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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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菲菲只當沒看見他的抗拒，拉過他的手替他探查經脈。
賀凜川太心急了，雖然落難，但他骨子裏還有著曾經修真界第一天才的心勁兒，此時有了青靈玉，雖然外表沒有表現出來，但他其實無時無刻不在尋找能夠讓自己恢覆筋脈的辦法。
正是由於過度使用青靈玉，他的身體此時撐不住了。
賀凜川看著面前為他把脈的少女，有些晃神。
自他落難後，胡菲菲是第一個這樣真心實意為他擔心的人。
雖然賀凜川平日裏總是把“婉兒是對我最好的人”掛在嘴邊，但他心裏怎麽會不明白，杜婉兒只在想起他或者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關心”他。
但胡菲菲……
明明自己昨晚當著她的面牽起了杜婉兒的手，但今天聽到自己房間裏的動靜，她還是第一時間趕過來，眉頭皺的緊緊的，滿臉擔心。
賀凜川閉了閉眼睛，可是他賀凜川是杜婉兒救起來的，杜婉兒明顯不喜歡胡菲菲，因此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回應胡菲菲對他的關照。
胡菲菲並不知道賀凜川此時覆雜的心理活動，她皺著眉頭也純粹是覺得賀凜川的傷情有點棘手讓她有些煩躁罷了。
【請執行者認真完成任務，不要消極怠工】
好吧，連系統都看不過去了。
胡菲菲深吸一口氣，端正了工作態度。
胡菲菲先用真氣將賀凜川體內的經脈順了一遍。
醫仙的真氣普遍比較溫和，用來替經脈有損的傷患溫養本來是極合適的，但同時醫修的靈力儲備卻沒普通修者那麽深厚，因此醫修很少願意費大力氣替病患梳理。
賀凜川很清楚這一點，他皺起眉頭：“你這是何必。”，語調中卻有著深深的無奈。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胡菲菲好好相處，這樣善良又出色的修者，誰不想和她結緣呢。
胡菲菲輕哼了一聲：工作內容罷了。
賀凜川卻把胡菲菲的這種態度理解為還在為昨晚自己牽杜婉兒的事情生氣，他嘆了口氣，不再看她。
賀凜川身體情況實在不容樂觀，要想任務進度繼續推進下去，治好賀凜川是必須的。
胡菲菲翻了會醫術，為他開了張方子。
“你按著這個方子吃藥，先溫養一段時間筋脈，然後我再替你把斷掉的筋脈接上。”
賀凜川瞳孔驟縮：“接……接上？我的身體還有救？！”
“嗯…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七八成把握吧。”
其實有系統在就是十乘十的把握，但她不能告訴賀凜川。
賀凜川呆滯了許久，石頭一樣坐在那裏。
胡菲菲本來想把方子給賀凜川讓他自己弄藥，但看他呆若木雞的樣子，又看了看他走路都費勁的兩條腿，胡菲菲還是決定替他弄藥。
就在胡菲菲轉身打算離開時，賀凜川拉住了她。
“菲菲”這是賀凜川第一次這麽叫她。
“嗯？”
“若你真能救治賀某的傷病，哪怕只有三分，你對賀某也是救命般的恩情。除過和婉兒相關的事情，其他任何事，只要你有要求，我都…”
“要是我的要求非得和杜婉兒相關呢？”
賀凜川答不上來。
胡菲菲哼笑一聲，纖細的指尖輕輕劃過賀凜川的心口。
“一顆心怎麽能分給兩個人？”
賀凜川全身肌肉都緊緊繃著，胡菲菲的手很軟，劃動的動作也很輕，但所劃過的地方如同千萬螞蟻爬過一般酥麻。
賀凜川喉結動了動。
胡菲菲收手離開，這一次，賀凜川沒再攔她。
“嗯？”走到門口時，胡菲菲自己停住了腳步。
賀凜川房間的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昨晚剛撿到的小貓，闌，正靜靜地坐在那裏，不知道看了多久。
“闌？你怎麽來了這邊？”
胡菲菲伸手抱它，闌也沒有反抗。
它窩在胡菲菲懷裏，靜靜盯著不遠處的賀凜川。
賀凜川像是感覺到了點什麽，也看了過來。
一人一貓視線相撞。
賀凜川皺了皺眉頭，他感覺這只小貓似乎不大對勁。
**
胡菲菲接著去了趟集市。
這還是她第一次去修真界的集市，裏面都是修者，賣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
胡菲菲逛了很久，她對集市上很多稀奇的小玩意都感興趣，多虧了系統給的乾坤袋裏雄厚的財力，胡菲菲完全不需要擔心價格，看上買了就是，反正無論她買什麽，花的錢與她乾坤袋裏堆積如山的靈石相比都只是個零頭。
胡菲菲簡直樂不思蜀，不知不覺中就來到了一條賣小玩意的巷子深處。
這時，她才想起來自己這一趟出來是要給賀凜川買藥材的。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一個小攤引起了她的註意。
那是一個戴著兜帽的老人，兜帽遮蓋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寬大袖口伸出來的一截枯樹枝似的手。
吸引胡菲菲的倒不是這位攤主，這裏有很多賣家都像這個老人不願意暴露真容，他這樣的打扮在這裏很平常。
胡菲菲彎腰，從小攤上撿起了一張紙。
是一小頁很老舊的紙，上面散發著一股腐朽的味道，紙張很厚，有著一種特殊的質感。
畫面的內容被施了法術，只有買下它的人才能看見。
胡菲菲很快認出來，這正是她的床頭讀物那個畫冊中的紙張。
“老人家，這一頁圖畫怎麽賣？”
“哦，它是我撿到了，擺了好幾天都沒有人買，姑娘和它有緣就直接把它帶走吧。”
就這麽容易麽？胡菲菲有些懵，她看那畫冊的質量，還有畫中城主那種獨特的氣質，以為是什麽稀有的記載畫冊呢，難道這就是修真界故意做舊的小玩意？
胡菲菲一邊懷疑人生，一邊伸手去拿那張紙。
這時，紙張旁邊的一個擺件突然倒下，尖銳的邊角劃破了胡菲菲的手指。
“嘶……”
那個擺件十分鋒利，胡菲菲的手指幾乎瞬間就見了血，兩滴鮮血滴落在小攤上。
胡菲菲拿著那張紙，手上的血珠在畫冊上暈染開來。
胡菲菲皺眉，她眼帶懷疑地看向攤主。
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的巧合，那個擺件之前放在那裏穩當當的，偏偏她剛一伸手還沒碰它它就倒了，哪有這樣的事。
但攤主的神色都隱沒在兜帽裏，胡菲菲看不出個所以然。
雖然一時沒想起來什麽法術能夠借用修士的血生效，保險起見，胡菲菲還是施法抹掉了小攤上和擺件上的鮮血。
胡菲菲這一套是當著攤主的面做的，他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胡菲菲走到巷子口，抹去了紙張上的法術。
紙張上的畫面於是顯現在了她眼前。
胡菲菲陡然瞪大了雙眼，自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她第一次這樣心如擂鼓。
畫面的一邊依然是城主，他托著腮慵懶地靠在榻上，而他的懷中正躺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背朝畫面，看不到面容，但她身上卻穿著一身現代連衣裙。
“系統，我是第幾個攻略者？”
【…第二個】
系統規定，不可直接調閱全部資料供執行者閱讀，但是當執行者已經獲得線索時，可以用是或否來回答執行者的問題。
“之前的攻略者，攻略目標不是賀凜川吧？”
【不是】
“是這個城主？”
【是】
“為什麽輪到我的時候換了目標？”
【日落城主不再可攻略】
“日落城主…我記得仙府叫混沌之墟。”
【是的，日落城混沌之墟，是上一次的任務展開地點】
“那…現在這個城主呢？”
胡菲菲之所以這樣問是有原因的，不管是這個畫冊、莫名出現的紙張、神秘老人、刺破手指的擺件、當所有巧合都匯聚在一起的時候，就是人為的故意。
並且，上一任攻略者也來自現代，且攻略失敗，弄清楚她的故事或許對胡菲菲有借鑒作用。
這一次，系統沒有再回答她的問題。
胡菲菲瞇起眼睛：“那我換個問題，這個日落城主他還活著嗎？”
胡菲菲之所以沒有問上一任執行者，是因為系統曾經說過，任務失敗即會抹殺，而胡菲菲曾經問過系統，這一規定是否有例外，得到的回答是沒有。
系統沈默了很久。
就在胡菲菲以為系統不再會回答的時候，她再一次聽到了那個機械的聲音。
【否】
“最後一個問題，作為系統，你會說謊嗎？”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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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晚了，先更這麽多，明天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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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凜川太心急了，雖然落難，但他骨子裏還有著曾經修真界第一天才的心勁兒，此時有了青靈玉，雖然外表沒有表現出來，但他其實無時無刻不在尋找能夠讓自己恢覆筋脈的辦法。
正是由於過度使用青靈玉，他的身體此時撐不住了。
賀凜川看著面前為他把脈的少女，有些晃神。
自他落難後，胡菲菲是第一個這樣真心實意為他擔心的人。
雖然賀凜川平日裏總是把“婉兒是對我最好的人”掛在嘴邊，但他心裏怎麽會不明白，杜婉兒只在想起他或者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關心”他。
但胡菲菲……
明明自己昨晚當著她的面牽起了杜婉兒的手，但今天聽到自己房間裏的動靜，她還是第一時間趕過來，眉頭皺的緊緊的，滿臉擔心。
賀凜川閉了閉眼睛，可是他賀凜川是杜婉兒救起來的，杜婉兒明顯不喜歡胡菲菲，因此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回應胡菲菲對他的關照。
胡菲菲並不知道賀凜川此時覆雜的心理活動，她皺著眉頭也純粹是覺得賀凜川的傷情有點棘手讓她有些煩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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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菲菲深吸一口氣，端正了工作態度。
胡菲菲先用真氣將賀凜川體內的經脈順了一遍。
醫仙的真氣普遍比較溫和，用來替經脈有損的傷患溫養本來是極合適的，但同時醫修的靈力儲備卻沒普通修者那麽深厚，因此醫修很少願意費大力氣替病患梳理。
賀凜川很清楚這一點，他皺起眉頭：“你這是何必。”，語調中卻有著深深的無奈。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胡菲菲好好相處，這樣善良又出色的修者，誰不想和她結緣呢。
胡菲菲輕哼了一聲：工作內容罷了。
賀凜川卻把胡菲菲的這種態度理解為還在為昨晚自己牽杜婉兒的事情生氣，他嘆了口氣，不再看她。
賀凜川身體情況實在不容樂觀，要想任務進度繼續推進下去，治好賀凜川是必須的。
胡菲菲翻了會醫術，為他開了張方子。
“你按著這個方子吃藥，先溫養一段時間筋脈，然後我再替你把斷掉的筋脈接上。”
賀凜川瞳孔驟縮：“接……接上？我的身體還有救？！”
“嗯…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七八成把握吧。”
其實有系統在就是十乘十的把握，但她不能告訴賀凜川。
賀凜川呆滯了許久，石頭一樣坐在那裏。
胡菲菲本來想把方子給賀凜川讓他自己弄藥，但看他呆若木雞的樣子，又看了看他走路都費勁的兩條腿，胡菲菲還是決定替他弄藥。
就在胡菲菲轉身打算離開時，賀凜川拉住了她。
“菲菲”這是賀凜川第一次這麽叫她。
“嗯？”
“若你真能救治賀某的傷病，哪怕只有三分，你對賀某也是救命般的恩情。除過和婉兒相關的事情，其他任何事，只要你有要求，我都…”
“要是我的要求非得和杜婉兒相關呢？”
賀凜川答不上來。
胡菲菲哼笑一聲，纖細的指尖輕輕劃過賀凜川的心口。
“一顆心怎麽能分給兩個人？”
賀凜川全身肌肉都緊緊繃著，胡菲菲的手很軟，劃動的動作也很輕，但所劃過的地方如同千萬螞蟻爬過一般酥麻。
賀凜川喉結動了動。
胡菲菲收手離開，這一次，賀凜川沒再攔她。
“嗯？”走到門口時，胡菲菲自己停住了腳步。
賀凜川房間的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昨晚剛撿到的小貓，闌，正靜靜地坐在那裏，不知道看了多久。
“闌？你怎麽來了這邊？”
胡菲菲伸手抱它，闌也沒有反抗。
它窩在胡菲菲懷裏，靜靜盯著不遠處的賀凜川。
賀凜川像是感覺到了點什麽，也看了過來。
一人一貓視線相撞。
賀凜川皺了皺眉頭，他感覺這只小貓似乎不大對勁。
**
胡菲菲接著去了趟集市。
這還是她第一次去修真界的集市，裏面都是修者，賣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
胡菲菲逛了很久，她對集市上很多稀奇的小玩意都感興趣，多虧了系統給的乾坤袋裏雄厚的財力，胡菲菲完全不需要擔心價格，看上買了就是，反正無論她買什麽，花的錢與她乾坤袋裏堆積如山的靈石相比都只是個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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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她才想起來自己這一趟出來是要給賀凜川買藥材的。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一個小攤引起了她的註意。
那是一個戴著兜帽的老人，兜帽遮蓋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到寬大袖口伸出來的一截枯樹枝似的手。
吸引胡菲菲的倒不是這位攤主，這裏有很多賣家都像這個老人不願意暴露真容，他這樣的打扮在這裏很平常。
胡菲菲彎腰，從小攤上撿起了一張紙。
是一小頁很老舊的紙，上面散發著一股腐朽的味道，紙張很厚，有著一種特殊的質感。
畫面的內容被施了法術，只有買下它的人才能看見。
胡菲菲很快認出來，這正是她的床頭讀物那個畫冊中的紙張。
“老人家，這一頁圖畫怎麽賣？”
“哦，它是我撿到了，擺了好幾天都沒有人買，姑娘和它有緣就直接把它帶走吧。”
就這麽容易麽？胡菲菲有些懵，她看那畫冊的質量，還有畫中城主那種獨特的氣質，以為是什麽稀有的記載畫冊呢，難道這就是修真界故意做舊的小玩意？
胡菲菲一邊懷疑人生，一邊伸手去拿那張紙。
這時，紙張旁邊的一個擺件突然倒下，尖銳的邊角劃破了胡菲菲的手指。
“嘶……”
那個擺件十分鋒利，胡菲菲的手指幾乎瞬間就見了血，兩滴鮮血滴落在小攤上。
胡菲菲拿著那張紙，手上的血珠在畫冊上暈染開來。
胡菲菲皺眉，她眼帶懷疑地看向攤主。
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的巧合，那個擺件之前放在那裏穩當當的，偏偏她剛一伸手還沒碰它它就倒了，哪有這樣的事。
但攤主的神色都隱沒在兜帽裏，胡菲菲看不出個所以然。
雖然一時沒想起來什麽法術能夠借用修士的血生效，保險起見，胡菲菲還是施法抹掉了小攤上和擺件上的鮮血。
胡菲菲這一套是當著攤主的面做的，他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胡菲菲走到巷子口，抹去了紙張上的法術。
紙張上的畫面於是顯現在了她眼前。
胡菲菲陡然瞪大了雙眼，自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她第一次這樣心如擂鼓。
畫面的一邊依然是城主，他托著腮慵懶地靠在榻上，而他的懷中正躺著一個女子。
那女子背朝畫面，看不到面容，但她身上卻穿著一身現代連衣裙。
“系統，我是第幾個攻略者？”
【…第二個】
系統規定，不可直接調閱全部資料供執行者閱讀，但是當執行者已經獲得線索時，可以用是或否來回答執行者的問題。
“之前的攻略者，攻略目標不是賀凜川吧？”
【不是】
“是這個城主？”
【是】
“為什麽輪到我的時候換了目標？”
【日落城主不再可攻略】
“日落城主…我記得仙府叫混沌之墟。”
【是的，日落城混沌之墟，是上一次的任務展開地點】
“那…現在這個城主呢？”
胡菲菲之所以這樣問是有原因的，不管是這個畫冊、莫名出現的紙張、神秘老人、刺破手指的擺件、當所有巧合都匯聚在一起的時候，就是人為的故意。
並且，上一任攻略者也來自現代，且攻略失敗，弄清楚她的故事或許對胡菲菲有借鑒作用。
這一次，系統沒有再回答她的問題。
胡菲菲瞇起眼睛：“那我換個問題，這個日落城主他還活著嗎？”
胡菲菲之所以沒有問上一任執行者，是因為系統曾經說過，任務失敗即會抹殺，而胡菲菲曾經問過系統，這一規定是否有例外，得到的回答是沒有。
系統沈默了很久。
就在胡菲菲以為系統不再會回答的時候，她再一次聽到了那個機械的聲音。
【否】
“最後一個問題，作為系統，你會說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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