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夜相思淚,天明又覆收。

關燈
爾淵起身,璠嫣卻抓著她的衣角,王爺彎腰輕吻她的眉:“我去去就來,你先休息。”隨後出了門,,並示意常玉小聲說話。常玉小聲說道:“宋府……”

當王爺和常玉快馬趕到的時候,宋府已是大火漫天,兩個時辰後,天已蒙蒙亮,大火也漸漸熄滅。王爺對常玉說:“你回家給夫人報個平安,讓她安心,但一定先不要告訴她宋府的事,讓她在家等我,我進宮去。”

常玉走到房門前,被珠兒叫住了,於是他說:“王爺怕夫人擔心,命我回來報個平安。”

珠兒卻說:“等夫人醒了吧,夫人一個時辰前才睡下,不知怎麽了,夫人這幾天一直吃不下睡不下的。”

常玉“哦”了一聲,心事重重的皺了皺眉,對珠兒說又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等夫人醒了再說。”便打算走開。珠兒卻叫住了他,說道:“你看你那一臉黑炭印,身上全是煙熏味兒,倒像是去救火了。”看常玉緊皺眉頭,閉口不答,珠兒隱約覺得發生了什麽,便問:“你快說啊,到底發生了什麽?”

常玉嘆了口氣:“是宋府出事了。”

珠兒聽後心頭一緊,眼淚立刻掉了下來,深吸一口氣:“那老爺和夫人呢?”

常玉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珠兒使勁的搖頭:“你怎麽可以咒老爺和夫人呢?”

常玉道:“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珠兒抹著眼淚:“我要去告訴夫人。”

常玉立刻拉住了珠兒:“你不能去!”

“這麽大的事怎麽能瞞得住呢?”

“王爺……”還沒等常玉說完,璠嫣便推開門,一臉驚恐:“你們在說什麽?”

“說實話!”

“真……真的沒……”常玉吞了吞口水,聲音如蚊子一般。

“珠兒你說!”璠嫣有些生氣。

“是……”珠兒剛想說,常玉便拽住了她。

“你們都不說是不是?”見珠兒和常玉都不說話,她生氣的說:“好!珠兒,為我更衣!”於是轉身便要進屋。

常玉趕緊跪在她身後,求她道:“夫人,王爺說讓您等他回來!”

璠嫣只是頓了頓腳步,最終還是進了屋,她很快地換好了衣服,等她從屋裏走出來的時候,看到常玉已經跪在她的面前,滿眼哀傷絕望的常玉見她出來,立刻又提起了精神,繼續哀求道:“夫人您不能去啊……夫人……”

璠嫣沒有說話,只是走過了常玉,常玉跪在地上轉身磕著頭繼續哀求著……珠兒於心不忍,亦跪在了地上,抓住了璠嫣的衣裙道:“夫人,咱們在家等著王爺吧,王爺既然這樣說了便是有他的道理,現在老爺那邊的情況只有王爺最清楚……”

“怎麽這樣任性,不是讓你等我嗎?”

常玉聞聲欣喜的叫道:“王爺!”

爾淵擡手示意他們都退下,然後抱住了璠嫣。璠嫣的眼裏閃著淚花,焦急的問道:“宋府出什麽事了?”爾淵抱著璠嫣的臂更加用力,聲音和雙手一樣有些顫抖,啞著嗓子,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宋府走水了,縱火犯當場抓住,不過已經自盡了。”

璠嫣嬌軀一震,滿眼的驚恐和不可思議,又問道:“那爹娘呢?”

爾淵嘆了一口氣:“岳父岳母……他們沒有走出來。”璠嫣眼中的淚再也抑制不住瞬間流了下來,努力的呼吸著,卻始終有一種窒息感,她想要掙脫爾淵的懷抱,卻使不上力氣,耳朵好像失聰一般,聽不見周圍的聲音,甚至是耳邊爾淵叫她名字的聲音,她成災爾淵胳膊上的雙手不禁加大了力氣,可最終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無力氣,松了手身體墜了下去。

爾淵抱住她,叫道:“小璠、小璠……”

璠嫣喘息著,努力地定了定神,眼眶紅紅的,藏了許多淚水,望著爾淵,緩緩地搖著頭,一邊搖頭一邊用沙啞顫抖的聲音小聲嘟囔:“這不可能,你在騙我對不對……”

爾淵看著璠嫣如此痛苦,特別的心疼,皺眉道:“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

還沒等王爺說完,璠嫣努力的支起身子,哭道:“我要回去看看,我要回去看看,爾淵你帶我回去吧……”

爾淵緊緊地抱住她,有些哽咽:“小璠乖,你最近身子不好實在不適合回去,好好休息,等你養好了身子好不好?”

爾淵的力氣很大,讓璠嫣沒有掙脫的餘地,只是在不停地哭道:“你讓我去見爹娘最後一面吧,我答應過姐姐要好好盡孝的,可是他們就這樣走了……”爾淵的心好像被璠嫣的眼淚淋濕了一般,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輕輕拍著璠嫣的背……

宋府的事傳入宮內,宋貴妃亦是幾度昏厥,她伏在地上向皇上哭求:“皇上,請還臣妾兄長一個公道啊……”

皇上十分心疼,扶起宋貴妃道:“朕答應你,定會還宋愛卿一個公道。”

此時小太監來報,說是從自盡的兇手身上發現了半塊碎玉,請皇上移駕。

三王爺見皇上駕到,便行禮道“父皇”,又道:“父皇,在兇手身上發現了半塊碎玉,這是江湖一殺手組織的信物‘收人錢財,□□,以玉為憑’。”

皇上龍顏大怒,問道:“是誰殘害朕的忠臣,可查到另一半在誰手裏?”

三王爺故作猶豫:“其實另一半玉已經出現,在……在……”

“在哪兒?”

“前些日子兒臣奉旨搜查太子府,在二哥的一個門客那裏……”

皇上震怒:“這個逆子!”

見皇上發怒,所有人都跪下,低著頭,戰戰兢兢。皇上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一陣猛咳,一旁的公公趕緊勸到:“皇上息怒,龍體要緊啊。”

三王爺也在一旁勸道:“父皇息怒,二哥還年輕,難免做糊塗事,可他是太子,如若重罰,有損國顏啊!”

皇上聽了這話更氣了:“這個逆子還配做太子?朕要廢了這個逆子!”

正在這時呈上來了一個瓷瓶,稟報道:“回皇上,宋大人夫婦的屍體已經斂好,只是宋大人一直抓著這個氣瓶,微臣以為有異樣,因此呈給皇上。”

皇上拿起瓷瓶端詳著,倒了過來,發現有東西掉了出來,皇上展開一看,竟是太子的罪證,皇上感動到:“宋愛卿是朕的忠臣良臣啊,就算到了最後一刻也不忘政務!”於是皇上下召,追封宋大人為忠義侯,宋大人無子,特許璠嫣送葬,予以厚葬。

這幾天璠嫣幾乎沒怎麽吃東西,人憔悴了許多,換上喪服後顯得更加蒼白。

爾淵心疼的扶著璠嫣,問道:“還好嗎?”

璠嫣看著他,紅腫似核桃的眼睛又濕潤了起來,卻最終搖搖頭道:“我沒事。”

宋大人是個好官,來送葬的人很多。下葬時璠嫣只覺小腹微痛,頭發昏,便暈了過去。

等璠嫣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邊守著爾淵和前來送葬的謝語堂,見到璠嫣醒來,謝語堂再此為璠嫣診脈。

璠嫣的聲音微弱,有些力不從心的問:“我怎麽了?”

謝語堂道:“逝者已逝,王妃切莫悲傷過度,腹中胎兒要緊。”璠嫣聽了這話有些驚訝,不禁摸了摸小腹,眼中流露了一絲溫柔。他又說道:“王妃既然已無大礙,要好好休息,安心養胎,告辭。”

爾淵將他送到門口,謝語堂道:“王爺留步,王妃殿下的胎像雖然已暫時穩住,但由於之前哀傷過度,且體內寒氣過重,身子本身就很虛弱,胎氣也十分的虛弱,若能保住這一胎,便是上蒼垂簾。”

爾淵行禮道:“還要勞煩語堂兄費心,在經歷喪雙親之痛之後,小璠已經不能再承受任何打擊了。”

謝語堂扶起爾淵:“王爺使不得,我自當盡力而為,但切記讓王妃莫要大喜大悲,受到傷害,只要過了這兩個月,這一胎算是穩住了。”

深夜下起了雨,豆大的雨點打在牢房的屋頂,就像是犯人在受著酷刑時的慘叫一樣讓人難熬。三王爺走入獄中,看著穿著粗布衣裳熟睡這的太子,面無表情,轉動著戒指。

突然——一聲巨雷,太子被驚醒了,他看到三王爺,先是下了一跳,隨後又欣喜的站起身來:“三弟這是來救我出去的?”

三王爺皮笑肉不笑:“二哥這次做了這麽大的錯事,害得父皇的重臣慘死,我怎麽救呢?”

太子驚愕道:“這可是三弟的建議啊。”

三王爺無辜的看著他:“二哥可別誣陷我,我不過是建議二哥稍微教訓一下宋大人,讓他放棄追查,可沒有讓二哥雇殺手殺了他,如此一來父皇失去了一個忠臣,貴妃娘娘和五弟妹陷入了喪親之痛,皇上和五弟心疼,自然不會放過你,我能有什麽辦法?”

太子搖頭:“這不可能,我是太子,是父皇的兒子,怎可與一個外姓貴妃相提並論,五弟無心朝政,終日花酒之間,怎麽可能會有實權扳倒我?”一道閃電劈過,他擡頭看著三王爺似笑非笑的臉,恍然大悟道:“我懂了,心疼的不止他們吧?”太子大笑:“我看三弟的眼睛從來都沒從五弟妹的身上離開過,我害的五弟妹這麽傷心,三弟自然不會放過我,怪我之前一直都沒看清楚,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又停止了笑,向前走了幾步,抓住三王爺的衣襟,嘲諷道:“可是五弟妹不是秦王妃啊,是不是很諷刺?”

三王爺收住了笑容,用一只手推開了他,太子踉蹌了幾步,又用冰冷的聲音說道:“父皇已經決定要廢除你了。”

太子驚恐的退後幾步,搖著頭說:“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遂而又撲上前叫道:“我要見父皇!兒臣冤枉啊!父皇明察!”

三王爺冷笑:“再查,你就不怕查出來七年前你謀害大哥的事?”

太子驚恐的跌坐在地上,兩眼空洞。三王爺饒有趣味的看著他,轉著手上的翡翠戒指道:“難道二哥忘了嗎?七年前你與大哥吵架,然後偷偷在大哥的茶中下藥?”

太子搖頭抱著腦袋:“不是我,不是我害死的大哥!我不過是下了瀉藥想要教訓一下大哥,誰知道大哥的身子自己不爭氣……”頓時恍然大悟的擡頭:“莫非是你?”

三王爺笑了笑:“我不過是幫二哥登上太子之位,二哥做了這麽久的太子,不高興嗎?”

“先是大哥,再是我,老三你藏得夠深啊!”太子猛地起身道:“我要告訴父皇,你是那個罪魁禍首!你三王爺拉住了他:“下地獄那是以後的事,現在還輪不到我,如今你不過是個庶人,若父皇知道你害死了大哥,你猜咱倆誰先下地獄呢?”三王爺又笑了笑:“我若是你,不如現在就死了算了。”隨即抓住太子的頭,猛地撞在墻上,頓時將墻染出了血花,鮮艷而詭秘,太子倒在地上。

翌日,獄中傳來消息:太子畏罪自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