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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美男競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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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美男競折腰

話說那日林逸上了凝璽的當,一不小心踩進了坑裏。那坑吧,說深部不深,但也有三米多。加上他後來又被結實的黑胖子砸了一下,腰部著實受了不少沖擊。

回到家後,林逸的腰開始隱隱作痛。

這痛是一下挨著一下,像時斷時續的梅雨,折騰得林逸筋疲力盡的。

照白衫的話說,“唉,作孽,年紀輕輕就得老寒腰了,以後還怎麽娶媳婦噢。”

趴在床上的林逸咬牙切齒,“去去去,少在這冷嘲熱諷的。”

黑胖子看林逸愁眉苦臉的樣子,心裏也不好受,想做得什麽來緩解他的疼痛。

他特意從電視上學會了幫人按摩的法子,獻寶似的說,“叔,我給你按摩一下。”

黑胖子在林逸腰上按了一下,林逸疼得叫喚了一聲。

黑胖子又按了一下,林逸又叫喚了一聲。

林逸受不住黑胖子愛的按摩了,“你別按了,越按我越疼。”

黑胖子擔心林逸,一直圍著他轉悠。林逸擺擺手,把他趕去了學校。

黑胖子去了學校,還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裏老是記掛著林逸的腰傷。

上課的時候,從來不好好聽課的凝同學踢了踢斜後方黑胖子的腳。黑胖子愛理不理的,任他踢了幾腳也沒反應。

凝同學變本加厲,開始朝黑胖子扔小紙團。黑胖子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幾個字:下課去抓知了玩。

黑胖子把紙團揉皺了,扔到抽屜裏,無視了凝璽同學的擠眉弄眼。

下課後,凝璽勾住了黑胖子的脖子,陰惻惻地說,“你上課收著我的小紙條了,幹嘛不回我?”

黑胖子想起林逸的腰就是被這小子弄壞的,怒從心起,一把拍掉他的手,“你還好意思說,我叔叔的腰就是因為掉進你挖的坑才受傷的。”

凝璽悻悻地說,“你叔他腰傷了?”

聽到這話,王績轉頭盯著黑胖子看,問了一句,“傷得嚴重嗎?”

黑胖子嘆氣,“趴在床上起不來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

凝璽猛然想起老爸要自己與黑胖子搞好關系的事情,意識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自己能將功贖罪把林逸的腰治好,還愁打不好關系嗎?

王績的神色暗了暗,開始計劃著怎樣給林逸治好腰,是要用醫藥還是用針灸,藥苦口,針灸痛,糾結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凝璽大眼珠子轉了轉,又拿手勾住了黑胖子的脖子,“我錯了,真的錯了,給我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行嗎?”

黑胖子又拍開,“不行,誰知道你小子打什麽鬼主意。”

凝璽說,“我真知道錯了。我跟你說,我們玉凝宮最不缺的就是藥材,只要我問老爹要些來,保證藥到病除。”

黑胖子有些心動,嘴上還硬著,“你把藥拿來再說。”

林逸腰傷不能起來,便把照顧花草的活扔給了最閑的白衫。

白衫新官上任三把火,當即給所有花花草草澆了一大罐水,頗有白衫娘子水漫金山之勢。

林逸心疼自己一院子花草,不讓白衫幹了。兩個人閑來無事,便在林逸床上打起了牌。

白衫摸到黑桃三,先出,“一對五。”

林逸出,“一對九。”

“一對二。”

林逸不出了。

白衫扔牌,“連對,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林逸指了指眼前的牌,“我雖然趴著,但又不瞎,你這裏少個五還好意思出連對。”

白衫被戳破後,老臉一紅,把牌又收了回去,“行行行,我出一個三總行了吧?”

林逸說,“你賴皮,這盤算你輸。“

白衫說,“得理不饒人,活該你腰疼。“

林逸眼皮一跳,罵了回去,“玩牌賴皮,腳上脫皮。“

白衫當仁不讓,“腰力不行,被壓無疑。“

林逸一時接不上話來,自己可不是被壓的那個嗎?這麽一想,林逸氣得腰更疼了。

正當兩人的對罵陷入僵局時,黑胖子放學回來了。

白衫走出房間去迎,看見黑胖子旁邊還站著一個粉嫩嫩的小姑娘,“小黑,這是你女朋友嗎?”

黑胖子有女朋友了?林逸努力擡高身子往窗外看,卻怎麽也看不到,折騰得腰更疼了。

黑胖子連忙解釋,“什麽呀,這是我的同學,玉凝宮宮主的女兒——凝璽。”

聽到玉凝宮三個字,白衫臉上的笑消失了,兩手交叉在背後,顯出一副很不客氣的樣子,“怎麽,大小姐今天又要來搶親嗎?”

凝璽這回倒是學乖了,收斂了跋扈的脾氣,甜甜地叫了一聲,“您就是白衫叔叔吧,久仰大名。”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下白衫不好意思把他趕出去了。

凝璽把一個一個大袋子遞給了白衫,“這是我從爹爹那裏要來的草藥,專治腰疼的,效果好得很。”

白衫收了東西,語氣變得客氣起來,“多費心了,天也不早了,不如留下裏吃飯。”

凝璽忒不要臉,“這怎麽好意思呢?那我只能同意了。”

黑胖子去後廚給林逸熬藥,這要見效快,苦味也重,熏得他直皺眉頭。

他暗自發愁:唉,這藥這麽苦,叔叔可要遭罪了。

正想著,一根麻繩從高處掉了下來,不偏不倚地落在黑胖子腳邊。一個熟悉的身影順著麻繩滋溜一下滑了下來。

黑胖子目瞪口呆,“王績,你怎麽從屋頂來出了?”

王績絲毫不為自己私闖民宅的行為感到臉紅,他從兜裏拿出一包折成三角狀的東西,“這是可以去苦味的,記得撒在藥裏面。”

黑胖子猶豫,“你這東西質量有保障嗎,是國家免檢產品嗎,有QS標志嗎?”

王績懶著跟他扯皮,小手一抖,把粉末撒進了藥罐裏。那陣苦味果真奇跡般地消失了。

黑胖子還不放心,“你這東西這麽利害,沒什麽副作用吧?”

王績信誓旦旦地說,“保證沒有。”

藥熬好後,黑胖子拿抹布抓著兩邊的頭給林逸端了過去。王績悄悄跟在後面,在林逸的門前往裏張望。

林逸還在床上趴著,他擡眼看了一眼黑胖子,“你放桌子上的時候小心點,別把手燙了。”

黑胖子小心翼翼地將藥罐子放在了床頭櫃上,把林逸扶了起來,靠在床板上。

林逸說,“把罐子捧到我手上來吧。”

黑胖子說,“放手上太燙,捧不住的,小心潑了。”

林逸又說,“那算了,等藥涼了再喝。”

黑胖子反對,“藥涼了效果就不好了,味道也腥。”

林逸生病脾氣大,一時忘記了自己的長輩身份,“燙也不能喝,涼也不能喝,到底該怎麽喝?”

黑胖子笑得像只偷腥的貓,“那好辦,我餵你喝。”

黑胖子發揮了極大的耐心,每次舀起一瓢,不滿不淺,剛好夠林逸一口喝的。舀起後,先放在嘴邊吹,吹到不燙的時候,再放在林逸嘴邊。

一旁的林逸看著心急,差點再次崩了高冷人設。講真,要不是想到黑胖子是自己的親親侄子,黑胖子這樣做完全是出於對自己誠摯的關切,他早就一個大耳刮子呼過去了。誰知道你吹的時候有沒有把口水沫子吹進去啊。

在門外偷看的王績看得眼紅,差點咬起了小手絹,恨不得餵林逸的是自己才好。

這時候,白衫剛好往林逸房間進來,模模糊糊看見一個嬌小的影子蹲在門前,“你是誰啊?”

王績心道不好,一轉眼就消失不見。

白衫揉了揉眼睛,納悶地想,這裏剛才明明有一個小孩,怎麽就突然不見了?

玉凝宮的藥果然名不虛傳,林逸才喝了一劑,便覺得腰疼緩和了許多,能從床上爬起來了。今日的晚飯仍然是賢惠的翊聖真君掌廚。考慮到林逸是個病人,這今天的菜都清淡了很多,今晚主打海鮮蔬菜鍋,配以香芹炒素菜和麒麟豆腐,再加上人手一杯山楂梅子汁。

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凝璽一時覺得十分新鮮,故多吃了一碗飯。

林逸大病初愈心情好,故也多吃了一碗飯。

兩人都多吃了,白衫便不得不少吃了,他肚子沒飽,不免覺得有些憤憤。

一旁的翊聖真君悄悄對白衫說,“別急,呆會給你開小竈。”

晚飯過後不久,一架亮麗奪目的大紅轎子便風風火火地降落在了林家大院裏。黑胖子一眼認出了這正是玉凝宮的專屬座駕。

凝璽頗有些不舍地上了轎子,伸手撥開簾子,朝黑胖子揮了揮小手,“再見,下回來我家玩啊。”

黑胖子想起上回在玉凝宮的黑色記憶,縮了縮脖子,趕緊送走了這尊大佛。

白衫盯著那家大紅轎子,若有所思,“玉凝宮怎麽還把轎子當作交通工具啊,連天庭那些老古板都開寶馬了。”

翊聖真君說,“不懂了吧,現在流行懷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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