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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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真難產~~不過很精彩~~真滴~不騙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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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願沒有想到賀意深居然會帶她去一家古董店。

招搖的瑪莎拉蒂停於武康路一排老式洋房前。這裏樹高枝繁,豪宅林立,幽靜安謐。仿佛喧嘩中的一片凈土。這一地段曾經是法租界的地盤。祈願不得不感慨:法國人就是懂得怡情浪漫。

上海與北京不同,石庫門、亭子間皆是攜帶柴米油鹽的平凡溫馨,而京城是天子腳下,處處是皇孫貴族、龍椅深閨的尊貴。

古董店的欄檻窗欞皆由沈香做就,上面鐫刻著楷書字體:無間擦身。

不由漫溢起一股迷離的懷舊氣味。祈願想起小時候,父母健在時,弄堂裏三三兩兩的孩子們哼唱的兒歌:“落雨嘍,打烊嘍,小八臘子開會嘍,大頭娃娃做夜班。”

“發什麽呆?”賀意深胳膊肘推她一下,灑然走在前頭帶路,店內金杯玉鬥、繡屏象榻。

“丁唯憂!”他突然提聲高喝。

“來了!”那聲音仿佛清冽的泉水瀉過耳畔。伴隨著清脆的足音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掀起錦帳翠帷歡步而來。

女孩留著一頭蓬蓬的波波頭,不過20出頭,一雙眼睛溢滿歡快的光彩,襯著一雙明燦圓潤的小臉,一身棉麻的波西米亞風連衣裙,綠底的裙上有精致的刺繡。

祈願只是好奇,那女孩倒是把賀意深晾在一邊,目光直勾勾投射在自己身上,久久不移。不疊她回應,女孩卻是滿臉呼之欲出的興奮,伸出食指笑道:“你一定就是那個make a wish吧?”

What?祈願瞬間像被雷劈了,半晌沒恢覆人類意識。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這麽有國際性!Make a Wish?她真要呼喚oh my lady gaga了!

“少給人取綽號!”賀意深哼一聲,擡手就給了她一個毛栗。

“七哥!”女孩嗔埋白他一眼,卻依舊笑宴宴對著祈願自報家門道:“我叫丁唯憂!我爸希望我孝順點,唯父母疾之憂也,所以取這名。”

“哦!”祈願傻乎乎應一聲。這時才後知後覺,七哥?向賀意深:“你妹妹?”

“她想得美!”賀意深勾唇冷笑,直截了當。

丁唯憂不服氣了,低咒了聲:“小氣鬼!”然後沖著祈願,仿佛很熟絡的訴苦:“別理他,怪只怪我丁唯憂親哥、表哥、堂哥、幹哥實在太多,他只能屈尊第七心裏不痛快!”

賀意深沒心思和她拌嘴,愜意地坐到紅木雕花椅上,燃起一根煙。

“我還以為你會帶個帥哥來呢!”丁唯憂跑到他面前惱他。

“得了,為你心碎神傷的傻小子還不夠多麽?”賀意深深長而均勻的吐著煙。仿佛沒有刺激的東西,他的生命就索然無味。

“冤枉啊,”丁唯憂一臉無辜,舉起三根手指立誓:“上帝作證,我是個好女孩兒!”

祈願探奇似的觀賞起店裏的奇巧玩物。白玉棋枰、碧玉棋子攤在桃木八仙桌上。

此刻角落一隅一只擺放在玻璃中的美麗頭骨吸引了她。那頭骨被噴上淡淡的松香,在陽光下發出炫目的亮光。

祈願不由自主的接近欣賞:眼窩、鼻孔分明,下頜適中,表面光滑無疵,堪稱美妙絕倫之精品。她禁不住擡手打開側面的玻璃門去摸,居然擁有很好的質感!

“好逼真!”祈願仿佛摸上癮,驚嘆道。

“逼真?哈哈,這是真人的誒!”丁唯憂清越而來。

“真人?”祈願立馬躲遠一米,喉嚨口都覺得涼涼的。如此精致的,完全沒有損傷,誰能解剖得如此精妙?

賀意深倒是饒有興趣的走過來細細端詳,整個人沐在陽光下,前額□、臉型高傲。精致深邃的五官輪廓仿佛拉斐爾筆下極富藝術的勾勒。專註的神情簡直一副把頭骨當蒙娜麗莎看的模樣。祈願後退著,漸漸讓出“主力位置”。

他黑魆魆的眼上揚起來,向丁唯憂問:“沈讓給你的?”

丁唯憂使勁點頭,還不忘諷他一下:“還是九哥對我好吧,哪像你!”語氣裏不無嗔怪。

“我都把這店送你了,還要怎麽好?”陽光吻著他眉弓下很深的雙眼皮折痕,那眼珠如黑鉆般幽深又烏亮,自不知的釋放出迷惑腐蝕人的力量。

“這店是你送她的?”祈願雙眼瞪得滾圓。賀意深的形象剎那間在她心中如英雄般光輝高大起來。武康路的小洋房啊,這得多少錢一平方?個、十、百、千、萬……漸漸龐大起來的數字在腦海裏迅速翻轉…….他們倆什麽關系?他們倆關系肯定不同尋常!她都把自己整個打包送出去了,都還沒這個價格!要是誰也給她開個古玩店,她肯定對他比諸葛亮還衷心,比李蓮英還狗腿,絕對春蠶到死,禪盡慮竭!

可惜丁唯憂不以為然,不屑道:“拜托,別說得他跟救世主似得,我有幫他做事的!他還人情罷了!”言訖,不甘心瞥賀意深一眼邀功道:“我好不容易幫他搞定一個機密手機號!”

“誰的呀?”要不是安吉麗娜朱莉的都不夠有說服力!

丁唯憂剛要知無不言,“咳咳!”賀意深仿佛被煙嗆了,突然一陣猛烈的急咳,對著那頭骨插科打諢道:“這是那個被老九救活又弄死的死囚頭骨吧!”

“嗯!”丁唯憂自豪肯定的點點頭:“就是那個開膛手的,我求了老半天,嘴皮都磨破了九哥才肯割愛!”

“這是那個開膛手的頭骨?”祈願深吸一口涼氣。前一陣弄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的開膛手案子可謂無人不知。只是此案卻如斷線風箏突然就沒了音訊。她都不知道這個開膛手已經成為一具頭骨了!這群人的生活也太精彩了點吧。她覺得有點負荷不了。

丁唯憂點點頭,敘述起來:“話說那丫也真夠慘的,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麽大人物,收監當晚就被人給內辦了,被打得吐血不止,連五臟六腑都集體移位挪家了。”丁唯憂口若懸河,細膩如瓷的皮膚在陽光下呈出一份暖色,隱現出血管的廓形,光澤而不幹燥,柔軟而沒有一點兒汗水。然而從那張豐澤的小嘴中說出的話竟是如此與她外貌不符。

祈願頭皮發麻,一個女孩子怎麽能把這麽血腥的情節說得跟愛情小說似得憧憬向往?

“那開膛手命也夠硬,垂著半口氣就是不掛!無奈被獄警送到醫院去。其實只是走走程序等他斷氣,上頭放話不許搶救,誰也不敢忤逆。況且也沒法搶救,他的心臟圍心囊和隔膜裏滿是裂口,只能靠呼吸器吊著一口氣。只是我九哥可是堪比華佗,沒有難度的病例從來不接,一看到這死囚的病例就來了興致,非要挑戰極限看看。結果還真讓他給救活了。”

“然後再弄死他?”祈願離崩潰不遠了。哪兒有把救人當闖關挑戰一樣隨性的醫生!

“嗯!否則哪兒來的頭骨紀念呢?”

祈願整個頓住,他們這群人到底有沒有一個是正常的?以前祈願覺得傅覺冬算不正常了,可是和他們一比,她覺得自己真是冤枉好人。恨不得馬上寫封道歉懺悔書給他貢上。

此刻不知疲倦的丁唯憂又跑到祈願身側,斜傍著屏風,神秘兮兮道:“Make a wish,你是我七哥帶來的第一個女孩子!”

“是麽?”祈願幹笑兩聲,“丁妹妹挺自來熟的!可惜我不是女孩子了,二個月前倒是!”

丁唯憂仿佛並不以為然,貼近祈願接著雷人:“你有成為我七嫂的潛質!”

祈願正端詳著一只水晶蠟燭,被她這一句雷得外焦裏嫩,瞪她一眼,心裏著實想回她一句:“你還有成為妄想病人的潛質呢!”最終還是憋回肚裏,舉起無名指上銀燦燦的鉆戒笑道:“我結婚了,老公你肯定認識,傅覺冬!”

“我知道啊!”丁唯憂一臉平靜:“所以你才更有可能成為我七嫂!你不知道我七哥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搶傅覺冬的東西麽?”

祈願震撼了,更震撼她的是,她居然覺得還挺有道理!

“既然來了,想要點什麽嗎?”賀意深手指漫不經心撥弄著一盞法式臺燈的流蘇,對祈願道。

“給我?”她來了興致。

“你堂堂傅太太跟我出來半天,不給點補償豈不顯得我賀意深吝嗇小氣!”

“七哥,你這人怎麽那麽俗,想拿錢侮辱人哪!”

“沒關系,沒關系!我不介意!”祈願急不可耐沖上去,“你就用錢,用支票使勁侮辱我吧!千萬別客氣!”急吼吼如箭羽放矢。

賀意深掃她一眼,叼著煙,聲音清越慵懶:“我這人環保,不想在你身上浪費支票!”然後慵懶瞇著眼從玻璃櫥窗裏拿起一副耳環,“這挺襯你!”儼然哄小孩子的口氣。她失望了,這群有錢人就是不懂得務實。她要這些破東西幹嘛?

“去去去,誰要這種破東西!”她擺著手掙脫。

“你怎麽就那麽愛錢?”賀意深不是鄙夷反倒是有些許求解的不惑。

“你沒吃過錢的苦頭才不知道沒錢是多痛苦的事!再說你要不愛錢,那跟傅覺冬爭得你死我活還是為了推動傳媒業不成!”

“你吃過錢的苦頭?”

“誰沒吃過?你不愛錢?”她理直氣壯反問。

“愛!”他說得直接:“可是我不會成為錢奴!我賺錢是為了更好的活著,但活著不是為了賺錢!”賀意深有一種對生活的俊灑,卻仙飄飄得沒根沒底,叫人捉摸不透。

祈願突然明白為什麽他那麽喜歡和傅覺冬爭,他不是好人,也從沒有名門望族們掩飾醜惡的虛偽與假仁假義。而傅覺冬太有規律,太有條理,一絲不茍到讓他忍不住想去破壞。他非要想盡一切辦法去玷汙他,去毀滅他的美好來達到自己內心的報覆快感!

想到這兒,她不由渾身一抖,覺得賀意深好可怕。他任何方面都好走極端,就像路西法,要麽天堂,要麽地獄,但是他受不了了無生趣的平淡的。

最終她抱著“有總比沒有好”的務實態度還是收下了那對耳環。賀意深送她回去的時候上海已是華燈初上。

正趕上堵車的高峰,那一步緩十的車輛如蠕動的長龍。祈願還是一臉不樂意,纖指隨性把玩著那對粉色耳墜,懊悔哀嘆:“我冒險犧牲一下午,你就給我這個?”賀意深感慨一嘆,松開握著方向盤的一手摸著額角。笑從頰邊升:“真是赤兔不中農夫之用!”

“你說什麽?”祈願警覺。

“我說你做人能不能有點傲骨,你就吃你的柴爿餛飩,幹嘛惦記人家的鮑魚燕窩!”

祈願心有不甘:“哎呀,你喜歡豆腐西施早說啊,菜市場滿地都是,我祈願就是愛錢愛錢愛錢怎麽了?”賀意深微側過頭躲開她河東獅吼,正巧手機鈴聲響起,他逃難似的休戰接起:“什麽事?”

“......”

祈願百無聊賴的撥弄著兩邊垂落的卷發。

“嗯……”賀意深正接著一通電話,不動聲色幽幽聽著對方的添嘴搠舌,笑痕卻在漸漸消散,“你確定?”然後是他的耐心開始慢慢瓦解。

“知道了!”賀意深嘴角下沈,連個結束語也沒給對方,直接掛了手機,面上儼然升起一股肅殺之容。

“我有點事不送你回去了,前面打車很方便!”汽車一個硬生生的剎住。誰說女人善變的?這男人翻臉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吧!

這車水馬龍的大馬路上,他就這樣把她給撂下了。她都來不及敲他一筆補償費他已經疾馳而去。

祈願孤身一人往傅公館走,一輛黑色賓利橫騁而來,幹脆的攔住她去路。祈願正詫異,一個身穿黑衣的大高個推門而出,堵到她面前。

“你是傅覺冬的太太嗎?”

祈願吃力仰頭,那男人憨態肥胖,鼻頭又圓又亮,還紅通通的。

“你是唐三藏的二徒弟麽?”她忍不住反問,滿嘴滿舌的淘氣。

對方笑起來:“傅太太真是幽默可愛,難怪傅先生甘心為你棄森取樹!”

“弟弟你也很可愛,叫什麽名字?”

“我叫什麽不重要,今日造訪是要問您借一樣東西!”

“我沒錢!”祈願突然滿臉警備,雙手緊緊護住腰間的挎包。

對方笑起來:“我們不劫財!”

“劫色我也沒有!”她努力搖頭。

男子笑得更歡了,“也不劫色!”

“那……那你們要什麽?”她從頭到尾把自己打量了一遍。

“呵呵,”胖男人詭譎一笑,“你!”

祈願還未及喘息反應,他胎肘一個使勁落在她毫無防備的頸穴,她已如脫筋的花整個蔫跌下來,男人一個利落接住她毫無知覺的身軀,迅速鉆進車廂,“走!”兩個字,戴著墨鏡的司機一個油門一踩,

汽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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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88層金茂大廈的觀光廳望下去,外灘流光溢彩,黃浦江像條玉帶緩緩流淌,和周圍的建築渾然一體,車燈、路燈、霓虹燈如萬千顆星辰輕輕飛起,動人心弦的浦江夜景欲與夜星互爭輝煌。萬千燈火踩於腳下。

“上海的夜景不比北京差吧!”杜竑廷立於大片玻璃窗前,清潤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伴隨著一個修岸偉姿的身影。

“預祝我們合作愉快!”傅覺冬向他遞上一杯紅酒。

杜竑廷接過酒杯,“你這招移雲蔽日的障眼法實在是高!恐怕賀老七做夢也沒想到居然中了你的圈套!”

“過獎!”傅覺冬淺淺一笑:“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做生意還是要用腦!”

杜竑廷晃著長頸杯中的酒,隨意的坐到沙發上,瞇著眼分析:“先是大張旗鼓做出勢在必得的假象,讓所有人都認為你要爭取老紀的那個工程,其實只是明修棧道的煙霧彈,誰會想到,你真正想合作卻是另有其人。就等著賀意深入甕你便可金蟬脫殼。”

“沒辦法,”傅覺冬食指揉揉太陽穴,故作苦態:“這個大麻煩實在太難甩!只是再高明還是被你看穿了!”

“因為九天之上只能存在一顆天星。”杜竑廷抿了一口酒。

“我並沒有贏他!我和他目標不同!”傅覺冬冷峻一笑:“他是為了贏我,而我是為了贏利!”

“幹杯!”傅覺冬仰頭一飲而盡。

杜竑廷從透明長頸杯底裏深凝他,“做你的敵人一定很痛苦!”

“不會!沒有人是我的敵人!”傅覺冬用暗紅色綢巾擦過嘴角, “對我來說有的只是攪局的障礙。”

說不清是刻薄陰狠還是精明強幹。如果說賀意深是優雅的流氓,那傅覺冬絕對就是邪惡的紳士。

此刻電話突鳴,“抱歉!”傅覺冬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粗悍的聲音:“傅覺冬,我們老大想找你談談!”

“你打錯了!”傅覺冬不屑的就要掛機。對方冷笑一聲,狠毒放話:“傅少好大架子,看來是非要讓尊夫人親自來請你了!”

傅覺冬面色徒變,“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祈願你認得吧?如果你想下次見到她時還是完整的,馬上到永嘉路385弄來!一個人,規矩你懂!”

“嘟嘟!!”一陣涼透心的忙音。

“怎麽了?”杜竑廷覺察出不對:“要幫忙麽?”

“不用!”他冷眉一凝:“家事而已,我自己能應付!”

祈願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頸酸。霍地從柔軟的床鋪爬起來,空無一人的房間竟是如此高雅。她摸著僵痛的脖子暗自嘀咕:沒想到那胖子長得跟二師兄似的,動作居然比大師兄還靈敏!

“老大,那小子到底會不會來?”細碎的談話聲從門外傳來。

祈願歪頭從窄窄的門縫裏窺過去,裝潢雅致、設備豪華的餐桌上鋪著米白色桌巾,一屋子人全都穿得跟烏鴉似的,黑漆漆一片。只有正對她的神龕上供著關二爺傲視凜凜,散著紅光滿屋。

從她這局限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只手,男人的手,粗獷黝黑,一串不相符的佛珠被他捏在手中無聊地撥弄。氣氛詭譎而緊張。

“廢話,你女人被動了你會不會當王八不來?”另一個粗魯聲回應。

“可是傅覺冬做事一向不給面子!況且這裏不是我們的地頭......”略有畏懼的擔憂。

“蠢貨,跟著老大那麽多年怎麽膽子反倒越來越小,畏手畏腳怎麽做大事?”

靜坐上位一直沈默不語的男人,此刻微微一個輕咳,全屋人一臉戒備的肅靜下來,目光集體聽候發落般轉向他。祈願偏頭望去,那男人不似周圍人那般聒噪焦慮,年紀雖不大卻自有種清俊不凡。“那妞怎麽樣了?”蜻蜓點水幾個字讓祈願渾身一涼。

“還昏睡著呢!老六就是不懂憐香惜玉!下手太重。”

“我這不是怕力道不夠她昏不了嘛!”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啊!”幾個人又鬧開了。

其中一個好奇道:“不過話說回來,那妞真是傅覺冬的女人麽?看上去不像啊!”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麽俗,就喜歡前突後翹的?”老六終於找到機會報覆。

“我不是這意思,只是沒想到她年紀那麽小,看上去......看上去就跟大小姐差不多大!”

這個比喻讓正喝著茶的老大一個犀利冷瞥,堵得所有人深抽一口氣。老六擡手拍過那口無遮攔的腦袋罵道:“你丫有什麽毛病?拿肉票跟小小比?”

肉票?祈願一顆心一沈。現在連綁票的怎麽也這麽不專業!要綁也該綁言玥啊,她算什麽?傅覺冬會獨闖虎穴來救她?你們也太看得起她祈願了。沒準對方開個高點的價格,那傅覺冬就順水推舟由她自生自滅好落個清靜。她越想越不值!

“老大,傅覺冬來了!”一個小嘍嘍似的人物飛奔而上報信。

“一個人?”

“對,一個人!”

他還真來了!真的是他,傅覺冬麽?她使勁揉揉眼睛朝大門望去。

挺拔如竹的身影款款而來,黑色西裝,灰紫色的領帶,百分之百的傅覺冬。駐守門外的兩個大漢把他攔住,傅覺冬很是知曉行規,主動舉臂,慢悠悠轉了一圈,任兩人在他身上尋翻一遍,通過檢查才點頭示意他進去。

“很準時!”

“麥少這般盛情我豈敢不來?”傅覺冬溫文淺笑,從容不迫。

“傅少才見外,連喜酒都沒讓我喝上,那我只有親自請你們新婚燕爾過來小聚了。”強大的氣場,仿佛一言一行中最細小的動作都能挑起全場人心裏的萬千波瀾。

“先讓我看看我太太還剩幾根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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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少爺終於正面登場了~關於我說過兩個男主,一個腹黑,一個更腹黑,嫩們應該可以對號入座了吧~~雖然精彩在下段~~不過這章可是超豪華醬油陣容啊~玫瑰我都讓開膛手出來打醬油了,我真是太善良了~哈哈。數數吧,有多少醬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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