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認祖父(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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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認祖父(14)
在大觀園裏人緣超好。
今天周燕梳了個雲髻，長裙闊袖，倒像是畫中走出來的美人兒。
“孫姐姐，你看我今天這樣子好看嗎？”周燕也被要求稱呼孫紫為姐姐。
“好看！”孫紫興趣缺缺地看了周燕一眼說道，她正在糾結張建與扶瓶兒之事，要不要去提醒扶筐一下。
再看看扶筐的從前的兩位跟班，現在已經成了孫紫跟班的灼顏和邀劍。邀劍正在死乞賴臉地求扶瓶兒打一雙好看的劍穗，灼顏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孫紫心中一動，這不是有現成的人手嗎？三大高手，再加自己一個聰明的頭腦，還怕搞不定一個將軍府和王府？
“你們幫我想想，用什麽法子才能打消一對高門大戶想要結親的念頭？”孫紫問道。
眾女停止笑鬧，紛紛回頭看向孫紫，素彎與孫紫相識最久，直接說道：“姐姐，你想做什麽？老人們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
采兒笑道：“或者去給他們算一算。看看他們的結親有沒有刑克沖撞之類的，大戶人家很相信這一套的。”
“如果他們鐵了心為了某種利益而結親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孫紫搖頭道。
邀劍放下手中的劍，大方地說道：“這樣都不行的話，就只好讓我們幾個跑一趟，偷偷將那男的打一頓，也不將他打殘了，就讓他幾個月下不了床，這親事也就成不了了吧？”
孫紫滿頭黑線，原來邀劍這女子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周燕想了想。自以為想出了一個比邀劍好的辦法，興奮地說道：“或者將那女的綁架，然後說她與人私奔了。這樣一來就誰都不敢與她結親了，姐姐，那男的是哪一家的？”
孫紫相當無語，直接給了邀劍和周燕兩人一個白眼，不再理她們。將灼顏手中的書搶了過來，“好灼顏，你的腦子最好使，你幫我想想？”
“你不希望他們結親的目的是只想破壞他們這一對，還是想促成另一對？”灼顏無奈地問道。
“當然是想促成另一對了？要不然誰沒事去費這種心思呀？”孫紫看到一旁沈默不語的扶瓶兒的小臉白了白，然後又開始微微發紅。
“那還不簡單。就將這兩家女方放在男方面前，讓他們自己選中你想要促成的哪一家，是最皆大歡喜的辦法。”灼顏悠悠地說道。
孫紫一聽大喜。忙說道：“我一聽就知道，我們灼顏的法子是最靠譜的。”
孫紫的話引來素彎，邀劍等人不滿的目光控訴，孫紫只好裝著沒看見。
灼顏繼續說道：“如果這另一家的女子，確實樣樣比男方先相中的那一家出色的話。就簡單了，直接派了媒人上門就是。沒有人會放著好的不要，要差的。”
“如果沒有人家的好，那就要另想法子了，也不防耍點小手段，不過你首先得告訴我們，你說的這三家人到底是誰才行吧？”
孫紫馬上一拍腦門，對扶瓶兒說道：“哎呀，瞧我這記性，剛才聽濤小築那邊有人過來請你過去，說你大哥有事找你，我現在才想起來，碧痕你帶人親自陪三小姐去吧。”
扶瓶兒在素彎采兒疑惑的目光中猶豫了一下，一言不發地站起來帶著幾個丫鬟離去。
邀劍忙湊到孫紫身邊，“是誰？快說說！”
周燕在一旁撇著嘴說：“這還看不出來？”
“你當我是傻子，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另一個女方就是我們扶風樓的三小姐？我是問那男方是誰？男方想結親的那一家又是誰？難道比我們家三小姐的家世和人品還了得？”邀劍不服氣地說道。
“別鬧了，男方就是我表哥家，將軍府的老夫人想與沐王府結親！”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將軍府與王府倒還真是門當戶對，商家之女與王府郡主放在一起比較，在世欲之人眼裏高下立見。
灼顏的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這個倒是有點難度，不過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灼顏姐姐，快點說說是什麽辦法？”采兒最著急，現場只有她知道孫紫與扶瓶兒之間的秘密。
“目前看來，是將軍府急著要求娶郡主，據我所知沐王府目前只有這一位受封的郡主，在這位郡主的婚事上沐王府肯定是要慎之又慎，將軍府有實權，但是沒有雄厚的根基，所以要借助沐王府，而沐王府的選擇則是要多得多，所以我們還得從沐王府那邊動手腳。”
“你們想想看，如果沐王府有比將軍府更好的選擇，他們還會將將軍府放在眼裏嗎？”
“當然不會。”孫紫答道，“這些權貴最是勢利現實，尤其是在嫁娶方面。只是如今將軍府風頭正勁，至少在大秦朝的軍中是第一位的，到哪裏去找比將軍府更得沐王府青睞的人家呢？還得人家家中恰好有沒定親的男子。”
“孫小姐怎麽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只需找個現成的人幫忙就行了，還用得著你我費心？”
“誰？”孫紫大喜。
“太子殿下！”灼顏愜意地抿了一口茶，“按輩份沐王是太子殿下的堂兄，只要殿下親自出馬另外為沐王府挑選一位合適的高門女婿，沐王府敢不答應？還有最重要的兩點，第一，太子挑選出來的人在家世人品方面必不會差，第二，太子保媒，也給他沐王府的將來加了一道安全繩，對沐王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到那時將軍府這碟菜就不夠看了。”
“這個時候，就該我們扶風樓出面了，要讓將軍府覺得娶我們家小姐千值萬值，不娶會吃大虧，這樣他們自然就會主動上門求娶！”
孫紫豎起大拇指，讚道：“不愧為扶風樓第一女軍師，孫紫今天是心服口服！太子那裏就交給我了，將軍府與扶風樓就拜托給你們三位了，事不宜遲，別歇著了，我們馬上行動！”
163太子保媒
第二天一大早，孫紫便候在了大觀園門口，等待太子李靖言的到來。
“孫紫，今天怎麽起這麽早？”李靖言對能在大清早看到孫紫感到稀奇。
“當然是有要緊事，找太子殿下了！”孫紫敷衍著行了個禮，便屁顛屁顛地跑到李靖言身邊。
“何事？”李靖言警惕地停下腳步看著孫紫。
“我想請殿下保個媒！”孫紫趕緊說道。
“保媒？你終於想嫁給扶筐了？”李靖言喜道。
孫紫滿頭黑線，這家夥一肚子的陰暗，巴不得情敵扶筐趕緊成親，絕了素月的念頭。
“當然不是，你以為誰都想嫁給那個扶財神？我說的是你的堂侄女新月郡主！”
“新月？她的婚姻事自有她的長輩給她作主，我為何要做這種事？還有這與你有何幹系？”
“我表哥家想和沐王府訂親，就這幾天的事了，這不我就想請殿下你出面給新月郡主重新找個比表哥家更好的，這樣一來他們不是就成不了了嗎？”
“哦，原來你喜歡張建？”
孫紫直接無語，發覺再繞下去，不知還會被扯到哪個坑裏去，“好啦，我們直接一點，你也別問我為什麽，只要殿下你幫我這個忙，我就一定想辦法幫你促成另一件大難事。”
“本王會有什麽大難事？”
“沒有嗎？比如，說動素月去你的行宮……。”
“一言為定！”李靖言不等孫紫說完，立馬答應下來，看來這事已經困擾這位太子爺很久了。
素月不肯離開大觀園，那麽他在與扶筐之間的這場競爭中，永遠都是客場。每次出宮不容易不說，還不能天天看到素月。一想到天天呆在素月身邊的扶筐，李靖言就惱火得很。
“你今天說動素月去我的行宮，我明天便去給新月做大媒！”李靖言生怕孫紫反悔似的，又補上一句。
“好，我現在就與你一起去看素月！”
聽濤小築的廂房內外，新糊的綠紗窗下，到處擺放著盛開的名貴的蘭花，花香混合著淡淡的藥香，沁人心脾。
扶筐正用白玉小匙餵素月喝荷葉粥，青稞手裏端著放了幾碟小菜的托盤。靜靜地站在一旁。
李靖言直接闖了進去，不滿地說道：“扶財神，你家窮得連個餵飯的丫頭都沒有嗎？”
又對著慌忙給她行禮的青稞喝道：“你這丫頭該殺。竟然自己站在一邊，讓主子親自動手給人餵飯！”
孫紫目瞪口呆地看著李靖言，吃醋的男人都是這麽不可理喻的嗎？
扶筐微皺了一下眉頭，站起來將手中的碗放到托盤裏，對青稞說道：“今天的粥不錯。明天還這樣煮，你先下去吧，給殿下泡杯西湖龍井過來。”
青稞忙低頭退出門外，估計心裏得委屈後怕半天。
“素月，你今天看起來氣色好多了，你自己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孫紫直接將扶筐擠開。坐到素月身旁。
“嗯，是好多了，姐姐。有沒有用早飯？今天的小菜和粥都不錯，是公子親自配的食譜。”素月臉色微紅，幸福之色溢於言表。
孫紫看著眼睛有點發澀，忙轉過頭去，心中默念。妒忌是魔鬼，不可放縱。不得放縱。
誰知在孫紫轉過頭去的那一瞬間，正好碰到扶筐看向她的幽深的目光，讓孫紫沒來由的心中一緊，這扶筐是變得越來越古怪，越來越陌生，難道這與他已經完全變成凡人有關？
孫紫搖搖頭，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扶筐已經與她不再相幹，他的事自有別人替他操心。
“我還真沒有吃早飯呢，應該還有剩下吧？殿下要不要也吃點？我去叫人給你送過來？”
“不必了，我看你也別吃什麽早飯了，你這段時間養傷都養出一身肉來了，少吃一頓吧！”李靖言直接否決了吃早飯的提議，連帶孫紫也不讓吃，為的就是要讓孫紫早點想辦法將素月弄出大觀園。
孫紫的抗議還沒來得及發出，門口來了幾個提著食盒有丫頭婆子，“回公子，早點已經備好，請示公子，將飯開在裏屋，還是客堂。”
“拿進來吧，就擺在這屋裏！”扶筐吩咐道。
“請殿下也來嘗嘗江南來的廚子做的新鮮糕點，有什麽話可以邊吃邊說，正好素月也能嘗嘗。”
李靖言一聽素月也要吃，便不再反對，孫紫捧著空空如也的肚子才松了口氣。
素月對孫紫的性情最為了解，看著孫紫的樣子偷偷地抿著嘴笑，似乎心情和精神都不錯。
李靖言給素月拿了一塊芋頭糕，不客氣地將床邊的孫紫擠開，“我知道你最喜歡吃芋頭，你先嘗嘗這個！”
孫紫撇了一下嘴，凈了手，坐到桌旁，歡歡喜喜地吃起早餐來。
扶筐也坐過來，卻不吃東西，只似笑非笑地看著狼吞虎咽的孫紫。
孫紫被看得不耐煩，瞪眼道：“你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嗎？”
扶筐突然輕聲說道：“實際上這些糕點是我親手做的，好吃嗎？”
孫紫頓時覺得索然無味起來，扔下手中的桂花糕，“好吃，不過，我吃飽了。”
扶筐的目光閃了閃，似乎有點受傷，“我不同意素月換個地方養傷！”
孫紫聽了霍地站起來，又悻悻地坐回去，低聲說道：“你別搗亂好不好？就幾天時間，等瓶兒的事情解決後，我保證親自去將素月給你接回來！”
“瓶兒是我的妹妹，她的事不需你操心！”扶筐冷冷地說道。
“你說不需我操心？當初是誰答應她從龍王洞回來後，就幫她完成心願？然後又是誰回來後便對這事不聞不問？你這人怎能這樣？”孫紫是真的激動了，聲音大了起來。
“姐姐，你們在說什麽？”素月弱弱地問道，李靖言則不滿地瞪著他們。
“沒事，”孫紫忙笑道，“我們在說，素月你現在精氣神好多了，要不要出門去什麽地方換換心情？到時我們大家一起去，素彎采兒，還有瓶兒她們早就想去哪裏逛逛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這個主意不錯，本王問過太醫院了，素月你最好去一個有溫泉的地方調養一段時間，這樣你的身子會更快恢覆，你們姐妹們也可以一同去散散心！”李靖言忙打鐵趁熱，希望能說動素月。
素月猶豫著看向扶筐，似乎在等扶筐拿主意。
孫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狠狠地盯著扶筐，若扶筐從中作梗，讓她們的計劃作廢，她決定從此後再不與此人說話。
扶筐擡頭迎向孫紫的目光，苦笑道：“我若說不行，你是不是從此後連話都不和我說了？”
孫紫故意轉過頭去不作答，代表默認扶筐的話。
“太醫院說得沒錯，素月你是有必要泡泡溫泉，加速你氣血運行，對你的病有好處。對了，我記得京城裏最好的溫泉水就在東郊的太子行宮裏，殿下，可否方便借溫泉一用？”
“當然方便，太方便了，本王讓人馬上就準備起來，素月，還有你們姐妹們明天就可以過去了。”李靖言喜不自禁，終於客場轉主場了。
164謀劃
經過素月的同意，幾人決定三日後素月及孫紫等去太子位於長安東郊的行宮避暑泡溫泉。
之所以中間留出三天時間，是為了讓太子趕緊兌現承諾，為沐王府找個好親家，絕了將軍府的念頭。
而灼顏他們的行動已經有條不紊的展開了。
長安城內的貴族圈裏突然多了一條傳言，說扶風樓打算近期內為神秘的扶三小姐尋一個婆家，說扶風樓打算用萬金為其陪嫁，還有好事之人搞到了扶三小姐的畫像與親手做的繡活。
這兩樣東西無巧不巧地恰好出現在老夫人面前。
“這扶家的女兒倒也不錯，可惜出身低了些！”老夫人遺憾地對二夫人說道。
如今將軍府已經由二夫人當家，將軍府大小二房，同樣是嫁女兒，一個是下嫁，一個是入宮為妃，雖然只是個側妃，那也讓大夫人深覺屈辱，在眾人面前擡不起頭來，所以大夫人盡量深居簡出，不在人前露面，陪在老夫人身旁的便只有二夫人了。
此時二夫人也有些心不在焉，她現在操心的是她自己女兒的嫁妝以及入宮後的各項花用，公中的錢財能用的十分有限，張勇只是個小官，收入也看得見，憑著她嫁妝中的店鋪田莊每年那點出息，還不夠打點宮裏的那些太監們呢。
張建的婚事她二房操心不上，也不想操心，他張建不管娶那家的女兒，帶來多少嫁妝都與她二房沒有半毛錢關系。
二夫人回到房中，婆子回說，她名下的絲綢鋪子的掌櫃已經等了二個時辰。
“回夫人，昨天我們鋪子中來了位貴客，那是扶風樓負責出海貨物采購的二總管，他說我們鋪子的貨不錯。在安南國那邊能買出五金一匹的價格。還說，這回出海的商戶中還差一名絲綢商，扶風樓正在尋找這類量大貨好的坐商加入，還說如果我們商號有做海外生意的想法，可以去扶風十一樓報名，據說長安城中稍大一點的絲綢鋪子都去報過名了，夫人，我們要去報名嗎？”
“要去，當然要去。”二夫人正愁要到何處生錢，聽到有這種好事。哪怕這好事只有一絲機會落到她頭上也是不肯放過的。
“等一下，你這消息確實嗎？”
“千真萬確，奴才已經親自去扶風樓打聽過了。只是這次競爭者眾多。我們恐怕得多想點辦法了。”
二夫人沈呤了一下，說道：“我自有辦法！你先下去。”
其實二夫人的想法簡單而又直接，那就是讓將軍府與扶風樓成為親家，這點小事自然就不用她費心了，扶風樓的萬金嫁妝她沾不上邊。像這種讓扶風樓看在姻親的份上，在生意上手下容情的事，想來不會太難。
絲綢掌櫃出了將軍府，一名蒙面的黑衣女子便迎上前來，掌櫃滿臉堆笑，說道：“成了！”
蒙面黑衣女子點點頭。扔給掌櫃的一包銀子便轉身離去。
居榮堂廂房內，大夫人躺在涼榻上假寐，賈婆子半跪在地上為大夫人捶腿。
“夫人。聽說今天沐王府今天又來人了，”賈婆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大夫人，看大夫人沒有反應，繼續說道：“聽那邊院子的人說，沐王妃的意思是。如果將軍府同意王府另給未來的少爺少奶奶在東大街置宅子，兩邊住著。那麽就在這個月十五日下定。”
大夫人霍地坐起來，“老爺怎麽說？”
“老爺還能怎麽說，現在這家都是老夫人與二房說了算，老爺常年不在家，哪裏有心思管這些事？老夫人是鐵了心要與王府結親，肯定是答應的，二房自從出了個側王妃，連房裏的丫頭走路都帶風了，巴不得看夫人你的笑話呢。”
大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賈婆子正說到興頭上，也不管不顧了，“說的好聽是兩邊住著，誰不知道那是郡主娘娘不想在夫人你面前立規矩，看不起夫人你是後來的，這是一來就做好了分家的準備，他們誰都沒想過七小姐還沒尋婆家，這事若傳了出去，那些原本就妒忌夫人的還不知道會傳出多少難聽的話來。”
“啪”的一聲，桌上的茶懷被怒火攻心的大夫人掃到了地上，張嫻張姒是她的心頭肉，賈婆子的話點中了大夫人的死穴。
賈婆子趕緊噤了聲，爬起來避到一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哪怕是公主，嫁到了婆家也得給婆婆立規矩，後來的又怎樣？如今我也是堂堂正正的正二品將軍夫人，辱沒不了她！我這就去找老爺去，張家還講不講規矩了？難道將軍府就這麽沒臉面，非得看人家的臉色？”
賈婆子忙跪到大夫人面前，阻止道：“夫人息怒，且聽老奴再說一句，現在千萬別去找老爺，找了老爺也沒用，我們要另想加辦法。”
“什麽辦法？”大夫人盛怒之下已經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主意。
“夫人，你先坐下喝口茶水，聽老婆子再給夫人說件事。”
大夫人氣消了些，又坐回了涼榻，賈婆子重新上前一邊為她捏腿，一邊說道：“我聽老夫人身邊的蕓香說，老夫人今天看了一幅女子的畫像，讚了那女子好，夫人，你知道那女子是誰嗎？”
大夫人不耐賈婆子賣關子，只冷“哼”一聲，賈婆子忙接著說下去，“這女子便是扶風樓扶財神的唯一的堂妹，年方十八，相貌可人，性情溫順，還有一手好繡活，最重要的是扶風樓放出風聲，將在最近為扶三小姐尋一戶好人家，還預備好了萬金嫁妝，聽說京城中很多官宦貴族家已經動心了，與天下第一樓的扶風樓主扶財神做親家，好處可是說都說不完的。
“你是什麽意思？”大夫人疑惑道。
“老奴的意思是說，郡主娘娘我們侍候不了，不如尋一門扶三小姐這樣的親事，扶三小姐除了商戶之女的身份不太拿得出手外，其它的條件可是好得很呢，至少嫁到婆家後，不敢與婆婆小姑拿喬。還有那嫁妝肯定是豐厚得很，剛嫁進來的新婦按規矩都是交給婆婆暫時保管的，夫人不是說上回被那表小姐坑了一把，如今兩位小主子的嫁妝都不太拿得出手了嗎？到時有錢的新嫂子進了門，總不至於讓小姑子嫁得太寒酸，怎麽的也得出份力，再不濟暫借一點好東西也是說得通的吧？”
賈婆子可算是深谙大夫人的心思，什麽事只要往她的兩個親生女兒身上扯，她沒有不動心的。
大夫臉上漸漸有了笑容，“我現在知道怎麽去跟老爺說了，賈媽媽你的忠心，我記得了，聽說你的小孫子快滿月了，我那一對黃金手鐲你先拿去給他打個金鎖片吧。”
賈婆子大喜，忙磕頭謝賞，心想，早上剛有人送了二十兩銀子來讓她在主子面前說幾句話，這回又得了這對足金鐲子，兩樣加起來可抵她好幾年工錢，今天可真是好日子。
165張建訂親
書房內，大夫人親手為平西將軍張忠倒上一杯綠茶，揮退一旁侍立的小廝，“老爺，你都看了一天書了，難得回家來一趟，你也不多歇歇？”
張忠放下手中的書，看著大夫人，她知道這個時候大夫人該是有話和他說。
“老爺，過幾天我想去看看紫兒，不知道她現在怎樣了，這回的事是真的多虧了她，唉，從前是我不好，我對不起姐姐，我心裏一直都很不安。”
張忠很意外大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現在有韓先生和扶風樓照看著，過得很好，你不必擔心她！”
“真是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說起扶風樓，我倒想起最近有關扶風樓的一則傳言，說扶風樓正打算為她們家的三小姐說婆家，還準備了萬金嫁妝。”
“是有這事，我也聽李將軍說了，說那位扶三小姐知書識禮，性情和順，還會一手好繡活，商戶之女教養成這樣，很不錯了。”
“還有一事，不知老爺知不知道？”大夫人欲言又止的樣子引起了張忠的好奇。
“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吧。”
“聽建兒的隨身小廝說，上回建兒去扶風別院看紫兒時，恰好遇到別院鬧賊，扶三小姐不慎落水，是建兒將扶三小姐救回來的，二人還共處一室一整夜，這事私底下知道的人不在少數，老爺，你說這回扶風樓急著要為扶三小姐找婆家，會不會與這事有關？”
“建兒做事怎麽越來越不知分寸了？若真有其事，扶三小姐的名節還真是難保，這事不是弄得救人反變成了害人嗎？”張忠煩躁起來。
大夫人見狀忙又說道：“若不是我們先與沐王府議了親，扶風樓要真是難做，我們將軍府娶了那位扶三小姐就是了，也算成全了一段佳話。如今過兩天我們就要與王府訂親，這事不提也罷。”
大夫人告退後，張忠一直在書桌旁呆呆地坐了很久。
太子李靖言的速度也不慢，回宮後去見了姜皇後，說是沐王府想請皇後為新月郡主指門好婚事。
一直在為皇帝的病情憂心的姜皇後，聽到這事沈吟了一下，便直接提了一個人，就是李相爺的書呆子長孫。
“沐王府的郡主怎麽說也是皇親，李相爺的長孫也不至於辱沒了她，皇兒是儲君。如今你父皇的病我們大家都有數，這事若做得好了，對你將來大有好處！”
“是。皇兒謝母後教誨，明天皇兒就去給這兩家透透風，看他們怎麽說。”
第三天午飯時，將軍府全家齊聚餐桌旁用餐，上位的老夫人因為張建的婚事將成。心情正愉悅著。
突然門外一陣喧嘩，張娥未經通報便沖了進來，“祖母，父親，不好了！”
張忠不悅地哼了一聲，喝斥道：“何事這樣大呼小叫？規矩都學到哪裏去了？”
張娥等氣息平了些。告了聲罪便嚷開了，“今天從沐王府那邊傳來消息，說皇後親自出面為郡主做媒。將郡主配給了李相的長孫，沐王爺和李相已經親自進宮謝恩去了，祖母，父親，我們家阿建該怎麽辦？”
張建放下碗筷。吃驚地看看張娥，又看看老夫人。竟然都沒有人對他說他將要與沐王府訂親。
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厥，“這，這是何道理？明明是我們先與他們議親的，他們怎麽能說變就變？這不是欺負人嗎？”
張忠臉色也很難看，忙扶住老夫人，“母親，你先消消氣，沐王府與李相家門當戶對，又有皇後娘娘保媒，我們將軍府正好不去淌這灘混水！”
“什麽門當戶對？難道我們將軍府還比誰差了？為這門親事，我可是下了血本，不但送出去了五幅古畫，連你父親留下的一把寶劍他沐王府也是收下了的，怎麽能就這樣算了？不行，我現在就去沐王府要個說法！”感情老夫人還心痛她的寶貝。
一旁的二夫人忙上前拉住老夫人，“母親息怒，請聽兒媳說一句，我們當初就不該有和沐王府結親的想法，且不說他們清貴之家看不上我們行伍出身的，只說那郡主驕縱的性子就沒幾個人受得了，這還沒進門呢，就先想著分家，不想侍候公婆，這樣的媳婦進了門還不得家宅不寧？”
“還有這等事？”張忠也越來越怒了，看向一旁的大夫人，大夫人只委屈地低下頭不說話，心中卻在猜度為何二夫人這次沒有看她笑話，還幫她說話。
張忠又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老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不再吵著要出門了。
張忠的目光又轉向還在一旁發呆的張建，突然問道：“聽說你上次救了扶風樓的三小姐？”
張建一楞，沒想到父親會問他這件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夫人，你明日便齊六禮，與我一同上扶風樓親自為阿建求娶扶三小姐！與沐王府之事從此後休要再提！”
“是。”大夫人與二夫人臉上同時閃過一絲喜色。
張建大張著嘴巴仍在發楞，不明白為何這事情兜兜轉轉又轉到了扶瓶兒身上，不過這好像也是孫紫所希望的。
老夫人也突然回過神來，斷然否決道：“不行，就算我們不能與沐王府結親，那也不能讓我堂堂將軍府的長孫娶一介商戶之女！”
張忠也正色道：“母親，兒子不孝，這回建兒的婚事兒子要親自做回主了，這扶三小姐雖是商戶之女，但其容貌品行樣樣出眾，配我們這種軍伍之家正好。還有，母親可還記得父親遺訓？說我們張家要世代忠君，不結黨，不攀附。如今我們張家在軍中的地位已經是無人企及，又出了個王妃，若我們還要一味地與朝中權貴交結，引起了皇上的猜忌，到那時我們張家就真離滅族之期不遠了。”
張忠一席話說得一向對張建婚事最積極的張娥驚駭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襟，老夫人的臉上也一陣紅，一陣白，頹然道：“你是不孝，事情既如此嚴重，你當初為何不阻止？”
張建在老夫人面前半跪道：“兒子不孝，求母親責罰，當初是兒子一時心軟，不忍掃了母親的興，現在想來，這事也一定是早就傳進了宮中，幸虧皇後娘娘仁慈，不忍我們張家一步錯，步步錯，才及時出面為我們兩家都解了圍。所以，母親我們明天要大張旗鼓，高高興興地去扶風樓求親，才能挽回我們將軍府的顏面，也能讓宮中，讓皇後娘娘放心！”
眾人一陣後怕，越想越覺得張忠分析得太有道理了，如果不是皇後的有意提醒，怎麽會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就為新月郡主另外指了媒呢？看來為張建求娶嫁妝豐厚的商戶之女是目前唯一的選擇了。
張建一個人來到紅梅院，呆呆地看著梅樹下的秋千，那是他和表妹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
難怪他從邊關回來後便發覺表妹完全變了個人，更難怪他越看扶瓶兒越覺得熟悉，看來她們兩個真的如孫紫所說是互相交換了身體和身份。
這樣說來，扶瓶兒才是自己從小青梅竹馬的表妹，如今他就要與扶瓶兒訂親，豈不是終於得償所願了？只是心中還是有一點茫然，孫紫雖不是自己的表妹，可是她頂著的那張臉，她的清脆的聲音卻是自己看了，也聽了十多年的，如今這些都將與他無關了。
張建終於站起來，甩了甩頭，一邊大步離去，一邊自嘲道：“做人怎可以如此貪心？若是她們沒有互換，我張建與表妹可能永遠都成不了夫妻，如今還有什麽可遺憾的？”
167泡溫泉
將軍府要上扶風樓求娶扶瓶兒的消息自然及時地傳到了大觀園，於是大家決定去太子行宮的行程日期推後一天。
扶筐回了扶家老宅，訂親這種事當然得由他這位大家長親自出面，最主要的是為了讓了扶瓶兒將來嫁到張家去後更有臉面，。
李靖言趁扶筐不在，又來“關心”素月，恰好遇到孫紫與素月正在說悄悄話。
“素月，都已經十多天了，你還沒有拿定主意？”孫紫抱著一只大梨邊啃邊說。
“姐姐知道的，我一直都是那主意，從來沒變過。”
“可是，太子爺知道你的主意嗎？”
素月的聲音低了下去，“姐姐，我不忍心，他太可憐了。”
“什麽？可憐？這是可憐的事麽？傻素月，你清醒一點吧，你不要到頭來兩手空空！”
“我明白，可是……。”
“別可是了，龍王洞中之事你眼見耳聞，那個叫藍梭的，臉皮厚得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倒追扶筐一萬多年，都快瘋魔了，不管你是何種心思最好快一點動作。”
素月低下頭，輕聲說道：“你是說那個藍梭還有機會？”
“當然沒有機會，萬年前她和扶筐沒緣分，到了今天難道他們就有機會了。我是擔心太子爺也會和藍梭一樣因愛成恨，到那時大家都將有不盡的麻煩。”
“他不會，他心地很善良。”素月肯定地說，仿佛李靖言是他認識很久的故人。
孫紫是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擔心素月到時兩頭不著岸，會更傷心。
門外的李靖言眼眶微紅，喃喃地說道：“素月，我沒你說的那麽好。但是這世上最喜歡你的一定是我，我永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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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觀園裏人緣超好。
今天周燕梳了個雲髻，長裙闊袖，倒像是畫中走出來的美人兒。
“孫姐姐，你看我今天這樣子好看嗎？”周燕也被要求稱呼孫紫為姐姐。
“好看！”孫紫興趣缺缺地看了周燕一眼說道，她正在糾結張建與扶瓶兒之事，要不要去提醒扶筐一下。
再看看扶筐的從前的兩位跟班，現在已經成了孫紫跟班的灼顏和邀劍。邀劍正在死乞賴臉地求扶瓶兒打一雙好看的劍穗，灼顏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孫紫心中一動，這不是有現成的人手嗎？三大高手，再加自己一個聰明的頭腦，還怕搞不定一個將軍府和王府？
“你們幫我想想，用什麽法子才能打消一對高門大戶想要結親的念頭？”孫紫問道。
眾女停止笑鬧，紛紛回頭看向孫紫，素彎與孫紫相識最久，直接說道：“姐姐，你想做什麽？老人們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
采兒笑道：“或者去給他們算一算。看看他們的結親有沒有刑克沖撞之類的，大戶人家很相信這一套的。”
“如果他們鐵了心為了某種利益而結親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在乎這些。”孫紫搖頭道。
邀劍放下手中的劍，大方地說道：“這樣都不行的話，就只好讓我們幾個跑一趟，偷偷將那男的打一頓，也不將他打殘了，就讓他幾個月下不了床，這親事也就成不了了吧？”
孫紫滿頭黑線，原來邀劍這女子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周燕想了想。自以為想出了一個比邀劍好的辦法，興奮地說道：“或者將那女的綁架，然後說她與人私奔了。這樣一來就誰都不敢與她結親了，姐姐，那男的是哪一家的？”
孫紫相當無語，直接給了邀劍和周燕兩人一個白眼，不再理她們。將灼顏手中的書搶了過來，“好灼顏，你的腦子最好使，你幫我想想？”
“你不希望他們結親的目的是只想破壞他們這一對，還是想促成另一對？”灼顏無奈地問道。
“當然是想促成另一對了？要不然誰沒事去費這種心思呀？”孫紫看到一旁沈默不語的扶瓶兒的小臉白了白，然後又開始微微發紅。
“那還不簡單。就將這兩家女方放在男方面前，讓他們自己選中你想要促成的哪一家，是最皆大歡喜的辦法。”灼顏悠悠地說道。
孫紫一聽大喜。忙說道：“我一聽就知道，我們灼顏的法子是最靠譜的。”
孫紫的話引來素彎，邀劍等人不滿的目光控訴，孫紫只好裝著沒看見。
灼顏繼續說道：“如果這另一家的女子，確實樣樣比男方先相中的那一家出色的話。就簡單了，直接派了媒人上門就是。沒有人會放著好的不要，要差的。”
“如果沒有人家的好，那就要另想法子了，也不防耍點小手段，不過你首先得告訴我們，你說的這三家人到底是誰才行吧？”
孫紫馬上一拍腦門，對扶瓶兒說道：“哎呀，瞧我這記性，剛才聽濤小築那邊有人過來請你過去，說你大哥有事找你，我現在才想起來，碧痕你帶人親自陪三小姐去吧。”
扶瓶兒在素彎采兒疑惑的目光中猶豫了一下，一言不發地站起來帶著幾個丫鬟離去。
邀劍忙湊到孫紫身邊，“是誰？快說說！”
周燕在一旁撇著嘴說：“這還看不出來？”
“你當我是傻子，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另一個女方就是我們扶風樓的三小姐？我是問那男方是誰？男方想結親的那一家又是誰？難道比我們家三小姐的家世和人品還了得？”邀劍不服氣地說道。
“別鬧了，男方就是我表哥家，將軍府的老夫人想與沐王府結親！”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將軍府與王府倒還真是門當戶對，商家之女與王府郡主放在一起比較，在世欲之人眼裏高下立見。
灼顏的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這個倒是有點難度，不過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灼顏姐姐，快點說說是什麽辦法？”采兒最著急，現場只有她知道孫紫與扶瓶兒之間的秘密。
“目前看來，是將軍府急著要求娶郡主，據我所知沐王府目前只有這一位受封的郡主，在這位郡主的婚事上沐王府肯定是要慎之又慎，將軍府有實權，但是沒有雄厚的根基，所以要借助沐王府，而沐王府的選擇則是要多得多，所以我們還得從沐王府那邊動手腳。”
“你們想想看，如果沐王府有比將軍府更好的選擇，他們還會將將軍府放在眼裏嗎？”
“當然不會。”孫紫答道，“這些權貴最是勢利現實，尤其是在嫁娶方面。只是如今將軍府風頭正勁，至少在大秦朝的軍中是第一位的，到哪裏去找比將軍府更得沐王府青睞的人家呢？還得人家家中恰好有沒定親的男子。”
“孫小姐怎麽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只需找個現成的人幫忙就行了，還用得著你我費心？”
“誰？”孫紫大喜。
“太子殿下！”灼顏愜意地抿了一口茶，“按輩份沐王是太子殿下的堂兄，只要殿下親自出馬另外為沐王府挑選一位合適的高門女婿，沐王府敢不答應？還有最重要的兩點，第一，太子挑選出來的人在家世人品方面必不會差，第二，太子保媒，也給他沐王府的將來加了一道安全繩，對沐王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到那時將軍府這碟菜就不夠看了。”
“這個時候，就該我們扶風樓出面了，要讓將軍府覺得娶我們家小姐千值萬值，不娶會吃大虧，這樣他們自然就會主動上門求娶！”
孫紫豎起大拇指，讚道：“不愧為扶風樓第一女軍師，孫紫今天是心服口服！太子那裏就交給我了，將軍府與扶風樓就拜托給你們三位了，事不宜遲，別歇著了，我們馬上行動！”
163太子保媒
第二天一大早，孫紫便候在了大觀園門口，等待太子李靖言的到來。
“孫紫，今天怎麽起這麽早？”李靖言對能在大清早看到孫紫感到稀奇。
“當然是有要緊事，找太子殿下了！”孫紫敷衍著行了個禮，便屁顛屁顛地跑到李靖言身邊。
“何事？”李靖言警惕地停下腳步看著孫紫。
“我想請殿下保個媒！”孫紫趕緊說道。
“保媒？你終於想嫁給扶筐了？”李靖言喜道。
孫紫滿頭黑線，這家夥一肚子的陰暗，巴不得情敵扶筐趕緊成親，絕了素月的念頭。
“當然不是，你以為誰都想嫁給那個扶財神？我說的是你的堂侄女新月郡主！”
“新月？她的婚姻事自有她的長輩給她作主，我為何要做這種事？還有這與你有何幹系？”
“我表哥家想和沐王府訂親，就這幾天的事了，這不我就想請殿下你出面給新月郡主重新找個比表哥家更好的，這樣一來他們不是就成不了了嗎？”
“哦，原來你喜歡張建？”
孫紫直接無語，發覺再繞下去，不知還會被扯到哪個坑裏去，“好啦，我們直接一點，你也別問我為什麽，只要殿下你幫我這個忙，我就一定想辦法幫你促成另一件大難事。”
“本王會有什麽大難事？”
“沒有嗎？比如，說動素月去你的行宮……。”
“一言為定！”李靖言不等孫紫說完，立馬答應下來，看來這事已經困擾這位太子爺很久了。
素月不肯離開大觀園，那麽他在與扶筐之間的這場競爭中，永遠都是客場。每次出宮不容易不說，還不能天天看到素月。一想到天天呆在素月身邊的扶筐，李靖言就惱火得很。
“你今天說動素月去我的行宮，我明天便去給新月做大媒！”李靖言生怕孫紫反悔似的，又補上一句。
“好，我現在就與你一起去看素月！”
聽濤小築的廂房內外，新糊的綠紗窗下，到處擺放著盛開的名貴的蘭花，花香混合著淡淡的藥香，沁人心脾。
扶筐正用白玉小匙餵素月喝荷葉粥，青稞手裏端著放了幾碟小菜的托盤。靜靜地站在一旁。
李靖言直接闖了進去，不滿地說道：“扶財神，你家窮得連個餵飯的丫頭都沒有嗎？”
又對著慌忙給她行禮的青稞喝道：“你這丫頭該殺。竟然自己站在一邊，讓主子親自動手給人餵飯！”
孫紫目瞪口呆地看著李靖言，吃醋的男人都是這麽不可理喻的嗎？
扶筐微皺了一下眉頭，站起來將手中的碗放到托盤裏，對青稞說道：“今天的粥不錯。明天還這樣煮，你先下去吧，給殿下泡杯西湖龍井過來。”
青稞忙低頭退出門外，估計心裏得委屈後怕半天。
“素月，你今天看起來氣色好多了，你自己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孫紫直接將扶筐擠開。坐到素月身旁。
“嗯，是好多了，姐姐。有沒有用早飯？今天的小菜和粥都不錯，是公子親自配的食譜。”素月臉色微紅，幸福之色溢於言表。
孫紫看著眼睛有點發澀，忙轉過頭去，心中默念。妒忌是魔鬼，不可放縱。不得放縱。
誰知在孫紫轉過頭去的那一瞬間，正好碰到扶筐看向她的幽深的目光，讓孫紫沒來由的心中一緊，這扶筐是變得越來越古怪，越來越陌生，難道這與他已經完全變成凡人有關？
孫紫搖搖頭，決定不再去想這件事，扶筐已經與她不再相幹，他的事自有別人替他操心。
“我還真沒有吃早飯呢，應該還有剩下吧？殿下要不要也吃點？我去叫人給你送過來？”
“不必了，我看你也別吃什麽早飯了，你這段時間養傷都養出一身肉來了，少吃一頓吧！”李靖言直接否決了吃早飯的提議，連帶孫紫也不讓吃，為的就是要讓孫紫早點想辦法將素月弄出大觀園。
孫紫的抗議還沒來得及發出，門口來了幾個提著食盒有丫頭婆子，“回公子，早點已經備好，請示公子，將飯開在裏屋，還是客堂。”
“拿進來吧，就擺在這屋裏！”扶筐吩咐道。
“請殿下也來嘗嘗江南來的廚子做的新鮮糕點，有什麽話可以邊吃邊說，正好素月也能嘗嘗。”
李靖言一聽素月也要吃，便不再反對，孫紫捧著空空如也的肚子才松了口氣。
素月對孫紫的性情最為了解，看著孫紫的樣子偷偷地抿著嘴笑，似乎心情和精神都不錯。
李靖言給素月拿了一塊芋頭糕，不客氣地將床邊的孫紫擠開，“我知道你最喜歡吃芋頭，你先嘗嘗這個！”
孫紫撇了一下嘴，凈了手，坐到桌旁，歡歡喜喜地吃起早餐來。
扶筐也坐過來，卻不吃東西，只似笑非笑地看著狼吞虎咽的孫紫。
孫紫被看得不耐煩，瞪眼道：“你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花嗎？”
扶筐突然輕聲說道：“實際上這些糕點是我親手做的，好吃嗎？”
孫紫頓時覺得索然無味起來，扔下手中的桂花糕，“好吃，不過，我吃飽了。”
扶筐的目光閃了閃，似乎有點受傷，“我不同意素月換個地方養傷！”
孫紫聽了霍地站起來，又悻悻地坐回去，低聲說道：“你別搗亂好不好？就幾天時間，等瓶兒的事情解決後，我保證親自去將素月給你接回來！”
“瓶兒是我的妹妹，她的事不需你操心！”扶筐冷冷地說道。
“你說不需我操心？當初是誰答應她從龍王洞回來後，就幫她完成心願？然後又是誰回來後便對這事不聞不問？你這人怎能這樣？”孫紫是真的激動了，聲音大了起來。
“姐姐，你們在說什麽？”素月弱弱地問道，李靖言則不滿地瞪著他們。
“沒事，”孫紫忙笑道，“我們在說，素月你現在精氣神好多了，要不要出門去什麽地方換換心情？到時我們大家一起去，素彎采兒，還有瓶兒她們早就想去哪裏逛逛了，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這個主意不錯，本王問過太醫院了，素月你最好去一個有溫泉的地方調養一段時間，這樣你的身子會更快恢覆，你們姐妹們也可以一同去散散心！”李靖言忙打鐵趁熱，希望能說動素月。
素月猶豫著看向扶筐，似乎在等扶筐拿主意。
孫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狠狠地盯著扶筐，若扶筐從中作梗，讓她們的計劃作廢，她決定從此後再不與此人說話。
扶筐擡頭迎向孫紫的目光，苦笑道：“我若說不行，你是不是從此後連話都不和我說了？”
孫紫故意轉過頭去不作答，代表默認扶筐的話。
“太醫院說得沒錯，素月你是有必要泡泡溫泉，加速你氣血運行，對你的病有好處。對了，我記得京城裏最好的溫泉水就在東郊的太子行宮裏，殿下，可否方便借溫泉一用？”
“當然方便，太方便了，本王讓人馬上就準備起來，素月，還有你們姐妹們明天就可以過去了。”李靖言喜不自禁，終於客場轉主場了。
164謀劃
經過素月的同意，幾人決定三日後素月及孫紫等去太子位於長安東郊的行宮避暑泡溫泉。
之所以中間留出三天時間，是為了讓太子趕緊兌現承諾，為沐王府找個好親家，絕了將軍府的念頭。
而灼顏他們的行動已經有條不紊的展開了。
長安城內的貴族圈裏突然多了一條傳言，說扶風樓打算近期內為神秘的扶三小姐尋一個婆家，說扶風樓打算用萬金為其陪嫁，還有好事之人搞到了扶三小姐的畫像與親手做的繡活。
這兩樣東西無巧不巧地恰好出現在老夫人面前。
“這扶家的女兒倒也不錯，可惜出身低了些！”老夫人遺憾地對二夫人說道。
如今將軍府已經由二夫人當家，將軍府大小二房，同樣是嫁女兒，一個是下嫁，一個是入宮為妃，雖然只是個側妃，那也讓大夫人深覺屈辱，在眾人面前擡不起頭來，所以大夫人盡量深居簡出，不在人前露面，陪在老夫人身旁的便只有二夫人了。
此時二夫人也有些心不在焉，她現在操心的是她自己女兒的嫁妝以及入宮後的各項花用，公中的錢財能用的十分有限，張勇只是個小官，收入也看得見，憑著她嫁妝中的店鋪田莊每年那點出息，還不夠打點宮裏的那些太監們呢。
張建的婚事她二房操心不上，也不想操心，他張建不管娶那家的女兒，帶來多少嫁妝都與她二房沒有半毛錢關系。
二夫人回到房中，婆子回說，她名下的絲綢鋪子的掌櫃已經等了二個時辰。
“回夫人，昨天我們鋪子中來了位貴客，那是扶風樓負責出海貨物采購的二總管，他說我們鋪子的貨不錯。在安南國那邊能買出五金一匹的價格。還說，這回出海的商戶中還差一名絲綢商，扶風樓正在尋找這類量大貨好的坐商加入，還說如果我們商號有做海外生意的想法，可以去扶風十一樓報名，據說長安城中稍大一點的絲綢鋪子都去報過名了，夫人，我們要去報名嗎？”
“要去，當然要去。”二夫人正愁要到何處生錢，聽到有這種好事。哪怕這好事只有一絲機會落到她頭上也是不肯放過的。
“等一下，你這消息確實嗎？”
“千真萬確，奴才已經親自去扶風樓打聽過了。只是這次競爭者眾多。我們恐怕得多想點辦法了。”
二夫人沈呤了一下，說道：“我自有辦法！你先下去。”
其實二夫人的想法簡單而又直接，那就是讓將軍府與扶風樓成為親家，這點小事自然就不用她費心了，扶風樓的萬金嫁妝她沾不上邊。像這種讓扶風樓看在姻親的份上，在生意上手下容情的事，想來不會太難。
絲綢掌櫃出了將軍府，一名蒙面的黑衣女子便迎上前來，掌櫃滿臉堆笑，說道：“成了！”
蒙面黑衣女子點點頭。扔給掌櫃的一包銀子便轉身離去。
居榮堂廂房內，大夫人躺在涼榻上假寐，賈婆子半跪在地上為大夫人捶腿。
“夫人。聽說今天沐王府今天又來人了，”賈婆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大夫人，看大夫人沒有反應，繼續說道：“聽那邊院子的人說，沐王妃的意思是。如果將軍府同意王府另給未來的少爺少奶奶在東大街置宅子，兩邊住著。那麽就在這個月十五日下定。”
大夫人霍地坐起來，“老爺怎麽說？”
“老爺還能怎麽說，現在這家都是老夫人與二房說了算，老爺常年不在家，哪裏有心思管這些事？老夫人是鐵了心要與王府結親，肯定是答應的，二房自從出了個側王妃，連房裏的丫頭走路都帶風了，巴不得看夫人你的笑話呢。”
大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賈婆子正說到興頭上，也不管不顧了，“說的好聽是兩邊住著，誰不知道那是郡主娘娘不想在夫人你面前立規矩，看不起夫人你是後來的，這是一來就做好了分家的準備，他們誰都沒想過七小姐還沒尋婆家，這事若傳了出去，那些原本就妒忌夫人的還不知道會傳出多少難聽的話來。”
“啪”的一聲，桌上的茶懷被怒火攻心的大夫人掃到了地上，張嫻張姒是她的心頭肉，賈婆子的話點中了大夫人的死穴。
賈婆子趕緊噤了聲，爬起來避到一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哪怕是公主，嫁到了婆家也得給婆婆立規矩，後來的又怎樣？如今我也是堂堂正正的正二品將軍夫人，辱沒不了她！我這就去找老爺去，張家還講不講規矩了？難道將軍府就這麽沒臉面，非得看人家的臉色？”
賈婆子忙跪到大夫人面前，阻止道：“夫人息怒，且聽老奴再說一句，現在千萬別去找老爺，找了老爺也沒用，我們要另想加辦法。”
“什麽辦法？”大夫人盛怒之下已經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主意。
“夫人，你先坐下喝口茶水，聽老婆子再給夫人說件事。”
大夫人氣消了些，又坐回了涼榻，賈婆子重新上前一邊為她捏腿，一邊說道：“我聽老夫人身邊的蕓香說，老夫人今天看了一幅女子的畫像，讚了那女子好，夫人，你知道那女子是誰嗎？”
大夫人不耐賈婆子賣關子，只冷“哼”一聲，賈婆子忙接著說下去，“這女子便是扶風樓扶財神的唯一的堂妹，年方十八，相貌可人，性情溫順，還有一手好繡活，最重要的是扶風樓放出風聲，將在最近為扶三小姐尋一戶好人家，還預備好了萬金嫁妝，聽說京城中很多官宦貴族家已經動心了，與天下第一樓的扶風樓主扶財神做親家，好處可是說都說不完的。
“你是什麽意思？”大夫人疑惑道。
“老奴的意思是說，郡主娘娘我們侍候不了，不如尋一門扶三小姐這樣的親事，扶三小姐除了商戶之女的身份不太拿得出手外，其它的條件可是好得很呢，至少嫁到婆家後，不敢與婆婆小姑拿喬。還有那嫁妝肯定是豐厚得很，剛嫁進來的新婦按規矩都是交給婆婆暫時保管的，夫人不是說上回被那表小姐坑了一把，如今兩位小主子的嫁妝都不太拿得出手了嗎？到時有錢的新嫂子進了門，總不至於讓小姑子嫁得太寒酸，怎麽的也得出份力，再不濟暫借一點好東西也是說得通的吧？”
賈婆子可算是深谙大夫人的心思，什麽事只要往她的兩個親生女兒身上扯，她沒有不動心的。
大夫臉上漸漸有了笑容，“我現在知道怎麽去跟老爺說了，賈媽媽你的忠心，我記得了，聽說你的小孫子快滿月了，我那一對黃金手鐲你先拿去給他打個金鎖片吧。”
賈婆子大喜，忙磕頭謝賞，心想，早上剛有人送了二十兩銀子來讓她在主子面前說幾句話，這回又得了這對足金鐲子，兩樣加起來可抵她好幾年工錢，今天可真是好日子。
165張建訂親
書房內，大夫人親手為平西將軍張忠倒上一杯綠茶，揮退一旁侍立的小廝，“老爺，你都看了一天書了，難得回家來一趟，你也不多歇歇？”
張忠放下手中的書，看著大夫人，她知道這個時候大夫人該是有話和他說。
“老爺，過幾天我想去看看紫兒，不知道她現在怎樣了，這回的事是真的多虧了她，唉，從前是我不好，我對不起姐姐，我心裏一直都很不安。”
張忠很意外大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現在有韓先生和扶風樓照看著，過得很好，你不必擔心她！”
“真是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說起扶風樓，我倒想起最近有關扶風樓的一則傳言，說扶風樓正打算為她們家的三小姐說婆家，還準備了萬金嫁妝。”
“是有這事，我也聽李將軍說了，說那位扶三小姐知書識禮，性情和順，還會一手好繡活，商戶之女教養成這樣，很不錯了。”
“還有一事，不知老爺知不知道？”大夫人欲言又止的樣子引起了張忠的好奇。
“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吧。”
“聽建兒的隨身小廝說，上回建兒去扶風別院看紫兒時，恰好遇到別院鬧賊，扶三小姐不慎落水，是建兒將扶三小姐救回來的，二人還共處一室一整夜，這事私底下知道的人不在少數，老爺，你說這回扶風樓急著要為扶三小姐找婆家，會不會與這事有關？”
“建兒做事怎麽越來越不知分寸了？若真有其事，扶三小姐的名節還真是難保，這事不是弄得救人反變成了害人嗎？”張忠煩躁起來。
大夫人見狀忙又說道：“若不是我們先與沐王府議了親，扶風樓要真是難做，我們將軍府娶了那位扶三小姐就是了，也算成全了一段佳話。如今過兩天我們就要與王府訂親，這事不提也罷。”
大夫人告退後，張忠一直在書桌旁呆呆地坐了很久。
太子李靖言的速度也不慢，回宮後去見了姜皇後，說是沐王府想請皇後為新月郡主指門好婚事。
一直在為皇帝的病情憂心的姜皇後，聽到這事沈吟了一下，便直接提了一個人，就是李相爺的書呆子長孫。
“沐王府的郡主怎麽說也是皇親，李相爺的長孫也不至於辱沒了她，皇兒是儲君。如今你父皇的病我們大家都有數，這事若做得好了，對你將來大有好處！”
“是。皇兒謝母後教誨，明天皇兒就去給這兩家透透風，看他們怎麽說。”
第三天午飯時，將軍府全家齊聚餐桌旁用餐，上位的老夫人因為張建的婚事將成。心情正愉悅著。
突然門外一陣喧嘩，張娥未經通報便沖了進來，“祖母，父親，不好了！”
張忠不悅地哼了一聲，喝斥道：“何事這樣大呼小叫？規矩都學到哪裏去了？”
張娥等氣息平了些。告了聲罪便嚷開了，“今天從沐王府那邊傳來消息，說皇後親自出面為郡主做媒。將郡主配給了李相的長孫，沐王爺和李相已經親自進宮謝恩去了，祖母，父親，我們家阿建該怎麽辦？”
張建放下碗筷。吃驚地看看張娥，又看看老夫人。竟然都沒有人對他說他將要與沐王府訂親。
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厥，“這，這是何道理？明明是我們先與他們議親的，他們怎麽能說變就變？這不是欺負人嗎？”
張忠臉色也很難看，忙扶住老夫人，“母親，你先消消氣，沐王府與李相家門當戶對，又有皇後娘娘保媒，我們將軍府正好不去淌這灘混水！”
“什麽門當戶對？難道我們將軍府還比誰差了？為這門親事，我可是下了血本，不但送出去了五幅古畫，連你父親留下的一把寶劍他沐王府也是收下了的，怎麽能就這樣算了？不行，我現在就去沐王府要個說法！”感情老夫人還心痛她的寶貝。
一旁的二夫人忙上前拉住老夫人，“母親息怒，請聽兒媳說一句，我們當初就不該有和沐王府結親的想法，且不說他們清貴之家看不上我們行伍出身的，只說那郡主驕縱的性子就沒幾個人受得了，這還沒進門呢，就先想著分家，不想侍候公婆，這樣的媳婦進了門還不得家宅不寧？”
“還有這等事？”張忠也越來越怒了，看向一旁的大夫人，大夫人只委屈地低下頭不說話，心中卻在猜度為何二夫人這次沒有看她笑話，還幫她說話。
張忠又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老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不再吵著要出門了。
張忠的目光又轉向還在一旁發呆的張建，突然問道：“聽說你上次救了扶風樓的三小姐？”
張建一楞，沒想到父親會問他這件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夫人，你明日便齊六禮，與我一同上扶風樓親自為阿建求娶扶三小姐！與沐王府之事從此後休要再提！”
“是。”大夫人與二夫人臉上同時閃過一絲喜色。
張建大張著嘴巴仍在發楞，不明白為何這事情兜兜轉轉又轉到了扶瓶兒身上，不過這好像也是孫紫所希望的。
老夫人也突然回過神來，斷然否決道：“不行，就算我們不能與沐王府結親，那也不能讓我堂堂將軍府的長孫娶一介商戶之女！”
張忠也正色道：“母親，兒子不孝，這回建兒的婚事兒子要親自做回主了，這扶三小姐雖是商戶之女，但其容貌品行樣樣出眾，配我們這種軍伍之家正好。還有，母親可還記得父親遺訓？說我們張家要世代忠君，不結黨，不攀附。如今我們張家在軍中的地位已經是無人企及，又出了個王妃，若我們還要一味地與朝中權貴交結，引起了皇上的猜忌，到那時我們張家就真離滅族之期不遠了。”
張忠一席話說得一向對張建婚事最積極的張娥驚駭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襟，老夫人的臉上也一陣紅，一陣白，頹然道：“你是不孝，事情既如此嚴重，你當初為何不阻止？”
張建在老夫人面前半跪道：“兒子不孝，求母親責罰，當初是兒子一時心軟，不忍掃了母親的興，現在想來，這事也一定是早就傳進了宮中，幸虧皇後娘娘仁慈，不忍我們張家一步錯，步步錯，才及時出面為我們兩家都解了圍。所以，母親我們明天要大張旗鼓，高高興興地去扶風樓求親，才能挽回我們將軍府的顏面，也能讓宮中，讓皇後娘娘放心！”
眾人一陣後怕，越想越覺得張忠分析得太有道理了，如果不是皇後的有意提醒，怎麽會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就為新月郡主另外指了媒呢？看來為張建求娶嫁妝豐厚的商戶之女是目前唯一的選擇了。
張建一個人來到紅梅院，呆呆地看著梅樹下的秋千，那是他和表妹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
難怪他從邊關回來後便發覺表妹完全變了個人，更難怪他越看扶瓶兒越覺得熟悉，看來她們兩個真的如孫紫所說是互相交換了身體和身份。
這樣說來，扶瓶兒才是自己從小青梅竹馬的表妹，如今他就要與扶瓶兒訂親，豈不是終於得償所願了？只是心中還是有一點茫然，孫紫雖不是自己的表妹，可是她頂著的那張臉，她的清脆的聲音卻是自己看了，也聽了十多年的，如今這些都將與他無關了。
張建終於站起來，甩了甩頭，一邊大步離去，一邊自嘲道：“做人怎可以如此貪心？若是她們沒有互換，我張建與表妹可能永遠都成不了夫妻，如今還有什麽可遺憾的？”
167泡溫泉
將軍府要上扶風樓求娶扶瓶兒的消息自然及時地傳到了大觀園，於是大家決定去太子行宮的行程日期推後一天。
扶筐回了扶家老宅，訂親這種事當然得由他這位大家長親自出面，最主要的是為了讓了扶瓶兒將來嫁到張家去後更有臉面，。
李靖言趁扶筐不在，又來“關心”素月，恰好遇到孫紫與素月正在說悄悄話。
“素月，都已經十多天了，你還沒有拿定主意？”孫紫抱著一只大梨邊啃邊說。
“姐姐知道的，我一直都是那主意，從來沒變過。”
“可是，太子爺知道你的主意嗎？”
素月的聲音低了下去，“姐姐，我不忍心，他太可憐了。”
“什麽？可憐？這是可憐的事麽？傻素月，你清醒一點吧，你不要到頭來兩手空空！”
“我明白，可是……。”
“別可是了，龍王洞中之事你眼見耳聞，那個叫藍梭的，臉皮厚得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倒追扶筐一萬多年，都快瘋魔了，不管你是何種心思最好快一點動作。”
素月低下頭，輕聲說道：“你是說那個藍梭還有機會？”
“當然沒有機會，萬年前她和扶筐沒緣分，到了今天難道他們就有機會了。我是擔心太子爺也會和藍梭一樣因愛成恨，到那時大家都將有不盡的麻煩。”
“他不會，他心地很善良。”素月肯定地說，仿佛李靖言是他認識很久的故人。
孫紫是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擔心素月到時兩頭不著岸，會更傷心。
門外的李靖言眼眶微紅，喃喃地說道：“素月，我沒你說的那麽好。但是這世上最喜歡你的一定是我，我永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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