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二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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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二題（10）
小天師帶來的供香和供品可不是一般的好貨，尤其是那兩壺酒，更是釀制百年才出壇的好酒，不一會就把黑白無常喝得滿臉通紅，肚子滾圓。
難得的飽餐一頓，對他們來說十分不易。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黑白無常比“鬼”的等級還要高那麽一層，所以還要“有飯”才能推磨。不過，如果放在從前，小天師的這點“小恩小惠”，還不足以打動他們去為一個即將打下十八層地獄的魂兒說情，最多只是幫打聽一些陰曹地府裏的消息，或是延緩幾天要拘魂的日子。
只是現在嘛……
人間看得到黑白無常的人少了，懂得法術的人又多了，像是這種打探陰間消息及逃避拘魂的法子多了去了，根本用不上他們，所以趁機飽餐一頓的次數也就少了很多，幾乎為零。
所以，這才有了腦袋裏名為“理智”這根弦斷掉後造成的畫面。
酒足飯飽，黑白無常二鬼的理智回魂，這時想要後悔自己答應的事卻也來不及了。略有些尷尬的和李秋寶三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還是黑乎乎的黑無常用厚重的聲音咳了一聲，說：“多謝款待。”
什麽意思？
李秋寶摸不清黑白無常的想法，看向小天師，不過只是一扭頭的功夫，地上的燭火“噗”的一下就全滅了，再點亮的時候，廳內已無二鬼身影！
窗外的狂風大雨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李秋寶頓時有些著急：“他、他們……”
蔣慈航倒是老神在在，安撫道：“言出必行，不必擔心，那兩位只是去履行承諾去了而已。”
小天師抿著嘴，繃著臉不說話，低頭摸摸收拾起東西來。
其實他心中也一樣沒底，這次的辦法也只是他從古籍中看到的，講的是從前有位張姓官員，渡河的時候發現船上有一人面黃肌瘦，像是餓了很久的樣子，於是起了惻隱之心，給了對方一個饅頭，殊不知那位竟是鬼差，本打算這次渡河將張官員魂兒勾去，結果耐不住吃了對方一個饅頭，作為回報，於是那位鬼差便沒有勾去張官員的魂兒，反而還給他支了個辦法，又多了十年的陽壽。只是這後面的辦法不是白給的，那鬼差也是要了補償，得了兩百貫紙錢。
在今天之前，小天師其實也不知道這法子到底行不行得通，黑白無常究竟吃不吃這一套，畢竟，從前聽到的故事裏，基本沒聽過黑白無常會“網開一面”的情況。
再說了，自己不過就是一介小小天師，還算不上真有大本領的人，黑白無常要是賴賬，小天師也是沒轍。
不過收拾地上的雜物的時候，小天師還是抱著那麽一絲希望，沒有收走引魂用的蠟燭。
三人一時無言，靜靜的在原地等了半小時。這半小時仿佛時間被拉得細長，對於小天師來說過得煎熬極了。
正當他幾乎要發狂時，地上那一排排的蠟燭“噗噗噗”，接二連三的亮起，在一陣陰風中燭火搖擺，重新照出一條明路來，黑白無常的身影再度出現，不過這次，他們看起來好像腿腳出了問題，走路一瘸一拐的，面色也不太好。
白無常的臉倒還看不出來，畢竟他向來都是面色慘白如紙，但黑無常可就不一樣了，本就是臉黑，這下突然白了一個度，就十分明顯！
小天師張張嘴，還不來得及說話，白無常有氣無力地說道：“小子，你的忙，我們已經幫好了！喏，這就是你要的魂！”
說完，便從身後拿出一根長長的繩子，三下兩下從上頭解下一只蒼蠅，輕輕一彈，那只蒼蠅精準無比的飛到了趙有錢的臉上，立即順著趙有錢的鼻孔鉆了進去，沒過一會，趙有錢的臉色逐漸就紅潤了起來，體溫逐漸上身，肚皮輕輕浮動。
沒過多久，他像是做了一場大夢，“呵”的一聲，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趙有錢真活過來了！
李秋寶和小天師大喜，心中大石落定，立即圍著趙有錢，拉著他的胳膊，扒拉他的眼睛做檢查。
李秋寶還學著電視劇裏的醫生模樣，豎著三根手指問趙有錢，“這是幾？”
趙有錢剛醒，迷迷瞪瞪，下意識回答了一句：“三。”然後又問，“怎麽回事？你們也到了陰曹地府？”
剛說完，就被小天師毫不留情地甩了一個耳光，“傻蛋！你回魂了！”
一句“回魂”，仿佛一個按鈕，趙有錢“噌”的就清醒了，看看李秋寶，看看蔣慈航，最後又看了看小天師，三十幾歲的男人“哇”的一聲，說哭就哭，涕淚橫流。
“大師！大師！我活過來了！我真的活過來了！”
趙有錢邊說，邊撲到了小天師的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還以為我真的要死了呢！”
小天師萬分嫌棄的推了推趙有錢，沒推動，又被他哭得腦殼脹，發疼，忍不住低聲吼道：“別哭了！丟不丟人！要謝，也不該謝我，去謝旁邊那個！”
然後一指李秋寶。
趙有錢二話不說，掉頭就對李秋寶“咚咚咚”的行了幾個大禮，把李秋寶弄得面紅耳赤的，十分不好意思，連連擺手說：“我、我也沒做、做什麽！”
趙有錢自顧自的大哭，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響頭，說自己該死，罪該萬死！竟然幹了那麽多壞事而不自知！為虎作倀！手上不知不覺的積累了那麽多條人命，加重的罪孽，所以才損耗了壽命，被黑白無常給盯上！
趙有錢斷斷續續地說他被勾走魂的經過，起先是惶惶不安，迷迷瞪瞪的，後來不知道怎麽的，被壓到了孽鏡臺前，又喝了一大碗迷魂湯，他的生平經過，立即用第三人稱視角顯現在了孽鏡臺前，巨細無遺。
而迷魂湯，則套出了趙有錢的真話，結合孽鏡臺裏顯現的內容，證明了趙有錢之前與小天師講的分毫不差，沒有一絲隱瞞和謊言在裏面。
也就是通過孽鏡臺，趙有錢這才發覺，自己從前幹的……都是什麽事兒啊！自認為的好事，非但沒有積德，反而“缺德”了呀！
看著孽鏡臺裏自己的一生，竟然在那種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如此多壞事。
趙有錢忍不住背後起了一層冷汗和恐懼。
若不是，若不是有眼前這三位年輕的大師，恐怕自己……
趙有錢哭得不能自己，而一旁被忽視已久的黑白無常用力的咳嗽了一聲，這才將混亂的場面打破。
白無常板著臉道：“有話你們待會再說，我這兒還有事情要交代——原籍玉城人氏趙有錢，聽令！”
趙有錢立即就坐直了，像上課聽講的小學生一樣，聽白無常嘴裏念叨出他的生平，“……少子福薄硬命之像，碌碌一生，命中本有一子，陽壽應至八十，但因一念之差，受人蠱惑，步入歧途，擾亂生死秩序，為禍人間……理應發落十八層地獄之血池地獄，受刑兩百三十五年……”
這個刑期聽得趙有錢腿腳一哆嗦，差點整個人都癱瘓，但白無常話鋒一轉，巴拉啦細數完趙有錢的罪行後，又說了啰啰嗦嗦一大串，大概就是什麽“但因閻王爺慈悲“、”“念在趙有錢不知者無罪”、“故網開一面”，給趙有錢那麽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所謂的“將功贖罪”的機會，就如蔣慈航所說的——做“活無常”！
活無常，又叫做生無常。
顧名思義，也就是活人做陰差，白天正常生活，夜裏去勾魂捉鬼。
這活兒，可不是一般人能當的，而且也十分危險。先不說要和那些孤魂野鬼打交道，“上班”的過程都需要小心翼翼。
蔣慈航在一旁小聲為李秋寶解釋什麽是活無常，首先要命格夠硬的人才能做，畢竟要和鬼打交道，而鬼呢，又分為孤魂野鬼、厲鬼怨鬼……常接觸這種陰氣重的東西，氣運一定會受影響。其次是，“上班”的時候，需要找一處安靜、安全的地方躺著，把鞋子顛倒放置在床下，不能夠被人或者動物破壞，一旦這兩雙鞋出了什麽問題，比如說，本該翻到的鞋子又被人翻了回來，那麽這“活無常”就要變成了真正的“無常”，一命嗚呼了！
李秋寶邊聽邊點頭，對趙有錢露出同情的神色。
這不就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嘛！
“難道、陰間人口緊、緊缺？”李秋寶再次發問，“為、為什麽要用生無常？”
難道是“死鬼”不夠多嗎？也不可能啊！
蔣慈航笑了笑，很耐心地解釋道：“陰差也不是萬能的，陽氣重的地方，他們無法靠近，自然也無法拘魂。更何況，有些人家略懂一些方術的，家中布置一些機關，一旦不破壞掉，那魂兒也勾不去啊。”
所以，這就需要到了可以“靈活變通”的活無常。
李秋寶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他和蔣慈航兩人小聲說話的間隙，白無常的發言也接近了尾聲。
與蔣慈航說的分文不差，趙有錢真就當上了“活無常”，不僅要自己收拾自己的爛攤子——去逮捕那些買了他的“娃娃神”，與他人互換壽命繼而逍遙法外的顧客們，將一切被打亂的生死秩序撥回原位，還要協助黑白無常們，去對付那些刺頭，難搞的厲鬼冤魂，還要在每年的七月十四，中元節備好供香供品及金元寶上繳……
白無常“叭叭叭”地說了一堆，口幹舌燥，“趙有錢，你可有異議？”
“沒有！沒有！”趙有錢搖頭如撥浪鼓，哪裏敢有異議！？
“如此，那你就在這上面簽字畫押，即日起，你便是咱陰曹地府裏特招的‘無常’了。”白無常這時也累了，心累，身體也累了，不再和趙有錢多啰嗦。朝著黑無常使了個眼神，便見黑無常立即從袖子裏掏出一雙灰撲撲的草鞋和一份協議來，讓趙有錢收下草鞋，又在協議上摁了個手印，就這麽簡單的完成了協議，便急匆匆地走了，像是兩團煙霧一樣，在空中散開，隱約聽見白無常的抱怨，“這牛頭馬面，下手可真狠！哎喲哎喲！老範，回去快替我看看，我屁股是不是被打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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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黑白無常比“鬼”的等級還要高那麽一層，所以還要“有飯”才能推磨。不過，如果放在從前，小天師的這點“小恩小惠”，還不足以打動他們去為一個即將打下十八層地獄的魂兒說情，最多只是幫打聽一些陰曹地府裏的消息，或是延緩幾天要拘魂的日子。
只是現在嘛……
人間看得到黑白無常的人少了，懂得法術的人又多了，像是這種打探陰間消息及逃避拘魂的法子多了去了，根本用不上他們，所以趁機飽餐一頓的次數也就少了很多，幾乎為零。
所以，這才有了腦袋裏名為“理智”這根弦斷掉後造成的畫面。
酒足飯飽，黑白無常二鬼的理智回魂，這時想要後悔自己答應的事卻也來不及了。略有些尷尬的和李秋寶三人大眼瞪小眼了一會，還是黑乎乎的黑無常用厚重的聲音咳了一聲，說：“多謝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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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寶摸不清黑白無常的想法，看向小天師，不過只是一扭頭的功夫，地上的燭火“噗”的一下就全滅了，再點亮的時候，廳內已無二鬼身影！
窗外的狂風大雨也逐漸平息了下來。
李秋寶頓時有些著急：“他、他們……”
蔣慈航倒是老神在在，安撫道：“言出必行，不必擔心，那兩位只是去履行承諾去了而已。”
小天師抿著嘴，繃著臉不說話，低頭摸摸收拾起東西來。
其實他心中也一樣沒底，這次的辦法也只是他從古籍中看到的，講的是從前有位張姓官員，渡河的時候發現船上有一人面黃肌瘦，像是餓了很久的樣子，於是起了惻隱之心，給了對方一個饅頭，殊不知那位竟是鬼差，本打算這次渡河將張官員魂兒勾去，結果耐不住吃了對方一個饅頭，作為回報，於是那位鬼差便沒有勾去張官員的魂兒，反而還給他支了個辦法，又多了十年的陽壽。只是這後面的辦法不是白給的，那鬼差也是要了補償，得了兩百貫紙錢。
在今天之前，小天師其實也不知道這法子到底行不行得通，黑白無常究竟吃不吃這一套，畢竟，從前聽到的故事裏，基本沒聽過黑白無常會“網開一面”的情況。
再說了，自己不過就是一介小小天師，還算不上真有大本領的人，黑白無常要是賴賬，小天師也是沒轍。
不過收拾地上的雜物的時候，小天師還是抱著那麽一絲希望，沒有收走引魂用的蠟燭。
三人一時無言，靜靜的在原地等了半小時。這半小時仿佛時間被拉得細長，對於小天師來說過得煎熬極了。
正當他幾乎要發狂時，地上那一排排的蠟燭“噗噗噗”，接二連三的亮起，在一陣陰風中燭火搖擺，重新照出一條明路來，黑白無常的身影再度出現，不過這次，他們看起來好像腿腳出了問題，走路一瘸一拐的，面色也不太好。
白無常的臉倒還看不出來，畢竟他向來都是面色慘白如紙，但黑無常可就不一樣了，本就是臉黑，這下突然白了一個度，就十分明顯！
小天師張張嘴，還不來得及說話，白無常有氣無力地說道：“小子，你的忙，我們已經幫好了！喏，這就是你要的魂！”
說完，便從身後拿出一根長長的繩子，三下兩下從上頭解下一只蒼蠅，輕輕一彈，那只蒼蠅精準無比的飛到了趙有錢的臉上，立即順著趙有錢的鼻孔鉆了進去，沒過一會，趙有錢的臉色逐漸就紅潤了起來，體溫逐漸上身，肚皮輕輕浮動。
沒過多久，他像是做了一場大夢，“呵”的一聲，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趙有錢真活過來了！
李秋寶和小天師大喜，心中大石落定，立即圍著趙有錢，拉著他的胳膊，扒拉他的眼睛做檢查。
李秋寶還學著電視劇裏的醫生模樣，豎著三根手指問趙有錢，“這是幾？”
趙有錢剛醒，迷迷瞪瞪，下意識回答了一句：“三。”然後又問，“怎麽回事？你們也到了陰曹地府？”
剛說完，就被小天師毫不留情地甩了一個耳光，“傻蛋！你回魂了！”
一句“回魂”，仿佛一個按鈕，趙有錢“噌”的就清醒了，看看李秋寶，看看蔣慈航，最後又看了看小天師，三十幾歲的男人“哇”的一聲，說哭就哭，涕淚橫流。
“大師！大師！我活過來了！我真的活過來了！”
趙有錢邊說，邊撲到了小天師的懷裏，一把鼻涕一把淚，“我還以為我真的要死了呢！”
小天師萬分嫌棄的推了推趙有錢，沒推動，又被他哭得腦殼脹，發疼，忍不住低聲吼道：“別哭了！丟不丟人！要謝，也不該謝我，去謝旁邊那個！”
然後一指李秋寶。
趙有錢二話不說，掉頭就對李秋寶“咚咚咚”的行了幾個大禮，把李秋寶弄得面紅耳赤的，十分不好意思，連連擺手說：“我、我也沒做、做什麽！”
趙有錢自顧自的大哭，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響頭，說自己該死，罪該萬死！竟然幹了那麽多壞事而不自知！為虎作倀！手上不知不覺的積累了那麽多條人命，加重的罪孽，所以才損耗了壽命，被黑白無常給盯上！
趙有錢斷斷續續地說他被勾走魂的經過，起先是惶惶不安，迷迷瞪瞪的，後來不知道怎麽的，被壓到了孽鏡臺前，又喝了一大碗迷魂湯，他的生平經過，立即用第三人稱視角顯現在了孽鏡臺前，巨細無遺。
而迷魂湯，則套出了趙有錢的真話，結合孽鏡臺裏顯現的內容，證明了趙有錢之前與小天師講的分毫不差，沒有一絲隱瞞和謊言在裏面。
也就是通過孽鏡臺，趙有錢這才發覺，自己從前幹的……都是什麽事兒啊！自認為的好事，非但沒有積德，反而“缺德”了呀！
看著孽鏡臺裏自己的一生，竟然在那種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如此多壞事。
趙有錢忍不住背後起了一層冷汗和恐懼。
若不是，若不是有眼前這三位年輕的大師，恐怕自己……
趙有錢哭得不能自己，而一旁被忽視已久的黑白無常用力的咳嗽了一聲，這才將混亂的場面打破。
白無常板著臉道：“有話你們待會再說，我這兒還有事情要交代——原籍玉城人氏趙有錢，聽令！”
趙有錢立即就坐直了，像上課聽講的小學生一樣，聽白無常嘴裏念叨出他的生平，“……少子福薄硬命之像，碌碌一生，命中本有一子，陽壽應至八十，但因一念之差，受人蠱惑，步入歧途，擾亂生死秩序，為禍人間……理應發落十八層地獄之血池地獄，受刑兩百三十五年……”
這個刑期聽得趙有錢腿腳一哆嗦，差點整個人都癱瘓，但白無常話鋒一轉，巴拉啦細數完趙有錢的罪行後，又說了啰啰嗦嗦一大串，大概就是什麽“但因閻王爺慈悲“、”“念在趙有錢不知者無罪”、“故網開一面”，給趙有錢那麽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所謂的“將功贖罪”的機會，就如蔣慈航所說的——做“活無常”！
活無常，又叫做生無常。
顧名思義，也就是活人做陰差，白天正常生活，夜裏去勾魂捉鬼。
這活兒，可不是一般人能當的，而且也十分危險。先不說要和那些孤魂野鬼打交道，“上班”的過程都需要小心翼翼。
蔣慈航在一旁小聲為李秋寶解釋什麽是活無常，首先要命格夠硬的人才能做，畢竟要和鬼打交道，而鬼呢，又分為孤魂野鬼、厲鬼怨鬼……常接觸這種陰氣重的東西，氣運一定會受影響。其次是，“上班”的時候，需要找一處安靜、安全的地方躺著，把鞋子顛倒放置在床下，不能夠被人或者動物破壞，一旦這兩雙鞋出了什麽問題，比如說，本該翻到的鞋子又被人翻了回來，那麽這“活無常”就要變成了真正的“無常”，一命嗚呼了！
李秋寶邊聽邊點頭，對趙有錢露出同情的神色。
這不就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嘛！
“難道、陰間人口緊、緊缺？”李秋寶再次發問，“為、為什麽要用生無常？”
難道是“死鬼”不夠多嗎？也不可能啊！
蔣慈航笑了笑，很耐心地解釋道：“陰差也不是萬能的，陽氣重的地方，他們無法靠近，自然也無法拘魂。更何況，有些人家略懂一些方術的，家中布置一些機關，一旦不破壞掉，那魂兒也勾不去啊。”
所以，這就需要到了可以“靈活變通”的活無常。
李秋寶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他和蔣慈航兩人小聲說話的間隙，白無常的發言也接近了尾聲。
與蔣慈航說的分文不差，趙有錢真就當上了“活無常”，不僅要自己收拾自己的爛攤子——去逮捕那些買了他的“娃娃神”，與他人互換壽命繼而逍遙法外的顧客們，將一切被打亂的生死秩序撥回原位，還要協助黑白無常們，去對付那些刺頭，難搞的厲鬼冤魂，還要在每年的七月十四，中元節備好供香供品及金元寶上繳……
白無常“叭叭叭”地說了一堆，口幹舌燥，“趙有錢，你可有異議？”
“沒有！沒有！”趙有錢搖頭如撥浪鼓，哪裏敢有異議！？
“如此，那你就在這上面簽字畫押，即日起，你便是咱陰曹地府裏特招的‘無常’了。”白無常這時也累了，心累，身體也累了，不再和趙有錢多啰嗦。朝著黑無常使了個眼神，便見黑無常立即從袖子裏掏出一雙灰撲撲的草鞋和一份協議來，讓趙有錢收下草鞋，又在協議上摁了個手印，就這麽簡單的完成了協議，便急匆匆地走了，像是兩團煙霧一樣，在空中散開，隱約聽見白無常的抱怨，“這牛頭馬面，下手可真狠！哎喲哎喲！老範，回去快替我看看，我屁股是不是被打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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