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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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清真人怔楞一會兒,不聲不響站起身將孩子交給身後的姜慕白讓他先走。

冷玉捏了顆糖球山楂放進嘴,斜靠在樹上瞥他一步步走進自己,戲謔地問:“孩子不是您被玷汙生下的小孽種,不需要在成長過程中為父母承擔奸生子的罵名,有疼愛自己的爹娘,師尊不應該慶幸嗎?”

懷清真人身量很高,冷玉堪堪到他嘴角,平視只能看到男人衣領間凸起的喉結,帶著清幽的檀香。

他面容看不出喜怒,用那雙好看的凜冽寒星瑞鳳眼冷冷盯住她。

冷玉頭頂一黑,擡頭註視懷清真人,手不自覺藏在背後握住袖箭:“師尊被欺騙了這麽久,莫不是想找我算賬?”

懷清真人微微垂首,額前幾縷發絲落在她的肩頭,捏住冷玉的臉輕輕道:“瞧瞧你兄長,那眼神快要將我殺了。”

鷹隼已擦去嘴角血跡,虛弱地站在破爛不堪地山房內,緊緊盯著姿勢暧昧的兩人,絲毫沒發覺自己的手指將木梁扣出凹痕。

“他表現得實在不像盼望妹妹好的-親-兄長。”懷清真人輕笑一聲,將其中幾個字節咬地格外清晰,“一刀就能崩塌十幾座山房屋頂,小玉兒的刀法不錯,不知你是否聽過這句話——

美人刀,刀刀割人性命。”

這是魔尊為他訓練殺戮機器的美人刀隨口提過的話,他怎麽知道!

冷玉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後背爬滿細汗,表情仍舊茫然地看了眼鷹隼:“哈,他就是那個性格……”

“別錯開話題,冷玉。”懷清真人捏著她臉頰肉,掰正她的腦袋,“我早看出他對你的眼神不一樣,你很聽他的話?”

他果然什麽都看得出來,冷玉手心汗涔涔地險些握不住袖箭,飛快思索該怎麽逃過試探。

不能糊弄,會被他懷疑心虛,也不能逃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解藥在鷹隼手裏,兩邊都不能欺負地太過分。

鷹隼目光不善,陰沈盯住懷清真人幾乎貼在她臉上的鼻尖。

冷玉在鷹隼看不到的一側偏頭,主動擡起脖子,嘴角一碰懷清真人的臉頰:

“狗男人,七夕快樂。”

冷玉挑眉一笑,他的臉有點冰涼,像玉般質地溫儒,口感還不錯。

鷹隼赤紅了眼睛,狠狠一錘門框,本就搖搖欲墜的墻掉下泥塊。

懷清真人耳尖霎時漲得通紅,慌張避開冷玉的動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你竟然……”

“今日是姑娘們過的乞巧節,我還不能對你為所欲為?”冷玉邪魅地一揩嘴角,裝作不舍地摸了摸他的臉,“男人,你真是該死的甜美。”

懷清真人被她親過的半張臉忽然灼熱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他心上燙出個洞,偏偏罪魁禍首此刻眼神明亮,抓住他的袖擺還想繼續:“男人,我要闖入你的生活,你為了孩子接近我,等今天已經很久了吧。”

“放開,冷道友請自重!”

冷玉就當沒發現懷清真人的羞恥掙紮,不依不饒道:“你跟我客氣什麽,對我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臉羞得比海棠還紅,你們男人就是口是心非。”

妖女或許另有其人,但看冷玉這不要臉的勁兒,一時間懷清真人竟有種錯覺,死丫頭騙他也不是不可能。

放在懷清峰他還能陪冷玉玩小把戲,但此處時不時有弟子經過,已經有人探頭探腦,懷清真人顧忌到長輩的矜持,趕忙掰開冷玉就走:“死丫頭休想得逞!”

“好家夥,咱們歸元派的高嶺冰花居然淪陷了,罵弟子罵得這麽親密。”諸葛鷹揚和元熙蹲在瓜棚裏,興致勃勃地討論,“冷玉好大的本事,你學學人家。”

元熙呸了一聲:“別說今天是七夕,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都要喊出那句——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劍修的媳婦只有劍!”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懷清真人紅臉,這不比畫本子上的刺激?”諸葛鷹揚拿著《仙色撩人:清冷師尊別想跑》幽幽道,“據說這裏邊的師尊原型就是懷清真人,那妖女卻沒照著冷玉寫,真可惜。”

一點都不可惜,冷玉寫黃文肯定不會把女主角照自己的外貌寫,看著倉皇嚇跑的懷清真人,有點惋惜地心想,都是主動喜當爹的人了,怎麽還是一點撩都受不了。

冷玉掏出手帕擦了擦碰過懷清真人的嘴角,走向眉眼沈郁的鷹隼:“以後你動作別太惹眼,他已開始懷疑你我的關系。”

鷹隼盯著她的嘴角不發一語,額頭碎發上沾著零星碎泥塊,砸過墻的拳頭血跡斑斑。

看他一副瘋狂嫉妒的脆弱模樣,冷玉抿唇,狠下心不去同情他,擡手想替他拍去泥塊。

“別碰我,你跟他一起過吧!”鷹隼擡起滿是紅血絲的眼,打開她靠近的手,肩膀顫抖地轉身走掉。

看樣子,少年好像背著她哭了。

冷玉嘴角還殘留香味,搞不懂這倆狗男人的操作。

檀香慢慢浸入口,化作一絲雋雅的回憶。

今日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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