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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所浪費的今天,是昨天死去的人奢望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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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悅回去給李清逸打了一個電話,希望他能去陪陪他,李清逸望了望客廳裏打電話的將樂。

他到現在都沒把林希去世的消息告訴他,蔣樂身體還在康覆中,不能受太大的打擊,這個事情能滿多久瞞多久吧。

地上陸銘死死摁著肚子,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全是汗,蜷縮成一團:“林希,我疼。”

以前他胃疼的時候,林希會熬小米粥給他暖胃,那個時候他不領情,總是不喝,後來他就不做了,現在他特別想喝一次。

他痛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睜開眼睛看見林希蹲在他旁邊,一臉心疼的看著他要哭不哭道:“你怎麽了?我們去醫院吧?”

“別哭,一會兒……就好了,你陪著我,我就不痛了。”陸銘艱難的擡手擦掉他的眼淚,他又讓他哭了。

林希爬上沙發,睡在他的旁邊,陸銘將人抱進懷裏,心在這一刻落了地。

第二天陸銘在醫院醒來,他這一年進了好幾次醫院。

李清逸來了,看著他頭發上越來越多的白頭發,心酸的不行:“我不過是一段時間沒來看你,你怎麽老了?”還沒到三十歲,眼神卻如暮年人一樣,蒼老寧靜;

連眼角都有細紋了。

陸銘毫不在意:“人嘛,都是要老的。”

“是因為林希對嗎?”李清逸靜靜的望著他:“不去看看他嗎?”

這次陸銘沈默了半響,嘆息一口氣:“是該去看看了。”

他都沒去送過他呢,該去了。

陸銘這次情況有些嚴重,需要住院治療,在李清逸以為他會鬧著出院的時候,他主動配合。

他說我答應過林希要記他一輩子,所以他不能死。

這一刻李清逸明白了,他能自己治愈自己的,哪怕活得在難受也不會去死。

自李清逸說過那話後,陸銘看見林希的次數就少了。

陸銘獨自一天定了去洱海的飛機,他再一次踏入了,這個悲傷之地,看著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他知道林希一直想去世界各地看看,這次他能如願了。

因為風會帶著他,飛向遠方。

他將手裏的梔子花和向日葵放在了洱海邊上。

言語不能到達的地方,花香替我告訴你。

先死去的人才是最幸福的,留下來的人才是孤獨的。

你所浪費的今天,是昨天死去的人奢望的明天。

林希我要帶著有你的記憶,過完這漫長的一生。

來洱海旅行的游客都看著這個悲傷的男人,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唯有不去打擾才是他們現下能做的。

時光如梭,三年轉瞬而逝。

陸銘在容城參加著名畫家谷丘,舉行的畫展,裏面正中央放著一副畫,是一個老奶奶,畫得很逼真,臉上的笑容慈祥和藹。

陸銘站在這副畫前看了很久。主辦方走了過來。

陸銘問他:“這畫賣嗎?”

“不好意思先生,這畫只是在我們畫廊展出,不賣的。”

陸銘有些失望,他覺得那副畫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盡管他不知道那是什麽。

他繼續在畫廊裏閑逛,看了不少畫,可都沒有他第一次看的那一副好。

總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陸銘百無聊賴的走著,突然楞住了 他的視線牢牢的鎖在那個抱著貓的男人身上。

那個人穿著米白色的衛衣站在那裏,細長的手逗著懷裏的貓。

這一刻他仿佛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眼睛裏只有那個人的身影,他不敢相信的往前邁出了步子。

那人離他很近,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住一樣。

突然一大群外國人走了出來,剛好將那個人給擋住了,等他撥開人群時,那裏已經沒有人了。

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突然跑到一個人身後將人轉了過來。

“你有事兒嗎?”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陸銘失望了,搖了搖頭。

“林希……林希。”他無助的在原地轉圈,自言自語。

朝一個方向追了過去,他不知道方向對不對,但是他知道一定要找到他。

一找就找了一下午,將畫廊都找遍了都沒找到那個人。

陳助理找到他的時候,他坐在地上,眼神渙散。

“總裁,你怎麽了?”

“我看見他了。”

陳助理將人扶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總裁你又出現幻覺了,他已經不在了。”

在他的眼裏,就是陸銘的幻想癥又發作了。

誰知道他突然激動起來,略顯瘋狂:“我沒看錯,那不是幻覺,你現在去給查來這裏的都有哪些人,工作人員也要查,還有畫師。”

三年來的思念和悔恨,幾乎燃盡了陸銘的生命力。

相思入了骨。

王安牧剛到林希樓下,就看見一人一貓下了車,湯圓遠遠的看見了他,快速跑過來,如同一個小炮彈一樣,一頭撞進他懷裏。

湯圓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家夥了,現在它可是有十斤重,這一下沖過來,撞得他都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這湯圓又重了啊,該給它減肥了。”

湯圓很聰明,一聽要讓它減肥,立馬在他懷裏「喵喵」叫,表示抗議。

看見王安牧林希,怔了怔:“你怎麽來了?你不是在忙公司的事兒嗎?”

“這次有個項目在容城,順道過來看看你。”

其實不是,容城那個項目的負責人並不是他,但是他想來見見林希,才把這個項目要過來的。

兩人並肩往前:“你最近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好好吃藥,不能因為怕苦就不吃啊。”

林希無奈道:“知道了王大管家,我這命好不容易撿回來,怎麽可能作死呢。”

三年前在洱海那個晚上,他確實是不行了,但是王安牧將他送去了醫院,剛好簡陽找的骨髓找到了,連夜聯系了那個捐獻者,來了醫院,做了六個多小時的手術換了骨髓,才活了過來。

在醫院昏迷了一個星期才醒過來,又在醫院待了半年,度過排斥期,才撿回一條命。

現在的他只想著賺錢養活自己還有湯圓,別的到沒想太多。

王安牧坐在沙發上,沈默了一會兒道:“陸銘,這些年過的也不好,真的不回去看看嗎?”

他從一開始的痛恨這個人,到後來看著陸銘把自己折磨成了一個瘋子,生不如死,反倒有些可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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