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萬更 (1)

關燈
“你去了哪裏?”

擎嵐一襲水藍色睡袍,靠坐在床上,細長的手指中夾著燃了一半的香煙,看著突然出現在臥室的身影,語氣平靜的問,然而從他那雙陰鷙的深藍色鳳眸中可以看出此時他的心情並不像他的語氣那樣平靜。

又一次,他洗澡出來不見她的人影,想要去找,但一想到她那神奇的閃身術,頓時覺得無從尋起。

聽到他的質問,歸海無情轉眸,看向床上的他,淡漠的琉璃眼有片刻的呆楞。

此時他已經褪下了白天那身性感撩人的女裝,水藍色的睡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微敞的領口露出一大片奶白色的嫩滑的肌膚,黑亮順滑的短發有絲淩亂,透著一股頹廢與狂野,妖孽般的俊臉被一圈圈煙霧遮擋,使他那張惑人的臉龐看起來更加的如夢似幻。

見她呆楞,擎嵐心裏的陰郁一下子消退不少,熄滅手中的香煙,掀開薄被起身,光著腳丫子走到她面前,擡手挑起她的下顎,臉上勾起一抹媚笑,“要不要我脫光光給你看?”

歸海無情不著痕跡地收回眼神,拍掉他的手,不發一語地向浴室走去……

待她離開,擎嵐臉上的媚笑漸漸被挫敗和冷凝取代,她剛才去了哪裏?在B市,她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裏?想到上次酒吧和今天中午餐廳內,璃的反常,要說他們二人不相識,說什麽他都不信,這麽說來,她剛才去找璃了?那他們二人是什麽關系?為何要在他面前遮遮掩掩?

心思紛亂,導致心情再次陰結,煩躁的擡手扒了扒短發,而後從衣櫃裏面拿出一套衣裝換下,頃刻間出了家門。

第二天,擎家的餐桌上,擎家夫婦看著獨自一人下來的歸海無情,眼裏閃過一絲疑惑,擎母開口:“無情,嵐兒他還沒起身?”

雖然對他們兩人睡在一起頗有微詞,但兒子堅持,他們二老也沒有辦法,但現在怎麽只有他一人下來用餐?嵐兒可從來都不賴床的!

歸海無情看了她一眼,心裏不想讓她們知道那只妖孽昨晚就不在家,以免多生事端,遂,垂下眼瞼淡淡開口:“他一早有事出去了!”

擎天宇放下手中的報紙,“唉!別管他了,吃飯吧!”而後像是想起什麽,眼神看向歸海無情,“無情,你堂哥歸海玉棠貌似出了事,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聽到他的話,歸海無情冷厲的雙眼猛地看向他,“他出了什麽事,你怎麽知道的?”

“呃!今天早上我無意中看到A市的新聞,聽說A市新上任市長莫名失蹤,有人猜測他是被綁……架!”

擎天宇雖然在商場上打滾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此刻仍然被眼前這個小他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那冷厲狠辣的眼神嚇住,這樣的眼神太過強勢,太過懾人,那一刻,他好像看到那雙漆黑的眼球裏面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血霧,一片猩紅。

“擎嵐回來你們就說我有事先回A市了!”

歸海無情丟下這句話後就匆匆忙忙的出了擎家。

A市G·F百貨公司頂樓總裁辦公室內,渾身散發的冷氣的歸海流楓站在窗前,黯然的貍眸看著底下的細如螞蟻般的人群和車流,紅唇低聲呢喃:“情兒,這下你還不準備現身嗎?”

郊區一間廢棄的倉庫內,一襲白色襯衫的歸海玉棠被人反綁在一張破舊斑駁的椅子上,白色的衣裝上滿是汙漬,頭發淩亂,雙目緊閉,俊美儒雅的臉龐上有著淡淡的淤青,嘴角還滲著一絲凝固的血跡。

一陣腐朽的‘吱吱’聲傳來,鐵銹斑斑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來,接著,幾個高大魁梧的壯漢背著光向裏走去,待看到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時,幾人猥瑣的眼睛中泛著綠光。

“嘿嘿,這次還真是個極品啊,只是還沒醒。”壯漢A一臉淫邪的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極品男人,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之意。

“要不將他弄醒,這樣玩起來才帶勁!”壯漢B摩搓著手掌,一雙三角眼閃著綠光。

“噗”的一聲,一盆冷水淋下,歸海玉棠長長的眼睫毛輕顫了幾下,稍後睜開了那雙溫和的眼眸,只是此時眼中的溫和已被一片冷凝所代替,看著眼前幾個高大魁梧的壯漢,眼中沒有一點被綁架之人的懼意,“你們抓我有什麽目的?”

“呵呵,目的?沒什麽目的,就是看你長得白白嫩嫩的,兄弟們想要和你玩玩!”

正在說話之間,那幾個壯漢漸漸向他靠攏,摩搓著又黑又大的手掌,眼中閃爍著淫邪之光,“別害怕,我們會很溫柔的!”這次真是走運了,沒想到不但有這麽極品的男人玩,還有一大筆錢收。

看著那幾個逐漸向他靠近的壯漢,歸海玉棠眼裏閃過一絲幽光,“我是A市的市長歸海玉棠,如果不怕死的就過來!”

聽到他的話,幾個壯漢的腳步頓住,彼此之間交換了一下眼神,接著就是一陣哄堂大笑,“哈哈哈……你是市長,那我就是市長他爹!”

“哈哈……是啊,市長會被綁到這種地方讓我們玩嗎?”

“娘的,管他是市長還是省長,廢話別說那麽多了,快將他解開,老子等不及了!”

壯漢C一邊猴急的解著褲腰帶一邊,一邊罵罵咧咧。

此時龍威幫的地下密室裏,費清璃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電腦衛星控制的追蹤儀器,待看到角落處一個一閃一閃的紅點時,驚喜出聲:“無情,追蹤到他的位子了,在西部郊區的一間廢棄倉庫裏,門號是2246!”

聽到他的話,一直坐在首位上閉著眼睛的歸海無情咻的一聲就不見了蹤影,而費清璃和夏慎銘兩人也事不宜遲,起身跟了出去。

閻閣

“閣主,今天早上的新聞……您有留意嗎?”

禦鷹看著站在窗邊的不知在想些什麽的主子,眼裏閃過一絲憂心,最終還是試探性的問出口,他發覺他們的閣主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站在窗外,看著下面的人群,但具體在看些什麽他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他每次來總堂,就會站在窗邊俯視下面良久。

慕容辰軒轉身,用他那越發深沈冷酷的眼眸盯了他一會兒,“什麽新聞?”

禦鷹被他盯得心裏發毛,這段時間,他感覺這個主子越來越深不可測了,以前他們還可以在他臉上看到笑容,但現在出了一幅冷臉就是一幅高深莫測的樣子,感覺在他面前,整個人完全是透明的,他的眼神會將人的心思探穿。

心裏想著這些,不過該說的還是得說:“傳言A市市長歸海玉棠失蹤了,我看這兩天凱叔有點不對勁,而且我還在他房裏看到這張偷拍的照片,裏面的人正是歸海玉棠,不知是不是閣主您……”

“你說這照片上的人是……歸海玉棠?”

看著桌上照片,慕容辰軒驚呼出聲,歸海玉棠他見過,但每次都是隔得老遠,所以從未看清他的樣貌,沒想到他居然長得……和睿兒一模一樣!

聽到他的話,禦鷹心裏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他們閻閣做的就好,也許凱叔他們不知道歸海家族的實力,但他這個專門收集情報的人還是知道的,現在的閻閣連人家冰山一角都比不上,如果動了他們家的人,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是的,他就是歸海玉棠,只是不知凱叔為何要偷拍他!”從照片的角度上來看,他可以肯定這張照片絕對是偷拍的。

“叫凱叔進來!”

……

倉庫內,破碎的衣衫,滿地的血跡,三個高大威猛的壯漢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一死兩傷,其中一個不斷地哀嚎抽搐,另一個則是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唯一的一張木椅已變成了碎屑。

歸海玉棠俊雅的臉龐青紫交加,溫和的雙目一片血光,單膝跪地,身上的襯衫被撕成了碎步,下身的西裝褲也被褪下,此時他手中拿著一條仍在滴著血的木棒,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充血的雙眼毫無焦慮的的看著地下,整個身子緊繃著戒備著,好似只要他們爬起來,他就會給他們致命的一擊。

歸海無情閃身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慘不忍睹的場景,身上的氣息瞬間凝結,她發誓要保他一生平安的那個人居然受如此侮辱和傷害,淡漠的琉璃眼閃過一絲嗜血的冷光和濃濃的痛意,顫抖著雙腿移步至他面前,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然而,在她的手快要觸碰到他身子那一刻,本是跪在地上喘著粗氣的人突然轉過頭來,揚起手中的木棒……

“玉棠,是我!”

聲音雖然顫抖,但她依舊保持著溫柔,她知道,他現在就如一只受傷的野獸,見人就攻擊,他的行為只是在做著自我防護意思,不讓任何人靠近,真不知道如此虛弱的他是怎樣將三個壯漢放倒?

聽到她溫柔的叫喚,歸海玉棠揮下木棒的手瞬間停下,充血無焦慮的眼眸漸漸回神,待看清眼前之人的樣貌時,緊繃的身體猛地一松,接著好似響起什麽,眼中閃過一絲驚慌,“無情,你快走,我殺……”

話沒說完,身子就疲憊的向後倒了下去,他太累,本是緊繃的身子在經過剛才一放松之後,再也支撐不住。

歸海無情快速接住他的身子,不讓他倒地,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心臟處絞痛,這個男人是她要守護一生的人,然而,她卻為了自己的事讓他置身於危險之中。

她明明知道那個男人心裏不會在乎親情,但為何還要對他抱有一絲希望,讓玉棠置身這樣的處境?

當了解情況的慕容辰軒他們趕到倉庫的時候,裏面只剩下一地的血跡和幾塊衣服的碎片,吳凱看著臉色陰沈得恐怖的閣主,虎目閃過一抹驚懼,“閣主,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麽了?”

“啪……以後歸海玉棠這個人,沒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慕容辰軒反手一掌甩在他粗獷的臉上,邪肆陰鷙的眼眸閃過一道血光,語氣猶如十二月的寒冰,冰冷刺骨。

吳凱被他一巴掌甩得身子踉蹌了一步,可見他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道,然而他心裏卻無任何怨言,“是,閣主,對不起,我不應該自作主張!”

當初他是聽到禦鷹和他的談話,才知道上次的軍火是歸海家族的,心裏一直憋氣的他想要為閻閣為閣主出口氣,就找了歸海家最弱的人下手,沒想到這次又惹閣主不快。

龍威幫總堂地下密室

“無情,那三個人已經解決,另外,從他們口中得知出錢讓他們辦事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

歸海無情猛地睜開那雙毫無溫度的琉璃目,將手中的相片扔到桌上,“是不是這個人?”

“按照他們的敘述,應該是!如果我記得不錯,他是閻閣分堂的一個堂主,名叫吳凱,對慕容辰軒忠心不二。”

看到桌上的照片,夏慎銘沈吟了一下開口道。

“我知道了,大家各自去忙,璃也回B市,那邊的事盯緊點!”

“你去哪裏?”

兩人異口同聲的出聲詢問。

“一個個找他們算賬去!”

看著瞬間不見的身影,費清璃和夏慎銘二人相視了一眼,“餵,你說這次慕容辰軒有幾成活命的機會?”夏慎銘擡手摩擦著光潔的下顎,語氣涼涼道。

“你有時間在這裏瞎猜,還不如想想怎麽和中東地區的老大交接吧!”

他們幾人心裏都知道,歸海玉棠是她的逆鱗,觸者,不死即傷,經過這次的事件,更加肯定了這樣的認知,只是他們看不懂,他們二人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從歸海玉棠看她的眼神中,他們可以看出來,他對她有情,然而她對歸海玉棠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總之很怪。

安華建築集團,十八樓的秘書小姐看著手裏提著一個包裹的俊美男人,眼裏閃過一絲訝異,不過仍然禮貌的開口:“先生,您找哪位?”

“找你們副總!”

“請問您有預約嗎?哎……先生,您不能進……”

秘書看著徑直向裏走去的男子,想要出聲阻攔,然而,當她看到他手中的包裹滴落出來的血跡時,一雙美目突地睜大,手緊緊的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

在這之間,副總辦公室的大門已被人一腳踹開,正在裏面商討事情的幾人看到門口的俊美男子,眼裏均露出一絲訝異,心道:“這不是前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無情公子嗎?他來這裏幹嗎?”

坐在辦公椅上的慕容辰軒看著那個一臉寒霜的男子,邪肆的冷眸閃過一道幽光,放下手中的文件,身子靠在椅背上,臉上似笑非笑,“不知無情公子駕臨,有何貴幹?”

“本公子有份大禮要送給慕容副總!”

話說著,手中的包裹也被她拋了出去,最後穩穩當當的落在慕容辰軒面前的辦公桌上。

一陣濃重的血腥味兒讓辦公室裏的幾人臉色發白,大家瞪大著雙眼,驚恐的看著辦公桌那一滴滴血跡和圓圓的包裹,腦海中不自覺的將它與人體的某個部位聯系在一起,臉色也就更蒼白了,有幾個膽小的甚至差點暈了過去。

慕容辰軒看了眼辦公桌上的不明物體,眼神轉向臉色發白的幾位高層管理,“各位先出去忙,這件方案以後再論,還有,不該說的一個字不準透露!”

“是,副總!”幾人如同得了特赦令,異口同聲的開口,而後爭先恐後的逃離辦公室,在經過歸海無情身邊時,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歸海無情踱步至辦公桌前,淡漠的琉璃眼滿是興味的盯著眼前這張她愛了十年卻也恨了十幾年的俊臉,“怎麽?慕容副總不準備打開看看本公子給你送了什麽大禮?”

慕容辰軒眼神轉向辦公桌上被血跡浸透的包裹,擡手,慢慢的解開,裏面吳凱的人頭靜靜的躺在那裏,雙目圓瞪,可見他死時有多吃驚,雖然心裏已經猜到這裏面是什麽,但親眼看到,心裏還是忍不住震驚。

吳凱的結局他在昨天就已料到,他沒想到的是這個男人如此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居然送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到他的辦公室,如果是古代,這種事無可厚非,但這是現代,一個法治社會,殺人是要講法律的,偷偷殺掉還沒什麽,但他如此大搖大擺,他仗的又是什麽?

“慕容副總就好好享受這份大禮吧,不過以後你要記得,如果你再動歸海玉棠一根汗毛,那下次這個頭可就要換成你的了,我可不想在我還沒玩膩之前,你就這麽去了!”

“砰……歸海無情,我今天就來挫挫你的銳氣,看你憑什麽如此狂妄!”

聽到他如此狂妄的話語,再加上幾次被他欺辱,慕容辰軒怒及,猛地一拍桌子,借力從上面一躍而起,刁鉆毒辣的拳腳快速向她攻去,然而,不管他的武功路數有多刁鉆,都會被她輕而易舉的破解,兩人拆招式,拼內力,你來我往已經過了幾十個回合,豪華的辦公室資料翻飛,桌椅散亂,四周一片狼藉。

看到這種情況,慕容辰軒一片心驚,擡首,邪肆的眼眸驚疑不定的看著她,“這些招式是誰教你的?”

這些招式都是司馬黛兒傳授給他的,在上一世只有他,司馬黛兒和她的師父會破解,然而,今天這個男人居然也能輕而易舉的破解,這讓他怎能不吃驚?

和他對戰的歸海無情也是心驚,原來這個男人在這幾年之內也修習了內力,而且並不比她低,八年前,她在他身上還感覺不到任何內力,而現在居然擁有一股不輸與她的渾厚內力存在,八年的時間修習到如此高深,他定是走了什麽特殊的捷徑。

沒有去理會他的問話,趁他在驚楞之際,運起剛恢覆不多的功力一掌拍向他的丹田處,慕容辰軒一個不查,身子被她拍的退後幾步,丹田處火燒火燎,‘噗’的一聲,最終,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單手扶著辦公桌穩住身子,另一只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但那雙邪肆的眼眸卻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男人,“你是黛兒對不對?”

聽到他的問話,歸海無情淡漠的琉璃眸閃過一絲譏諷,平覆了一下體內翻湧的氣息,轉身離開。

慕容辰軒見她轉身就走,對著她的背影急忙出聲:“因為你是黛兒,所以才會在無形之中對我流露出一股恨意,因為你是黛兒,所以你才會獨獨對有著和睿兒同一張臉的歸海玉棠溫柔,因為你是黛兒,所以才會跟我搶葉笑兒?對不對?”

原來如此,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說得通了,只是他卻認錯了人,還將她當成大仇人,他現在要怎麽辦?他……究竟是男是女?

聽到他連續的幾個因為所以,歸海無情轉身,嘴角噙著一絲嗜血般的邪笑,“是又怎樣?我說過,會在地獄等你,既然老天垂憐,將你送到我身邊,你就等著接招吧,我們兩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聽到她狠絕的話語,慕容辰軒身子再次踉蹌了幾步,嘴裏輕聲重覆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幾個字。

G·F百貨,頂樓總裁辦公室,坐在真皮轉椅上,面對落地窗的歸海流楓感覺到一股熟悉到骨子裏的氣息,緩緩轉過皮椅,看著矗立眼前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從胸腔裏發出一聲魔魅的輕笑:“呵呵,情兒,看來也只有玉棠能請得動你啊!”

歸海無情冷厲的琉璃眸冷冷的鎖住他,擡步走到他身前,站定,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落下,“你真的很無恥,我警告過你,不要打玉棠的主意,為什麽你就是不聽?”

歸海流楓被她扇得頭偏向了一邊,不過心裏卻沒有任何怒氣,回頭,眼神再次落到她身上,“氣消了沒?”

玉棠是她的逆鱗,他是知道的,在做這個決定之前,他就已經準備承受她的怒火,只要她能回來,他不介意被她多扇幾耳光,要問他有沒有後悔利用玉棠將她引出來,他會毫不猶豫的回答,他不悔!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敢扇他耳光吧!而他也只允許她扇。

只要她能出現,他不介意用任何手段,說他卑鄙無恥也好,冷血無情也罷,他無所謂,他做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逼她現身,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啪”又是一聲,另一邊同樣潔白嫩滑的肌膚上同樣出現一個五指印:“以後如果再有這樣的事發生,就算是死,我也絕不輕饒你!”

“消完了嗎?消完了就該輪到我了!”

歸海流楓不由份的一把拉住她欲轉身離開的身子,用力轉過來,一手擒住她的雙手,一手摟住她的纖腰,帶著血絲的火唇貼上她的,由剛開始的瘋狂啃咬到最後繾綣眷戀,然而從始至終,懷裏的人兒只是睜著一雙利眸,冷冷的看著他。

雖然她只消失幾天,但他卻覺得她消失的時間有一個世紀那麽長,他想她,很想,想的發瘋,想的著魔,恨不得將全世界翻個遍,將她擰出來,然後殺光所有和她在一起的人,讓她只能和他在一起,這之間沒有玉棠,沒有該死的家族責任,更沒有世俗的這套枷鎖。

“情兒,我想你,以後這樣的事我希望別再有下次,如果再次找不到你,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歸海流楓見她無動於衷,便撤離她的香唇,將她緊緊的禁錮在胸懷裏,力道之緊,就好似要將她揉進身體裏,與他合二為一,讓她再也沒有機會逃開。

歸海無情掙紮,然而剛才與慕容辰軒大幹一場,再加上她的內力本就薄弱,因此想要掙脫他的禁錮,貌似還有點困難。

“你放開!”

聽到她的冷喝,歸海流楓的手不但沒松,反而越來越緊,“不放,你什麽時候搬回歸海家的祖宅?”

“我不會回去!”

她好不容易從牢籠裏出來,又豈有回去之理?還有,這男人以為三樓那只老狐貍那麽好糊弄?想出就出,想進就進?

聽到她毫不猶豫的拒絕,歸海流楓邪肆的狐貍眸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圈住她纖腰的手臂不自覺再次收緊,“情兒,為什麽你越來越不乖?你是不是已經忘了當初的誓言?嗯……?”

經過一段時間的緩和,體內翻湧的氣息已經被她壓下,不想再與他多做糾纏,使用蠻力掙脫他的懷抱,“玉棠這段時間在我那裏,還有,你最好不要興師動眾,對你沒有好處,到時候真要發生什麽事,我不介意魚死網破!”

“情兒……”

懷中還殘留著她的體溫,鼻尖沖刺著她的體香,耳朵裏回蕩的是她那冷酷無情的話語,然而,那抹令他癡戀的身影卻消失不見,想要追逐,卻被門外的聲音制止了步伐。

“叩叩叩……總裁,開會時間到了!”

收拾好心緒,邪肆冷魅的狐貍眼轉向門口戰戰兢兢的秘書,“會議取消”,語氣中難掩疲憊和無力。

為了找她,他已經幾天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他知道,今天她會出現在他面前,除了替玉棠抱不平以外,最主要的是警告他,一句‘魚死網破’讓他打消了不擇手段的念頭。

朝夕相處的這些年,他沒有看透她的心思,但她的脾氣卻摸得一清二楚,她既然說得出就做的到,話已經擺在那裏,如果他再逼迫下去,就如她所說,對誰都沒有好處,而她也會離他越來越遠。

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一心以為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人突然不被自己所掌控,那種感覺除了讓他心慌,還有一股莫名的恐懼,她已經在逐漸脫離他的掌心,以後他們兩人會越來越遠,這種距離讓他再也觸摸不到她。

門外的秘書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不過仍然恭敬的應聲:“是!”

“少當家,你為何不告訴無情少爺其實我們一直在暗中保護玉棠少爺?”

這時候一個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辦公室中,看著窗前那抹落寞的身影,語氣不解的問,當時少當家雖然撤離了對玉棠少爺的保護,但是在緊要關頭,還是有人現身的。

本來這些事他們這些做影子的人不好過問,但剛才他準備現身向他稟報事情的時候,正好看到他挨了無情少爺兩耳光,看到這些,他心裏甚是吃驚。

這些年跟在他身邊,對於他和無情少爺的事也有所了解,只是他們這些人知道什麽該看什麽不該看,更不能多嘴,現在有此一問,也是因為心裏有些替主子不值,畢竟他還從未看到有人敢扇主子的耳光,包括祖宅裏面住在三樓的那位高深莫測的老當家。

歸海流楓俊美如妖的臉龐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臉上鮮紅的五指印透著一股悲慘與蒼涼,“做了就是做了,利用他引她現身這事是事實,解釋也沒有用,她未必會聽!”

話說完,才驚覺自己洩露太多,連忙收起臉上外洩的情緒,邪魅的眼角微挑,“查出來了?”

影三從他的話中回神,同時也收斂情緒,沈聲回答:“無情少爺這幾天和擎家千金回了B市,當家的已經將軍火這片領域交給了無情少爺!”

“知道了,退下吧!”

影三依言閃身,立刻不見蹤影。

偌大的辦公室只剩下站在窗邊沈思的魔魅男人,看著下面那些猶如螞蟻的人群和車流,腦海裏想著影三調查的結果,歸海流楓邪肆的狐貍眼閃過一抹深幽,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妖艷的薄唇輕喃:“擎家千金,看來自己這是弄回了一個大麻煩!”

調皮的晨光透過窗縫灑在潔白病床上,躺在床上的男人眉宇緊皺,俊雅臉龐上的傷痕經過處理,倒也消退了不少,只是臉色依舊蒼白無血,本是水潤的緋色雙唇此時幹裂慘白。

站在床邊的歸海無情看著這張慘白的臉,心裏一陣鈍痛,如果她能夠謹慎一點,對那個男人防備一點,他就不會受這種傷害和侮辱,擡手想要幫他撫平緊蹙的眉頭,不料床上的男人猛地睜開了他那雙溫和的雙眼,只是睜開那一瞬間,眼裏的空洞讓她心酸。

“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裏不適?”

歸海玉棠看著站在床邊的她,窗外的晨光打在她身上,為她渡了一層金光,是她整個人看起來更顯柔和,那張俊美如斯的臉龐如夢似幻,晃得他眼睛生疼生疼的,卻也不舍的移開眼。

逼回眼裏的酸澀,轉眼打量著此時的環境,昨天那驚險的一幕幕就像是放電影似的在腦海中一一回放,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他手中的木棒用力揮在其中一個壯漢的太陽穴上,導致他倒地不起,如註的鮮血從太陽穴冒出,滲透他的鞋底,得到的結論是,他殺人了!

空洞無神的雙眸直視著潔白的天花板,擡起雙手,放在眼前,明明是潔白如玉的手,但他卻看到這雙手裏面染滿了鮮紅,幹裂的薄唇中幽幽吐出:“無情,我殺人了,我的手不幹凈了!”

見他這樣,歸海無情心裏一酸,嘴角牽扯出一抹牽強的淡,將他扶起,伸手拿起床頭櫃上面的一杯溫水,遞到他幹裂的唇邊,“玉棠,那只是意外和自衛,你別想那麽多,來,喝杯水潤潤喉!”

這些年,他從小受法律和政治的熏陶,心裏自然而然認為一切的罪惡都由法律來解決,再加上他們有意不讓他沾染上那些見不得光的事,現在發生這樣的事,他一定是接受不了,護了這麽多年,終究還是因為她的疏忽,讓他的手沾了血腥,雖然那個人該死,但她寧願是自己殺,也不願讓他殺。

見她小心翼翼的呵護著自己,歸海玉棠心裏又酸又苦,還帶著濃濃的心疼,他知道,這些年他拖著一副羸弱的身子,能幹幹凈凈堂堂正正的活著,完全是因為眼前這個看起來嬌小纖弱的身軀替他阻擋著一切血雨腥風。

然,他現在卻因為誤殺了一個人而耿耿於懷,不是說要接過她肩上的擔子嗎?為何就是跨越不了心裏的那道枷鎖?不行,他不能這樣,不可以讓她擔憂,以後這樣的事還會發生,也許會比這件事更血腥覆雜,他不能就此怯步,這件事給了他最好的開端,失手殺個人而已,沒什麽的,更何況那個人該死。

想通這些,歸海玉棠眼中的空洞和迷茫退卻,轉換為一片堅決和深幽,只是眼神在轉向面前的人兒時,依舊溫柔如水,那是獨屬於她一人的溫柔,只聽他用他那溫潤的聲音道:“無情說的對,那只是自衛!”

聽到他的話,歸海無情臉上溫柔的笑意不變,“你能想通就好,在這裏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外面一切有我!”

小心翼翼地放下他受傷嚴重的身體,幫他掖好被角,起身離開這間小型醫療室,現在外面肯定因為新上任市長被綁架一事鬧得滿城風雨了,那個男人為了逼她現身,居然鬧出如此大的動靜,這些爛攤子,還等著她去收拾。

畢竟,市長被綁架,這事非同小可,弄不好警政署會插手此事,然而,她最不想打交道的就是警政署,現在歸海家暗地裏那些勾當都由她打理,暫時她還不想惹麻煩上身。

“他怎麽樣?”

帶上房門,轉身,迎上慕容辰逸略帶擔憂的眼眸,臉上揚起一抹淡笑,“無礙,可能心裏還有些不舒坦,休息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聽到她的話,慕容辰逸心裏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她對歸海玉棠的重視,他們誰都看的出來,如果他真要有什麽事,他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辰逸,你以我的名義發放消息出去,就說市長被綁架一事純屬造謠,他只是舊疾覆發,被我帶到一處僻靜的地方休養,以後誰要討論此事,必究!”

歸海無情在說‘必究’兩個字的時候,口氣明顯中了點。歸海家族嫡長曾孫從小身子不好早已不是什麽秘密,這個理由也說的過去。

慕容辰逸聽懂了她話中的意思:“我這就去處理,你餓了一天,先吃飯!”

市長被綁架一事非同小可,弄不好就要驚動警政署,歸海家那兩只狐貍特地將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交給她去做,現在是他們最緊要的關頭,她不能出任何差錯。

慕容辰逸的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一早,以歸海家二公子的名義發放出去的消息立刻攻破了市長被綁架的猜測,那些好事者心裏雖然有疑惑,但是看到末尾那鮮紅的‘必究’二字,也就沒那個膽子討論此事。

幾天之後,歸海玉棠身體康覆,重新回到工作崗位,綁架的‘流言’,也就這樣不攻自破了,直到此時,這事才算徹底結束,這裏面也只有那麽幾個人知道,綁架一事並非流言,而是事實,但沒有人敢說出來。

歸海流楓沒有勇氣再一次去觸碰歸海無情的逆鱗,也沒那個必要,因為他要的效果已經達到,而另一個知道內情的慕容辰軒更是不敢將內幕宣揚出去。

日子就這樣起起伏伏過了一周,這天一大早,山野間的別墅內,三個男人一個小孩圍坐在飯桌上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