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傻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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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盡管身子不好，還常遭遇刺殺，可母後總會告訴趙明煦，他是個有福氣的人。
趙明煦是在滿滿的愛意中長大的，他的性子也很樂觀，並未因為體弱與危機就消極面對人生，但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真的是個多麽有福氣的人。
直到這一年，他遇到墨洲，又經歷這麽多的事，他才深深明白，他真的是個極有福氣的人！上天入地，他也是第一吧！！
又有幾個人如他這般，初次做這樣的事，墨洲擔心他害怕，又想給他最好的體驗，一直等他開竅，臨到此時，還帶他來海底，來到這麽美麗的地方，甚至還是墨洲自己的出生地。
在這個最寶藏也寶貴，沒有任何人能夠察覺到的地方，在墨洲出生的地方，他就這樣徹底長大成人了。
按理來說，做這樣的事兒，又折騰那麽久，趙明煦還是初次，應該很耗體力，身子總該有些不適才是。可不知是皇後娘娘的藥好呢，還是趙明煦的體質確實有了很大改善，或者說某人技術還不錯……
總之，趙明煦很快就又活蹦亂跳起來，他爬到墨洲身上趴好，擔憂問：“我記得今梧哥哥說過，你暫時不能回海底，可能會被你的族人發現，是不是很危險？”
墨洲的掌心輕而緩地摩挲著他的後背：“那是之前，如今我的靈力已是基本恢覆，不足為懼。”
“哦！”沒事就好！
趙明煦放下心，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那名女子，還在我們家院子裏呢！”
“她應該已經跑了。”
“她是誰？是不是其實不是普通人？”
墨洲實話實說：“她是東郡的魔王語素。”
趙明煦立馬要翻身坐起來：“是她！那她過來，是不是要害長水郡的人？！”
墨洲按住他的背，寬慰道：“她先前吃了我幾記攻擊，不可能有膽子在我們的地盤害人。”
趙明煦松口氣，又好奇問：“她來長水郡是做什麽呢？”
“她說要與我和合作，殺了沈無，共掌魔界。看樣子，她在沈無與孟時之間，沒少使這套。”
趙明煦當然聽明白了其中意思，那個妖女果然覬覦墨洲呢，他不由撇嘴道：“她長得那麽漂亮，怎麽心這麽壞，什麽共掌啊，她就是想利用你罷了。”
墨洲笑道：“總歸我們不會上當就是。”
“嗯。”趙明煦不放心，還叮囑，“你一定要記得，你不能殺人的，其他兩顆石頭我們再想想辦法，我也會努力的！我的修為會越來越高，我也會越來越厲害！”
“好~我就等著你了。”
墨洲這樣聽他的話，趙明煦很高興，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口。
兩人廝磨、玩鬧了會兒便起來了，畢竟他們倆也是大忙人，都還有事要去做。
這次，他們沒有去龍宮，當初墨洲神墮之後，作為墨洲的寢宮，龍宮便已自動封存，如若此時進去，勢必要引人註意。倒也不是怕他的族人們，實在是目前還沒有必要。
起來後，趙明煦又給墨洲梳了個發髻。
這次他的手就麻利多了，梳出來的發髻也不如先前那般松垮，他將發髻插入其中，摸摸發髻上的龍角，自賣自誇：“真好看！”
墨洲逗他：“可要變出真的龍角再給你摸摸？”
“……還是不要了。”
墨洲故作不高興的模樣，他又趕緊吞吞吐吐道：“不，不是不摸的意思啦！是過陣子，下次再摸！”
“過陣子是什麽時候？”
“……唔，一個月後？半個月？十天？好吧……五天？”看著墨洲越來越深邃的眼眸，趙明煦小聲道，“實在不行……三日後？”
墨洲還是看著他不說話，趙明煦咬咬牙：“好吧！那就明天！現在反正不可以！”
墨洲依舊沈默，趙明煦苦惱道：“真的不可以那麽快的……不好……千惠姐姐也說過不能太頻繁……”
墨洲不演了，真的瞠目結舌起來：“千惠還教你這個？”
“是母後交代她的！我先前也不懂，現在都懂啦！母後也是為我們好的！”
他笨拙而又可愛地解釋，墨洲臉上到底是流露出笑意。
趙明煦恍然大悟，墨洲又在逗他！
趙明煦鼓起嘴，墨洲趕緊抱住他：“我錯了。傻寶貝，我又怎會不知這些，怎會傷及你？”
“……”趙明煦的眼睛亮亮的，他喜歡墨洲這樣叫他。
墨洲笑著搖頭，又叫了聲“傻寶貝”，親親他，抱起他起身離開。
回到熟悉的院子裏，千惠正滿臉焦急，瞧見他們倆終於出現，大松一口氣，她快步上來，急道：“嚇壞奴婢了，隔壁大家夥兒都說您回家了，奴婢卻又找不著你們，我們都急壞了，奴婢——”
千惠走到近前，話也說到一半，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她可是每天近身伺候小殿下的人啊，瞞誰也瞞不過她去。
面對千惠，趙明煦不太好意思，從墨洲懷裏跳下來，轉身就跑：“我去隔壁！”
“小殿下！”千惠跺跺腳，跟著跑上去，攔住他，“小殿下，要不您今日還是別去了。”
“為何？”趙明煦詫異，“他們在著急，我總要去給他們看一眼。”
千惠無奈地從荷包中拿出面小鏡子，遞給他，小聲道：“您看看。”
趙明煦拿起鏡子一照，好家夥，脖頸裏好幾個紅印子！他擡頭，千惠無奈地沖他點頭。
他又猛回頭，墨洲則是眼中含笑看他。
趙明煦……好氣啊！他對著墨洲就沖過去，墨洲笑著趕緊抱住他：“別氣別氣。”
“你就是故意的！！”
“千惠是你的宮女，她自會提醒你。”
“你就是喜歡逗我！”趙明煦使起拳頭往墨洲身上揮，其實勁兒還是不小的，不過如同墨洲而言，還是撓癢癢似的。
墨洲邊笑，邊抱起趙明煦回身回屋。
千惠目送他們倆，見小殿下蹬著腳要往下跳，又被墨洲仙君給撈了回去，小殿下的拳頭揮上去就是幾拳，墨洲仙君賠不是的聲音，連她都聽到了！
她無奈想，仙君可是太愛逗他們小殿下了，不過他們小殿下，不論開心還是生氣，都那麽可愛，換做是她，她也願意逗。想到這裏，她雙手合十，心中念了幾句“有罪”，轉身忙自己的去了。
十幾天後，今梧聯系墨洲，說想要在人間見一面。
今梧是正經神仙，並不能輕易來魔界，想見墨洲，只能在其他地方見。
墨洲去人間，自也會帶上趙明煦，見面的地方還是在皇宮。趙明煦此時有些草木皆兵，以為是太子哥哥又出了什麽事，到家，見太子趙明熙好端端的，上次的傷已養好，近來也無人刺殺，他才放下心來，他立馬跑去看皇後娘娘，畢竟有些事情只能和母後說！
在墨洲看來，太子，以及趙明煦的家人，都是自己人，今梧對太子頗有關照，他以為今梧也當太子是自己人，尤其趙明煦與太子說話的時候，站在一旁的今梧就盯著人家太子看，那眼神實在是有些過於熾烈。
趙明煦走後，太子在場，今梧卻道：“我們出去說。”
這是要避著太子的意思，太子也楞了楞，主動起身道：“兩位仙君留步，我出去便是。”
他說罷，笑得溫溫潤潤的，已經大步離開。
墨洲看了眼太子的背影，挑眉對今梧道：“你有些怪，你可是看上趙明熙了？”
他以為今梧會反駁，今梧卻沈默。
墨洲心中稱奇，索性道：“你又不是龍，無需對伴侶忠貞，何況是白欽對不起你，一句話不說就走了在先，你若是換伴侶，也不算什麽。”
“我不是那樣的人。”
“那——”
“墨洲，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或許那個突然下凡歷劫的白欽，是假的白欽。”
“……”饒是墨洲也不由怔住，他想了片刻，反駁道，“天帝豈是那麽容易作假的？且他也是龍，他出生於雲層間，我出生於海底，是天地之靈決定我們的出生，沒有任何人能夠假冒我們倆，包括你。”
“是啊，我也是一直這麽以為，所以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個白欽可能是假的。哪怕，這幾千年裏，那個白欽是那樣的陌生。可是——”今梧擡頭看他，“我想著魔界此事，最後還是要交由天地之靈來處置，你那裏也頗有進展，得先向她匯報這件事兒。
你也知道，自我們誕生後，天地之靈已數年不理世事，她在雲臺靜修，這些年來，也唯有天帝能與之對話。也是因為這次，我暫代天帝之責，才能去往禁地。
你猜發生了什麽？”
墨洲沈聲：“她沒有回應。”
今梧沈重點頭：“是，她沒有一點的回應，仿佛沈睡一般。”
墨洲的面容也變得極為嚴肅起來，天地之靈就好似他們三人的母親，她可以化作任何形態，大多數以溫柔美麗的女子形態面對他們仨。
他們長大後，她就再不管事，且甚少露面，墨洲已多年不曾見過她。
說是他們仨的母親，其實天下萬靈都是她的子民。若拿三界比之墨洲的小世界，她就是三界的墨洲。
“墨洲，一定是出事了。”
“是。”
如果天地之靈出了意外，又還有誰能發現白欽可能是假的？
今梧緊接著就問出了疑惑：“可是，誰又能有這樣的本事？你的小世界，裏頭的蘑菇也好，靈雀也好，誰能設計害到你？”
他們當然不能害到他——不，墨洲忽地想到，其實還是能害到他的，在他休養的那些日子裏，但凡靈雀聰明些，知道那些靈樹對他的重要性，趁他重傷，將那些靈樹連根拔起，小世界中又還有多少靈氣？
僅靠他那時候的靈氣與修為，他根本撐不了幾天！小世界自然就不攻而破。
只可惜，靈雀們太單純，並無害人之心，修為也有限。
可若是天地間，就是有這樣一個人別有用心？
墨洲再想到魔界這些年的變化，他問：“今梧，你好好想想，你們倆最是親密，白欽是從哪年開始改變？我後來又仔細問過山老頭，他雖也記得不太清楚，但能確定，是三千多年前魔界開始大亂。”
“這幾千年，我總因為白欽對我態度的變化而悶悶不樂、發脾氣，或是喝得酩酊大醉，你待我這次回去好好想清楚。”
“今梧，若是猜得不錯，此事與魔界大亂一定有不少關系。”
今梧深吸口氣：“既已發現不對，總還有救。”
“那，這位太子——”
“墨洲，若說那個白欽是假的，可他身上確實有白欽的元神與龍骨。”今梧簡直不敢再往下想，“趙明熙哪裏都像白欽，可他偏偏一無元神，二無龍骨，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可是有人奪了他的——”
墨洲也面露不忍，若當真如此，真正的白欽到底受過什麽苦？
墨洲伸手拍拍好友的肩膀：“此事總算是露出端倪，一定有法子解決，只是我們目前尚不知太子到底是不是白欽，你還是莫要透露出分毫，否則是害他。”
今梧低落道：“我知道，他總是被人刺殺已經很慘。你放心，我每次來人間，總是偽裝得很好，並無人知道。”
兩人又商議許久，畢竟是大事，事關整個三界，決定此時暫時不向任何人透露。
那頭，太子趙明熙也有些失落。
墨洲與小弟不在的日子裏，其實那位今梧仙君常過來找他，常常是深夜，兩人也不多說什麽，很多時候不過是對坐沈默飲酒，趙明熙不知神仙為何常來看他，但他很喜歡這位多次救他性命的仙君，哪怕不說話，就那樣靜靜坐著也很放松。
他自認他們已是朋友，不料還是不被信任啊。
他嘆了口氣，倒也能理解。
人人都有私事與秘密，更何況那兩位都是神仙，天機不可洩露，自是有許多事，是他們這些凡人不能知道的。
他想清楚，見兩位仙君久未出來，也不多去打擾，便也想去找小弟說說話。
他的腳程比較快，趙明煦剛到皇後娘娘宮門口，他就已經追了過來，“煦兒！”，他叫小弟的名字。
趙明煦聞言，高高興興地回過頭：“哥哥！！”
趙明煦說著就往哥哥走去，哪料走了兩步，他眼前忽然變花，他輕微晃晃腦袋，眼前卻徹底變黑，“小殿下！！”，眾人的驚呼聲中，他軟軟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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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煦是在滿滿的愛意中長大的，他的性子也很樂觀，並未因為體弱與危機就消極面對人生，但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真的是個多麽有福氣的人。
直到這一年，他遇到墨洲，又經歷這麽多的事，他才深深明白，他真的是個極有福氣的人！上天入地，他也是第一吧！！
又有幾個人如他這般，初次做這樣的事，墨洲擔心他害怕，又想給他最好的體驗，一直等他開竅，臨到此時，還帶他來海底，來到這麽美麗的地方，甚至還是墨洲自己的出生地。
在這個最寶藏也寶貴，沒有任何人能夠察覺到的地方，在墨洲出生的地方，他就這樣徹底長大成人了。
按理來說，做這樣的事兒，又折騰那麽久，趙明煦還是初次，應該很耗體力，身子總該有些不適才是。可不知是皇後娘娘的藥好呢，還是趙明煦的體質確實有了很大改善，或者說某人技術還不錯……
總之，趙明煦很快就又活蹦亂跳起來，他爬到墨洲身上趴好，擔憂問：“我記得今梧哥哥說過，你暫時不能回海底，可能會被你的族人發現，是不是很危險？”
墨洲的掌心輕而緩地摩挲著他的後背：“那是之前，如今我的靈力已是基本恢覆，不足為懼。”
“哦！”沒事就好！
趙明煦放下心，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那名女子，還在我們家院子裏呢！”
“她應該已經跑了。”
“她是誰？是不是其實不是普通人？”
墨洲實話實說：“她是東郡的魔王語素。”
趙明煦立馬要翻身坐起來：“是她！那她過來，是不是要害長水郡的人？！”
墨洲按住他的背，寬慰道：“她先前吃了我幾記攻擊，不可能有膽子在我們的地盤害人。”
趙明煦松口氣，又好奇問：“她來長水郡是做什麽呢？”
“她說要與我和合作，殺了沈無，共掌魔界。看樣子，她在沈無與孟時之間，沒少使這套。”
趙明煦當然聽明白了其中意思，那個妖女果然覬覦墨洲呢，他不由撇嘴道：“她長得那麽漂亮，怎麽心這麽壞，什麽共掌啊，她就是想利用你罷了。”
墨洲笑道：“總歸我們不會上當就是。”
“嗯。”趙明煦不放心，還叮囑，“你一定要記得，你不能殺人的，其他兩顆石頭我們再想想辦法，我也會努力的！我的修為會越來越高，我也會越來越厲害！”
“好~我就等著你了。”
墨洲這樣聽他的話，趙明煦很高興，在他臉上響亮地親了口。
兩人廝磨、玩鬧了會兒便起來了，畢竟他們倆也是大忙人，都還有事要去做。
這次，他們沒有去龍宮，當初墨洲神墮之後，作為墨洲的寢宮，龍宮便已自動封存，如若此時進去，勢必要引人註意。倒也不是怕他的族人們，實在是目前還沒有必要。
起來後，趙明煦又給墨洲梳了個發髻。
這次他的手就麻利多了，梳出來的發髻也不如先前那般松垮，他將發髻插入其中，摸摸發髻上的龍角，自賣自誇：“真好看！”
墨洲逗他：“可要變出真的龍角再給你摸摸？”
“……還是不要了。”
墨洲故作不高興的模樣，他又趕緊吞吞吐吐道：“不，不是不摸的意思啦！是過陣子，下次再摸！”
“過陣子是什麽時候？”
“……唔，一個月後？半個月？十天？好吧……五天？”看著墨洲越來越深邃的眼眸，趙明煦小聲道，“實在不行……三日後？”
墨洲還是看著他不說話，趙明煦咬咬牙：“好吧！那就明天！現在反正不可以！”
墨洲依舊沈默，趙明煦苦惱道：“真的不可以那麽快的……不好……千惠姐姐也說過不能太頻繁……”
墨洲不演了，真的瞠目結舌起來：“千惠還教你這個？”
“是母後交代她的！我先前也不懂，現在都懂啦！母後也是為我們好的！”
他笨拙而又可愛地解釋，墨洲臉上到底是流露出笑意。
趙明煦恍然大悟，墨洲又在逗他！
趙明煦鼓起嘴，墨洲趕緊抱住他：“我錯了。傻寶貝，我又怎會不知這些，怎會傷及你？”
“……”趙明煦的眼睛亮亮的，他喜歡墨洲這樣叫他。
墨洲笑著搖頭，又叫了聲“傻寶貝”，親親他，抱起他起身離開。
回到熟悉的院子裏，千惠正滿臉焦急，瞧見他們倆終於出現，大松一口氣，她快步上來，急道：“嚇壞奴婢了，隔壁大家夥兒都說您回家了，奴婢卻又找不著你們，我們都急壞了，奴婢——”
千惠走到近前，話也說到一半，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她可是每天近身伺候小殿下的人啊，瞞誰也瞞不過她去。
面對千惠，趙明煦不太好意思，從墨洲懷裏跳下來，轉身就跑：“我去隔壁！”
“小殿下！”千惠跺跺腳，跟著跑上去，攔住他，“小殿下，要不您今日還是別去了。”
“為何？”趙明煦詫異，“他們在著急，我總要去給他們看一眼。”
千惠無奈地從荷包中拿出面小鏡子，遞給他，小聲道：“您看看。”
趙明煦拿起鏡子一照，好家夥，脖頸裏好幾個紅印子！他擡頭，千惠無奈地沖他點頭。
他又猛回頭，墨洲則是眼中含笑看他。
趙明煦……好氣啊！他對著墨洲就沖過去，墨洲笑著趕緊抱住他：“別氣別氣。”
“你就是故意的！！”
“千惠是你的宮女，她自會提醒你。”
“你就是喜歡逗我！”趙明煦使起拳頭往墨洲身上揮，其實勁兒還是不小的，不過如同墨洲而言，還是撓癢癢似的。
墨洲邊笑，邊抱起趙明煦回身回屋。
千惠目送他們倆，見小殿下蹬著腳要往下跳，又被墨洲仙君給撈了回去，小殿下的拳頭揮上去就是幾拳，墨洲仙君賠不是的聲音，連她都聽到了！
她無奈想，仙君可是太愛逗他們小殿下了，不過他們小殿下，不論開心還是生氣，都那麽可愛，換做是她，她也願意逗。想到這裏，她雙手合十，心中念了幾句“有罪”，轉身忙自己的去了。
十幾天後，今梧聯系墨洲，說想要在人間見一面。
今梧是正經神仙，並不能輕易來魔界，想見墨洲，只能在其他地方見。
墨洲去人間，自也會帶上趙明煦，見面的地方還是在皇宮。趙明煦此時有些草木皆兵，以為是太子哥哥又出了什麽事，到家，見太子趙明熙好端端的，上次的傷已養好，近來也無人刺殺，他才放下心來，他立馬跑去看皇後娘娘，畢竟有些事情只能和母後說！
在墨洲看來，太子，以及趙明煦的家人，都是自己人，今梧對太子頗有關照，他以為今梧也當太子是自己人，尤其趙明煦與太子說話的時候，站在一旁的今梧就盯著人家太子看，那眼神實在是有些過於熾烈。
趙明煦走後，太子在場，今梧卻道：“我們出去說。”
這是要避著太子的意思，太子也楞了楞，主動起身道：“兩位仙君留步，我出去便是。”
他說罷，笑得溫溫潤潤的，已經大步離開。
墨洲看了眼太子的背影，挑眉對今梧道：“你有些怪，你可是看上趙明熙了？”
他以為今梧會反駁，今梧卻沈默。
墨洲心中稱奇，索性道：“你又不是龍，無需對伴侶忠貞，何況是白欽對不起你，一句話不說就走了在先，你若是換伴侶，也不算什麽。”
“我不是那樣的人。”
“那——”
“墨洲，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或許那個突然下凡歷劫的白欽，是假的白欽。”
“……”饒是墨洲也不由怔住，他想了片刻，反駁道，“天帝豈是那麽容易作假的？且他也是龍，他出生於雲層間，我出生於海底，是天地之靈決定我們的出生，沒有任何人能夠假冒我們倆，包括你。”
“是啊，我也是一直這麽以為，所以我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個白欽可能是假的。哪怕，這幾千年裏，那個白欽是那樣的陌生。可是——”今梧擡頭看他，“我想著魔界此事，最後還是要交由天地之靈來處置，你那裏也頗有進展，得先向她匯報這件事兒。
你也知道，自我們誕生後，天地之靈已數年不理世事，她在雲臺靜修，這些年來，也唯有天帝能與之對話。也是因為這次，我暫代天帝之責，才能去往禁地。
你猜發生了什麽？”
墨洲沈聲：“她沒有回應。”
今梧沈重點頭：“是，她沒有一點的回應，仿佛沈睡一般。”
墨洲的面容也變得極為嚴肅起來，天地之靈就好似他們三人的母親，她可以化作任何形態，大多數以溫柔美麗的女子形態面對他們仨。
他們長大後，她就再不管事，且甚少露面，墨洲已多年不曾見過她。
說是他們仨的母親，其實天下萬靈都是她的子民。若拿三界比之墨洲的小世界，她就是三界的墨洲。
“墨洲，一定是出事了。”
“是。”
如果天地之靈出了意外，又還有誰能發現白欽可能是假的？
今梧緊接著就問出了疑惑：“可是，誰又能有這樣的本事？你的小世界，裏頭的蘑菇也好，靈雀也好，誰能設計害到你？”
他們當然不能害到他——不，墨洲忽地想到，其實還是能害到他的，在他休養的那些日子裏，但凡靈雀聰明些，知道那些靈樹對他的重要性，趁他重傷，將那些靈樹連根拔起，小世界中又還有多少靈氣？
僅靠他那時候的靈氣與修為，他根本撐不了幾天！小世界自然就不攻而破。
只可惜，靈雀們太單純，並無害人之心，修為也有限。
可若是天地間，就是有這樣一個人別有用心？
墨洲再想到魔界這些年的變化，他問：“今梧，你好好想想，你們倆最是親密，白欽是從哪年開始改變？我後來又仔細問過山老頭，他雖也記得不太清楚，但能確定，是三千多年前魔界開始大亂。”
“這幾千年，我總因為白欽對我態度的變化而悶悶不樂、發脾氣，或是喝得酩酊大醉，你待我這次回去好好想清楚。”
“今梧，若是猜得不錯，此事與魔界大亂一定有不少關系。”
今梧深吸口氣：“既已發現不對，總還有救。”
“那，這位太子——”
“墨洲，若說那個白欽是假的，可他身上確實有白欽的元神與龍骨。”今梧簡直不敢再往下想，“趙明熙哪裏都像白欽，可他偏偏一無元神，二無龍骨，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可是有人奪了他的——”
墨洲也面露不忍，若當真如此，真正的白欽到底受過什麽苦？
墨洲伸手拍拍好友的肩膀：“此事總算是露出端倪，一定有法子解決，只是我們目前尚不知太子到底是不是白欽，你還是莫要透露出分毫，否則是害他。”
今梧低落道：“我知道，他總是被人刺殺已經很慘。你放心，我每次來人間，總是偽裝得很好，並無人知道。”
兩人又商議許久，畢竟是大事，事關整個三界，決定此時暫時不向任何人透露。
那頭，太子趙明熙也有些失落。
墨洲與小弟不在的日子裏，其實那位今梧仙君常過來找他，常常是深夜，兩人也不多說什麽，很多時候不過是對坐沈默飲酒，趙明熙不知神仙為何常來看他，但他很喜歡這位多次救他性命的仙君，哪怕不說話，就那樣靜靜坐著也很放松。
他自認他們已是朋友，不料還是不被信任啊。
他嘆了口氣，倒也能理解。
人人都有私事與秘密，更何況那兩位都是神仙，天機不可洩露，自是有許多事，是他們這些凡人不能知道的。
他想清楚，見兩位仙君久未出來，也不多去打擾，便也想去找小弟說說話。
他的腳程比較快，趙明煦剛到皇後娘娘宮門口，他就已經追了過來，“煦兒！”，他叫小弟的名字。
趙明煦聞言，高高興興地回過頭：“哥哥！！”
趙明煦說著就往哥哥走去，哪料走了兩步，他眼前忽然變花，他輕微晃晃腦袋，眼前卻徹底變黑，“小殿下！！”，眾人的驚呼聲中，他軟軟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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