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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結局 玉墜從床頭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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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秦西就再次被押去了練武場, 一頓折磨被放走時已經是身心俱疲了。

往後元帥府的守衛就更嚴了,謝必誠放了話出來,“再被我抓到了, 我讓你更有出息!”

但不管怎麽說,在他的壓迫下,秦西真的心靜了許多。

另一方面,謝夫人大肆準備嫁娶的東西, 就算是刻意低調了許多, 還是傳開了,滿京城的權貴都知道謝必誠府上要辦婚事了, 可男方是什麽人物卻沒幾個知道的。

李棲楠聽說了十分興奮, 跑來找秦西道喜。

秦西內心愉快,翹起嘴角道:“你怎麽就知道一定是我?”

“我可不傻,早先你們還沒離京我就說你們早晚得成親。”李棲楠感慨道, “我這雙眼看透的太多了,但是唯獨沒想到, 你中間跑了一年,竟然一直拖到現在才打算成親!”

想起分開了的那一年,秦西心中也是又酸又澀, 卻並不後悔,即便是再來一次, 他依然會選擇離開。

然而他心中感觸不足與外人道,只是喟然一嘆。

李棲楠性子大大咧咧, 只以為他是後悔當初離開了,安慰道:“沒事,現在不還好好的嗎,說起來鶯鶯可真厲害, 我還是第一次見有小姑娘千裏迢迢抓男人的……”

秦西想到鶯鶯那時軟硬兼施要自己跟她回來的樣子,覺得好笑,也越發想見她。

但是不行,再被謝必誠抓到就真的要完了,再等等吧。

李棲楠與他閑話了幾句,又為他打氣:“別的不說,武藝肯定沒人能勝過你的,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他對秦西十分有信心,道:“也該定下來了,不然到時候宮內設宴君臣共飲,你這樣的俊俏武人怕是能奪得無數閨中女子的芳心,謝鶯鶯該吃醋了。”

他大笑了起來。

秦西也笑了下,順著他的話道:“按往年習慣應該是會有宮宴的,聽說是可以帶家眷的?”

“那可不是。”李棲楠手舞足蹈,“說是宮宴,那麽多青年才俊舉人都在,好多臣子會帶上家裏的女兒前去相看,有門路的新科舉子都會仔細打扮一番,指不定就被哪個大官拉回去做了女婿。”

秦西先前已經查詢過,如今聽他說了,更加確定了。點了點頭道:“到時候人多眼雜,你對宮中比較熟悉,可得多照顧著點鶯鶯。”

那會兒他有別的計劃,怕會顧不上鶯鶯,只好請李棲楠多看顧。

李棲楠當他是怕應酬多顧不上鶯鶯,大驚小怪道:“她哪還用得上我照看,她跟謝夫人進宮多少次了,謝夫人看得可嚴了,你就放心吧。”

這倒也是,謝夫人肯定不會讓鶯鶯離了她的眼。

秦西放心了,送李棲楠離開時似是隨意叮囑了一聲:“你自己也是,不管去哪身邊可不能少了人。”

“放心,我可惜命了。”李棲楠爬上馬車與他揮手道別,得意道,“再說這京城裏,有誰敢為難我?”

這倒也是。

他離開後,秦□□自回了房,他今日提醒李棲楠身邊跟著人其實是防範於未然,因為他打算在宮宴上殺了荀盛嵐。

之前茶樓的那場大火是有人刻意為之的,事後官府盤查發現共有五人喪命其中,更別提對百姓造成的損失與驚嚇。

秦西查了好久才通過種種蛛絲馬跡查到荀盛嵐身邊的侍衛身上,但他做的仔細,所有的線索指向他,卻沒有一個能明確地指認他。

後來荀盛嵐就被荀盛景派人看守了起來,關在了宮中,所以這些日子才沒見他作怪。

秦西得知這些之後,就打定了主意,趁著這次入宮動手,讓他活不過宮宴。

雖是武舉,卻也分為武藝兵器、兵法布陣、天文地理以及殿試,如此來回三天才算是真正考完。

武舉不同於文官科舉,人員較少,並且光是第一場武藝比拼就能拉開很大差距,後面的幾項更是容易評判,所以出結果很快。

謝必誠為了避嫌,全程未靠近,就在府裏養魚種花,甚至連結果出來了都沒去打聽一下,一點都不著急。

就是有點氣,秦西這一考完就來找了許鶯鶯,又把人帶了出去。

謝必誠氣得不得了,但是又攔不住,只能吹胡子瞪眼地看著秦西把人拐走了。

後來出了名榜,秦西毋庸置疑列在第一位。

宮宴當日,秦西特意讓人去了元帥府一趟,請謝夫人給鶯鶯簪上那支他親手做的金步搖。

宮宴在晚上,夜涼如水,禦花園內花香怡人,早到的官宦家子女已經三三兩兩說著小話,間或偷摸打量著面生的年輕男子。

容貌陌生的多半是第一次入宮的新科舉子,有的看著高官就巴結了上去,有的局促不安地不敢亂看,還有的結伴往僻靜地方躲開。

只有秦西不一樣,他淡定自若地打量了下四周,就開始慢悠悠地逛了起來。

禦花園很大,繞了半圈下來,已經有不少人在看他了,秦西與人點頭微笑,不經意間對上幾名女子的視線,就讓人羞紅了臉。

他沒能多打量周遭環境,很快被人圍了起來,習武之人大多膀大腰圓,讀書人又多少有些弱不禁風,像他這樣身材頎長又文質彬彬的不多,所以很是顯眼。

加之當時殿試時他兵法策論出色,得了很多大臣的矚目,稍稍打聽一下,就知道他是今年的武狀元了。

秦西被人圍著也是溫和地笑著應對的,直到外面一陣吵鬧,他循聲望去,見謝夫人被丫鬟領了過來,身後跟著描了紅妝的許鶯鶯。

與旁邊盛裝出席的高門貴女相比較起來,許鶯鶯的裝扮可以說是既不顯眼,也不突出,但本人清麗脫俗,依舊很是吸引別人的視線。

她低眉含笑地跟著謝夫人,步伐款款,大方得體,確實是一副名門閨秀的樣子,和在家裏那嬌嬌的模樣可一點都不一樣。

裝得可真像,秦西心道。

大約是秦西看得久了,許鶯鶯微微一擡頭看了過來,對上秦西的視線嘴角一彎,立馬轉向了一旁的其他姑娘。

人太多,直到晚宴開始秦西也沒能湊過去和她說一兩句話。

不多久皇帝皇後就來了,群臣列坐,許鶯鶯與李棲楠都在前方,秦西等人在中間位置,倒是能借機不時地看看許鶯鶯了。

與他一樣的還有一人,正是坐在木制輪椅上的荀盛嵐,他雙目炯炯,精神看著比以前好了一些,但盯著許鶯鶯的眼神瘋狂更甚。

酒過三巡,謝必誠已經快忍不住要發火了,高坐上的皇後都看不下去了,怕許鶯鶯接下去難堪,笑道:“鶯鶯可是乏了?不若去休息一下。”

她命人帶許鶯鶯下去了,謝夫人本想跟著的,可一看那廂秦西也找了借口離席了,欲言又止,還是什麽都沒說。

許鶯鶯有點煩悶,她今日進宮主要是想看秦西是什麽風采的,哪能想又被荀盛嵐纏上,現在都不好出去了,只能悶悶不樂地一個人待在屋裏了。

只是沒待一會兒,就聽外門有重物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房門被人推開,許鶯鶯一驚,擡眸過去,正好看到荀盛嵐被人推了進來。

許鶯鶯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驚慌道:“你怎麽進來的?你把丫鬟怎麽了?”

荀盛嵐並未看她,與門外的侍衛道:“把門口的丫鬟拖下去。”

外面侍衛依言照做,又有侍衛將他推到屋中後就關了門,屋內昏暗,只有許鶯鶯、荀盛嵐和他身後的侍衛三人。

許鶯鶯被他死死盯著,看了看侍衛手中的大刀,後背冒了汗,勉強鎮定下來道:“這裏可是宮中,你這麽做不怕被皇上處置?”

“我怕什麽?”荀盛嵐猖狂笑道,“你們不是說我是個瘋子?我一個瘋子有什麽可怕的?”

他坐在輪椅上,被侍衛又向屋內推了幾步,深情地看著許鶯鶯道:“鶯鶯,你是愛我的,我知道……”

許鶯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默默退後了一步道:“我不過是兩三年前有幸救過王爺一次,而後王爺帶我來京城,恩怨已清,鶯鶯對王爺別無他想,請王爺慎言。”

“你在說謊。”荀盛嵐癡笑道,“你最愛我了,不管我做了什麽,你都會原諒我,鶯鶯,直面你的內心,不要說謊。”

許鶯鶯覺得他是真的病入膏肓了,內心呼喊著秦西,開口與他撇清關系,道:“王爺想多了,我與秦大哥婚事已定,只等月底就要完婚……”

“你敢!”荀盛嵐面色忽地湧起暗紅,雙手緊緊抓著輪椅扶手怒吼道,“什麽秦西!根本就不該有這個人!我讓人殺了他!殺了他!”

他似乎被仇恨沖暈了頭腦,瞪著雙目眼球突出,脖頸上青筋暴起,猙獰道:“你敢和他成親,我就殺光了天下人!殺了秦西!殺光養了你的那個村子所有人!殺了你爹你娘!殺……”

許鶯鶯看著他不似常人的可怖面容,心口噗通直跳,不敢再提秦西刺激他,試探著道:“你說我……愛你……不知道我做了什麽,讓王爺產生了這個錯覺?”

不提秦西,許鶯鶯又刻意放松了語氣安撫他,荀盛嵐情緒很快平緩了下來,他睜著眼迷茫了片刻,語無倫次道:“你助我稱帝,你為了我寧願去伺候一個糟老頭子……還說不愛我?”

“但是你為什麽要離開我呢?你不離開朕,朕也不會打斷你的腿啊……”

“鶯鶯,你乖乖聽話,朕一定對你百依百順……孫寧慈竟然敢傷你,朕讓人把她全身骨頭都打碎了,她全家都得淩遲處死!”

“朕對你好嗎鶯鶯?”

許鶯鶯聽他說話顛三倒四,神色驚疑不定,看著他癲狂的樣子,勉強露出一個笑。朝門外看了看,外面微微亮著光,但不見一絲人影,也沒有什麽聲音。

她爹娘不放心她一個人待著,一定會很快找過來的。

還有秦西,他長時間不見自己回去,也會來找自己的。

雖然慌亂,她還是盡力穩住荀盛嵐,試圖勸他離開:“王爺你說的對,不過現在外面正熱鬧,不如先回宴上……”

“不,鶯鶯,你先讓我好好看看你……”荀盛嵐眼神迷離,讓侍衛推著他上前靠近許鶯鶯。

許鶯鶯一退再退,後面就是床榻,已無路可退,她看了眼荀盛嵐身後的侍衛,忽地道:“你毛手毛腳的怎麽伺候王爺,我來吧。”

她略微上前了半步,荀盛嵐正目光如炬地盯著她看,硬是把她釘在了原處,許鶯鶯竭力鎮定,做出平淡的樣子。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許鶯鶯手心都冒出了黏膩的汗水,荀盛嵐才緩緩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道:“這才對,鶯鶯,你要乖乖聽話,好好伺候朕。”

許鶯鶯心倏地落回了原地,但仍不敢放松。

侍衛退出去之後,她慢吞吞靠近了荀盛嵐,放柔了聲音道:“王爺,我推你過去。”

她倒是想趁機跑出去,荀盛嵐雙腿不便,根本追不上她,但是門外還有幾個他的侍衛,根本跑不了,只能等人來找她。

荀盛嵐很滿意她這低眉順眼的樣子,一手向後抓到了許鶯鶯的手道:“鶯鶯,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朕的。”

手背被碰觸到,許鶯鶯一個激靈差點將他甩開,強忍著反胃將他往前推了兩下,然後猛地縮回了手驚叫道:“哎呀,我的珠花怎麽掉了一個?”

她縮回了手往頭上摸去,拔下了發間的金步搖,一縷青絲沒了步搖固定,瞬間松散了下來,垂到了肩上。

荀盛嵐臉色陰沈了幾分,嗤笑一聲道:“不過是個珠花有什麽好在意的,你想要,朕全都你找來,朕庫房裏的東西任你挑選……”

他朝許鶯鶯伸手,聲音低沈中帶著一絲危險,“鶯鶯,過來。”

許鶯鶯呼吸有點急,荀盛嵐的碰觸太過讓人惡心,她忍受不了……秦西說過要殺了他的,要不,自己現在就殺了他?

可是殺了他自己要怎麽脫身?

她還在思索,荀盛嵐又冰冷道:“鶯鶯,別讓朕說第二遍。”

“是……”許鶯鶯打起了笑,一手握著金步搖,一邊慢慢走近他。

她準備去推輪椅,可是才靠近,荀盛嵐忽如閃電般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就把她往自己身上拖拽去。

許鶯鶯全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她用了全身力氣抵抗才沒被拖過去,當下什麽也來不及想,舉起步搖就朝他臉上刺去。

“哢噠”一聲脆響,銀光閃過,沖著荀盛嵐的眼睛而去,直直刺入了他眼中,僅餘幾寸寒光露在外面。

許鶯鶯只覺得拽在她腕間的力氣驟然變大,幾乎要將她的手腕捏碎,然後就被人甩了出去,狠狠撞在桌角,桌上的燭燈被打飛了出去,落在了不遠處的床榻上。

她這一撞恰好撞在腰上,疼痛難忍,可手中的步搖仍握得很牢。

荀盛嵐捂住眼睛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血水從指縫源源不斷地流出,他似乎是痛極了,身子前傾著怒吼道:“鶯鶯——鶯鶯你騙我!你是不是想要離開我?來人!”

許鶯鶯顧不得疼痛了,急忙爬了起來想要高聲呼救,宴會離得遠又正熱鬧,呼救聲不一定能被人聽到,但總要試一試。

只是門口的人比她的聲音更快,大門被人狠狠地踹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背著光映入了眼簾。

“鶯鶯!”

這一道熟悉的聲音將許鶯鶯慌亂的心捂住了,她定睛一看,霎時間滿臉歡喜,“秦大哥!”

畢竟是在宮中,宴會中離席身邊都有太監跟著,秦西費了些功夫甩開對方,又遇上了一些事被耽擱了片刻。

剛尋到蘭芷宮,就聽裏面發出荀盛嵐的慘叫聲,門外的侍衛剛要破門而入,被他一一打暈了過去。

說來也是巧了,皇後讓人帶許鶯鶯去休息的這處宮殿叫做蘭芷宮,正是原書中囚禁著許鶯鶯的那座宮殿。

荀盛嵐還在哀嚎,尚完好的另一只眼睛也糊滿了血水,透過赤紅的血水看清了秦西,整個人陷入了瘋狂,“是你!又是你!”

秦西快步走向許鶯鶯,同時看到她身後已經燒起來了的床帳,宮內奢華,簾帳被衾都是柔軟細絲精密織就的,遇火即著。

他原本打算無聲無息地殺了荀盛嵐的,但事已至此,那就幹脆鬧大了。

路過荀盛嵐身旁時,他直接拔了匕首朝他胸口狠狠刺下,荀盛嵐早已滿身是血,嗬嗬喘著氣,不可思議地看向秦西,口中除了粗重的喘氣已經發不出別的聲音了。

秦西一把匕首刺入他心口,手上一滴血也沒沾上,他抱起許鶯鶯,看著她仍緊緊握著步搖的手指道:“不怕了,秦大哥保護你。”

許鶯鶯抽噎了一聲,把頭埋在了他懷中。

這日晚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禦花園那邊,是以,直到蘭芷宮的火燒得已經無法挽救了,才被發現。

聽聞蘭芷宮失火後,謝必誠夫婦倆臉色瞬間白了,但是緊接著高坐上的皇後道:“是蘭芷宮?那鶯鶯應當沒事,那地方有些偏僻,我怕她一個人害怕,後來又讓人將她送到了鳳儀宮休息的。”

謝必誠兩夫婦仍是不放心,好在這時許鶯鶯被丫鬟護送著回來了,人看著沒事,就是臉色有些白。

皇後又道:“嚇壞了吧,還好本宮臨時讓人帶你去了別處。”

許鶯鶯擡眸看了她一樣,躬身答謝,“托娘娘的福。”

一場宮宴因為宮殿失火慌忙結束了,大火燒了一整天,後來侍衛從裏面找出了幾具男性屍體,其中一具雙膝骨頭碎裂,明顯是荀盛嵐。

荀盛景震怒,將宮中侍衛丫鬟召了過來審問,便有丫鬟道:“奴婢曾見勤王殿下帶著侍衛氣勢洶洶地去了蘭芷宮方向,那邊沒有人居住,勤王看著臉色也不好,奴婢不敢阻攔……”

荀盛景的死並未掀起什麽波瀾,查詢數月後,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是他酒後尋個地方休息,卻失手打翻了燭火,因為雙腿不便才會被燒死的。

至於那幾個死去的侍衛,更是無人放在心上。

秦西則是正式有了官職,職位不高,但深受帝後信任。

九月底,秦西與許鶯鶯成親的當天,李棲楠早早地去尋了他,驚奇地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

秦西向來覺得大男人穿紅色不成樣子,這是他第一次穿了一身紅,卻感覺心裏異常的愉快,看著這火紅的顏色就覺得渾身輕飄飄的。

在別人眼中他也是異常的豐神俊朗,李棲楠嘖嘖道:“真是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啊。”

秦西大大方方任他打量,李棲楠又道:“我姐姐說讓我好好謝謝你,謝你什麽?你幫了她什麽忙?”

“你姐姐貴為皇後,哪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不過是我受陛下委托教小皇子武藝罷了。”

“真的?”李棲楠覺得這不太像是實話,但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麽別的,只得信了,叮囑道,“那你不要對我小外甥太狠心了,他還小呢!”

秦西點頭答應。

雖說他當時與謝必誠說的是願意入贅,但贅婿地位低下,不利於以後加官進爵,最終還是許鶯鶯嫁了過來。

皇帝禦賜的府邸就與元帥府挨著,秦西讓人將院墻打通了,就相當於仍是住在元帥府了。

婚禮流程繁瑣,好不容易進了洞房,秦西也已滿身酒氣了,但精神卻十分振奮。

遣退了丫鬟們,他走向床邊看到蓋著蓋頭、穿著一身與自己一樣的,紅色繡紋喜服的許鶯鶯時,手腳都有些發麻。

掀開蓋頭,看到許鶯鶯燦若玫瑰的臉龐時,秦西終於舒了一口氣。

許鶯鶯一如他夢中那麽嬌艷,臉頰嫩紅,眼波似水,只一眼就讓他酥了半邊的身子。

她擡手輕輕地搭上了秦西的胳臂,水潤紅唇一開一合道:“秦大哥——”

秦西心頭一動,抓住了她的手,許鶯鶯接著道:“秦大哥,皇後娘娘為什麽要幫我啊?她還讓人送了好多賞賜過來,還說多謝我,為什麽啊?”

“……”秦西覺得現在說這個不太適合,起身倒了兩杯酒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明天再跟你說。”

他把酒遞給許鶯鶯,許鶯鶯臉紅通通地與他交頸飲下,臉更紅了。

桌上紅燭燃著,屋內一片暧昧的氣息。

秦西看著她嬌羞的樣子,心說紅色就是全天下最好看的顏色!

他心中蠢蠢欲動,三言兩語間就把人抱到了床上,許鶯鶯又說了:“你現在跟我說嘛,我都心驚膽戰好久了,你就不能讓我安心嗎?”

秦西這時候哪有心思說這個,但許鶯鶯一直追問,親也不讓親了,他只好妥協。

如果說這世上最想讓荀盛嵐死的人是秦西,那第二個想讓他死的就是李棲楠的姐姐,如今的皇後了。

當初荀盛嵐讓人刺殺她與年近六歲的幼兒,幸好有秦西做的暗器護身才能保全性命,後來荀盛嵐雖然被打壓得落魄不堪,可她仍不能放心。

能對她六歲的孩子下手的人,她不能留這人活著,更何況他口中不斷說著瘋話,時常以“朕”自稱。

她知道荀盛景念著多年兄弟、相依為命的舊情不肯要荀盛嵐性命,才一直隱忍不發的,然而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尋機殺了荀盛嵐。

宮宴那天想動手的不止秦西一人,秦西也正是因為撞上了皇後的人才耽誤了一些時間,所幸最後事情順利進行。

皇後早就知曉秦西與許鶯鶯的關系,是以第一時間為許鶯鶯開脫,保全名聲。

許鶯鶯聽的有些楞,問道:“那陛下知道了不會怪罪嗎?”

“他怎麽會不知道?”秦西笑道,“就算當時不知道,後來也該察覺到一些端倪了,畢竟皇後身邊的人都在宮中,有什麽異常很難瞞過他的眼睛。但荀盛嵐已死,他再追究又有什麽用?還會與皇後產生間隙。”

“更何況,荀盛嵐曾經也是想殺了他的,他留著荀盛嵐或許是不忍心,也或許只是想留一個大度重親情的好名聲。”

許鶯鶯想了會兒,嘆氣道:“在京城做官可真難,難怪爹要交了兵權在家養魚。”

“我是覺得做了官很多事情都會方便一些,你要是覺得顧慮太多,那以後我就去跟皇帝請個旨,咱們去別的地方,不在京城待了。”

許鶯鶯拿不定主意,猶豫了起來。

秦西見她愁眉苦臉,連忙逗她:“新婚之夜哭喪著臉,讓人知道了,別人還以為是我這新郎官怎麽不好了呢。”

許鶯鶯被逗笑了,翻身往他身上趴著的時候,腰間的鴛鴦玉墜忽地與秦西身上那塊撞了一下,她爬了起來將兩塊玉墜解了下來道:“秦大哥,給放桌上去吧,別摔壞了。”

她在床榻裏側,秦西在外側,就讓秦西去把玉墜放好。

可是秦西不想動,掛著紅綢的新床他怎麽看都覺得異常好看,看得他熱血沸騰,上了床來,今天就沒打算再下去。

但是許鶯鶯喜歡那對玉墜,寶貝得不行。

他想了一想,接了玉墜探出了身子,將兩枚玉墜掛在了床頭勾著簾帳的鉤子上,同時放下了簾帳道:“先掛著,明天再放好。”

後來簾帳內被翻紅浪,大床吱呀晃動,高高掛著的兩枚鴛鴦玉墜隨之搖晃,瑩潤的玉質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最後鉤子松了一下,兩枚玉墜糾纏著雙雙從床頭掉落。

帳內嗚咽聲驟停,帶著哭腔的女孩子聲音艱難問道:“……什麽東西、掉了……”

簾帳被掀開了一條小縫,秦西掃視了一眼,重新拉緊了床帳,遮遮掩掩地回道:“沒什麽,是、是窗子被風吹動了一下。”

情動聲又起,只有墜落在地上碎成幾片的玉墜無人理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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