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見與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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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見與不見
林逸有些懷疑地盯著冰柯手上看似平常無奇的小鈴鐺，“你確定這個東西能聯系到王姬？”
“這是通感鈴，臨走前我給王姬留了一個。只要我震動它，王姬手裏的那個就會有反應。”冰柯把通感鈴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林逸手中。
“這個可以傳話嗎？”
“可以，不過不能太長。”
林逸長籲了一口氣，他有太多的話對王姬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喃喃自語，“我回來了……我本來是想去天庭查找一件事情的真相，沒想到耽擱了那麽久……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我現在真的很想與你見一面。如果我這次不能見到你，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你鈴鐺還沒搖。”冰柯煞風景地打斷道，然後他搶過林逸的手裏的鈴鐺搖了搖，“快點，開始了。”
被冰柯這麽一攪和，林逸憋在心頭的情緒一下子沒了，竟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冰柯言簡意賅地概括道：“林逸回來了。他想見你。不來別後悔。”
林逸遂懷著一種期盼的心情，陷入了焦灼等待的日子。
在等待的空隙間，他開始尋思見面之後，怎麽彌補自己不辭而別的過失。
“犯了錯之後，怎樣才能讓對方原諒自己？”
冰柯瞥了一眼一旁優雅地品著小茶的凝莊，有些洩氣地說，“我還想知道呢。”
凝莊漫不經心地將茶杯放下，“犯了錯就想獲得原諒。這個態度就不對。你怎麽知道，你一定能獲得對方的諒解呢？”
林逸心想：因為對方是王姬啊。
凝莊搖著頭，“你們把原諒這件事想得太理所當然了。”
“我從來沒想過要讓你原諒我。”冰柯突然冒出這麽一句。林逸發現冰柯說這句話的時候臉漲得很紅，比庭院前的那朵大紅花還紅。
冰柯心裏清楚，要等凝莊原諒自己，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隨著歲月的推移，冰柯越來越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所犯下的錯。他和凝莊，本來可以有一個很美好的未來。他本是一名低賤的奴，有幸跟了對他溫柔的凝莊少爺。本來是一件值得燒高香拜佛的事。
但是一切都被他毀了，連同當年那個溫柔無比的少爺一並被歲月帶走了。
“想了也沒用。”凝莊嘴上歸嘴上說，但是看到冰柯落魄的神色，心裏頗不是滋味。他郁悶地喝了一大口茶，後知後覺地發現這茶還十分燙嘴。
“怎麽？”林逸見他面色微微變了變。
“沒事。”凝莊鎮靜地把茶水咽了下去，心裏又默默給冰柯記了一筆。
林逸算了一下日子，過幾天就是王姬的生日了。等到他回來那天，估計前後會相差兩天，不過也不礙事。
林逸便想著給他準備一件貼心的生日禮物，一來慶祝他的生辰，二來也是給他賠罪。
林逸絞盡腦汁地想，王姬喜歡什麽呢？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一個人的時候，林逸經常看到他在練劍。練累的時候，他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來看書，一點也不吵人。
這些都是林逸暗中觀察的結果，因為一旦王姬看見自己了，便會放下手下的活，圍著自己轉。例如看到他在修理枝葉，王姬便會主動靠過來澆水。看到他在吃飯，王姬便會湊過來為他夾一筷子菜。
王姬就像夏天的小風扇，冬天的小棉襖，總是在合適的時機做合適的事。
林逸還沒想好到底要送給王姬什麽生日禮物，一晃好幾天就過去了。
林逸也無心記掛生日禮物了，他現在很懷疑冰柯的通感鈴出了問題，因為王姬到現在也沒有回覆的跡象。
冰柯對此也感到十分詫異，“不應該啊，按理說早就已經收到消息了。”
“我早說這個破鈴鐺不靠譜了。”林逸開始著急起來，離他回天庭的日子已經越來越接近了，但是他連王姬的影子也沒見著。
“再等幾天吧。”冰柯只好這麽說。
歷練之地向來窮兇極惡，王姬可能是遇到什麽麻煩事，一時脫不開身。
林逸又陷入了漫長的等待之中。到第三日的時候，沈寂已久的鈴鐺終於響動了一聲。
這一聲輕且短促，很容易被其他雜音蓋過去。
林逸剛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又出現了幻聽。這幾日，林逸終日貼身帶著通感鈴，他的耳邊經常響起鈴鐺晃動的聲音，即使實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也會從夢中驚醒，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林逸懷著僥幸心理，再次掏出了懷裏的小鈴鐺。鈴鐺再次震動了一下，這證明他沒有聽錯。
他歡呼雀躍地跑去找冰柯，“他終於回覆了。”
冰柯一臉欣慰，有一種熬出頭的感覺。要是再沒有收到王姬的消息，他的通感鈴就要被林逸當成廢鈴鐺扔掉了。
冰柯往通感鈴裏面註入了一絲靈力，鈴鐺開始輕微地晃動著，像是再用動作來傳遞一種信息。
王姬會對自己說什麽呢？
是急切地定下見面的時間地點，還是源源不斷地先表達一段思念之情。按王姬的性子，他應該更有可能會是第一種。但他們畢竟離別了八年，所以王姬在聽到自己消息的時候，可能會一時失了分寸。
此刻，鈴鐺的動作停止了，王姬的聲音終於清晰地傳了出來：我知道了。不見。
……
林逸剛開始以為通感鈴卡住了。把不見後面的“不散”兩個字吞了下去。
“你這鈴鐺是不是又出什麽問題了？”
冰柯頗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他以為林逸是太過悲憤而不願意接受這一現實。“他說了，他不想見你。”
“這不可能！”林逸的臉色開始變得慌亂起來。這一定是搞錯了，王姬怎麽可能不願意見我呢？
他把通感鈴靠近耳朵，又仔仔細細地聽了一遍，沒有漏過一個字。這回聽得更精確了些。共七個字。
我知道了。不想見。
這是他所熟悉的王姬的聲音。沒太大情緒起伏，相比少年時期更多了一絲沈穩。
林逸甚至能想象出王姬說這句話的表情：淡漠卻篤定。
王姬說他知道了。他知道林逸回來找他了。但是他不見。不是不能見，而是不想見。
他的腦海裏突然閃現出凝莊篤定話：犯了錯後，你怎麽知道對方一定會原諒你呢？
他果然還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理所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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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有些懷疑地盯著冰柯手上看似平常無奇的小鈴鐺，“你確定這個東西能聯系到王姬？”
“這是通感鈴，臨走前我給王姬留了一個。只要我震動它，王姬手裏的那個就會有反應。”冰柯把通感鈴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林逸手中。
“這個可以傳話嗎？”
“可以，不過不能太長。”
林逸長籲了一口氣，他有太多的話對王姬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喃喃自語，“我回來了……我本來是想去天庭查找一件事情的真相，沒想到耽擱了那麽久……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我現在真的很想與你見一面。如果我這次不能見到你，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你鈴鐺還沒搖。”冰柯煞風景地打斷道，然後他搶過林逸的手裏的鈴鐺搖了搖，“快點，開始了。”
被冰柯這麽一攪和，林逸憋在心頭的情緒一下子沒了，竟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冰柯言簡意賅地概括道：“林逸回來了。他想見你。不來別後悔。”
林逸遂懷著一種期盼的心情，陷入了焦灼等待的日子。
在等待的空隙間，他開始尋思見面之後，怎麽彌補自己不辭而別的過失。
“犯了錯之後，怎樣才能讓對方原諒自己？”
冰柯瞥了一眼一旁優雅地品著小茶的凝莊，有些洩氣地說，“我還想知道呢。”
凝莊漫不經心地將茶杯放下，“犯了錯就想獲得原諒。這個態度就不對。你怎麽知道，你一定能獲得對方的諒解呢？”
林逸心想：因為對方是王姬啊。
凝莊搖著頭，“你們把原諒這件事想得太理所當然了。”
“我從來沒想過要讓你原諒我。”冰柯突然冒出這麽一句。林逸發現冰柯說這句話的時候臉漲得很紅，比庭院前的那朵大紅花還紅。
冰柯心裏清楚，要等凝莊原諒自己，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隨著歲月的推移，冰柯越來越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所犯下的錯。他和凝莊，本來可以有一個很美好的未來。他本是一名低賤的奴，有幸跟了對他溫柔的凝莊少爺。本來是一件值得燒高香拜佛的事。
但是一切都被他毀了，連同當年那個溫柔無比的少爺一並被歲月帶走了。
“想了也沒用。”凝莊嘴上歸嘴上說，但是看到冰柯落魄的神色，心裏頗不是滋味。他郁悶地喝了一大口茶，後知後覺地發現這茶還十分燙嘴。
“怎麽？”林逸見他面色微微變了變。
“沒事。”凝莊鎮靜地把茶水咽了下去，心裏又默默給冰柯記了一筆。
林逸算了一下日子，過幾天就是王姬的生日了。等到他回來那天，估計前後會相差兩天，不過也不礙事。
林逸便想著給他準備一件貼心的生日禮物，一來慶祝他的生辰，二來也是給他賠罪。
林逸絞盡腦汁地想，王姬喜歡什麽呢？
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一個人的時候，林逸經常看到他在練劍。練累的時候，他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來看書，一點也不吵人。
這些都是林逸暗中觀察的結果，因為一旦王姬看見自己了，便會放下手下的活，圍著自己轉。例如看到他在修理枝葉，王姬便會主動靠過來澆水。看到他在吃飯，王姬便會湊過來為他夾一筷子菜。
王姬就像夏天的小風扇，冬天的小棉襖，總是在合適的時機做合適的事。
林逸還沒想好到底要送給王姬什麽生日禮物，一晃好幾天就過去了。
林逸也無心記掛生日禮物了，他現在很懷疑冰柯的通感鈴出了問題，因為王姬到現在也沒有回覆的跡象。
冰柯對此也感到十分詫異，“不應該啊，按理說早就已經收到消息了。”
“我早說這個破鈴鐺不靠譜了。”林逸開始著急起來，離他回天庭的日子已經越來越接近了，但是他連王姬的影子也沒見著。
“再等幾天吧。”冰柯只好這麽說。
歷練之地向來窮兇極惡，王姬可能是遇到什麽麻煩事，一時脫不開身。
林逸又陷入了漫長的等待之中。到第三日的時候，沈寂已久的鈴鐺終於響動了一聲。
這一聲輕且短促，很容易被其他雜音蓋過去。
林逸剛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又出現了幻聽。這幾日，林逸終日貼身帶著通感鈴，他的耳邊經常響起鈴鐺晃動的聲音，即使實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也會從夢中驚醒，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林逸懷著僥幸心理，再次掏出了懷裏的小鈴鐺。鈴鐺再次震動了一下，這證明他沒有聽錯。
他歡呼雀躍地跑去找冰柯，“他終於回覆了。”
冰柯一臉欣慰，有一種熬出頭的感覺。要是再沒有收到王姬的消息，他的通感鈴就要被林逸當成廢鈴鐺扔掉了。
冰柯往通感鈴裏面註入了一絲靈力，鈴鐺開始輕微地晃動著，像是再用動作來傳遞一種信息。
王姬會對自己說什麽呢？
是急切地定下見面的時間地點，還是源源不斷地先表達一段思念之情。按王姬的性子，他應該更有可能會是第一種。但他們畢竟離別了八年，所以王姬在聽到自己消息的時候，可能會一時失了分寸。
此刻，鈴鐺的動作停止了，王姬的聲音終於清晰地傳了出來：我知道了。不見。
……
林逸剛開始以為通感鈴卡住了。把不見後面的“不散”兩個字吞了下去。
“你這鈴鐺是不是又出什麽問題了？”
冰柯頗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他以為林逸是太過悲憤而不願意接受這一現實。“他說了，他不想見你。”
“這不可能！”林逸的臉色開始變得慌亂起來。這一定是搞錯了，王姬怎麽可能不願意見我呢？
他把通感鈴靠近耳朵，又仔仔細細地聽了一遍，沒有漏過一個字。這回聽得更精確了些。共七個字。
我知道了。不想見。
這是他所熟悉的王姬的聲音。沒太大情緒起伏，相比少年時期更多了一絲沈穩。
林逸甚至能想象出王姬說這句話的表情：淡漠卻篤定。
王姬說他知道了。他知道林逸回來找他了。但是他不見。不是不能見，而是不想見。
他的腦海裏突然閃現出凝莊篤定話：犯了錯後，你怎麽知道對方一定會原諒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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