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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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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晉江首發

從高高在上的貴妃, 到現在的階下囚,不過才短短幾日的功夫,不關是這個宮殿還是這宮殿裏的人, 都像是經歷了十幾二十年蹉跎之後。

臉色灰白的貴妃半趴在地上,頭發散亂半遮著臉, 一身衣服也是又臟又破像是被人在地上拖行過似的。

那雙泛紅帶著恨意的眼睛擡起, 看向坐在上首的二人。

“哈哈哈, 真是可笑,她自己猝死的,難道現在也要給本宮扣上刺殺皇後的罪名?即便沒有這個, 本宮也是活不成了,太子何至於如此?!”

她像是瘋了似的,猛地爬起來想要撕扯厲明軒,卻不等她賣出去一步,就別兩個內侍一腳踢翻在地,這一幕看的李玉都倒吸一口涼氣。

嘖嘖,看著都痛。

“孤記得老六有一枚墨玉扳指,不知哪個扳指最後去了哪裏?”

地上的人趴著沒有動,不是還有粗重的呼吸, 李玉都要懷疑是不是摔死了。

話音落下過了好一會兒,地上的人才緩緩的動了起來, 目前帶著無盡絕望,卻又像是在思考。

“哼, 早就沒有了, 本宮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只是有一日六皇子一頭汗跑回來,白凈的小手上空空的, 為此本宮當時還打了他的手心,小小的手都不用使勁兒打,就已經紅了,打完之後看著他哭斷了氣,本宮又後悔,不過是個物件,丟就丟了,幹嘛打他吶。”

提到那個被關進牢獄的兒子,她的眸子裏都是溫情,可六皇子和她有今日,又何嘗不是因為她的這份溺愛吶。

整整在這裏坐了半日,到最後貴妃依舊不承認毒殺皇後之事,可不管怎麽辯駁貴妃都是嫌疑最大的那個。

離開貴妃大的宮殿,剛走到門口厲明軒就淡淡的開了口。

“按照陛下的旨意,明早送她和六皇子上路吧。”

魏王的旨意……車裂?!

李玉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今日沒有得到貴妃準確的消息,這件事仍舊懸著,這是他心中的刺也是心中的傷,唯一的法子就是懲治真正的罪人,可惜直到貴妃死的那一刻,也沒有拔除他心裏的刺。

貴妃的處決像是一陣風,沒有人記得還有這樣一個人,她的慘死也沒有驚動任何人,眾人沈浸在喜悅的氣氛裏,一個個都在忙著太子的大婚。

要說最操心的當屬厲明軒,可最累的卻是李玉,說是太子大婚,整個流程規格可以說是照著帝後大婚去的。

量體裁衣都量了四次,每次李玉都像是振翅高飛似的擡著手,任由尚衣局的人在她身上比比畫畫,等著人走後,她的胳膊都是酸麻的。

“制衣不是量一次就可以了嗎?怎麽量了四次。”

“奴婢不知,只知這尺寸都是太子殿下要的,之前量的時候按照祖制,有些地方加了兩寸,有些加了一寸,太子看到尺寸後說是不對,所以奴婢們又過來打擾公主。”

聽小宮女說完,李玉心頭一暖,揮揮手讓青梧給了賞錢,打發人都退了下去。

“殿下真是細心,就連尚衣局登記的尺寸都會過目。”

堪破一切的李玉笑而不語,可是眼角眉梢的甜蜜都要溢出來了。

前朝後宮一起忙著,等著李玉想起厲明軒的時候,發現兩人竟然有七八天沒有見面了,似乎這幾天他也沒有回到太子府。

天色黑了下來,李玉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宮墻外掛起了燈籠,卻不見那個該回來的人,見宮人準備布置晚膳,她又讓人端下去溫著。

“去個人問問太子,今晚回不回來用膳。”

雙兒掩唇一笑,“不用問了,殿下不會回來用膳了,公主餓了就用膳吧,昨日奴見殿下一直沒有回來過,讓曹陽去問話,結果殿下說大婚之前不可見面,現在人已經住在了禦書房。”

想過很多的原因,想過是因為公務繁忙,想過因為最近西涼的挑釁,但她從來沒有想過太子今日是因為這個不會來不見她。

這會兒她都不知道是氣還是笑了。

“擺膳吧。”

兩人明明都在一個屋檐下,楞是一個月多月沒有見面,開始李玉還會想念一下,覺得心裏空嘮嘮,可是日子一長她竟然覺得挺好,比起之前好像輕松了不少。

大婚當日,她心裏還沒有一點現實感,懷疑自己這還是在夢裏,可那將近二十斤的鳳冠戴在了頭頂,壓的她一個趔趄從椅子上往下歪,那點現實感終於姍姍來遲。

雙兒和青梧趕緊伸手攙扶住她,“太子妃小心。”

把人扶著坐好,聽力向來好的青梧突然轉頭看著門口處。

“這是什麽人怎麽這樣吵。”

雖然太子大婚是喜事,但也不允許人胡來,這個時候外面吵成這樣,豈不是沒有規矩。

“嘣——”一聲門被推開,一個內侍氣喘籲籲的剛要說什麽,一只手按住他的肩頭,輕輕一推將人推向了一旁,一身紅色盤金繡蟒的袍子從門邊一閃,隨後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哎呦殿下啊,吉時還沒有到您這怎麽就過來了啊,快出去,快出去!”

喜嬤嬤壯著膽子往外攆厲明軒,李玉好奇的想要轉頭去看,可是頭上的鳳冠實在是太重,她不敢輕易的轉動,生怕自己在被這個鳳冠墜倒。

“今日全天都是吉時。”

話音一落李玉突然感覺有人靠近自己,下一秒她就已經被人攬腰打橫抱起,感覺頭上的鳳冠要掉,趕緊用手扶住。

“呀,鳳冠!”

男人絲毫不在乎這些,抱著人健步如飛朝著東宮外的花轎走去,先是去了大殿拜天地,就連久病在床的魏王都被他請了出來。

拜過天地之後,隨著宗親李玉被人擁著來到了宗廟,一份幾起幾拜的行禮之後,她暈暈乎乎看著自己的名字上了玉碟,又被人擁著送回了東宮。

一份禮拜下來,她腦袋都是暈沈沈的,坐在洞房的床上,眼神帶著迷茫疲憊,頗有一種今夕是何夕的氣氛。

發現回到了太子府,甚至坐在了厲明軒的床上時,她才漸漸地回神,擡手扶住酸軟的脖子揉了揉。

“這鳳冠該不會是純金的吧,怎麽會這樣的重。”

青梧端著餐盤進來,剛好聽到這句話。

“可不是純金,奴看過還是紫金的上面的嵌著百寶和夜明珠,分量自然是重的。”

“你還說,還不快給本宮取下來。”

放下餐盤青梧過去取下了鳳冠,小心的放在了一旁。

“公主還是先用些膳吧,太子殿下專門吩咐的,廚房做的也都是公主素日裏愛吃的。”

一早上起來忙活,這會兒都已經下午了,的確是有些餓了,她坐到桌邊看到一碗芙蓉湯,還有一盤剝好的蝦仁。

“這個是誰剝的?”

看著盤子裏光滑完整的蝦仁,她眼神裏帶著期待,櫻唇微微抿緊看向青梧。

“這盤蝦是殿下那邊讓人送過來的,應是宴席上的。”

心裏已有所猜測,這會兒確確實實聽到答案,心裏依舊驚喜異常,嘴裏都是甜滋滋的味道的。

她夾起一只蝦送到嘴裏,味道說不說的鮮甜,“去派人和殿下說,少喝些酒。”

原本只是擔心他喝多了會不舒服,但對上青梧揶揄的眼神,李玉霎時臉紅了個徹底。

“還不快去,凈想些有的沒的。”

吃飽喝足累了一整天,這會兒身上的鳳袍褪去,不知不覺得倚著床柱睡著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李玉總感覺有些不舒服,這種感覺不是身體上的而是氣氛,她緩緩的睜開眼睛,房間還是那個房間依舊沒有人,她活動了一下腦袋,終於找到原因。

也不知厲明軒什麽時候回來的,自己這會兒竟然枕在他的腿上,硬邦邦的還真是沒有枕頭舒服。

“殿下什麽時候回來的?”

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原本還有些睡意未去,可對上他的眸子之後,本能的瑟縮一下,心跳也跟著快了起來。

這種危險的氣息滲透了她的周身,見人萎縮的往後退,厲明軒合上眼睛遮住眼裏的狂風暴雨。

“休息好了?”

低啞暗沈的聲音響起,李玉緊張的咽了一下口水。

“休,休息好了。”

聞言他低笑的一聲,這一聲蘇的李玉腿軟,沒來由開始紅了臉,厲明軒像是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再睜眼的時候眸子的風暴毫無遮掩的展露在她的面前。

對上他的眼睛,她整張白玉的小臉都染上了緋紅,兩只無處安放的手下意識攥緊紅色的錦被。

下一刻她的下巴就被人鉗住,那紅艷的唇被人吞噬,淺轉深碾攻城略地奪走了她所有的氧氣,整個人也都軟在他的懷裏。

身上一涼,在得以呼吸之際她才發現,自己和他又更真誠的相識,袒露出自己的最後的秘密。

青梧和雙兒守在殿外,一陣涼風襲來,兩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氣,飛霞般的臉顯出了兩人的羞澀窘迫,卻吹不散那一室春.光。

大婚厲明軒得了三日的假,可這三日雖然不用上早朝,卻依舊在書房裏忙的廢寢忘食。

睡到午後漸漸醒來,李玉翻了個身倒吸一口涼氣,“嘶——”

回憶起自己這一身酸痛是如何得來的,躺在床上的人將自己藏進了被自己。

青梧聽到聲音趕緊進來伺候,見人一臉羞澀低著頭也不看自己,青梧嘴角抿笑憋回去所有打趣的話。

可不能把公主真的惹急了。

“殿下吶?”

她怎麽記得有三天婚假來著?

“真在書房,今早有急報,好像是西涼那邊又來挑釁,殿下這會兒正在書房和軍機處的說話。”

用過午膳之後,李玉獨自來到厲明軒的書房,項染見她過來趕緊行禮。

“屬下見過太子妃,殿下這會兒正在裏面批閱奏折。”

說著他讓開了門,示意內侍趕緊開門,李玉微微頷首進入書房,房間裏的人低頭寫著什麽,聽到有人進來也沒有擡頭。

李玉進來後房門就被關上,她咬唇垂目猶猶豫豫的來到厲明軒的身邊。

“我聽聞西涼那邊出事了?”

這屬於軍事機密,按理說她就是聽到了也應該裝作沒有聽到。

厲明軒放下手裏的筆,身子靠在椅背上擡頭捏了捏眉心。

李玉以為他這是累了,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纖細的四指合攏微微用力給他按肩。

只是沒捏兩下,就被然扯住胳膊拉到了懷裏。

“之前有玉兒的法子,倒是安穩,只是這兩次卻失手了,兩座城被破,現在東城關隘陷入交戰,只怕撐不了不多久。”

“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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