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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思春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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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思春進行時

黑胖子一直覺得自己在林逸心裏的位置很穩固。畢竟林逸接觸的圈子很小,沒有特別親近的人。唯一與他爭寵的便是叔叔的鳥“藍耳”。

藍耳是只壞鳥,總是想方設法吸引叔叔的註意力。比如,叔叔給他講故事時,藍耳就故意停在叔叔的肩上,甚至在他們眼前飛來飛去。叔叔與他吃飯時,他便在嘰嘰喳喳地叫著,讓叔叔不得不先去餵飽它。

黑胖子偷偷在找藍耳的把柄,好威脅它別纏著叔叔,卻沮喪地發現藍耳聰明能幹,能幫叔叔做好多事。搜集信息,整理資料,甚至還能幫叔叔打理心愛的花草。有時候,它乖巧地棲息在林逸手裏,享受著林逸憐愛的撫摸它。這是黑胖子最眼紅的畫面。

有一次,語文老師布置了一篇作文:你最想成為什麽?黑胖子認真地寫到:我想成為一只比藍耳更漂亮更聰明的鳥。

夏夜,一切顯得朦朧、幽暗,似乎連空氣都變得清馥馥的。草叢裏飛舞著藍盈盈的螢火蟲,像是從天上灑下點點繁星。黑胖子白天出了汗,身上粘糊糊的。林逸把他放在盆子裏洗澡。浸著冷水的毛巾不斷擦著黑胖子的身體。黑胖子希望那冰涼的水能在身上停留久些,別一下子就滑回了盆子裏。

林逸一邊給他擦身一邊說道,“你得快點長大,知道嗎?”

黑胖子瞅了瞅自己矮小的身板,懵懂地點了點頭。

白衫成了林逸家的常客。他欣慰地看著黑胖子又長高了一塊,這意味著離王姬歸來又近了一步。他每次來都來著些稀奇古怪的補品,林逸懷疑黑胖子就是被這些東西餵得越來越肥。

這次,黑胖子悄悄把白衫拉到了角落裏:“白仙人,你有沒有補藥能使我快速長大的?”

白衫看了看黑胖子下面,內心暗暗思忖:將軍不愧是將軍,這麽小便知道為將來打算了。遂不敢怠慢地為黑胖子準備這方面的補品。

離開林宅後,白衫厚著臉皮去了瑤池仙子那討要補藥。“好仙子,好姐姐,你這有沒有壯陽的藥物?”

瑤池仙子同情地看了白衫一眼,善解人意地去為他抓藥。素聞白衫仙人不近女色,未曾想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哈哈哈。沒想到白衫仙人有此等隱疾。”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背後傳來。只見來人纖細白皙的手持一把折扇,面如桃瓣,眉如墨畫,生得風流韻致。正是翊聖真君。他原是來這裏打坐的,沒想到挖到了猛料。

白衫總不好說這是將軍要用的,硬生生地是吞下了這口惡氣,火急火燎地離開了。後面又響起了一長串的笑聲。

班裏沒人再敢卻欺負黑胖子,但他依然沒朋友。下課的時候,同學們都成群結隊地出去玩了。黑胖子自己折了一架紙飛機,在桌上飛來飛去,不一會兒就無聊了。他托著下巴,羨慕地看著窗外熱鬧的場景。

很快第二節課的上課鈴拉響了,外面的同學們都戀戀不舍地回到了教室。班主任領了一位沒見過的男孩進來。

女孩子們直直地打量著他,在下面竊竊私語。黑胖子擡頭看了看他,一身奶白的肌膚,尖尖的小臉鑲著一雙美麗的眼睛。他摸摸自己鼓鼓的小肚子,不禁暗自羨慕。要是自己有這男孩的一半好看,叔叔會更喜歡的吧。

那男孩環顧了教室一周,將目光落在了黑胖子身上,然後徑直坐在了他身邊。黑胖子感覺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自己身邊的人身上,不禁覺得坐立難安。

“你叫什麽名字?“那孩子轉頭看著黑胖子問道。

“我叫黑胖子。你呢?“

“我叫王績。我們做好朋友吧。“

那孩子狡黠一笑。黑胖子跟著嘿嘿傻笑,為交到了新朋友而開心。

黑胖子發現,王績很聰明,至少比自己聰明得多了。數學老師叫他算很難的算數,他一秒就給出了答案。語文老師叫他背古詩,他馬上就能娓娓道來。

黑胖子撓了撓腦袋,想到自己一塌糊塗的成績,又對他羨慕不已。

要是自己有著王績的一半聰明,叔叔會更高興的吧。

但是林逸近來很不開心,因為好幾次夢見了王姬。

夢裏回到了當年他們結伴一起上山學習仙術。雪衿道人看到王姬的第一眼便讚不絕口:此人仙風道骨,超凡脫俗。

相比王姬,林逸便不出眾些,但他癡愛花草等小生靈,比旁人多沾染了些許靈性。

一天山上大雪。天地純白一色。空中飄著雪花,小小的白羽毛,又像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

王姬手捧一枝梅花來尋林逸。一襲紅衣似血,風起,衣袂飄揚,似乎有什麽在汩汩流動。

“逸君,我踏雪來看你。”

“冬雪刺骨,小心染了風寒。”

林逸接過梅花,插進了瓶裏。屋內升起了火,王姬額角生出了汗,將外衣脫了。

“逸君,好生奇怪,見了你我便感到全身發熱。”

話音剛落,他又將裏衣脫了,露出肌肉勻稱的上身。林逸紅了臉,不知王姬說見到他就發熱是什麽意思。

接下來的畫面更讓林逸的臉紅到了耳根。只見王姬脫了褲子,脫了鞋子,最後連褻褲也脫了,與自己完全坦誠相待。

林逸猛然驚醒,發現自己出了一身汗。他惴惴不安,不知道自己怎會做出這等下流的春夢。

黑胖子發現藍耳最近有些不對勁。它時不時地在紙團上或其他東西上扭腰擺臀,還經常翅膀張開,尾巴上翹,並且脾氣暴躁,上次差點一口把黑胖子的手啄出血來。

“叔,藍耳最近怎麽了?”

林逸不甚在意地說:“天氣熱,發情了而已。”

“動物不是在春天發情的嗎,現在都夏天了。”

林逸不禁想起了昨晚做的春夢,窘迫不已:“小孩子管什麽閑事。”

黑胖子癟了癟嘴。他發現叔叔最近跟藍耳一樣喜怒無常,自己還是小心為妙。

白衫又來到了林宅,手裏提著向瑤池仙子要來的補品。林逸發現這次的藥材跟以往有所不同,無意問了一句:“這次又是補什麽的?”

白衫心想:林逸好歹算是將軍的前任,不好在前任面前佛了將軍的面子。便一本正經道:“這是給將軍強身健體用的。”

黑胖子罕見地主動懇求林逸講補藥熬了給自己喝。林逸將草藥放進爐子,以文火輕攏慢撚,且看文火在藥鍋下繚繞繚繞成花的瓣,熬著,熬著,蕊心舒開,濃濃的草藥味便一絲一縷地傾吐出來。

林逸的額頭沁出了細汗,黑胖子拿了一把蒲扇給他扇風。“別扇了,爐火都要被你扇滅了。”黑胖子聞言,離爐子遠了些,但仍賣力地給林逸扇著風。

白衫看不慣黑胖子對林逸的奴相,扔下藥便走了。他回到了天庭,欲向天帝報告將軍的近況。眼前突然冒出了一陣奇異的煙,這煙幻化成千奇百怪的形狀和顏色,一會兒,它如一幅輕盈的帷幕,飄懸空中,一會兒好似從香爐裏選出,筆直升起,一會兒,它又仿佛變成一面大旗隨風飄蕩。 白衫正暗自驚奇。突然,煙幻化成了一個男人,竟然是翊聖真君。

白衫沒好氣地罵道:“沒事耍什麽花樣?”

“我當是在耍猴。”

白衫大怒,翊聖真君竟敢拐著彎罵自己。“你罵誰是猴?”

“唉喲喲,我錯了,這猴確實不是一般的猴,而是一只腎虛的猴。”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白衫想起上回被嘲笑的遭遇,舊仇新恨加在一起,運功直朝翊聖真君打去。翊聖真君也不示弱,輕松地躲過後,向白衫襲來。兩人在天庭上不管不顧地打作一團。

“放肆,天庭之上打打鬧鬧,成何體統。”

天帝正在與太上老君對弈,好不容易快贏了,卻被手下告知有人在天庭打架。

“朕看你們是太閑了,罰你們下凡歷練二十年,期間不準使用仙法。”

白衫著急了,自己可是有保護將軍安全的任務,忙朝天帝擠眉弄眼。天帝也想到了這個梗,奈何金口已開,不能輕易更改,故作咳嗽了一聲。

“朕一向賞罰分明,鑒於翊聖真君挑釁在先,故罰下凡期間翊聖真君不可使用仙法,白衫仙人仍可使用仙法。”

白衫心中大喜,翊聖真君沒了仙法,自己還愁報不了仇。

黑胖子吃了白衫的補品,肝火太旺。翻來覆去睡不著,起夜了好幾次,驚動了隔間的林逸。林逸起身去看情況,發現床上的黑胖子漲紅了臉,眉頭緊縮,很是難受。他伸手摸了摸黑胖子的臉,溫度很燙。黑胖子感覺有樣冰冰的東西在摸自己,略微緩解了燥熱,便將整個側臉貼在了林逸的手上。

“叔叔,我好難受。”

“你只是發燒了,等燒退了便好了。”

“我聽老師說,發燒也會死人的。我是不是快死了。”黑胖子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林逸。

林逸看黑胖子有些燒得神志不清了,忙用濕毛巾擦著他的身子。黑胖子沒等到林逸的回答,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他悲傷地笑笑:

“我不想死,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我是不是很貪心呢。我不想要藍耳,不想要花嬸,不想要白衫仙人。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你說我的願望能實現嗎?”

林逸的動作停止了。他不知道黑胖子對自己抱著這樣深的感情。他沒有回答黑胖子的問題。

夜晚的風吹拂動了很久,植被的葉子簌簌作響。在那朦朧的陰影中,隱約著兩個人的心事。

小劇場

白衫問:你們倆怎麽都流鼻血了?

黑胖子:肝火太旺

林逸:欲火太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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