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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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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盛世

晨光破曉, 金燦燦的光把皇宮的琉璃瓦照得亮騰騰的。

簡素坐在輪椅上,腿上搭著一塊兒狐貍皮。

頭發松松挽著發髻,只用了碧翠玉固定發髻, 腮旁落了一些卷曲的長發。

整個人慵懶得像是曬太陽的貓兒。

和上一次見面相比,少了憂心女兒這件事,氣質更為從容, 她面頰白皙豐潤起來,眼神也更為明亮。

狼狽的時候, 常明月與簡素還有一兩分的相似, 現在養傷的簡素和常明月已經不到一分的相似了。

“喊你沒什麽事,本來想著祭天大典之前, 我份位沒定,這樣喊你進宮怪尷尬的, 但因為常貴妃哭得稀裏嘩啦的,求到我面前,說是想見你, 我就想著順著她的心意了。”

喬宜貞看著簡素, 就想到了當時喊自己仙女的九驪公主, 失笑著說道:“果然和公主說的一樣, 您見著了美人都下意識的心軟。”

“可不是?”簡素的手支在扶手上,單手托腮, 此時也笑了起來。

“常貴妃可真是難得的美人。哭起來有點狼狽, 不講究什麽美感和章法,卻也讓人憐惜。”想著昨個兒見到的常貴妃, 簡素感慨著。

喬宜貞越發想笑了,這一點裴寶彤當真是隨了簡素,見著漂亮人, 語氣都熱絡了很多。

當時裴寶彤在見到了溫澤宴,頓時都乖了不少,不過好像在池蘊之面前還是原樣。

喬宜貞有些驚異地想著,難道池蘊之生得不夠俊美?

簡素又說道:“對了,我想問你,如月庵的內情,你知道了?”

喬宜貞回過神,不再想腦子裏突如其來冒出的念頭,開口說道:“嗯,侯爺沒提,不過早晨去了茶樓坐了坐,就都曉得了。”

簡素點頭說道,“茶樓、妓·院還有飯局上最容易打聽出來消息的。”

提到了如月庵,簡素的笑容淡了下。

“先前因為我這份位也沒定下,也沒提怎麽安置幾個宮妃,常貴妃估計想過要出家?又或者是怕我把她送出家。然後如月庵對外說是尼姑殺了人,實際上的內情她似乎看出來了,哭得不像樣,怕得更什麽似的。”

喬宜貞不由得想到了常貴妃原本的命運來,身子坐直了,開口詢問:“哦,她是怎麽看出來的?通過幾個宮女去打探消息嗎?”

“她旁邊的兩個人不可能為常貴妃打探消息,常貴妃是做夢夢到的。”

“做夢?”喬宜貞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夢來,是不是生死懸於一線的情況下,或得天道的垂憐,讓人窺探天機。

喬宜貞想著事,而簡素皺著眉頭,想到了彩棠和彩荷兩人。

因為宮闈簡單,就算是這兩人的來歷做手腳的時候繞了一些彎子,但很快也查清楚了,兩人都是太後那邊的人。

太後把手伸到裴胤的後宮做什麽?

簡素入宮有一段時間,雖然沒見過太後,從宮娥那裏也知道了太後的態度,她是裴玧和裴胤的生母,兩個孩子放在一起,太後還是更為疼愛曾經的廢帝。

太後安排人在常明月,會不會想要做些什麽?

簡素在生死之間打過很多次的轉兒,對這種惡意格外在意,尤其是才經歷過了閔家兄弟兩人的事情,她更知道,那麽一丁點的惡意最好是掐死在初期,不要讓它們留下。

而裴胤似乎有些為難,他似乎想要當做不知道,讓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去問了,她會承認的。”裴胤淡淡說道,“母後對我的惡意是擺在明面上的,她認為我不應該坐在這個位置上,這個位置是裴玧的。其實我也想過,既然不想留下孩子,幹脆晚些時候把皇侄當做繼位人來撫養。”

簡素當時就不幹了,“讓你侄子活著教養的好也就夠了,但是立為皇儲不妥當,總是有人提醒他殺父之仇,就算是我們再生不出孩子,再選個別的孩子,都不要廢帝之子。”

“生得出的,我也覺得讓四哥的兒子繼位已經成了泡影,”裴胤笑了笑,攬住了簡素,“所以想要讓母後在剩餘的日子,過得舒心些,她願意恨我就恨我,我這位置來的到底不正統,德不配位啊。”

母後當年的教育融入到了裴胤的骨子裏,雖然從未對外人說過,但是他心中是覺得自己德不配位。

簡素不讚同這話,“德不配位是廢帝,倘若不是你,整個大齊早就完了。”

裴玧今日裏割一城,明日裏賠一州,要把大好的河山都拱手送給圖爾齊。如果要是圖爾齊能夠寬裕待子民,無非是大齊的江山換了人坐,但是偏偏圖爾齊得了城池,又打心眼裏沒把大齊的子民當做自己人。他們缺了東西,就燒殺擄掠,還以殺人取樂。

京都這種遠離戰亂的人不明白“人間煉獄”四個字是什麽樣的,他們只是從紙片上了解,靠近靈州的百姓們都知道,距離靈州太近了,他們活著見到了從靈州逃出來的人,或者親眼見過圖爾齊人是怎麽以殺人取樂的。

在裴玧死的消息傳到那邊的時候,誰不額手稱快?裴胤登基以後,酒水銷量都好了三成,之後每一次裴胤奪回一城,琮州境內的百姓們都載歌載舞,熱鬧非凡。

簡素在不知道裴胤就是她曾經的夫君時候,就在心中讚嘆這是位難得的明君。

裴胤聽到了簡素對他的評價,心情好了起來。找到了女兒和簡素,日子過得好起來,裴胤就對母後更為寬容,“所以我現在什麽都有了,就讓一讓母後吧。”

簡素沒說話,她還是覺得不能這樣由著太後做小動作。

兩人頭一次因為太後的事情有了分歧。

喬宜貞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了簡素的模樣,知道八成是和聖上有事,也不多問,手中拿著杯子慢慢喝茶。

簡素半晌後說道:“想事情入了神,失禮了。”

喬宜貞笑著說道:“我也常常如此。昨個兒還被教訓了。”

想到了晚上的教訓,喬宜貞的耳根有些紅,低頭喝了一口茶,壓住了口幹舌燥。!

“宜貞思慮得多,動得少,所以看著就病懨懨的。”簡素給了喬宜貞建議,“我當年在琮州操心也不少,剛開始也不行,後來早晨打八段錦,精氣神好了起來,白天做事更有精神,晚上也睡得香。”

“寶兒也會八段錦,不如讓她教你吧。”

喬宜貞點點頭。

提到了裴寶彤,簡素想到了一件事:“你的那位溫家表哥,是不是還未婚配。”

“是啊,他的婚事應當是我來牽線,”喬宜貞點點頭,“過段時間有楊老封君的賞花宴,我準備去看有沒有合適的人。”

簡素的腿動了動,說道:“算是我求你一件事,先別替那位溫府尹操心婚事。”

喬宜貞楞住:“啊。”

簡素手指繞著頭發的卷兒,說道:“我可看出來了,我家小丫頭有點心思,正巴巴註意著溫府尹呢。”

表哥尚公主?

喬宜貞首先想到的就是前朝那些尚了公主的駙馬,然後就是池青霄,還沒細想,就聽到簡素說道,“你放心,我先前就和你說過,我家寶兒要的駙馬,可不要領閑差,太浪費了。所以溫府尹最後尚公主,這官位不會有什麽變化。”

“倒不是這個。”喬宜貞想著這從天而降的緣分,總覺得表哥可能更喜歡年歲大一些的,裴寶彤的年齡太小了,於是說道:“我爹爹問過表哥想要什麽樣的妻子,他說過想要娶年齡大一些,像是被孝期或者是其他事情絆住了的,家世是不拘的,最重要的是性情,若是人不錯,拿了和離書的也可以,不管是什麽樣的,他自己還要親自見一見。”

“哎呦。”簡素直起身子,頓時就有了興趣,“你表哥說的是真心話?還有這樣的奇男子?也就在琮州我見過這樣的,稍微有個一官半職在身,恨不得直接換個嬌妻,鮮少有人還願意娶和離過的婦人。”

“是真心話。”喬宜貞說道,“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其實他在外還差點娶了一個寡婦,那個小寡婦似乎遇到了事要自盡,他就救下了,本來準備要與寡婦成親,結果寡婦的姻緣就來了。為什麽我們會知道?因為那位寡婦的丈夫寄了信來,感激我表哥。”

喬宜貞揉了揉眉心,裴寶彤雖然性格好,但是就怕她表哥沒什麽愛不愛的心思,會讓裴寶彤失望。

喬宜貞正色說道:“夫人,公主的身份高,所以有些話一定得說清楚。這樣說吧,我表哥是才華橫溢,做官也有些能力和手段,皮相也是哄小姑娘的喜歡,他當年要是順順利利的,成親之後肯定也是夫妻恩愛,舉案齊眉。但是經歷過了那件事後,他對成親的事情很是有些冷淡,似乎就是想要這個過日子的人搭夥,托我來相看人,其他的統統不看重,就是想要年齡大一點的,性格溫賢的。”

簡素等到喬宜貞說完,問道:“你表哥這麽多年沒成親,身邊沒旁人吧。”

“沒有。”喬宜貞說道,“他連秦樓楚館也不曾去。”

簡素恨不得立即腿好了,去親眼看看這個男子,別的不說,當年能夠讓伍家女那麽瘋狂,這人肯定生得好,還有她家寶兒在琮州也不是沒見識的,這溫澤宴定然俊朗得很,才會讓她寶兒動心。

溫澤宴的經歷她讓人查過,加上喬宜貞說的這些,簡素沒見過他,便對他的印象很好,當真有了撮合女兒和溫澤宴的心思。

“說不定就是當年那個伍什麽的,把他給嚇到了,他說不定就喜歡純真一些的。別的不說,我家寶兒的心性善良,純真,這個你看的出來吧。”

喬宜貞點點頭,但是純真這個詞,讓喬宜貞很快就想到了商翠翠和池青霄,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商翠翠和池青霄撒嬌的時候,池青霄就感慨說最喜歡對方的純真。大概是那個夢給她的心理陰影,一想到簡素這個詞,她就忍不住

打哆嗦。

簡素又好氣又好笑,擰了一下喬宜貞的面,“還是嫌棄我家寶兒呢。”

喬宜貞連忙說道:“可真不是,哎呦,是想到了另一件事,絕對不相幹。”

兩人都是聰明人,更少了那些彎彎繞繞,直白對直白。

簡素笑了笑,知道喬宜貞說的是真的,沒繼續追問是什麽事情讓喬宜貞露出了那樣一言難盡的表情。

“我知道你的憂慮,畢竟年齡擺在那裏,你覺得你表哥想要個年齡大一些的,性情溫柔嫻淑的,我家寶兒年齡小。就是難得寶兒開口,而且我琢磨著兩人也是有些緣分的,寶兒出宮次數不多,幾乎是每次都會撞見溫府尹,就想著讓你緩一緩給你表哥牽線,起碼給寶兒一個機會。”

提到了緣分兩個字,喬宜貞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在那個夢中裴寶彤死了,這個陳年積案是表哥負責偵辦。

喬宜貞說道:“公主每次出去都見到了我表哥?”

簡素點頭:“最開始回宮那天,就得算兩次,一次是在雅苑,一次是在城門口,後面還有四次,兩次是見到了溫府尹的背影,一次是他正在攤鋪旁邊,見到了寶兒的車駕還過來見禮,還有就是如月庵。”

這還真是裴寶彤出宮了就見到了,京都可不算小,這樣都能見到,於是痛快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在您腿好之前不牽線了。”

“會不會有其他人繞過你,和你表哥定下?”

“我表哥的婚事得女眷來,不會求到我祖母那裏的,只能到我這裏,”喬宜貞笑著露出編貝一樣的白牙,“祖父、我爹還有表哥都說了,委托給我了。”

喬宜貞繼續說道:“他巴不得我不操心,畢竟他娶媳婦,他自己肯定也要去看,他哪兒有時間?京都衙門的動蕩您應當也清楚,本來府丞這個位置就還沒坐穩,直接做了府尹,加上祭天大典的事,如月庵延伸出來的事情,這些天忙著呢。”

簡素說道,“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對了,花宴你還是去吧,我還準備讓你帶寶兒去長見識,你就算不為了你表哥,你兒子是不是也要考察了?”

喬宜貞想著池嘉木上輩子定下的親事,搖搖頭說道:“他還小呢。”

“我看不是小,像是你已經有了人選似的。”

喬宜貞對簡素服氣,這洞悉力實在是厲害。

“確實有個想法,但是嘉木年齡小也是真的,對方年齡就更小了,總之讓他安心科舉。”

“花宴的話,我就帶公主去看一看,說不定也會認識一些朋友。”

簡素笑著說道:“主要是寶兒對花令這些是一竅不通,也看不出詩的好壞,有你在,好歹別人的詩詞好,她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簡素又與喬宜貞說了幾句話,喬宜貞就帶著挑選好的話本去了流雲宮,畢竟已經在長寧宮坐了許久了,這次喬宜貞進宮還主要是為了常明月。

到了流雲宮裏,本來就歪在窗戶邊等著常明月立即挺直了身子。

“侯夫人。”

喬宜貞看著常明月,明明上次也就是在流雲宮裏小坐一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她這般熱情。

常明月狼狽了昨天一天,現在又打扮得光鮮亮麗起來,而且換掉了彩棠和彩荷,新的宮女梳頭手藝不錯,給常明月換了個飛仙髻,選了一套她沒用過的頭面,常明月看著銅鏡裏的自己,心情就很好,所以見著了喬宜貞,表情熱絡,說話也清脆。

“見過貴妃娘娘。”

喬宜貞被常明月拉了起來,“你昨個兒是有什麽事?”

喬宜貞就說了自己昨天做的事情。

常明月本來被如月庵的事情嚇到了,想著這輩子都要龜縮到宮中,聽聞喬宜貞說起昨天的行程,又覺得有趣起來,既可以去茶樓裏聽消息,還可以在外面吃飯。

常明月等到喬宜貞說完之後,開口詢問:“有看戲的地方嗎?”

她小時候喜歡看戲,聽著臺上的人甩著水袖,咿咿呀呀唱腔委婉,眉目靈動又多情,她小時候什麽都聽不懂,都願意在戲臺子前看一天,還說自己想要以後唱戲,結果被爹重重打了一巴掌,說她沒出息。

想到了當年的一巴掌,常明月下意識地捂住了臉。

“有。”喬宜貞笑著說道,“以前戲園子比較小,也亂,很多人多是在府上養了戲班子,不在外面看戲。前些年打仗的時候,萬歲爺讓各家捐錢,剛開始很多人都不願意,萬歲爺點了由頭,用了點了養伶人這件事。”

喬宜貞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祖父是禦史,那些暢快話我現在都還記得,你同你說。”

等到常明月點頭之後,喬宜貞學著祖父語氣,“既然能夠養得起伶人,怎麽不多捐點錢?養這麽多人唱戲,是想要在家裏唱‘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嗎?”

常明月單手托腮,“這是萬歲爺說的?”

“嗯。”喬宜貞點點頭,“這話臊得不少人多捐了不少銀子。這事之後,有闊綽的人家就遣散了這批伶人,有生意人做買賣,覺得這一批伶人可憐,就幹脆養了下來,做了新戲院,裏面男客和女客分開,又熱鬧,又不用擔心被人沖撞。”

常明月不曉得外面居然有新式戲園,立即說道:“真的?”

喬宜貞點點頭,“家裏不養戲子了,可還是有戲癮,就在戲園子裏聽,裏面很是熱鬧,遇上了合適的戲,我還會帶著幾個孩子去聽。”

不聽那些男歡女愛的戲本,而是聽類似《三打祝家莊》、《空城計》、《斬馬謖》這類戲,這些戲編的熱鬧,看的高興了,就哐當當地往臺上扔銅板,整個戲院的頂棚都要被聲浪掀開了。

常明月眼底流露出羨慕來,“真好。”

喬宜貞看著常明月,心中想著她若是不出宮,那定然是看不到的,就轉了話頭,“上次不是說給你帶話本子嗎?裏面就有新編的話本已經排上了戲,你若是喜歡先看著兩本。”

常明月摸著話本的扉頁,還是想要去宮外看看,昨個兒她和夫人說話,發現這位將來的皇後娘娘很是和氣。

這讓常明月覺得,自己是不是可以貪心一點,讓皇後娘娘妥善安置自己。

常明月說道:“侯夫人,你覺得祭天大典之後,我要是求了恩典,離開宮裏怎麽樣?”

想到了離開宮,常明月就手指扣著手心,背上出了冷汗來,連忙說道:“我還沒有想好,你先別和夫人說。”

喬宜貞像是看著籠中的金絲雀,收攏著翅膀立在小門上,一雙豆大的眼睛滿是驚慌,想要展翅飛,又覺得只有籠子裏才是安全的。

“好。”喬宜貞覺得自己也染上了簡素和公主的毛病,對待美人都耐心一些,“不說,知道娘娘您沒想好,你想要聽宮外的一些事嗎?我還會畫畫,不如我畫下來吧。”

尋了一張很大的宣紙,喬宜貞很快就畫出了整個京都的輪廓。

“京都分為五個城區,分別是東西南北中,布局是這樣的。”

喬宜貞用蟹爪筆蘸濃墨,勾勒出幾個城區的分界線,點名了各兵馬指揮司所在地,等到了西城兵馬指揮司,就笑了笑,“我家侯爺就是在這裏。當時夫人進城,就是走得西二門。至於說京都衙門是在這裏。”

喬宜貞知道,想要讓常明月安心,首先要說的就是宮外的安全問題,在官署附近,或者是六部附近的宅院,永遠是最為安全的地界。

常明月懵懵懂懂地看著喬宜貞,還沒有直接明白她說這些地方的用意,卻又隱約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麽。

說過了這些位置,又說了京都裏各指揮司士卒巡街的時辰,喬宜貞再說起了京都裏最熱鬧的街道。

喬宜貞緩緩說著,好像讓常明月回到了小時候,她還沒有入宮以前,也曾拉著娘親的手逛街,吃過糖畫,還有糖葫蘆……

除了這些相似的小吃,更多的東西是常明月不知道的,因為番邦來朝,有些新得小吃出現在京都的街頭。

髓餅、櫻桃畢羅、冷淘、冰雪冷元子……◇

除了這些之外,就是成衣鋪子比過去更多,首飾鋪子也是,還有不少專門賣番邦過來的香料的店鋪。

在喬宜貞的描述裏,京都是繁華盛世,她還一邊說,一邊在上面做出了圖,讓常明月可以清楚地看到。

常明月覺得外面的繁華好像距離自己很近很近,只要她一伸手就可以碰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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