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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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斯,大夫,大夫輕一點兒。”廖庭宇被大夫那精湛的按摩手法疼得直抽氣。

“別弄那裏,那裏,哎呦,讓你別弄那裏。”疼過火了不但要叫,還要用手去揮大夫的手,不讓他弄。

作為一個大夫遇到這樣一個病人也是心累,不但累的汗流浹背,還要時刻防止他亂動,免得扭傷了經脈。

“我的大人呀,您就別亂動了,還有一個時辰忍忍就過去了,這傷必須揉,必須把那汙血揉散開了才行呀。”大夫用手捶了捶自己已經僵硬的腰苦口婆心的說道。

黃子瀾也在旁邊看著廖庭宇不停的掙紮,“你就別這樣了,反正疼也就疼這一下,一下就好了。要是再這麽拖,會越來越疼的。”

“子瀾,這不是一點點的疼,簡直是在往我身上遞刀子呀。”廖庭宇也是沒有辦法,就這大夫的手勁揉下去,他完全就是在受酷刑。

廖明看著自家小兒子這衣服完全受不了的樣子,也是無可奈何,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吃不了一點苦,受不了一點疼。

鄧氏看著兒子這副樣子,心裏面又心疼,又是生氣,早知道像現在這樣,就應該阻止他,不讓他做那麽缺德的事。

看吧,這就是報應。

廖石乖乖的坐在旁邊,反正他上去也幫不了什麽忙,而且還有可能會成為發洩的對象。

想到小時候,自家弟弟不過摔了一跤就哇哇的哭,哭了半天也沒見聲音小過。

所以這人呀,還是要像他一樣,活得糙一點,想當初他爬樹從樹上摔下來,也沒掉過一滴眼淚。

廖明看著還在掙紮不停的兒子,看著窗外,聽著外面傳來的嬉戲聲,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打開門把獨自留在外面玩耍的兩個孩子拉了進來。

米糕不清楚情況,只知道好像是小叔叔受傷了,不過阿爹阿娘爺爺奶奶都不要讓他管,他也就乖乖的帶好弟弟。

廖庭宇的兒子米粒更是一臉的茫然,只知道阿爹昨天被人擡進來一直躺在床上,不過以前他也喜歡躺在床上。

兩雙大大的眼睛看著廖明,米糕問道:“爺爺,小叔叔怎麽了?現在還好嗎?”

廖明揉了揉著兩個孩子的腦袋:“他沒什麽大問題,現在有精力的很,就是想你們兩個了,爺爺帶你們兩個去看看。”

米糕很疑惑不是一直都在見面嗎?為什麽會很想呢?

米粒沒有想那麽多,奶聲奶氣的說:“米粒也很想爹爹。”

“好,我們家米粒乖,走,咱們去看爹爹去。”廖明和藹的說道,一把抱起米粒,一手牽著米糕帶著兩個孩子進來了。

而在房間裏,廖庭宇剛剛被按在最疼的地方,完全不顧黃子瀾的拉扯,想掙紮避開這一處。

嘴裏還含著輕點兒輕點兒,沒有看到兩個小孩已經進來了。

米粒非常的奇怪,用天真無邪的語氣說道:“爺爺,爹爹為什麽會叫輕點呢?那個大夫爺爺在打爹爹嗎?”

廖庭宇聽到這熟悉的語氣話,卡到了喉嚨裏,非常驚訝地看著門口一老兩少。

忍著疼,齜牙咧嘴的說道:“阿弟,你怎麽把這兩個小崽子也帶進來了呀?快讓他們出去這樣那麽臭,免得熏到他們了。”

廖明不為所動:“都是草藥弄出來的有多臭,我抱他們進來是讓他們學習一下,看看自己的爹爹和叔叔是多麽的勇敢。”

勇敢?廖庭宇眼睛瞪得都快有蘿篼那麽大了。

這爹也太狠了吧。

米粒的疑問沒有得到解決,他用呆萌的眼睛看著自己的英偉的父親。

廖庭宇默默的吞下了一口口水,然後大夫的那雙手又伸向了他的傷口。

狠狠的往下一按,然後在身上畫了一個圓,再一按。

廖庭宇疼的脖子都伸長了,還要微微一笑,輕輕的跟兒子說:“爹爹剛才在跟大夫爺爺說話呢,大夫爺爺給爹爹按摩的有點重,弟弟讓他輕一點。”

“為什麽要讓大夫爺爺給爹爹按摩呢?”

“因為爹爹受傷了,要把受傷的地方的臟東西按摩散開,這樣爹爹的傷口才會愈合。”

“弟弟怎麽會受傷呢?疼不疼?傷在哪裏呢?米粒給你吹一吹。”

面對兒子這麽貼心的話,要聽雨覺得自己的人生都圓滿了。

可是當看著兒子,無師自通的找到了病痛的地位,並用那肉嘟嘟的小手按了下去。

那一瞬間幸好他忍住了。

這一個時辰讓他好像經歷了一次刀山的旅游。

鄧氏對於兒子最後勇敢的表現,非常讚賞的給了自己丈夫煮了一碗面,太聰明了。

今天下午她的臉都快丟盡了,她現在萬分後悔把兒子養的這麽嬌氣。

兒子都這麽大了,都還沒有長大,其實廖庭宇今年也不過二十三歲,在現代才剛剛畢業出入社會。

廖庭宇好不容易接受完治療,不放心的讓黃子瀾問一問那一只豬的情況。

“你現在還想著那只豬呀,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是好好養傷吧,受傷了要少動點腦筋,這樣才好得快。”黃子瀾疼惜的替廖庭宇擦拭身體。

“你看我都受了這麽重的傷了,就為了一只豬,要是不知道結果我這得多虧呀!”廖庭宇可憐巴巴的說道。

黃子瀾看著自己丈夫堅定的神色就知道阻止不了他,這個人一向倔強。

“好吧,我去看看那只豬是死是活。”黃子瀾同意了。

第二天趴在床上吃飯的廖庭宇迎來了一個非常不受歡迎的客人。

“我也聽說你受傷了,我過來看看你,你看我還給你帶來了你最喜歡的烤羊腿,吃點這東西大補。”未見其人但聞其聲就知道是那家夥來了。

廖庭宇翻著白眼,非常鎮定自若繼續喝著自己的白粥。

“咦,你怎麽喝這東西呀?一天也沒有營養來吃這個又鹹又辣又美味。”趙涵大步流星走進房間一點也不見外。

“你把東西放著吧,小子,來者不善啊,明知道有人受傷了,居然還拿這些東西來,你這居心叵測的也太明顯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你有多大的仇怨呢,讓受傷的人吃這麽油膩的腥燥物。”廖庭宇一針見血的說道。

“切。”趙涵自然不會是那個意思,他坐了下來看著這家夥,不管不顧的自己吃他的,一點也不了他。

好歹他一聽說好歹他一聽說這家夥出事,就立馬跑過來了。

還請了一天的假,賠了一壇酒。

真是的。

怎麽和他想象的沒有一點相同的呢?

他轉了轉眼珠子,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哎喲,這羊腿真香,這麻這辣都入味了,哎呦,看看這油黃黃的,多清亮呀,這廚師烤得不錯。”

“廖叔,你說是不是呀?”說著還把羊腿遞到廖天宇的鼻子邊,誓要讓他聞一聞這香味兒。

廖庭宇覺得趙涵簡直幼稚極了,他最完整也是用很多材料熬成的,不香嗎?

雖然說只放了一點鹽但是又嫩又香又好吃,吃到嘴巴裏面回味無窮,他稀罕這一點羊肉嗎。

再說了這麽大一只羊腿吃進去不膩得慌嗎?

趙涵沒有討到好,正如他所料,吃到大半只了以後膩的很,喝茶都解決不了。

偏偏又不想丟了面子,非得使勁的吃,吃到嘴巴裏又吞不進去。

廖庭宇看他實在是可憐才吩咐下任務,去煮一碗梅子湯。

這梅子湯是在每次成熟的時候摘下來曬幹做成的,在現在這個時節越用越少,平時都是用來做點心的。

“好了,吃不下就別吃了,喝口湯。”廖庭宇說道,“你也都這麽大了,也快要娶妻有媳婦了,別再那麽幼稚的,等會兒我讓下人再給你舀一碗白粥來,你喝一口,吃了這肉,喝點米飯之類的填一下心,不然有的你難受的。”

趙涵緊張臉紅的,快要滴血了,乖乖的坐在那裏,喝了一碗平時怎麽樣也要不到的梅子湯。

然後吃了一口和廖庭宇同一口鍋做出來的粥。

最後就是一雙眼睛瞪的像燈籠一樣。

這也太好吃了吧。

廖庭宇看到他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那悠悠的說道:“這周裏面米也是平常的米,不過煮的水不營養,是昨天晚上煮的雞湯,而且這雞湯是和海帶一起煮過第三次,沒有一點油才煮的米,不過卻有雞裏面所有的鮮味,再加上一些好吃的豆豆花生,味道自然是很好的。”

趙涵點點頭,酸溜溜的說道:“你受傷了都吃得這麽好,我都沒有這待遇。”

想到在軍營裏面受傷了,也不過就是喝點藥,好了就好了,回到家也奉行以簡單為主。

自己真可憐。

廖庭宇看著平時風風火火的人,現在居然有點黯然神傷,忍不住的退了一步,“你以後要是有時間在我養傷期間,你就到我這裏來,反正廚房煮的東西也做得多,不差你這一口。”

趙涵聽到你像鐵公雞的某人,居然讓他過來吃,立刻恢覆了鍋裏三下兩下的把一碗粥喝完了。

厚著臉皮將碗遞給旁邊的侍女:“綠竹,我還要喝一碗,再給我弄一碗吧。”

綠竹恭恭敬敬地又去舀了一碗。

然後鍋裏面漸漸的沒有了,縣衙的廚房裏熬東西的瓦罐裏魚湯已經雪白了。

這天,趙涵陪著廖庭宇喝了一天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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