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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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巍峨的皇宮昔日高貴威嚴, 帶著睥睨天下的優越感，可今日從進宮門開始，李玉就有些呼吸不暢, 壓抑的空氣都得稀薄，宮裏的氣氛凝結成霜, 一個個宮人都屏聲斂氣神色惶惶。
此刻, 上書房的氣氛更像是寒冬裏的冰湖, 吸入肺中的空氣都帶著寒霜。
內閣首輔大臣忍痛坐在下首，太醫正在給他包紮傷口，而另一邊軍機處的官員已經處理好, 他身上的傷看著更為嚴重一些。
可最能吸引李玉目光的，卻是跪在地上的人，她發髻歪斜臉上帶著赤紅的掌印，不用問也能猜到這是剛剛被魏王打了。
由於貴妃已經跪伏在房間的中央，於是厲明軒牽著李玉站在了側面，正想要行禮卻見魏王不耐煩的揮揮手。
“朕聽聞太子也有受傷，就不用多禮了，玉瑩公主也免了吧。
“謝父皇。”
“謝魏王陛下。”
“朕聽聞今日府中刺客之事，乃是因為太子截獲了一封迷信, 可知那封信上寫著什麽？“
厲明軒沒有絲毫的畏色，擡頭看著坐在上首的人。
“信上說六弟不是父皇所生, 兒臣認為是純屬無稽之談，可這封信又是隨著軍部的折子遞上來的, 所以才會請軍機部的人過來看看, 可巧錢大人也在於是就一起來到了兒臣的府裏。”
魏王再次打開了案頭的信，看了一眼信後斜睨著厲明軒，眼睛微微瞇起。
“太子當真認為這件事是無稽之談？”
“貴妃和父皇伉儷情深, 又怎麽會和別人生子，自然是無稽之談。”
首輔大臣錢大人這會兒剛包紮好，聽到這句話可是坐不住了。
“回稟陛下，太子仁孝不願多言，可老臣在混亂中看到了武安侯專用的徽，還有這個。”
說完從胸前拿出一塊令牌，銅制的牌子上一面浮雕著雄獅，一邊寫著李玉看不到的字符，魏王身邊的內侍浮塵往臂彎一搭，腳步匆匆的來到錢大人面前，接過那枚令牌遞到了魏王的面前。
這枚令牌上的浮雕，還是當年還是魏王親賜的，自然是記憶深刻，此刻看到那塊兒令牌即便心裏不願承認，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來人！傳六皇子！滴血認親！”
上書房中的人聞言紛紛跪下，皇上可是萬金之軀，若是滴血驗親自然是要刺破手指，這可是大忌。
但金口玉言一開，眾人自然沒有在勸阻的理由，六皇子原先就在宮中，眾人沒有等太久就見內侍已經將人帶到了貴妃的身邊。
太醫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一下魏王，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既然六皇子來了，還楞著幹甚？！”
太醫顫巍巍的站起來，內侍捧著一碗清水來到了魏王身邊，細長的針在他的指肚上刺了一下，圓潤暗紅的血珠滾落，落入水中直挺挺的沈了下去。
“父皇！父皇難道也相信那些荒唐之言？！”
見魏王真的準備滴血認親，六皇子心慌的跪了下去，雖然他自己不認為不是親生的，但是魏王這會兒卻是當真的，那一瞬間六皇子的心都涼了。
“信不信的都不妨礙一試，若是真是荒謬之言，朕自會揪出那些人抽筋剝皮。”
見他心意已決，六皇子眼神中帶這悲痛，而跪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貴妃，這會兒卻找抓六皇子的手不放。
“陛下，六皇子是臣妾和陛下的骨肉，若是今日驗了血以後還讓六皇子如何擡頭做人！也會傷透孩子的心啊。”
要不怎麽說貴妃是最了解魏王的，這一番話出來果然魏王臉上帶著猶豫之色，厲明軒見此嘴角勾起嘲諷的笑，起身站了起來轉身又將地上跪著的李玉拉起來。
“既然父皇這裏無事，兒臣就和玉瑩公主先回去了。”
兩人來的時候可是連飯都沒有吃，這會兒就不看他們一家團圓了。
許是厲明軒的那個笑，許是看到了案頭上的令牌，見內侍和太醫站在原地沒有動，魏王臉上的神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都站在那裏做什麽？！驗血！”
見此貴妃眼裏蓄滿了淚水，帶著委屈幽怨的看著魏王，可惜魏王這次卻是鐵了心要驗血，對於貴妃的哭求視而不見，總管公公上前拉開了貴妃的手。
太醫上前拉起六皇子的手，針尖刺入他的指腹，跪在一旁的貴妃驚呼絕望的閉上眼睛，血珠低落在水碗中，和之前魏王的血碰撞在一起，卻又自己滑落到了一旁。
兩滴血一滴紅艷似火，一滴紅中帶黑，兩個明明挨在一起，卻又涇渭分明，這一幕出現之後太醫和內侍都嚇得不敢出聲。
魏王坐在高位處卻看不到這裏的情況，見眾人眼中帶著錯愕，他憤然起身來到了六皇子的身邊，清楚的看到那兩滴血挨挨蹭蹭卻不相溶。
“哐——”
帶著血珠的碗，被他擡手揮到了門邊的柱子上，水血灑了一地，碗也已經破碎，原本還跪在地上委屈的人，這會兒已經收起了哭聲，甚至臉上的神色都帶著釋然的放松，只是眼神卻是絕望的。
“你！你們！”
“噗——”
“陛下！”
魏王氣急攻心一口血吐了出來，黑紅的血液在衣服上沾染，地上也是星星點點，厲明軒冷目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目光淡然的像是看著被拍死的蒼蠅，若是細品只有厭惡沒有震驚和疼惜。
內侍架住了魏王，太醫趕緊上前搭脈診治，原以為只是急火攻心，卻不想……
“陛下近日可有吃什麽？”
以往皇帝都是會服用丹藥的，所以太醫有所猜測，總管公公向來近身伺候魏王，所以最是了解情況，看懂了太醫的暗語，他趕緊回道：“陛下出了一日三餐並無食用別的。”
“屬微臣才疏學淺，剛才給陛下號脈，陛下有中毒之癥，不如請來醫政再給陛下診斷一次。”
不等魏王開口傳喚醫政，隋昌泰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進門的時候和厲明軒對視了一眼，轉而跪在了魏王的身邊。
“陛下！微臣有急事稟報，小女今日匆匆而來，渾身是傷進門就昏了過去，只是手裏攥著這個錦囊，叮囑微臣一定要交給陛下。”
緩了一會兒，魏王也已經感覺好多了，這會兒見到隋昌泰進來，他又收斂一分，朝著錦囊伸出了手。
內侍趕緊上前接過錦囊遞給了魏王，打開錦囊之後，看到裏面焦糊的紙條，臉上帶著些許怒火，但還是按捺住心裏的火氣，打開了錦囊。
看清上面的字之後，他呼吸變得粗重，整個人也像是要駕鶴西去一般。
“來人！給朕殺了這個毒婦！車裂！車裂毒婦……咳咳咳……”
“不好了！陛下！出事了！”
小黃門連混帶爬的撲倒在魏王的腳邊，臉色煞白結結巴巴的，也不過周圍的氣場。
“武英侯造反了，帶著兵已經闖進了正德門！”
這次是真的讓人驚訝了，厲明軒扶著李玉的後背，讓她借力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歇歇，聽到這句話也不由驚訝的挑眉。
“反了！都反了！”魏王一邊說著一邊推開攙扶他的兩個內侍，朝著自己的尚方寶劍走去，身影有些搖晃的抽出寶劍，沖著門外瞇瞇眼睛。
“朕今日要親手誅殺這個逆賊！”
原本一直在看戲的厲明軒這個時候突然上前一步，他伸手沒有費力的將魏王手裏的劍拿去，臉色淡淡的看著魏王。
“你還有一個兒子。”
說完他走到了李玉身邊，“放心等在這裏，我去去就回。”
他要去做什麽不用說李玉也是清楚的，心裏不安的揪住了他的袖子，眼睛裏都是擔憂。
雖然禦書房這會兒都是人，可對上她那一雙擔憂的眸子，厲明軒終究沒有忍住，將人攬到懷裏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放心，一會兒就回來。”
松開她的一瞬間他轉身一把揪起六皇子，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因為怕對上她的眼睛自己真的就邁不開腿了。
“你抓我兒作甚！厲明軒你不得好死！”
貴妃反應過來的時候，厲明軒依舊就著掙紮著的六皇子走出了禦書房，他的這個舉動也讓魏王驚詫了，甚至帶著怒火想讓厲明軒住手，可想到六皇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兒子，他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在場的人唯有貴妃看著門口處咒罵，聽到她罵的都是讓厲明軒去死的話，李玉心裏的不安更甚，甚至帶著壓不下去的怒火。
她走到貴妃的身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別人會不會好死本宮不知道，但是你今日只怕不會好死。”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你以為你坐穩了太子妃的位子嗎？你是外邦的公主，將來就算厲明軒是太子，你也不會是正妻，公主又如何，不還是個妾！”
“本宮將來是個什麽不用你操心，你倒是想想車裂之前你還能做什麽吧。”
這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棵草，她整個人的氣焰又壓了下去，這會兒太醫正在給魏王施針，他們沒有空搭理兩個女人，心都拴在外面謀反的人身上。
武英侯帶著的人不多，多數是自己養得私兵，能沖到這裏也是因為趁著宮防不備，這會兒對上單槍匹馬沖過來的厲明軒，武英侯臉上帶著不屑。
可等著看清厲明軒手裏拎著的人，他的眼神都震蕩的厲害，但又不得不忍住了。
一路上六皇子自然不會乖巧讓太子拎著，可太子是誰，專治不服一路走來，等著遇上武英侯的時候，六皇子已經剩下一口氣了。
“禁軍現在是進不來的，太子最好將人放了……束手就擒，本侯還會給太子一個體面，可若是動起手來，只怕太子會沒有什麽體面。”
“孤倒要看看如何個不體面。”話音未落厲明軒執劍沖了出去。
坐在禦書房幹等著李玉有些坐不住，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更沒有人過來傳信，她回首看了一眼坐在周圍的人，人人臉上都是擔憂之色，卻沒有一個是擔憂厲明軒的。
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她沒有在意什麽規矩禮儀，徑直的朝著門外走去。
幾經轉折，她終於聽到了前面不遠處的打鬥聲，還未靠近空氣裏已經彌漫著刺鼻的血腥氣。
等著轉過花柱看到正德門前的景象後，胃中頓時翻江倒海起來，幾百平的廣場上，地上橫七豎八躺滿死屍，血液順著磚縫匯聚，像是溪流般朝著兩側雨水溝流去。
而立著的人只剩下厲明軒和一個中年男子，那人李玉沒有見過卻認得他腰間的令牌。
浮雕的雄獅，武英侯。
兩人皆是高手過招之間手上的劍只剩殘影，她這個外行更是看不懂，正暗自著急時突然一聲刺耳的折劍聲，一節劍像是飛鏢似的，貼著她的鞋尖刺入了地磚之中。
被這一幕嚇到，她慌張的往後退了一步，再擡頭的時卻見武英侯執斷劍抵住厲明軒的胸口。
這一幕讓李玉臉色更白，她驚恐的看向厲明軒，卻見他不僅沒有怕還帶著興奮癲狂的笑。
心中那個不好的預感越來越盛，只見他突然往前一步，絲毫沒有在意那斷劍刺進皮肉的痛，硬生生將自己手裏的劍，盡數刺入武英侯的胸膛。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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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皇宮昔日高貴威嚴, 帶著睥睨天下的優越感，可今日從進宮門開始，李玉就有些呼吸不暢, 壓抑的空氣都得稀薄，宮裏的氣氛凝結成霜, 一個個宮人都屏聲斂氣神色惶惶。
此刻, 上書房的氣氛更像是寒冬裏的冰湖, 吸入肺中的空氣都帶著寒霜。
內閣首輔大臣忍痛坐在下首，太醫正在給他包紮傷口，而另一邊軍機處的官員已經處理好, 他身上的傷看著更為嚴重一些。
可最能吸引李玉目光的，卻是跪在地上的人，她發髻歪斜臉上帶著赤紅的掌印，不用問也能猜到這是剛剛被魏王打了。
由於貴妃已經跪伏在房間的中央，於是厲明軒牽著李玉站在了側面，正想要行禮卻見魏王不耐煩的揮揮手。
“朕聽聞太子也有受傷，就不用多禮了，玉瑩公主也免了吧。
“謝父皇。”
“謝魏王陛下。”
“朕聽聞今日府中刺客之事，乃是因為太子截獲了一封迷信, 可知那封信上寫著什麽？“
厲明軒沒有絲毫的畏色，擡頭看著坐在上首的人。
“信上說六弟不是父皇所生, 兒臣認為是純屬無稽之談，可這封信又是隨著軍部的折子遞上來的, 所以才會請軍機部的人過來看看, 可巧錢大人也在於是就一起來到了兒臣的府裏。”
魏王再次打開了案頭的信，看了一眼信後斜睨著厲明軒，眼睛微微瞇起。
“太子當真認為這件事是無稽之談？”
“貴妃和父皇伉儷情深, 又怎麽會和別人生子，自然是無稽之談。”
首輔大臣錢大人這會兒剛包紮好，聽到這句話可是坐不住了。
“回稟陛下，太子仁孝不願多言，可老臣在混亂中看到了武安侯專用的徽，還有這個。”
說完從胸前拿出一塊令牌，銅制的牌子上一面浮雕著雄獅，一邊寫著李玉看不到的字符，魏王身邊的內侍浮塵往臂彎一搭，腳步匆匆的來到錢大人面前，接過那枚令牌遞到了魏王的面前。
這枚令牌上的浮雕，還是當年還是魏王親賜的，自然是記憶深刻，此刻看到那塊兒令牌即便心裏不願承認，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來人！傳六皇子！滴血認親！”
上書房中的人聞言紛紛跪下，皇上可是萬金之軀，若是滴血驗親自然是要刺破手指，這可是大忌。
但金口玉言一開，眾人自然沒有在勸阻的理由，六皇子原先就在宮中，眾人沒有等太久就見內侍已經將人帶到了貴妃的身邊。
太醫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一下魏王，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既然六皇子來了，還楞著幹甚？！”
太醫顫巍巍的站起來，內侍捧著一碗清水來到了魏王身邊，細長的針在他的指肚上刺了一下，圓潤暗紅的血珠滾落，落入水中直挺挺的沈了下去。
“父皇！父皇難道也相信那些荒唐之言？！”
見魏王真的準備滴血認親，六皇子心慌的跪了下去，雖然他自己不認為不是親生的，但是魏王這會兒卻是當真的，那一瞬間六皇子的心都涼了。
“信不信的都不妨礙一試，若是真是荒謬之言，朕自會揪出那些人抽筋剝皮。”
見他心意已決，六皇子眼神中帶這悲痛，而跪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貴妃，這會兒卻找抓六皇子的手不放。
“陛下，六皇子是臣妾和陛下的骨肉，若是今日驗了血以後還讓六皇子如何擡頭做人！也會傷透孩子的心啊。”
要不怎麽說貴妃是最了解魏王的，這一番話出來果然魏王臉上帶著猶豫之色，厲明軒見此嘴角勾起嘲諷的笑，起身站了起來轉身又將地上跪著的李玉拉起來。
“既然父皇這裏無事，兒臣就和玉瑩公主先回去了。”
兩人來的時候可是連飯都沒有吃，這會兒就不看他們一家團圓了。
許是厲明軒的那個笑，許是看到了案頭上的令牌，見內侍和太醫站在原地沒有動，魏王臉上的神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都站在那裏做什麽？！驗血！”
見此貴妃眼裏蓄滿了淚水，帶著委屈幽怨的看著魏王，可惜魏王這次卻是鐵了心要驗血，對於貴妃的哭求視而不見，總管公公上前拉開了貴妃的手。
太醫上前拉起六皇子的手，針尖刺入他的指腹，跪在一旁的貴妃驚呼絕望的閉上眼睛，血珠低落在水碗中，和之前魏王的血碰撞在一起，卻又自己滑落到了一旁。
兩滴血一滴紅艷似火，一滴紅中帶黑，兩個明明挨在一起，卻又涇渭分明，這一幕出現之後太醫和內侍都嚇得不敢出聲。
魏王坐在高位處卻看不到這裏的情況，見眾人眼中帶著錯愕，他憤然起身來到了六皇子的身邊，清楚的看到那兩滴血挨挨蹭蹭卻不相溶。
“哐——”
帶著血珠的碗，被他擡手揮到了門邊的柱子上，水血灑了一地，碗也已經破碎，原本還跪在地上委屈的人，這會兒已經收起了哭聲，甚至臉上的神色都帶著釋然的放松，只是眼神卻是絕望的。
“你！你們！”
“噗——”
“陛下！”
魏王氣急攻心一口血吐了出來，黑紅的血液在衣服上沾染，地上也是星星點點，厲明軒冷目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目光淡然的像是看著被拍死的蒼蠅，若是細品只有厭惡沒有震驚和疼惜。
內侍架住了魏王，太醫趕緊上前搭脈診治，原以為只是急火攻心，卻不想……
“陛下近日可有吃什麽？”
以往皇帝都是會服用丹藥的，所以太醫有所猜測，總管公公向來近身伺候魏王，所以最是了解情況，看懂了太醫的暗語，他趕緊回道：“陛下出了一日三餐並無食用別的。”
“屬微臣才疏學淺，剛才給陛下號脈，陛下有中毒之癥，不如請來醫政再給陛下診斷一次。”
不等魏王開口傳喚醫政，隋昌泰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進門的時候和厲明軒對視了一眼，轉而跪在了魏王的身邊。
“陛下！微臣有急事稟報，小女今日匆匆而來，渾身是傷進門就昏了過去，只是手裏攥著這個錦囊，叮囑微臣一定要交給陛下。”
緩了一會兒，魏王也已經感覺好多了，這會兒見到隋昌泰進來，他又收斂一分，朝著錦囊伸出了手。
內侍趕緊上前接過錦囊遞給了魏王，打開錦囊之後，看到裏面焦糊的紙條，臉上帶著些許怒火，但還是按捺住心裏的火氣，打開了錦囊。
看清上面的字之後，他呼吸變得粗重，整個人也像是要駕鶴西去一般。
“來人！給朕殺了這個毒婦！車裂！車裂毒婦……咳咳咳……”
“不好了！陛下！出事了！”
小黃門連混帶爬的撲倒在魏王的腳邊，臉色煞白結結巴巴的，也不過周圍的氣場。
“武英侯造反了，帶著兵已經闖進了正德門！”
這次是真的讓人驚訝了，厲明軒扶著李玉的後背，讓她借力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歇歇，聽到這句話也不由驚訝的挑眉。
“反了！都反了！”魏王一邊說著一邊推開攙扶他的兩個內侍，朝著自己的尚方寶劍走去，身影有些搖晃的抽出寶劍，沖著門外瞇瞇眼睛。
“朕今日要親手誅殺這個逆賊！”
原本一直在看戲的厲明軒這個時候突然上前一步，他伸手沒有費力的將魏王手裏的劍拿去，臉色淡淡的看著魏王。
“你還有一個兒子。”
說完他走到了李玉身邊，“放心等在這裏，我去去就回。”
他要去做什麽不用說李玉也是清楚的，心裏不安的揪住了他的袖子，眼睛裏都是擔憂。
雖然禦書房這會兒都是人，可對上她那一雙擔憂的眸子，厲明軒終究沒有忍住，將人攬到懷裏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放心，一會兒就回來。”
松開她的一瞬間他轉身一把揪起六皇子，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因為怕對上她的眼睛自己真的就邁不開腿了。
“你抓我兒作甚！厲明軒你不得好死！”
貴妃反應過來的時候，厲明軒依舊就著掙紮著的六皇子走出了禦書房，他的這個舉動也讓魏王驚詫了，甚至帶著怒火想讓厲明軒住手，可想到六皇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兒子，他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在場的人唯有貴妃看著門口處咒罵，聽到她罵的都是讓厲明軒去死的話，李玉心裏的不安更甚，甚至帶著壓不下去的怒火。
她走到貴妃的身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別人會不會好死本宮不知道，但是你今日只怕不會好死。”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你以為你坐穩了太子妃的位子嗎？你是外邦的公主，將來就算厲明軒是太子，你也不會是正妻，公主又如何，不還是個妾！”
“本宮將來是個什麽不用你操心，你倒是想想車裂之前你還能做什麽吧。”
這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棵草，她整個人的氣焰又壓了下去，這會兒太醫正在給魏王施針，他們沒有空搭理兩個女人，心都拴在外面謀反的人身上。
武英侯帶著的人不多，多數是自己養得私兵，能沖到這裏也是因為趁著宮防不備，這會兒對上單槍匹馬沖過來的厲明軒，武英侯臉上帶著不屑。
可等著看清厲明軒手裏拎著的人，他的眼神都震蕩的厲害，但又不得不忍住了。
一路上六皇子自然不會乖巧讓太子拎著，可太子是誰，專治不服一路走來，等著遇上武英侯的時候，六皇子已經剩下一口氣了。
“禁軍現在是進不來的，太子最好將人放了……束手就擒，本侯還會給太子一個體面，可若是動起手來，只怕太子會沒有什麽體面。”
“孤倒要看看如何個不體面。”話音未落厲明軒執劍沖了出去。
坐在禦書房幹等著李玉有些坐不住，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更沒有人過來傳信，她回首看了一眼坐在周圍的人，人人臉上都是擔憂之色，卻沒有一個是擔憂厲明軒的。
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她沒有在意什麽規矩禮儀，徑直的朝著門外走去。
幾經轉折，她終於聽到了前面不遠處的打鬥聲，還未靠近空氣裏已經彌漫著刺鼻的血腥氣。
等著轉過花柱看到正德門前的景象後，胃中頓時翻江倒海起來，幾百平的廣場上，地上橫七豎八躺滿死屍，血液順著磚縫匯聚，像是溪流般朝著兩側雨水溝流去。
而立著的人只剩下厲明軒和一個中年男子，那人李玉沒有見過卻認得他腰間的令牌。
浮雕的雄獅，武英侯。
兩人皆是高手過招之間手上的劍只剩殘影，她這個外行更是看不懂，正暗自著急時突然一聲刺耳的折劍聲，一節劍像是飛鏢似的，貼著她的鞋尖刺入了地磚之中。
被這一幕嚇到，她慌張的往後退了一步，再擡頭的時卻見武英侯執斷劍抵住厲明軒的胸口。
這一幕讓李玉臉色更白，她驚恐的看向厲明軒，卻見他不僅沒有怕還帶著興奮癲狂的笑。
心中那個不好的預感越來越盛，只見他突然往前一步，絲毫沒有在意那斷劍刺進皮肉的痛，硬生生將自己手裏的劍，盡數刺入武英侯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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