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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來不及說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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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來不及說的愛

燈已經全熄了,幽羽還坐在客廳裏。他手裏的貓喵喵地叫著,貓眼睛在黑夜中發出了兩束亮光。這光在尋常人看來有些駭人,但在幽羽眼裏,這是弟弟在溫柔地註視著自己。

花花不知道看到什麽,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全身的毛都炸開了。幽羽把食指放在唇邊,輕聲說,“噓,別吵醒他們,我們還有事情要做。”

第二天清晨,金蔭高中的同學們結束了兩天的春游,準備返校。李輝在清點人數的時候,意外發現少了個男同學。

李輝問與他同一個房間的劉宇凡,“他去哪兒了?”

劉宇凡說,“不知道啊,飛飛昨晚跟我一起睡的,今早起來就不見了。我還以為他跑哪去玩了呢。”

李輝大聲詢問,“有沒有同學昨晚見過許飛的?”

同學們紛紛搖頭,他們昨天白日裏玩得瘋,大多數人晚上頭一碰到枕頭就睡了,根本就沒留意到少了一個人。

吳快猶豫地說,“我昨晚好像窗戶裏看到有人走過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許飛?”

李輝說,“你幾點看到的?”

吳快說,“估計是淩晨兩點,當時貓叫得厲害,我很晚才睡著。”

貓叫……誰家的貓……

王姬一走進許飛住過的房間,就聞見了一股特殊的氣息,就像是不久前枯萎的花,香甜中帶著泥土的腐爛味。

林逸走進窗戶,發現了上面有一個淡淡的血痕,“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許飛很可能兇多吉少了。”

王姬在窗臺上發現了幾根毛發,在陽光下發出金色的光,很明顯不是人身上的。王姬說,“叔叔,你看,這像不像花花身上的毛?”

林逸想到花花的身世,立馬否決了,“別打他家貓的註意。”

王姬悄悄取走了浴室裏許飛用過的浴巾,說,“好,我不打他家貓的主意,我打他家狗的主意。”

王姬回到幽羽家,把毛巾放到狗面前,狗用力地嗅了嗅,很快有了方向。在不遠處的林地裏,王姬和林逸發現了許飛。

許飛面色如生,看起來像個不小心酣睡在林地的人。林逸摸了摸他的脈搏,已經完全停了。

王姬在許飛的耳側又發現了幾縷貓毛,“叔叔,兇手已經很明顯了。“

林逸的目光有些掙紮,“這並不能說明什麽,幽羽沒有理由這樣做。”

王姬把毛巾從口袋裏拿了出來,“我剛才給大黃嗅的毛巾,是幽羽的,然後它就帶我們來到了這裏。”

幽羽抱著花花,面對兩人的質問,目色如深流的靜水,“人不是我殺的,你們問我也沒用。”

林逸說,“許飛被直接抽離了魂魄,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王姬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幽羽懷裏的貓,“你的貓昨晚跑出去了嗎?”

幽羽說,“我家花花很乖的,晚上都睡在窩裏。”

花花配合地叫了幾聲,長尾巴卷到了幽羽的手臂上,不停地在撒嬌。

林逸嘆了一口氣,“幽羽,把魂魄還給他吧,再遲就來不及了。這到底是一條鮮活的人命啊,你怎麽下得了手。”

幽羽的手指顫抖了一下,註視著懷中的小貓,“對不起,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縷魂魄,我要想盡一切辦法來留住他。”

林逸說,“你有其他方法可以來救他。”

幽羽說,“這是最快的方法,也是最簡單的方法。貓的壽命是有限的,只有源源不斷地將魂魄註入它的身體,它才能活下去。”

林逸朝花花伸出了手,花花主動跳進了林逸的懷裏。林逸望著那玻璃珠子似的眼睛,黑得不含一絲雜質,確實很像幽霜。

幽羽想來搶回花花,花花竟然撓了他的主人一下。這一下不輕不重,卻深深傷了幽羽的心,“幽霜你……”

王姬說,“你沒發現嗎?幽霜一直想要阻止你。你想讓他活著,他卻不願意這樣活著。”

林逸望著懷裏的花花,從它體內取出了許飛的魂魄,萬幸的是,由於花花的抵觸心理,許飛的魂魄還很完整。

幽羽面色戚戚,“我以為經過一千年,我已經學會了愛人的方式,結果我又用錯了辦法。”

花花跳回了幽羽的肩頭,安撫地蹭了下他的臉。幽羽目送著跑去救人的林逸和王姬,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林逸回到屋子的時候,花花很急促地叫著。林逸發現了地上艷紅的血跡,與幽羽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林逸沒想到,幽羽最後把自己的魂魄給了幽霜,“你這是何必?”

幽羽說,“這是我欠他的命,我早就應該還他了。答應我一件事,好好照顧他,我的弟弟。”

林逸握住了他的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知道幽霜為什麽要替你擋一劍嗎?因為他喜歡你……”

林逸想起千年前的幽霜,紅著臉問自己討要一株仙草,說是給哥哥祝壽用的。那時候幽霜是自己的情敵,林逸自然是不肯的。幽霜死皮賴臉地哀求,“求你了,只要能讓哥哥高興,要我死都行。“

林逸聽了很是心驚,“你喜歡你哥哥?”

幽霜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懵懂少年,害怕得哭了,“求求你別告訴他,不然他得扒了我的皮。”

林逸沒想到,自己保守了這個秘密,竟然保守了那麽久,久到連當事人都已經不在了。

幽羽已經閉上了眼睛,不知道聽沒聽見這最後一句話。

在一行人的期盼下,許飛終於睜開了眼睛,他懵懵懂懂德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林逸要回去的時候,被花花一爪子抱住了。

林逸想起了自己對幽羽的承諾,又看了看花花孤苦無依的可憐樣,不由嘆息一聲,他轉身問王姬,“宿舍裏允許養貓嗎?”

王姬無奈地說,“從現在起允許了。”

花花似乎是明白自己以後的吃住有保障了,歡快地喵喵叫。它現在只是一只無憂無慮的小貓,連剛剛失去了摯愛之人也沒有意識到。

王姬嚴肅地指著它的額頭說道,“你記住,不許上床,不許隨地大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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