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重燃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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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重燃鬥志
一只鳥停在了合著眼的男人身上。莫羽擡了擡手，把鳥從林逸身上驅趕了下去。那只鳥又再次棲息在了林逸露在被子外的手上。
它拿尖尖的喙啄了啄林逸的手，似乎是想把睡夢中的男人驚醒。
這是莫羽所不能忍的。他一邊用嘴唇發出輕輕的驅趕聲，一邊拿蒲扇不斷驅趕著惱人的鳥。
莫羽一瘸一拐地趕著鳥，動作有些笨拙，但是毫不妥協。鳥不時朝後啾了幾聲，三步一回頭，很無可奈何地飛了出去。
莫羽在趕鳥的時候左腳重重地磕在桌腿上，林逸聽到聲音睜開了眼睛。
“怎麽？”林逸皺了皺眉，突如其來的光線令他的眼睛很難受，現在已經沒有讓他不難受的事了。
“對不起。”莫羽想了想，沒有說出趕鳥的事情。
看到林逸再次閉上了眼睛，莫羽才扒開鞋子看了看，只見出現了一大塊青紫色張牙舞爪地占據了他的左腳。
該死的鳥。
莫羽木然的眼睛裏突然生出一絲恨意。在方才驅趕鳥的時候，他清晰地瞧見了它耳邊的一撮藍毛。他的心裏突然生出一絲慌亂，是誰派這只鳥來的？
等林逸從漫長的睡眠中醒來的時候，莫羽中正踩在椅子上固定窗戶。莫羽聽見床上的動靜，急忙從椅子上下了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林逸的頭靠在床頭，把一杯水遞到林逸的嘴邊。林逸仰頭漱了口，沖散了嘴裏的鹹味。
“要吃什麽，我去準備。”
“隨便。”林逸有氣無力地把頭又靠回了柔軟的枕頭上，他最近躺得久了，做什麽都懶洋洋的，連帶著食欲也減弱了。
“你昨晚吃得很少，現在應該餓了吧，要不要吃點？”
“我不餓。”林逸有些不耐煩地說，他現在覺得莫羽有些太愛拿主意了。
在林逸張嘴說話的間隙，莫羽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拿出一塊糕點塞入了林逸的口中。林逸的舌尖在碰到糕點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沁人的甜意，頓時把他罵人的話融化在了口中。
林逸瞥了莫羽一眼，莫羽會意地拿出一杯茶遞到他嘴邊。林逸喝了幾口水，覺得活力漸漸流回了自己的身體裏。
“還要嗎？”
林逸還沒有點頭，又有一塊糕點塞到了他的口中。林逸有些應接不暇地嚼著口中的糕點，忘了要責罵莫羽的自作主張。
臥床的這些天來，林逸的肚子第一次感覺到了飽意。等到莫羽再把糕點送過來的時候，林逸緊閉著嘴唇，堅決不再讓步。
“我不能吃太飽，我整日躺在床上，很難消食。”
莫羽訕訕地收回了手，驀地突然冒出一句，“那麽你想出去走走嗎？”
林逸這回真被他惹惱了，猛地提高了嗓音，“我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我現在這副樣子怎麽出去走？”在床上的日子是磨人而煩悶的，林逸很想調整好情緒，但那些灰暗的想法如泡沫一樣隨著他在床上的日子繁衍滋生。
莫羽低垂著頭，看不出生氣的樣子。
林逸嘆了一口氣，知道莫羽只不過是自己煩躁心情的出氣筒罷了，“對不起，我心情不好，你以後……離我遠點了，省得又把我這個油桶點著了。”
“我的腿從出生起便廢了。”過了良久，莫羽擡起頭看了看林逸，冒出沒頭沒腦的一句。
林逸想，難怪莫羽走路時有點跛腳的樣子。
“從出生起，我從來沒有站起來過。我看見別人跑、別人跳，像脫了線的風箏一樣，我只有眼紅地看著，在內心偷偷幻想著兩腳站立的感覺。但有時候，我安慰自己，我至少沒有擁有過，這樣就不會有失去的痛苦了。”
林逸想說些寬慰的話，但口中幹澀無比，連一句完整的話也拼湊不出。
“我原以為我的一輩子都會這麽過了。直到……我遇到一個人。那是我第一次這麽渴慕站起來，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哪怕不說一句話，單純地看著他就好。”
“你做到了。”
“你也可以。”莫羽呆楞的臉龐突然顯出一種莫名的神采，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逸。
站起來，站起來……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裏響起，越來越清晰，不容忽視地敲擊著他的心靈。
林逸驀然想起這聲音很熟悉，是王姬的聲音。他的眼前跟著浮現出王姬的樣子，想象著他溫柔地笑的樣子，卻時不時跳出他拒絕見自己時的冷淡表情，
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王姬，他也應該站起來。
他的心靈感覺到一陣鈍痛，想見王姬的心情從來沒有這麽迫切。他暗暗攥緊了拳頭，無聲地告訴自己，不是現在。他不能以現在的面貌去見王姬，不可以。
他已經厭倦了自己軟趴趴地癱在床上的樣子，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站起來。
這已經是藍耳第三次被那個忠誠寡言的護衛趕跑了。那個看似愚笨木訥如木頭的人總能找到巧妙的時機讓自己遠離林逸的視線。
就在方才，藍耳見到莫羽把最後一扇窗戶也封得嚴嚴實實的。現在好了，他完全看不到主人的動靜了。
他想起前日自己遇見白衫的場景。在跟隨黑羽軍來到天庭覲見之前，他絕對沒有想到他離開後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白衫瘦了許多，兩頰凹陷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天庭的夥食沒有凡間好。他在見到藍耳的一瞬間，眼睛了才有了點光芒。他提出一個請求。
“你能設法溜進月宮，幫我看看林逸嗎？”
藍耳不明白主人怎麽會在月宮，更不明白白衫明明這麽方便，為什麽不自己去見他。
“他不會願意見我的，是我耽擱了他和將軍的事。”
藍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能讓白衫連見林逸一面也不可。在他的記憶裏，四人仿佛還生活在那個平靜無波的林宅裏，過著無憂愁的生活。“你和翊忘最近怎麽樣？”
“我們不在一起了。”白衫露出一個有些虛弱的微笑，他的雙眼被看不見的煙雲籠罩著，看起來衰退無力。
藍耳心裏咯噔一下，知道真的出事了。
他暫時壓抑住急於想見林逸的心情，躲在一顆隱蔽的樹後，默默瞧著屋裏的情況。
過了半晌，莫羽拿著一個彎嘴茶壺推開了門。他的心情看起來不錯，不知道遇到了什麽開心事。
藍耳驚喜地發現，莫羽竟然沒有把門全部合上。他抓住機會、一鼓作氣沖進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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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鳥停在了合著眼的男人身上。莫羽擡了擡手，把鳥從林逸身上驅趕了下去。那只鳥又再次棲息在了林逸露在被子外的手上。
它拿尖尖的喙啄了啄林逸的手，似乎是想把睡夢中的男人驚醒。
這是莫羽所不能忍的。他一邊用嘴唇發出輕輕的驅趕聲，一邊拿蒲扇不斷驅趕著惱人的鳥。
莫羽一瘸一拐地趕著鳥，動作有些笨拙，但是毫不妥協。鳥不時朝後啾了幾聲，三步一回頭，很無可奈何地飛了出去。
莫羽在趕鳥的時候左腳重重地磕在桌腿上，林逸聽到聲音睜開了眼睛。
“怎麽？”林逸皺了皺眉，突如其來的光線令他的眼睛很難受，現在已經沒有讓他不難受的事了。
“對不起。”莫羽想了想，沒有說出趕鳥的事情。
看到林逸再次閉上了眼睛，莫羽才扒開鞋子看了看，只見出現了一大塊青紫色張牙舞爪地占據了他的左腳。
該死的鳥。
莫羽木然的眼睛裏突然生出一絲恨意。在方才驅趕鳥的時候，他清晰地瞧見了它耳邊的一撮藍毛。他的心裏突然生出一絲慌亂，是誰派這只鳥來的？
等林逸從漫長的睡眠中醒來的時候，莫羽中正踩在椅子上固定窗戶。莫羽聽見床上的動靜，急忙從椅子上下了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林逸的頭靠在床頭，把一杯水遞到林逸的嘴邊。林逸仰頭漱了口，沖散了嘴裏的鹹味。
“要吃什麽，我去準備。”
“隨便。”林逸有氣無力地把頭又靠回了柔軟的枕頭上，他最近躺得久了，做什麽都懶洋洋的，連帶著食欲也減弱了。
“你昨晚吃得很少，現在應該餓了吧，要不要吃點？”
“我不餓。”林逸有些不耐煩地說，他現在覺得莫羽有些太愛拿主意了。
在林逸張嘴說話的間隙，莫羽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拿出一塊糕點塞入了林逸的口中。林逸的舌尖在碰到糕點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沁人的甜意，頓時把他罵人的話融化在了口中。
林逸瞥了莫羽一眼，莫羽會意地拿出一杯茶遞到他嘴邊。林逸喝了幾口水，覺得活力漸漸流回了自己的身體裏。
“還要嗎？”
林逸還沒有點頭，又有一塊糕點塞到了他的口中。林逸有些應接不暇地嚼著口中的糕點，忘了要責罵莫羽的自作主張。
臥床的這些天來，林逸的肚子第一次感覺到了飽意。等到莫羽再把糕點送過來的時候，林逸緊閉著嘴唇，堅決不再讓步。
“我不能吃太飽，我整日躺在床上，很難消食。”
莫羽訕訕地收回了手，驀地突然冒出一句，“那麽你想出去走走嗎？”
林逸這回真被他惹惱了，猛地提高了嗓音，“我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我現在這副樣子怎麽出去走？”在床上的日子是磨人而煩悶的，林逸很想調整好情緒，但那些灰暗的想法如泡沫一樣隨著他在床上的日子繁衍滋生。
莫羽低垂著頭，看不出生氣的樣子。
林逸嘆了一口氣，知道莫羽只不過是自己煩躁心情的出氣筒罷了，“對不起，我心情不好，你以後……離我遠點了，省得又把我這個油桶點著了。”
“我的腿從出生起便廢了。”過了良久，莫羽擡起頭看了看林逸，冒出沒頭沒腦的一句。
林逸想，難怪莫羽走路時有點跛腳的樣子。
“從出生起，我從來沒有站起來過。我看見別人跑、別人跳，像脫了線的風箏一樣，我只有眼紅地看著，在內心偷偷幻想著兩腳站立的感覺。但有時候，我安慰自己，我至少沒有擁有過，這樣就不會有失去的痛苦了。”
林逸想說些寬慰的話，但口中幹澀無比，連一句完整的話也拼湊不出。
“我原以為我的一輩子都會這麽過了。直到……我遇到一個人。那是我第一次這麽渴慕站起來，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哪怕不說一句話，單純地看著他就好。”
“你做到了。”
“你也可以。”莫羽呆楞的臉龐突然顯出一種莫名的神采，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逸。
站起來，站起來……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裏響起，越來越清晰，不容忽視地敲擊著他的心靈。
林逸驀然想起這聲音很熟悉，是王姬的聲音。他的眼前跟著浮現出王姬的樣子，想象著他溫柔地笑的樣子，卻時不時跳出他拒絕見自己時的冷淡表情，
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王姬，他也應該站起來。
他的心靈感覺到一陣鈍痛，想見王姬的心情從來沒有這麽迫切。他暗暗攥緊了拳頭，無聲地告訴自己，不是現在。他不能以現在的面貌去見王姬，不可以。
他已經厭倦了自己軟趴趴地癱在床上的樣子，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他都要站起來。
這已經是藍耳第三次被那個忠誠寡言的護衛趕跑了。那個看似愚笨木訥如木頭的人總能找到巧妙的時機讓自己遠離林逸的視線。
就在方才，藍耳見到莫羽把最後一扇窗戶也封得嚴嚴實實的。現在好了，他完全看不到主人的動靜了。
他想起前日自己遇見白衫的場景。在跟隨黑羽軍來到天庭覲見之前，他絕對沒有想到他離開後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白衫瘦了許多，兩頰凹陷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天庭的夥食沒有凡間好。他在見到藍耳的一瞬間，眼睛了才有了點光芒。他提出一個請求。
“你能設法溜進月宮，幫我看看林逸嗎？”
藍耳不明白主人怎麽會在月宮，更不明白白衫明明這麽方便，為什麽不自己去見他。
“他不會願意見我的，是我耽擱了他和將軍的事。”
藍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能讓白衫連見林逸一面也不可。在他的記憶裏，四人仿佛還生活在那個平靜無波的林宅裏，過著無憂愁的生活。“你和翊忘最近怎麽樣？”
“我們不在一起了。”白衫露出一個有些虛弱的微笑，他的雙眼被看不見的煙雲籠罩著，看起來衰退無力。
藍耳心裏咯噔一下，知道真的出事了。
他暫時壓抑住急於想見林逸的心情，躲在一顆隱蔽的樹後，默默瞧著屋裏的情況。
過了半晌，莫羽拿著一個彎嘴茶壺推開了門。他的心情看起來不錯，不知道遇到了什麽開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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