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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站在世界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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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聲大喊,周圍的人都頓足看了過來。那一聲大喊仿佛一道閘門瞬間拉開了圍繞在月若語周圍那道影響感官的屏障。

這段時間以來,作為天魔之子月若語的模樣早已廣為流傳。現在,即使是三歲的稚子也能準確無誤地將她認出來。

看到真的是天魔之子,街上的人群一下子圍了上來。這些人將月若語牢牢地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各種謾罵和難聽的話不絕於耳。

與這些普通民眾截然不同的是那些仙門修士,尤其是那些知道一點內幕的修士。這些人在聽到那聲大喊後,不但沒有立即沖過去,即使之前就在街道上人也悄然退到人群後面。

這些人很清楚,天魔之子的強大並不在於她的修為有多高,而是她體內蘊含的蜃氣。蜃氣一旦沾身,即便是仙君也回天乏術。

因此,相比那些普通民眾的勇敢,這些人的行為就顯得謹小慎微。先前大喊的修士在看到人群圍過來後,竟也悄然消失了。

看著這些普通民眾,月若語很為難。這些人體內沒有一絲靈力,若她貿然動用靈力蜃氣也勢必會隨之一起,而這麽近的距離她真的不敢保證不會牽連這裏的眾人。

不能動用靈力自然就無法禦空飛行,想要從這裏出去就只能硬闖。這些人只是受人蠱惑,將她視為滅世之子,實際上與她並無冤仇。

月若語沈下臉盡可能的讓自己看起來兇狠一點,她冷冷地掃視了這些人一眼,目光如刀,眸子裏還射出一股無形的殺意。受這股殺意的影響,人群不自覺地往後退去。趁此機會,月若語上前幾步想要快步從這裏離去。

就在她剛要竊喜,人群後面飛來一塊銀子正好砸中她的後腦勺。一時間,剛才還喧鬧的人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面對天魔之子,指責謾罵已經是這些人能做的極限,誰也沒有想到真的會有人直接動手。

沒有靈力的攻擊對月若語來說自然算不上什麽,但她很好奇究竟是誰有這個膽子敢砸她。她緩緩回頭,只見竟是剛才還幫助過的少年。

少年惡狠狠地盯著她,似乎想將她生吞活剝。他的左手拽著一只錢袋,正是她之前送出去的那只,右手還拿著一錠沒來得及扔出去的銀子。

看到月若語回頭,少年的母親本能的將少年護在自己身後,然後驚恐的看著月若語。

月若語嘴唇微張,驚訝之餘又有些茫然。於那個少年來說,自己不是他的恩人嗎?為什麽他會如此恩怨不分,甚至於恩將仇報?

是!月若語目前是不能自證清白,可就算這樣也不是少年恩將仇報的理由啊!

月若語並不知道,影魂教的教眾曾打著她的旗號在凡界作惡多端,令百姓深惡痛絕。那個少年的父親就是被影魂教的教眾害死,而這筆賬自然也算到了月若語頭上。

只是,這些事情月若語並不知道。那時候她尚在昏迷,而等她醒來後,鳯逸軒沒有將這些糟心事一一告訴她。

再後來,她在雲來客棧探聽消息時,早已被層出不窮的仙君天罰各門派的新聞占據。因此,自始至終月若語都不知道曾有人如此敗壞過她的名聲。

許是被月若語冰冷的眼神嚇住了,那少年後知後覺的開始害怕,婦人更是害怕得瑟瑟發抖。

罷了!月若語自嘲一笑。連曾幫過的人都會在得知自己是天魔之子時倒戈相向,看來她這次是真的站到了世界的對立面。

各處的修士見月若語竟然沒有還手,膽子頓時大了起來。更有甚者,竟利用起那些普通人對月若語發起了偷襲。

月若語對靈氣的感知一向非常靈敏,那些偷襲的動作她自然知道。只是,沒想到這些人如此不要臉,竟拿這些普通人來威脅她。

這些偷襲的手段極其刁鉆,一旦她全力避開,那麽這些普通人就勢必要受到牽連。

月若語嘲諷一笑,不是說自己是十惡不赦的天魔之子嗎?憑什麽會覺得自己會在意這些普通人的性命?

雖然月若語對那些人的行為不齒,但也不得不說,他們確實賭對了。眼睜睜看著這些人在自己面前一個個死去,月若語確實做不到。

嗖的一聲,一道寒光襲來,月若語側身卻只避開了致命的要害。一柄暗劍擦著她的心臟穿胸而過,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裳,她的心口像是開了一朵鮮紅妖艷的彼岸花。

看到月若語受傷,這些民眾自以為仙君終於來了,一個個神情激動不自覺地散開為仙君騰出了一片空地來。

看到這裏,各處的修士暗罵一聲:“蠢貨!”

見身前終於留出了一片空地,月若語當機立斷掐了一個飛行決瞬間飛離了這條街道。

因為蜃氣與靈力融合,在飛行決成決的瞬間,月若語的周身布滿了一層濃郁的蜃氣。看到蜃氣出現的瞬間,眾人呆若木雞,即使是躲在遠處的修士,在那一刻也感覺到了靈魂都在顫栗。

月若語這次雖然全身而退,但她體內的蜃氣卻第一次暴露在眾人面前。如今,不管她是否真的是天魔之子,她體內擁有毀滅之力這一點再也毋庸置疑。

回到小院時,鳯逸軒也剛好回來。看到鳯逸軒,月若語提著的那口氣終於松了下來。那口氣一松,她的身體便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看到月若語如此模樣,鳯逸軒頓時一陣驚慌失措。他瞬移過去將月若語接住,待確定她並無生命危險之後才暗自松了口氣。

鳯逸軒將月若語抱到榻上,為她處理傷口。左胸的傷口擦著心臟穿胸而過,雖然不致命但那個血洞看起來卻慘不忍睹。看著這樣的傷勢,鳯逸軒的雙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受傷?”鳯逸軒的聲音有些顫抖。

鳯逸軒竟然不知道?不過,仔細一想月若語心裏就自然明了。他們住在南街,離北街本就有一段距離。自身份暴露以來,月若語並沒有在北街耽誤太長的時間,消息沒有傳開也是自然。

沒聽到月若語的回答,鳯逸軒再次問道:“沒聽到嗎?我問你,這個傷到底是怎麽來的?”

月若語無所謂地笑了笑,將北街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當得知她竟然為了那些普通人而自己撞上去後,鳯逸軒便怒不可遏。月若語有些心虛,記憶中,這是除了小荷仙死的那次,鳯逸軒第一次生這麽大的氣吧。

怎麽辦?她不知道該怎麽和鳯逸軒解釋,於是幹脆假裝暈。

看到月若語裝暈,鳯逸軒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半晌,他深吸一口氣,將怒氣生生壓下去,才道:“你父母的去向我已經查到了。”

“真的?”月若語突然睜眼,“那他們現在在哪兒?”

鳯逸軒看了她一眼,故意道:“既然你受傷了,那就等你好了我再告訴你吧!”

月若語猛地坐起來,不想牽動傷口疼的她齜牙咧嘴。

鳯逸軒有些心疼,“不是我不願意說,只是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麽能告訴你?”

月若語知道是自己不對,她拉住鳯逸軒的手,撒嬌道:“對不起,我錯了。不過,我的傷真的不礙事,你就告訴我,我爹娘現在到底在何處吧!”

鳯逸軒拿她沒有辦法,“他們被關在影魂教昌夷山脈深處的總壇,我本想直接將他們救出來,奈何裏面有一道我也無法破除的禁制。我猜,你體內的黑氣或許能破除那道禁制。所以才會來和你商議。只是,你……”

月若語垂下頭,神色有些黯然,“我又搞砸了嗎?我明明是想幫忙的……”

不知道從何時起,月若語不管做什麽決定都會被對方算計。那些人似乎對生命之神一族的特性格外了解,仿佛研究了成百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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