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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一次挑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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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一次挑戰(3)

看到那尊疑是侯先生的木像後,李秋寶瞬間感覺一股涼氣包裹住了自己,毛孔大開,牙齒忍不住上下打架發出“叩叩”聲,定睛一看的話,那尊木像與侯先生也只是有那麽三四分相似,沒達到十層。

“聊得如何啦?”呆在廚房一直沒動靜的侯先生這時候捧著一大盆米飯走出來。走路無聲無息的,突然開口這麽問道,把李秋寶嚇了一大跳,原地蹦跶了一下。

侯先生看也沒看李秋寶,而是端著米飯坐到小天師的面前。燭火映著他的臉,李秋寶發現,侯先生這時長得好像又和剛剛看到的樣子不太一樣了,但你又說不出哪兒不一樣。

小天師也有所感,他雖然是個臉盲,沒發現侯先生現在和剛才有什麽不同,但可以通過侯先生身上的“氣”辨認。

“侯先生”臉上掛著一個笑容,似乎沒有發現李秋寶和小天師已看穿了他非真正的“侯先生”,又或是把李秋寶和小天師當成了招搖撞騙的神棍,還殷切地問道:“師傅,談攏了沒有?我們家的臟東西真是太難纏了些,您看,我都按要求給它們擺了這些祭品了……他們還不肯離開。”

說著,“侯先生”還露出苦惱的神請,仔細一看的話,他眼裏流露出的神色並不是苦惱,而是狡黠的喜悅。

小天師搖了搖頭,很誠實的回答:“並沒有溝通好,那位‘阿宏’比想象中的還要難纏。”

“侯先生”聞言,差點要高興得笑出聲,喉嚨裏洩出一聲古怪的音調,但很快又調整了回來,苦惱道:“哪該如何?師傅?”

小天師反問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麽辦?”

“侯先生”激動道:“當然是打得他個魂飛魄散!敬酒不吃吃罰酒,就該如此!”說完後,他又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一點,態度和剛剛判若兩人,於是連忙補救,壓低了聲音在小天師耳邊輕聲說:“師傅,你可一定要幫我阿……阿宏它實在是……”

話還沒說完,房間頓時劈裏啪啦一陣亂響,桌面上擺著的動物腦袋“咚”的一聲砸地,到處亂滾,好像是在大發雷霆。

“侯先生”臉色都嚇白了,配著搖曳的燭火大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阿宏,你不要生氣!是我說錯話了……”

李秋寶下意識往後看那尊疑是真正侯先生的木像,那木像的表情變得憤怒而又悲傷,面頰上還流淌下兩行濕漉漉的痕跡。

一股悲傷又憤怒懊悔的氣息縈繞在周圍。

不過很快,那些“異動”在“侯先生”撫著胸口、低聲下氣的幾句話裏逐漸平覆。

“侯先生”碎碎念著,朝著四周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阿宏你早點上路吧,不要再糾纏我們家了”、“今天請來的師傅就是為了念經超度你的”以及苦苦的哀求,“我已經按你說的去做了,你還想怎麽樣?!”

仔細一品的話,“侯先生”的這番話裏好像還隱隱含有威脅之意。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侯先生”這才苦笑著回答說:“師父,您也瞧見了吧。這、唉……”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確實是挺兇的。”小天師裝作沒發現“侯先生”的異常,讚同式的點點頭,手藏在身後,悄聲無息的比了個訣。他不動聲色地又問道:“且執念深重,想要驅除,還要了卻這‘阿宏’的心願才行,萬不可隨意動手。”

其實,不管是佛教還是道教,驅鬼這方面呢,更多是講究“送走”,而不是“打散”。人是命,鬼也是一條命,除非那鬼祟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才會下重手打散,又或是押到黑白無常那兒,留給地府下處理。

所以,說到最後,就一般情況而言,鬼祟的解決辦法就是送往,只有少數,像上次遇到的“鼠皮人”一樣,才打得個魂飛魄散。

畢竟世間因果,

“侯先生”聽小天師這麽說,一下子就沈下了臉,周身溫度驟降,他沈默了一會,才語氣微微不耐地詢問小天師:“那以您之見,我們應該怎麽做?天地良心,我可沒有做什麽對不起‘阿宏’的事情阿!師傅,我們家的情況我老婆一定都和你說了……”

然後又著急道:“師傅!你該不會要反悔了,想要收錢不幹事?!”

“貴夫人的確說明了,不過……”小天師話還沒說完,便忽然發難,趁著“侯先生”一個不註意,掐著訣的手如閃電一般“騰”的一下伸出,打在“侯先生”的額頭上。

小天師大喊:“急急如律令!”

同時,“侯先生”便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雙眼翻白,四周傳來“劈裏啪啦”,也就是開關被摁下的聲音,四周的所有燈管燈泡也隨之一閃一滅,桌上的燭火也跟著搖曳了起來。

李秋寶忍不住跟著尖叫了一聲,只見一團黑蒙蒙的影子從“侯先生”的腦袋上飄起了,五官逐漸清晰,是一張陌生的面孔,不過料想應該就是這家鬧鬼的源頭“阿宏”沒錯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附身上侯先生身上的阿宏,氣急敗壞地喊道:“臭道士,多管閑事,讓你除了那姓侯的,你不幹,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打散嗎?哼哼哼……癡心妄想!姓侯的當初答應我的了,他答應我的了!只要事成,這套房子就屬於我……屬於我……趕不走……趕不走我的……”

不過小天師並不理會他,嘴裏念念有詞,而阿宏的聲音由大逐漸變小,在空氣中逐漸化作一個半透明的漩渦,整個鬼魂卷入那漩渦內,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但李秋寶和小天師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阿宏仍舊飄蕩在這個房子裏,只是被打出侯先生的身體後,暫時被逼了出來。

至於阿宏現在的位置在哪,李秋寶也不知道。他的陰陽眼好像在這時失靈了一般,什麽也瞧不見了。

光是把阿宏逼出侯先生的身體,小天師便已大汗淋漓,耗費了極多的心神力氣。

侯太太這時也幽幽轉醒,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視線在亂騰騰的家裏轉了一圈後,不由得面露喜色,以為事成了,家裏的鬼祟已被清除。剛開口想問道:“大師,現在情況如何……”話沒說完,又瞥見一旁昏死的侯先生,剛放下的一顆心,瞬間又提到了喉嚨眼裏,“老公!”

“還沒有徹底解決。”小天師擺了擺手,招呼李秋寶過來,從口袋裏掏出幾根布條,示意他把四周的木像眼睛給纏上。然後又轉頭問不知所措的侯太太道:“侯太太,方才您暈到之前也聽到了侯先生說的話,您家內還有幾位不速之客,其中一位就叫做‘阿宏’……侯太太,現在請您老實告訴我,您所知道的和阿宏有關的事情。”

“我、我真不知道什麽了,我根本不認識什麽阿宏阿……”侯太太一臉茫然,看起來也不像是作假的樣子,“大、大師阿,這到底怎麽一回事阿?”

侯太太著急到快要哭出來。

小天師觀察了她的表情一會,確定侯太太真的一無所知後,這才把剛剛侯太太昏迷間發生的對話和他的猜測全盤托出。

聽完後,侯太太整個人嚇呆在地,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瞪著地板上臉色慘白的侯先生。

其實這時事情已很清晰明了,侯先生聽信他人,為拿下這套房子和那位“阿宏”訂了契約,事成後的報答竟然是把這房子讓回給阿宏住!

這太奇怪了!

那麽侯先生費盡心思,甚至把自己的命都抵上去了,來換回這套房子卻又要報答回給“阿宏”怎麽想都很奇怪。

要麽就是侯先生被人騙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阿宏”簽下這種古怪的契約。要麽就是侯先生被人催眠了,稀裏糊塗簽下這個契約。

總之,怎麽想都不可能是心甘情願去簽這種契約。

再說了,當事人之一的侯太太之前也說了,從升起買房的念頭到“阿宏”,她的大腦一直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

小天師休息了一會,覺得力氣恢覆了,正想掏出手機讓人送東西過來,李秋寶卻搶先一步,手機響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接通電話。

一接通,便聽見蔣慈航焦急的詢問:“餵餵餵?小寶?聽得見嗎?你那邊到底什麽情況?!打了你這麽久電話一直占線!”

李秋寶的便宜又大塊的手機音量實在是驚人,沒開聲音外擴,卻能制造出外擴的效果。外加上蔣慈航因為焦急而不由自主變大的音量,從手機裏傳出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入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裏。

小天師心中一動,搶在李秋寶結結巴巴說話前,沖李秋寶的方向大喊:“麻煩幫帶一些紙錢香火來!”還毫不客氣的指定要某某家店裏的純手工制作的紙錢香火。

蔣慈航在電話的另一頭黑著臉說:“你先讓小寶說句話。”

李秋寶結結巴巴地說:“蔣、蔣先生……沒事,聽、得見你、你說話,嗯剛剛我們在、房間裏……”

不過要一個結巴講剛才發生的一切太為難人也太浪費時間了,李秋寶剛說完一句話,電話就被小天師一把搶過,丟給蔣慈航一句:“有什麽事情到這裏再說。”然後便毫不客氣地掛了對方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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