭蹲著的老頭子。
也不知道今天中秋節老頭子一個人是怎麽過的，更加不知道中秋節那裏頭會不會人道主義地一人給發個月餅。
蘇澈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他是真的不愛瞎想些這些，主要想了也沒用，還不如閉上眼睛趕緊睡覺，養足了精神明天好拍戲去。
可是腦子這家夥有時候也不聽他的啊，蘇澈曲起一根手指，逮著自己的腦殼，“扣扣”地敲了敲。
沒用。
想著裏頭蹲著的老頭子吧，蘇澈心底就有點難過。
更難過的是，想起老頭子，還很容易連帶著把另外一個人給想起來。
崔長安。
蘇澈在心裏慢慢地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
長安，崔長安。
此時此刻，想起這個人，想起這個名字，他是真的已經非常平靜了，那個人最後一次露面都什麽時候的事啦，大半年的時間已經過去啦。
時間，也許真的能夠平靜一切。
當初他瘋魔了一樣地想知道為什麽，現在呢，他早就不會強迫癥似的一遍一遍地去想“他上哪裏去了？”“他真的走了嗎？”“他怕什麽呢，就這麽一聲不吭地走了？”諸如此類的問題，他早就不會再去想了，他也不會再被忽然冒出來的“他會不會來找我”這樣的念頭給折磨了，他沒有找到崔長安，他沒能從崔長安口中問出這個為什麽，但是時間，已經把答案帶給他了。
不管這其中可能會有著什麽樣的曲折，他和崔長安之間，也就是這樣了。
他不知道以後自己會怎麽樣，他老爸又會怎麽樣，可是他跟崔長安之間，是真真正正的，塵埃落定了。
他不知道崔長安現在在世界上的哪個角落，又過得怎麽樣，那已經不是他能關心的事情啦，崔長安已經從他身邊走開，去過他自己的生活了，他這邊呢，其實也並不孤獨，他有自己還有他老爸，他也得繼續走自己的路。
蘇澈在床上又想了一想，而後也不睡覺了，坐起身來輕輕巧巧地又穿上鞋子，打開房門，靜悄悄地上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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