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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另一種身份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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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你要是悶,就去外面的花園透透氣,我可能一時半會兒還脫不開身!”

好不容易突出重圍的慕容辰逸來到她所站的位子,臉上掛著抱歉的笑容,語氣溫柔道,這裏人多嘴雜,他不好直接喚她無情。

“我沒事,你過……”

“哎呦,辰逸,你將美人藏在這裏幹嘛?也不帶出去讓我們認識認識!”話沒說完,就被一個痞痞的聲音給打斷。

“是啊,辰逸,大哥我可是等著你介紹呢!”另一個帶著好奇的磁性嗓音跟著附和。

秀眉微不可察覺地皺了皺,轉眼,看著迎面而來的幾個男人,林家長孫林少寒,慕容家的大少爺慕容辰俊,還有一個不怎麽熟悉,而站在他們幾人身後的那個渾身散發著妖媚氣息的男子卻讓她眼鏡下的瞳孔猛地一縮。

黑亮順滑的短發,裁剪合宜的酒紅色西服,辨不出男女的妖孽臉龐,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精致的墨鏡,她知道,那是同她一樣,為了遮住那雙能洩露身份的深藍色眼眸,這個男人,毫無疑問是恢覆男裝的擎嵐。

他怎麽在這裏?看他的樣子好像和林少寒這個花花大少甚是熟悉,聯想到八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看來,她這個‘妻子’還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這些也許連璃都查不到,不然上次給她的資料就應該註明,想到這裏,眼鏡下的琉璃抹閃過一絲幽光,如果壞了她的事,她絕不會留情!

一旁的慕容辰逸並沒有發現她的異樣,轉身面對起哄的幾人,臉上揚起一抹疏離的淡笑:“這是我女朋友黛,她身子有點不適,所以在清凈處休息下!”

慕容辰俊大聲一笑:“哈哈哈……原來這就是黛·絲難得一見的老板娘黛小姐啊,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比傳聞中更加美麗不可方物,少寒,我們今天算是沾了你爺爺的光了!”

這裏面誰不是人精一樣的人物,當然能猜到眼前這位美人的身份,過來有此一問只是想要結識一下這個傳聞中漂亮能幹的女人而已,畢竟這個女人的人脈關系比他們這些人還要廣,更何況剛才門口那一幕,他們可是瞧得清楚,敢和歸海流楓叫板的女人,又怎麽會簡單,多一個這樣的朋友終歸不會有壞處。

林少寒啜了一口杯中的紅酒,多情的桃花眼微閃,嘴角輕勾,痞痞邪邪的笑容立刻出現在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龐,“呵呵,只可惜人家名花有主,我們只能幹瞪眼的份!”

“你林少的紅顏知己還少嗎?”另一個不知名的男人暧昧的嗆聲。

“呵呵,葛少說的是,寒的女人多的數都數不清,你還是別記掛著我的弟妹!”慕容辰俊沒臉沒皮的拉著關系,語氣中不難聽出對慕容辰逸的討好。

最近,他得到消息說G·F百貨的開發案不知何故被上頭壓了下來,而現在他和慕容辰軒的戰爭熱火朝天,那廝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居然接到了司氏地產的兩棟居民樓的龐大工程,如果能將這個半路堂弟拉入他的陣營,那就再好不過了,至少在資金和人脈方面絕對的保障。

看著他們幾人自顧自的你一言我一語,歸海無情心裏一陣煩躁,“辰逸,這裏有點悶,我出去透透氣!”

一直未出聲的擎嵐看著她清冷的背影,一口飲盡杯中的紅酒,“呵呵,這位小姐,像慕容總裁這樣的青年才俊,你還是看緊點的好,免得他被別的女人勾走!”

陰陽怪氣的一句話,讓幾人的視線全都投在他的身上,慕容辰逸看著這個對他充滿敵意的妖媚男子,心裏感到奇怪,他貌似沒有見過這個人,更不可能得罪過他,為何他老是感覺到他看他的眼神帶著一股強烈的敵意?

林少寒也是怪異的看著這個好友兼上司,心裏一陣納悶,他這是怎麽了?昨天三更半夜的闖進他家,硬是將他從床上拖起來陪他喝酒,喝得個大醉,難道他的酒還沒清醒?不然怎麽如此反常,貌似慕容辰逸和他並無交集吧!

這邊了解內情的歸海無情轉身,眼神看向他,不溫不火道:“謝謝這位先生提醒,不過感情的事也勉強不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既然能輕易被人勾走,就說明他並不屬於我,如果一味地去強求,時時刻刻看著他,也沒什麽意思!”

聽到她的話,擎嵐嘲諷一笑:“呵呵,你還真豁達!”

歸海無情淡笑,不再理會他,轉身向外走去。

“明明有一位這麽出色的女友,為何還要去招惹你不該招惹的人?”

擎嵐把玩著手中的高腳杯,墨鏡下深藍色的鳳眸冷冷的看著一臉溫和的慕容辰逸,語氣隱晦不明。

昨天晚上那一幕始終在他腦海中盤旋,既然這個男人有女友,為何還要去招惹無情?無情知道他有女友的事嗎?看他對無情無微不至的呵護,應該是對她有情的,那這個女人又是怎麽回事?娘的,真他媽的不是人,居然腳踏兩只船!

“這位先生,我並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還有事,你們慢聊!”慕容辰逸對他的話不甚明白,便也不再和他多做糾纏,轉身離開,此時他可能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男人就是昨天目睹他和無情上床的‘女人’。

林少寒收起臉上的嬉笑,桃花眼狐疑的看著明顯不正常的好友,“Lran,你今天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我出去走走!”

擎嵐心裏煩悶異常,將手中的空杯放到侍者的托盤上,再重新拿起一杯酒,淡淡的丟下一句話後,就離開了宴會大廳。

遠離宴會廳的喧嘩,四周只聽得見悅耳的蟲鳴聲,如墨的天空掛著一輪圓月,繁星環繞,歸海無情靜靜地坐在花園一隅的涼椅上,微涼的晚風拂面,帶著一股舒適的涼爽,放空思想,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靜逸與安寧。

突然,眼鏡下的琉璃眼猛地睜開,與此同時,一道邪肆魔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黛小姐好生悠閑啊!居然躲到這裏獨自賞月!”

不用看也知道來人是誰,剛才在宴會廳沒有看到他的身影,還以為他已經離開,沒想到會在這裏,看來今天不和他周旋是不行了。

歸海無情雙手抱胸,背靠在椅背上,語氣清冷中帶著一股慵懶之氣,“難道歸海少當家不覺得外面空氣比裏面要好?”

歸海流楓在她身旁站定,邪肆的狐貍眼盯著她幾近完美的絕美臉龐,嘴角輕扯,一抹邪魅妖嬈的淡笑出現在他臉上,只聽他胸腔發出一聲低沈性感的笑聲,語氣蠱惑道:“呵,剛才還不覺得,看到黛小姐後,倒是有這種感覺了!”

歸海無情身子一怔,轉眼看著身邊無恥男人,一襲銀灰色的手工西裝,雙手隨意的插在西褲袋,皎潔的月光打在他如妖如魔的俊臉上,更顯的魔魅異常,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魅惑妖嬈的邪氣,此時那雙習習生輝的狐貍眸興味地看著她。

“黛小姐對本少還滿意嗎?和你男友比,本少是不是更勝一籌?”

如此不要臉的話,讓歸海無情胃酸,這個男人居然在用美色誘惑她,他這是準備執行他的計劃了嗎?那她是不是要陪他玩玩?

想到這裏,歸海無情不著痕跡的收斂心思,嘴角扯出一抹嘲弄般的笑意,“歸海少當家還真愛開玩笑,我男友怎麽能拿來和你比較?不過你這張臉,這氣質,和黛·絲裏面的頭牌男公關有得一比!”一邊說著眼神還配合的將他全身上下審視了一遍。

聽到她的話,歸海流楓俊臉上的笑容更加魔魅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嗜血的殘暴,那雙惑人的狐貍眸泛著刺骨的寒意,此時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好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一樣。

而歸海無情則是毫無懼意的和他對視著,鏡片下,淡漠的琉璃眼不起一絲一毫的波動,就算被他散發出來嗜血的寒意籠罩著,她身上清冷慵懶的氣息也沒有任何改變,嘴角還若有似無的帶著一抹嘲弄。

“哼哼!”

良久,歸海流楓轉開眼神,收起身上嗜血的氣息,意味不明的哼笑兩聲,語氣不喜不怒吐露道:“黛小姐真是有趣,怪不得能得我家情兒的欣賞,就連本少都要對你另眼相看了!”

這個女人的確有些膽量,迄今為止,在他特意散發出來的氣息中,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不多,更何況還是女人,(當然他的情兒不算)然而她卻做到了。

這種膽量和氣魄的確可嘉,不幸的是,她是黛·絲的老板娘,是情兒欣賞的女人,他終究要毀掉她,因為不論是恨還是愛,情兒的心思只能放在他身上,就算是女人也不行,可是為何,他越來越覺得,她身上的氣息和情兒很是相似?這張臉明明不是情兒的,不是嗎?

“歸海少當家謬讚了,不知我要不要對你說聲謝謝?”歸海無情嘴角似笑非笑,語氣慵懶中不難聽出譏諷的意味。

歸海流楓又怎麽會沒聽出她話中的譏諷,只是現在他不與理會,臉上邪肆一笑,順著她的話,語氣輕佻道:“口頭上的謝謝沒有任何意義,如果真要謝,本少倒是希望黛小姐能做些實質性的表示,比如……”

話說到最後,眼神帶著一絲暧昧直直地射入她鏡片下的眼眸,擡手輕輕的挑起她的下顎,身子前傾,俊美如妖的臉龐逐漸靠近,淡淡的薄荷香環繞在鼻尖,溫熱的男性氣息噴灑在臉上,引起一陣陣麻癢。

歸海無情鏡片下的琉璃眸淡漠無情地看著他靠近再靠近,淡漠的眼球無波無痕,心裏靜若止水,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只是在試探她,他有潔癖,不會真的吻上來,然而,這次她卻錯了,她低估了歸海無情這個身份對歸海流楓的影響力。

唇上冰涼的的觸感和口鼻中濃郁的男性氣息告訴她,這個無恥邪惡的男人真的吻了下來,沒等她伸手將他推離,嬌軟的身軀就被一股大力向後推去,後背猛地撞擊著椅背,撞得生疼生疼的,但她忍住不哼一聲,只是冷冷的瞪著眼前這個將她推開的男人,不發一語。

歸海流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邪肆的狐貍眸幽光閃閃,剛才他本是想試探一下這個女人,沒想到在湊近她的那一刻,感受到她體內散發出來熟悉的氣息,整個人像是受了蠱惑般,唇不知不覺的覆了上去,最後被她唇上冰涼的觸感驚醒,想也不想的猛地將她推開。

只是那一抹冰涼卻讓他心裏起了驚濤駭浪,那涼涼的觸感和香甜美妙的味道,他在另一個人身上體會過,那是他的情兒獨有的觸感和味道,熟悉的氣息,相同的味道,這說明了什麽?那個結果他不想去追究,也沒有勇氣去追究,因為他怕證實了心中的猜想後,他會憤怒的想殺人。

“黛,我們可以離場了!”

正在兩人沈默之際,身後響起慕容辰逸特有的溫和嗓音。

慕容辰逸優雅地走到歸海無情身邊,伸手將她扶起,眼神在看向歸海流楓的時候帶著一絲防備,“原來歸海少當家也在啊!我女友身子有點不舒坦,我們先走一步了!”

歸海流楓陰鷙的狐貍眸緊盯著他們的背影,不發一語地看著他們離開,臉色陰沈的可怕,如果事情真如他猜想的那樣,他絕對會將慕容辰逸剝皮拆骨。

黛·絲頂樓休息室裏,慕容辰逸看著已經換下一身行頭的歸海無情,想到剛才花園中看到的一幕和離開歸海流楓陰鷙的眼神,溫和透澈的眼眸閃過一絲擔憂:“無情,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知道倒是沒知道,不過懷疑應該是有的,先別管他了,慕容辰軒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慕容辰逸知道她不想多談這件事,便也不在勉強,“在我的授意之下,司氏地產將西區那兩棟居民大廈的工程交給了他負責,至於協助資金方面,我也給了他保障,現在郝家也可以給他幫助,我看,他坐上安華繼承人的位子應該不遠了!”

“嗯,讓他先爬高一點,爬的越高,到時候摔得也就越狠!”

聽著她淡淡然的語氣說出如此狠絕的話語,慕容辰逸眼裏閃過一抹淡笑,出聲調侃:“誰要是被你記恨上了,肯定是上輩子沒有燒高香。”

不管怎麽樣,他都站在她這邊,因為他知道,只要是她要對付的人,就一定是該死之人,跟在她身邊這些年,她為人處事的風格還是知道的,如果沒有犯到她頭上,她絕對不會去招惹別人。

更何況慕容辰軒和他也沒有多少交情,以前在慕容家,因為他養父是小老婆所出,再加上他身體受過重創,誕下一女後便無法生育,因此在家裏也不得老爺子的寵愛,導致他們受那些兄弟的排擠。

他這個養子就更不必說了,慕容辰軒他們兩兄弟雖然沒有對他怎麽樣過,但也不熱絡,直到S·D證券集團成立,慕容那些堂兄弟們也就漸漸靠了過來,而他一直保持著淡淡的疏離。

歸海無情淡笑,對他的調侃不予理會,“走,該回家了!”

兩人回到家,時間還尚早,已經換上女裝的擎嵐正和小戀情兩人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看到他們兩人回來,連忙奔到無情懷中,“無情爹地,她欺負我!”

聽到她的控訴,擎嵐郁悶至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你個小魔女,話可不要亂說!”

他現在真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小魔女整瘋了,剛回來的時候,因為喝了點酒,不小心踢到了她的毛毛熊,心情本就不爽,也就沒有向她道歉,沒想到這丫頭趁他不註意溜到他的臥室,在他洗澡要穿的睡袍上敏感的位子剪了個大洞,當時腦子昏昏沈沈的,也不註意去看它。

幸虧那時候幫傭還沒離開,幫他重新拿了見浴袍,出來後只不過訓了她幾句,現在她還告起狀來了,這孩子從一開始就整他,而且每次都被她整的慘兮兮,他又不好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一想到她是歸海流楓的種,漸漸的,心裏也就不自覺地對她排斥起來。

然而,他又怎麽知道,小孩子的心性都是敏感的,更何況聰明如戀情,正因為感覺到他對她的排斥,所以才會時不時的整他一下。

歸海無情看到擎嵐黑沈的臉色,就知道定是這個小祖宗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寶貝,他為什麽要欺負你?”

“他踢小毛,它是我最好的朋友,誰也不能欺負它!”

戀情揚了揚手中快要有她一半身高的毛毛熊,迷人的狐貍眼瞪著擎嵐,氣鼓鼓道。

歸海無情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毛毛熊,心裏一堵,這玩意兒是她三歲生日的,歸海流楓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當時她開心的不得了,說以後就它就是她的朋友,每晚都抱著它睡覺。

這孩子從小由司徒帶大,教學方面不是請的家庭教師就是司徒自己親自教,因此她和同齡人接觸的不多,心裏一直將這只毛毛熊當成了最好的朋友,也難怪她會整擎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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