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天地兩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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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天地兩茫茫
林逸從窗口遠遠的望去，可見看見那好像閃著黃色的明星的桂花樹。黃色的桂花開了，讓林逸想起了人間點著黃色的街燈。
林逸突然懷念起在人間的生活。那裏或許喧囂吵鬧，卻充滿著人的鮮活氣。
他突然想起了王姬的臉。不是數百前的那個人人敬仰的王姬將軍，而是那個他的一點點養大的孩子王姬。
他想起了那年他去帶王姬第一次去附近的花鳥市場的時候，他還像個小豆丁一樣大。
當時他正在思考該買什麽花卉種子，沒留意到身旁的小不點漸漸走遠了。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他焦急萬分，不顧形象地大聲喊叫，盼望能聽見孩子的回應。
一位賣觀賞魚類的老板說，好像看到一個賊眉鼠眼的人拎著一個小孩往左邊拐角去了。
林逸趕到的時候，王姬已經被人販子塞上三輪車。他三步並兩步追上去，把孩子從人販子手上奪了回來。
人販子急眼了，掏出明晃晃的刀揮向林逸。林逸對付個猥瑣小人還是綽綽有餘的，袖子一揮，把他從三輪車上掀了下去。
人販子屁股著了地，摔得不輕。林逸還想再去補上幾腳，卻被一旁的小孩抱了個滿懷。
“叔叔，叔叔，別走。”
林逸回抱住他，“別怕，我不會離開你的。”
想起當年的諾言，林逸驚出一層汗。
月槐清啃蘿蔔的動作頓了頓，“你真的想見他？”
林逸點點頭，他決定去見王姬一面，哪怕是說一句正式的再見也好。
月槐清突然覺得平日最愛的胡蘿蔔也索然無味，“你還會回來嗎？廣寒宮只有我一個人，我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林逸說，“你不是還有棵桂花樹嗎？沒事多去砍砍。”
月槐清見他一臉取笑，兩只長耳朵生氣地立了起來。
掃把星將妻子換下的衣服送到浣衣房的時候，看見那只兔子又一蹦一跳地走進了大堂。
真不知這只兔子有什麽本領能把自家妻子迷得七葷八素的。
月槐清也看見了他，朝他揮了揮手，“掃把哥，碧夏姐姐在裏面嗎？”
掃把星到底沒敢把心頭的不滿說出來，只好采取一種委婉的說法，“你姐姐這幾日身體不適，你不必來得這麽頻繁。”
月槐清笑著說，“姐姐見到我才不會煩呢，說不定還會更有精神。”
掃把星恨恨地看著他一蹦一跳地走進大堂，這兔子是個人精，裝瘋賣傻本事一流。
他見房間門被月槐清帶上了，便悄悄從鏤空的窗戶裏觀察屋內的情況。
月槐清在碧夏仙子旁邊坐下，“姐姐，近日感覺身體還好嗎？”
碧夏強撐起精神，“哎，也就那樣。掃把星是個無能的，什麽事都得讓我操心。讓他洗個衣服都洗不好。”
月槐清揚了揚唇，“姐姐快別那麽說，姐夫雖然不爭氣，但你還有我呢。”
掃把星在心底暗諷了一聲，我每天給你姐姐揉肩捶背、奔前跑後，反倒落個不中用的名聲。
碧夏說，“對了，你將那位搞定了嗎？”
“多謝姐姐幫助，我才能留住他幾日，可惜他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碧夏飲了一口茶，“至少他對王姬是心灰意冷了，你也算少了個勁敵。”
聽到王姬這個名字，躲在屋外的掃把星心裏一動。他們口中的王姬莫不是那個王姬將軍嗎？
月槐清沈下眸子，過了良久才開口道，“姐姐，你可否再幫我一次？”
此時，冰府。
王姬倒在地上，身上已經被紮了好幾個大窟窿，他痛苦地喘息了幾聲，恨恨地盯著眼前的人。
冰柯拿劍對準了他的心臟，只要再往前一寸，就可以讓他永遠沈睡。
“你是打不過我的，以前的你或許可以，但是現在的你連我的一根毛也比不上。”
王姬把胸膛主動往冰柯的劍上一送，冰柯急忙把劍往回一收，王姬悶哼一聲，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的胸口湧出。“殺了我吧。”
冰柯將劍擲於地上，有一口氣悶在胸口不吐不快，“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一個人半死不活的，你還是我認識的王姬嗎？”
王姬怔怔地說，“上一輩子的我，是怎樣的？”
冰柯把王姬從地上抓了起來，“那我就讓你看看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不久，王姬再次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又多了幾個破碎的傷口。他睜眼，看到了一塊空曠的荒野，強勁的風帶起地上的塵土，吹得他頭疼欲裂。
王姬還想再說什麽，冰柯已經阻止了他，“聽。”
風聲越來越大，石子被不斷吹離地面，在被拋至天空後，又猛然落下。
“我聽不到。”
冰柯說，“繼續聽。”
王姬開始聽到那粗獷的風中夾雜著的哭聲，起初很輕，但後來越來越響，如一首樂曲逐漸進入高潮，那節奏比風還快、還激烈，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撕碎。
王姬皺眉，“我聽到了哭聲。”
“繼續聽。”
尖叫聲、嘶吼聲、還有劍沒入血肉的聲音，如驚雷在王姬的耳邊炸開。在那一眾嘈雜的聲音中，王姬還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只要我在一日，你們的腳步便休想踏入天庭一步。”
那是自己的聲音。
冰柯緩緩開口，“這裏的石頭是有記憶的，數年前仙界與魔界的決戰被有幸記錄了下來。”
“我也在其中嗎？”
“當然。你看見地上的大坑了嗎？那裏曾是一座山。在你和魔族首領兮夜的最後一戰中被移平了。”
王姬屏住了呼吸，“誰贏了？”
“你的兵器在戰鬥中被震碎了。”冰柯瞥了他一眼，“所以最後你把他手刃了。”
王姬不說話了。他趴在地上，聽著風中兵器相碰的聲音，連地面仿佛也隨之震顫。隔著遙遠的歲月，他再次嗅見了在空氣中流動的血腥味，那令他熱血沸騰的味道。
冰柯說，“我可以告訴你林逸在哪兒，如果你現在還想去找他的話。”
王姬陷入了沈默。他努力回想林逸臨走時的眼神，但中間隔了迢迢歲月，讓他不禁感到疲憊而漫長。
“該怎麽做？該怎麽做才能變回原來的我？”
冰柯將他的劍扔回他的手上，“你還站得起來嗎？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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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從窗口遠遠的望去，可見看見那好像閃著黃色的明星的桂花樹。黃色的桂花開了，讓林逸想起了人間點著黃色的街燈。
林逸突然懷念起在人間的生活。那裏或許喧囂吵鬧，卻充滿著人的鮮活氣。
他突然想起了王姬的臉。不是數百前的那個人人敬仰的王姬將軍，而是那個他的一點點養大的孩子王姬。
他想起了那年他去帶王姬第一次去附近的花鳥市場的時候，他還像個小豆丁一樣大。
當時他正在思考該買什麽花卉種子，沒留意到身旁的小不點漸漸走遠了。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他焦急萬分，不顧形象地大聲喊叫，盼望能聽見孩子的回應。
一位賣觀賞魚類的老板說，好像看到一個賊眉鼠眼的人拎著一個小孩往左邊拐角去了。
林逸趕到的時候，王姬已經被人販子塞上三輪車。他三步並兩步追上去，把孩子從人販子手上奪了回來。
人販子急眼了，掏出明晃晃的刀揮向林逸。林逸對付個猥瑣小人還是綽綽有餘的，袖子一揮，把他從三輪車上掀了下去。
人販子屁股著了地，摔得不輕。林逸還想再去補上幾腳，卻被一旁的小孩抱了個滿懷。
“叔叔，叔叔，別走。”
林逸回抱住他，“別怕，我不會離開你的。”
想起當年的諾言，林逸驚出一層汗。
月槐清啃蘿蔔的動作頓了頓，“你真的想見他？”
林逸點點頭，他決定去見王姬一面，哪怕是說一句正式的再見也好。
月槐清突然覺得平日最愛的胡蘿蔔也索然無味，“你還會回來嗎？廣寒宮只有我一個人，我連說話的人都沒有。”
林逸說，“你不是還有棵桂花樹嗎？沒事多去砍砍。”
月槐清見他一臉取笑，兩只長耳朵生氣地立了起來。
掃把星將妻子換下的衣服送到浣衣房的時候，看見那只兔子又一蹦一跳地走進了大堂。
真不知這只兔子有什麽本領能把自家妻子迷得七葷八素的。
月槐清也看見了他，朝他揮了揮手，“掃把哥，碧夏姐姐在裏面嗎？”
掃把星到底沒敢把心頭的不滿說出來，只好采取一種委婉的說法，“你姐姐這幾日身體不適，你不必來得這麽頻繁。”
月槐清笑著說，“姐姐見到我才不會煩呢，說不定還會更有精神。”
掃把星恨恨地看著他一蹦一跳地走進大堂，這兔子是個人精，裝瘋賣傻本事一流。
他見房間門被月槐清帶上了，便悄悄從鏤空的窗戶裏觀察屋內的情況。
月槐清在碧夏仙子旁邊坐下，“姐姐，近日感覺身體還好嗎？”
碧夏強撐起精神，“哎，也就那樣。掃把星是個無能的，什麽事都得讓我操心。讓他洗個衣服都洗不好。”
月槐清揚了揚唇，“姐姐快別那麽說，姐夫雖然不爭氣，但你還有我呢。”
掃把星在心底暗諷了一聲，我每天給你姐姐揉肩捶背、奔前跑後，反倒落個不中用的名聲。
碧夏說，“對了，你將那位搞定了嗎？”
“多謝姐姐幫助，我才能留住他幾日，可惜他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碧夏飲了一口茶，“至少他對王姬是心灰意冷了，你也算少了個勁敵。”
聽到王姬這個名字，躲在屋外的掃把星心裏一動。他們口中的王姬莫不是那個王姬將軍嗎？
月槐清沈下眸子，過了良久才開口道，“姐姐，你可否再幫我一次？”
此時，冰府。
王姬倒在地上，身上已經被紮了好幾個大窟窿，他痛苦地喘息了幾聲，恨恨地盯著眼前的人。
冰柯拿劍對準了他的心臟，只要再往前一寸，就可以讓他永遠沈睡。
“你是打不過我的，以前的你或許可以，但是現在的你連我的一根毛也比不上。”
王姬把胸膛主動往冰柯的劍上一送，冰柯急忙把劍往回一收，王姬悶哼一聲，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的胸口湧出。“殺了我吧。”
冰柯將劍擲於地上，有一口氣悶在胸口不吐不快，“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為了一個人半死不活的，你還是我認識的王姬嗎？”
王姬怔怔地說，“上一輩子的我，是怎樣的？”
冰柯把王姬從地上抓了起來，“那我就讓你看看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不久，王姬再次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又多了幾個破碎的傷口。他睜眼，看到了一塊空曠的荒野，強勁的風帶起地上的塵土，吹得他頭疼欲裂。
王姬還想再說什麽，冰柯已經阻止了他，“聽。”
風聲越來越大，石子被不斷吹離地面，在被拋至天空後，又猛然落下。
“我聽不到。”
冰柯說，“繼續聽。”
王姬開始聽到那粗獷的風中夾雜著的哭聲，起初很輕，但後來越來越響，如一首樂曲逐漸進入高潮，那節奏比風還快、還激烈，像是要把人的耳膜撕碎。
王姬皺眉，“我聽到了哭聲。”
“繼續聽。”
尖叫聲、嘶吼聲、還有劍沒入血肉的聲音，如驚雷在王姬的耳邊炸開。在那一眾嘈雜的聲音中，王姬還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只要我在一日，你們的腳步便休想踏入天庭一步。”
那是自己的聲音。
冰柯緩緩開口，“這裏的石頭是有記憶的，數年前仙界與魔界的決戰被有幸記錄了下來。”
“我也在其中嗎？”
“當然。你看見地上的大坑了嗎？那裏曾是一座山。在你和魔族首領兮夜的最後一戰中被移平了。”
王姬屏住了呼吸，“誰贏了？”
“你的兵器在戰鬥中被震碎了。”冰柯瞥了他一眼，“所以最後你把他手刃了。”
王姬不說話了。他趴在地上，聽著風中兵器相碰的聲音，連地面仿佛也隨之震顫。隔著遙遠的歲月，他再次嗅見了在空氣中流動的血腥味，那令他熱血沸騰的味道。
冰柯說，“我可以告訴你林逸在哪兒，如果你現在還想去找他的話。”
王姬陷入了沈默。他努力回想林逸臨走時的眼神，但中間隔了迢迢歲月，讓他不禁感到疲憊而漫長。
“該怎麽做？該怎麽做才能變回原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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