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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二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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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二題(8)

氣氛因為蔣慈航的一個小故事活躍了起來,李秋寶臉上也有了笑意,傻乎乎的笑得停不下來,聽得小天師一陣煩躁,倒不是討厭李秋寶,而是……

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趁著氣氛正好,小天師輕咳了一聲,也跟著加入話題,講了個和黑白無常有關的故事。

李秋寶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幾句自己從前在鄉下的見聞。別看他傻乎乎的,但經歷的怪事卻也不少。

三人其樂融融,聊著天,開著車,速度不減,疾馳奔往趙有錢的住處,卻沒註意到窗外的變化,不知什麽時候,竟然烏雲壓頂,時不時雲間有閃電劃過,好似一條淡紫色的游龍。

窗戶“啪”的一聲脆響,一滴雨滴就這麽落在了窗上。

還是蔣慈航率先發現了,沈著臉,打斷兩人聊天:“這天,不對勁。”

小天師這才註意到窗外的異象,臉色也沈了下來。不用他多說,蔣慈航便又開快了一些,硬是把最後一段路程的時間縮短到了半個小時內,急吼吼地趕到趙有錢家,只比約定的時間要晚上那麽十來分鐘,可還是晚了那麽一步。

只見,到了趙有錢家後,便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包裹,死氣比早上來之時還要濃重,四周寂靜得聽不到一絲聲音,明明此時正刮著風下著雨,但卻沒有一絲的風聲、雨聲以及樹葉搖曳時發出的摩擦聲!

這顯然時極其不尋常的事情。

小天師心裏愈發沈重了一些,帶了一絲懊惱。

因為他計劃中雖然只是想小懲一下趙有錢,但沒有打算要嚴重到害得趙有錢真的被無常索命!

當然,也不是說趙有錢就死不得,只是不該現在死。

小天師暗暗惱怒自己的自信及意氣用事,其實他之所以敢放心大膽的就這麽離開趙有錢,並且小小“惡作劇”一把。

不過,現在後悔怎麽也沒用了。

蔣慈航剛停下車,小天師便迫不及待地抱著大堆用品開門沖了下來,李秋寶緊跟其後,兩人冒著雨,往趙有錢的別墅裏沖,門竟然輕輕一推就開了,趙有錢的家裏更是寂靜,不,是死寂才對!

蔣慈航比兩人稍晚一些進內,一分鐘不到的路程,雨水都足以將他頭發全部澆濕透。他一手將額發抄起,露出英俊的眉目,一邊問道:“情況怎麽樣?”

不用僵硬的李秋寶和緊握拳的小天師回答,蔣慈航便瞧見了客廳沙發上的趙有錢,此時正大睜著眼睛,好像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一樣,嘴巴也大張著,竟然……竟然被一只鉆進碩大無比的蟑螂!

趙有錢竟然是被一只蟲子活活噎死的!

這事情傳出去,怕是沒有人信。但事實卻是如此……

蔣慈航一時無語,下意識看向四周,趙有錢家雖算不得是幹凈整潔,但蚊蟲鼠害也不至於。再看周圍,仿佛被人闖入一般,趙有錢擺放的不少佛像、畫像以及符紙這時都碎裂了一地,墻壁上嚴重滲水,將那些貼牢固在墻上的符咒以及用墨筆寫上的咒語都沖刷了個幹凈。

小天師深吸了口氣,冷靜了下來,將趙有錢嘴裏的蟑螂捏出,隨手丟到一邊後,說道:“他被無常索命了。”

這樣離奇的死法,只能往非科學的方向去想,最有可能的,就是趙有錢說的無常索命。

李秋寶後知後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像面條一樣癱軟了下來。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接觸過的黑白無常、蔣慈航口中說的,會搞陰間反詐騙宣傳的無常會是眼前所見的,那麽心狠手辣奪去人性命的無常。

小天師蹲下身,把帶進來的大包小包打開,有條不紊地將裏頭的東西撿出,擺好,表現得十分專業道:“不過不要緊。我們來得也不算太遲。看樣子,姓趙的魂兒也沒被勾得太久,說不定還在路上,我們只需把魂召回來就行。”

說完,便開始分配工作與蔣慈航與李秋寶,準備進行招魂儀式。

小天師的招魂儀式,和從前李秋寶看過的不同。先是讓蔣慈航翻箱倒櫃,先是找出趙有錢的戶口本,翻到上頭的出生年月以及戶籍所在地那一頁,接著,找出一大張白色的空調被,攤開後,又用趙有錢書房裏的毛筆墨水在上頭“亂寫一通”,像是蚯蚓一樣的文字。

李秋寶只看懂了一小行,用十分潦草的簡體寫的字,就是趙有錢戶口本上記錄的年月日以及戶籍所在地。

小天師一邊制作,一邊嘴上不停,又指揮李秋寶找出趙有錢家的蠟燭,排成兩列,從趙有錢的腳下開始擺起,一路擺到門口,再挨個點燃,期間,不管外邊風雨大作,這門還必須開著,且還要小心燭火熄滅,一旦熄滅了,還要立馬補上,一點馬虎都不行。

亡魂想要回來,需要指示。這些燭火就是一種指示。

三人手腳麻利,迅速把簡陋的做法現場布置好了,最後再由小天師掏出祝姨剛買回的貢香和用紙巾折成的紙馬,放在面前的鐵碗中燃燒,也不知小天師用了何種辦法,那紙馬明明身著火焰,卻毫發無傷,且隱隱的,李秋寶還聽見了馬鳴聲。

小天師雙手捏著香,閉著眼,跪坐在趙有錢的身體面前念念有詞。

窗外的大雨漸漸停了,只剩下狂風還在吹拂,沒過多久,小天師很快就進入了狀態。

看似睡著了,鼻息都輕了,實際上三魂七魄中抽了一魂已飛入地下,兩魂留守本體內,時刻關註著現實中的風吹草動。

李秋寶緊張兮兮地瞧著那些蠟燭,此時正隨風搖曳著,虛弱無比,像是隨時隨地都可以熄滅,燭火更是小得可憐,幾乎只有黃豆大小。

“趙有錢……”小天師囈語般,“快回來!”

“趙有錢!快回來!”

“趙有錢!趙有錢!……”

小天師的聲音愈來愈大,越發急促了起來。也不知他看到了什麽,胸膛起伏弧度極大,藏不住的焦躁,看來此次招魂不太順當。

李秋寶分了一絲心神,擔憂地瞧了那麽一眼小天師,卻瞥見對方結實的手臂上一閃而過一道模糊的手印。

是眼花嗎?

李秋寶眨眨眼,一切好像又恢覆了正常,而一旁的蔣慈航似乎也沒發現點什麽。倒是剛剛還大聲呼喊的小天師,這會兒卻安靜了下來,不過眉頭還是蹙得緊緊的,像是在面對什麽疑難雜癥。

蔣慈航面色沈著,察覺到了李秋寶的視線,還偏頭瞧了他一眼,發出疑惑。柔和的燭光勾勒出蔣慈航英挺的面孔線條,頭發上撩起後,五官的優越完全凸顯,此時一臉嚴肅的模樣,更讓他看起來像是一把鋒利出鞘的寶劍。

人?像劍?

這怎麽可能呢?!

應該……應該是男子氣概才對!

李秋寶用自己貧瘠的詞匯這麽想到,但又覺得這麽說好像不太準確,接著又情不自禁地紅了臉頰,趕忙搖了搖頭,向對方示意沒事。便又把自己的腦袋扭回,視線重新挪到地上的蠟燭,這一回看,卻恰恰好瞧見了驚悚的一幕!

只見搖曳著的燭火一閃一閃,投射在地面上的黃光中竟然覆現了一只詭異的小手!正拇指與食指互觸,呈現出“OK”形狀的手勢,實則正想要掐熄了那些搖搖欲墜的燭火,且速度極快,嗖的一下,不費吹灰之力,就這麽隱蔽的掐滅了一根!

李秋寶顧不得驚恐了,連忙摁下打火機點燃,但這根剛燃起了,那根又“嗖”的一下熄滅,不,是被掐滅,就好像一種調皮的打地鼠游戲,剛打下一只,另一只又立馬冒了出來,而且還在不斷的加速中!

最最可惡的是,就當李秋寶手忙腳亂之際,耳邊和手邊頓時感覺到了股股陰濕的冷風吹拂!“恰恰好”就在打火機打著的瞬間便吹起來,直接就把李秋寶手裏的火苗給吹滅了!

不用李秋寶開口,蔣慈航也發現了不對勁,不過,發現的倒和李秋寶不一樣,而是發現了小天師的脖子和手臂上,竟然不知什麽時候繃起了青筋,同時,還覆上了五六只黑漆漆的手印!

“不好,必須得把他叫回來了!”蔣慈航擰眉,向李秋寶解釋道:“他被黃泉路上的野鬼們纏上了!”

小天師像是回應一般,悶哼了一聲,身形還晃了幾下,東倒西歪,好似有人正在對他進行拉扯。

蔣慈航當機立斷,站了起來,一把奪過李秋寶手中的打火機,一邊指揮道:“小寶,你負責扶著點,喊他的名字,要大名!越大聲越好!”說完,便速度飛快,好似幻影一般,將地上那些熄滅的蠟燭全部重燃,不過是看似普通的斜睨一眼,眼神似冷刀颼颼,那些暗中搗蛋的黑手瞬間就像被針紮了一樣,縮回了陰影中,不敢放肆,但仍不甘心的打算趁著蔣慈航一個不註意,又去掐滅那些燭火,只是這一回,換了個人點燈,熄滅的速度下降了許多,且燭火也旺盛了不少。

李秋寶不敢多問,下意識地照做,一抹額頭上的細汗,立即坐到了小天師的身旁,一手扶著對方的肩膀,一手拉著對方的手臂,結結巴巴地喊道:“張皓、皓毓……張皓毓……”

小天師臉上流露出一瞬的迷茫,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卻什麽聲音也沒發出,與此同時,他的呼吸也肉眼可見的虛弱了起來,身上的黑手印也愈來愈多!

倒不是李秋寶的呼喚沒有用,只是奈何小天師為了追上被帶走的趙有錢,追得太深,又被黃泉路上的枉死鬼們所纏住,想要回來自然沒有去的時候那般容易!

蔣慈航並不打算將所有蠟燭點燃,只是維持一定的明亮程度後,幹脆一咬食指,鮮血溢出,不顧一旁的李秋寶詫異的眼光,直接就在小天師結實的手臂上鬼畫符似的畫了那麽蜿蜒的幾筆。

而落筆不過短短十來秒,小天師便忽然彈動了一下,呼吸和面色逐漸恢覆,李秋寶的耳邊也真實的響起了馬蹄的“叩叩”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急,沒過多久,“蹭”的一下,剛剛還情況危險的小天師立即就睜開了眼!

【作者有話說:爭取……一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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