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默契地一致。

祖揚悄悄地和雨紋的步伐保持協調，安世康出現在小區路口。

未等雨紋出聲，安世康急急地叫：“雨紋，總算等到你了，快，跟我走！”

雨紋連忙問：“發生什麽事？”

“沒時間解釋！”安世康一把抓住雨紋的手，拉她上公車。

就那麽眼睜睜地讓她跟著另一個男生去了，也不說清楚是怎麽回事，大學生很了不起，高中生就是小朋友小弟弟，哼。

公車上，雨紋掙脫安世康的捏緊她的手，喘著氣問：“是不是學校裏發生什麽事了？”

安世康別過臉，逃避她的眼光，低聲答道：“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

“絕不。”

“剛才，我接到一個中年女人的電話，她叫我來接你走。”

“誰？”

“沒來得及問，只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說話。”

“你就這樣，隨便聽了一個陌生人的命令？安先生，你今年貴庚？”

“我沒有想那麽多，雨紋！我擔心你！所以連事情的真相都沒來得及追究就來了！”

中年女人？會是誰？

祖揚轉頭回家，下次見著雨紋一定問清楚這突如其來的男子是什麽來路。

顧阿姨在客廳悠然地吹著風扇，切著西瓜。

“祖揚，你回來啦，過來，吃西瓜。”

無精打采地坐下。

顧阿姨又問：“怎麽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能告訴媽媽原因嗎？”

她不會懂的，生長在不同的年代和身份裏，真不知如何溝通，從何說起，祖揚思量了一會，終究找不到合適詞語來開口訴說。兩代人的悲哀。

到底，要不要和兒子開誠布公，把話題攤開來講呢，講了，他又會不會恨自己？結果會否變得更加糟糕？

西瓜一片片切好，整整齊齊地放在水果盤裏。

她是個好媽媽，無微不至地照顧祖揚，從一個懵懂的小男孩到高大俊朗的大男生，他一直有媽媽在背後默默支持。

若果將來祖揚有什麽成就，第一個感謝的，一定是媽媽，她支付了無可估量的青春和心血在祖揚身上。

一個母親無私的付出和細致周到的心思，是可以通過兒子的成長看得出來的。

她的苦心，祖揚，明白嗎？

“下個星期，新的補習老師會來。”

什麽？雨紋呢？她不來了嗎？祖揚一時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沒等兒子開口問，顧阿姨連忙繼續說：“雨紋她臨時有點事，不能再做你的補習老師了。”

不，他要雨紋，只要雨紋！

祖揚一瞬間像點著了的火把，嘭地燃燒起來。

“我剛才還送她坐車，她怎麽一個字都沒跟我說？”

“她有她的原因。”

“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她不會再來了！”

“肯定是你把雨紋弄走的！”

“我為什麽要弄走她？”顧阿姨睜大了眼睛，直直地盯著兒子，眼眶泛紅。

因為……因為他喜歡上了這個文科補習老師，對她日思夜想。祖揚一動不動，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僵硬在那裏，半晌，他說：“爸爸就是因為你這樣，才離開的吧？”

祖揚說什麽？顧阿姨兩耳嗡地一聲響，兩眼昏花，頭一陣暈眩。

她深吸一口氣，坐定，說：“我和你爸的事，以後你自然會了解，現在，我只要你清楚，給我專心覆習，專心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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