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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償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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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九章償還人情

等四人走過從城鎮通往鄉村的拐角時,四周的人和店鋪明顯變少了。林逸看著前面逐漸鋪展開來的田地,又嗅見了方村熟悉的青草的味道。

來到小鄉村後,池悠然一直緊縮的眉頭舒展了開來,空氣裏流動著的雜七雜八的味道漸漸變少,他用力地呼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仿佛一下子重新拾回了自己的嗅覺。

穿行過一大片田地後,林逸瞥見了不遠處那棟熟悉的老房子,那裏是花嬸的家,如今裏面應該住著吉寶和李輝,不知道他們最近怎麽樣了。

最後,當林逸終於如願站在那熟悉得不能熟悉的地方時,卻驚疑地停下了腳步。記憶中的古樸的林宅消失不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蕪的空地,由於長期無人打理,上面已經長滿了野草。

林逸有些無助地看向王姬,“這是怎麽回事?”

王姬將手掌輕輕地放在林逸的肩膀上,示意他不用著急,“叔叔,我會把這件事情打聽清楚的。”

王姬默默地攥緊了拳頭,到底是誰蓄意奪走了他們的房子。

冰柯看出兩人的臉色皆不好看,尤其是林逸,一副被奪走心頭至寶的樣子。他提醒道,“現在我們最主要的任務還是找到那個逃犯,不要被其他事情耽誤了進度。”

王姬緩緩松開了拳頭,他知道冰柯說的是實話,“叔叔,我一定會查清楚關於林宅的事情的,你別急。”

林逸強行擠出一抹笑,林宅對他和王姬來說都意義重大,他知道王姬此時也肯定不好受,“沒關系,房子沒了沒事,我們人好好的就行了。”

天色已經晚了,林逸他們一行人沒了住所。林逸只好厚著臉皮,敲開了吉寶的大門。

“誰啊?”一個粗亮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來。吉寶打開了門,他如今已經四十出頭,但身形保養得很好,看起來與幾年前的模樣差不多。

他一眼就認出了林逸,驚呼出聲,“林叔,你可算回來了。”

林逸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吉寶,我們能在這裏接住一晚嗎?”

吉寶連忙把四人邀進了屋,李輝給每人遞了一杯茶。

池悠然放在鼻子間嗅了嗅,看到其他人都喝了,才猶猶豫豫地淺啄了一口。

“林叔,你已經知道你家的房子被燒了這件事了吧。”說起這件事,吉寶感到有些難以啟齒,對林逸產生了一些沒能盡到責任的愧疚感。

“我們的房子是被火燒的?什麽時候?”

吉寶撓撓頭,回憶道,“我記得剛巧是你們離開那天,房子就突然著了火,火勢大得很,很快就把屋子燒光了,我們想搶救也來不及。”

林逸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嘗到了一絲苦澀,“這麽巧,我們剛離開,房子就著火了?”

王姬的目光閃了閃,“你可記得,著火那天有沒有發生什麽異常的現象?”

李輝倒還真的想起一件事,“在房子起火之前,我們見到一個奇怪的男人徘徊在林宅門口。然後不久後房子就著火了。”

吉寶想起那件事情現在還心有餘悸,“阿輝沖進去救火的時候被柱子壓住了,多虧那個男人,阿輝才得救了。”

林逸看了看李輝袖子下面露出的手,上面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被火燒過後留下的疤痕,“你太傻了,怎麽會想到直接往火裏沖呢?要是你們出了事,我良心怎麽過得去。”

王姬走上前,卷起了李輝的衣袖,他的手臂由於被火燒過,到處是坑坑窪窪的,幾乎沒有一片完好的皮膚。

李輝將手臂抽了回去,他笑道,“也沒有那麽眼中,至少臉沒事,不然吉祥該嫌棄我了。”

王姬再次拉過他的手,頓時,李輝感覺到一股溫暖又清涼的力量正勢不可擋從他的手臂傳到了全身,突如其來的酥麻感讓他忍不住抖了一個激靈,他仿佛在一瞬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等王姬放開他的手的時候,李輝悠然癱瘓之人一般往地上倒去,吉寶連忙上前扶住了他,“阿輝,你沒事吧?”

李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怎麽可能,傷疤不見了!”

“真的不見了!”吉寶驚喜地喊道,他開始扯起李輝的襯衣,嚷著要看看他背上的傷疤是不是也好了。

李輝推搡著不讓他看,“這麽多人看著呢,別拉拉扯扯的。”

王姬淡淡地說道,“不僅僅是燒傷的疤痕,你身上所有大大小小的疤痕,都已經一並消除了。”

吉寶用手指點了點李輝的上嘴唇,語氣中帶著一點遺憾,“咦,阿輝,你嘴角上的那顆痣怎麽也沒有了?”

李輝好笑地撥開他的手,他走到王姬面前,真誠地說了一句“謝謝”。

晚飯後,吉寶和李輝收拾好碗筷就早早進了房間。

吉寶一回到房間,就急切地剝去了李輝的上衣,李輝的皮膚由於是新長出來的,十分嬌嫩,指腹稍微用力就會顯出一種粉色。他忍不住發出了驚呼,“傷疤真的全好了,太好了。”

李輝摸了摸花吉祥有些紮手的板寸頭,發現上面有了幾許灰白,“這下好了,我不用擔心脫掉衣服會嚇著你了。”

花吉祥說道,“我何時嫌棄過你,這麽多年都過下來了。”

“你真的很好。”

花吉祥伸出手試圖撫平李輝的細紋,卻是徒勞,“不知不覺,我們都老了。”

李輝聞言,一把壓到到了花吉祥的身上,“趁我還幹得動的時候,抓緊多幹幾次。”

林逸出門遛天狼去了。這只小天狼現在狡猾得很,只要他說自己好像嗅到了逃犯的氣味,就能來林逸一直陪著自己。

冰柯朝池悠然揮了揮拳頭,“若你再敢說自己記錯味道了,別怪我翻臉不認狼。”

池悠然連忙拉著林逸走了,臨走前還回嘴道,“這裏的味道這麽雜,我搞錯也是情有可原的,要不然你自己去找好了。”

待兩人出門後,冰柯好整以暇地靠在墻上,提起了方才的事,“我說,王姬將軍,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心了?”

他記憶中的王姬可謂是“睚眥必報”,自己以前不過是挖了他的一小支騎兵,卻被他直接搶走了自己的親信部隊。

王姬說道,“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更不喜歡,他的林逸欠別人情。他知道林逸是一個多麽心軟的人,別人的一丁點情誼,都能在他的心裏留很久。

叔叔,你的心裏只有我就夠了。若是被任何其他人占據一絲一毫,我都會想法設法將他剔除。

池悠然借著聞氣味的由頭,轉眼就撒野一般跑得很遠。

林逸想到這幾天池悠然為了待在自己身邊,很可能一直壓抑著他追求自由的天性,幹脆也由著他在廣闊的田野裏跑個痛快了。

每當池悠然快跑出林逸的視線時,總會停下來等一等,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距離方村有一段距離了。

林逸在後面追他追得有些吃力,朝前面的天狼喊道,“悠然,別跑了,我們回家吧。”

這一次,天狼難得沒有馬上回應林逸的呼喚。林逸望著眼前漆黑的夜色,心情變得有些焦慮,“悠然,回來!”

“我聞到那個味道了!我聞到那個味道了!”前方傳來了池悠然興奮的呼喚。

秋天的夜風已經有些帶著涼意,它放肆地鉆進林逸單薄的襯衣裏,讓林逸幾乎有些失去了耐性,“池悠然,別再找理由了,我們該回去了。”

“我真的聞到了,相信我。”池悠然急切地朝林逸喊道。

“要是你再說謊,我可饒不了你。”林逸嘟囔著往池悠然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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