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紋幾乎是在自語：“不完全怪他。”

師泉直言道：“你太傻，你知道嗎，傻的人不可憐，但可恨。”

大概男人都知道，如果真愛一個人，不管從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不會出軌，除非，他不愛你。

師泉說到家後給他發信息，雨紋關了車門。

到家才發現她沒有師泉的手機號碼。

顧祖揚在他那間四處布滿了落地窗的宮殿式堡壘裏，搖著手中的紅酒，喝一口，回味一次雨紋唇齒間的味道。

回憶過去，和雨紋的曾經。

“你理科很厲害？”某個補習的下午，雨紋在他面前攤開一張語文試卷。

他不以為然地回答：“還行。”

一陣風從爬滿了牽牛花的窗邊上擦進來，吹起了試卷的一角，兩人立即去捂，他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大，幾乎蓋住了她的手，連同手指。

然後裝沒事發生過一樣繼續補習。

自從雨紋和他一起見過學校教務處主任之後，他開始覺得這位讀大三的姐姐比以前遇到過的補習老師要可親得多。

而且重要的是，她一直替他保守秘密，沒把曠課的事洩露，即使在他語文作文仍沒多大起色，鬧情緒要放棄補習的時候，她依然沒有把那一次的事說出來。

見識了王賢恩的橫行霸道，才知同樣是女生，差別可以那麽大。

雨紋要溫婉得多，成熟得多。

當他發現自己在學校的課室裏上著物理課的時候，腦海裏還想著雨紋，他就覺得，心裏裝下了雨紋。

她還加了他的QQ，關心他的學業。他在想什麽時候對她表達喜歡之情。

直到那一天，雨紋神色匆匆，好像有個人在等待她補習結束。

他猜，是她的男友。

於是他問了，她卻沒有正面回答。

他感到難受，以為一起相處那麽多次，只要他說一句喜歡，她便會懂。

報覆般地，他找了王賢恩。

答應和王賢恩約會。

豈不知最不能勉強的，是感情，越是和王賢恩一起，越難受。

放下紅酒，回到現實，祖揚穿上外套，不知不覺間，來到雨紋樓下，望著她房間未眠的燈。

剛好看見師泉送她回家。

祖揚胸口一陣沈悶，莫名的難過。

他敲開了雨紋家門，撞進去，不由分說一把抱起她，吻住她的嘴巴，任她一直亂蹬亂踢，按她在床上，手伸進她的衣服裏一陣摩娑。

他沒有進一步進攻下去。

雨紋和衣直挺挺地躺在她的單人床上，很想問他，四年前來學校找她時，為什麽不和她道別，好讓她知道，他是去了美國留學，而不是無故失蹤。

祖揚側過身摟她入懷。

他占了大半個床位，單人床顯得很擁擠。

“我明天，要去成都，會去兩個月。”祖揚的胸腔在震動。

雨紋起身拉好上衣，她氣他剛才沒有預兆的突然襲擊，說道：“你去哪裏與我無關。”

“你還在惦記著那個叫安世康的？”

“跟他沒關系，他已經不在人世，不要再讓他牽扯進來。”

“如果我也死了，是不是會讓你多記住我一些？”

雨紋的脊背聳動了一下說：“不要再說他了。”

“安世康已經死了，你還有我。”祖揚從後面抱住她。

當晚什麽都沒發生，此後雨紋回憶，那個晚上，其實祖揚再強硬一些，再撲倒她一次，說不定，她就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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