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見色 把最好的東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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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趙無異偏頭吐了口血水, 嘴角帶著血絲道,“見色起意嘛,這不是很正常……”

秦西緊盯著他, 冷聲重覆道:“真的是見色起意?”

趙無異慘白著臉笑了道:“不然呢,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跟個大美人朝夕相處還能無動於衷……”

他雖然狼狽,這時候卻還敢去看許鶯鶯, 道:“好好的一個姑娘跟著這麽個不解風情的男人做什麽, 不如跟我去齊安縣做個小嬌娘……嘶——”

後面話就沒能說完了,因為許鶯鶯聽到這裏聽不下去了, 火氣直往上冒, 咬著下唇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他砸了過去。

正好砸在他下巴上,留下一道血痕。

還是不解氣,眼角眉梢都垂了下來, 對著秦西惱怒道:“秦大哥,他都這麽說了, 你還不打他!”

秦西早就聽不下去了,要不是看趙無異確實是個文弱大夫,怕把人打死了, 他早就動手了。

現在見許鶯鶯也生氣,倒是沒那麽氣了, 單手把趙無異死死扣在了地上,對著許鶯鶯招手道:“過來, 教你點別的。”

許鶯鶯是以前覺得趙無異有多厲害,現在就覺得他有多惡心,根本不願意靠近,被秦西喊了兩句, 才極不情願地過去了,停在秦西身邊不想去看地上的人。

而趙無異被秦西剛才幾下揍得全身發痛,根本使不上一點力氣,見他倆圍了過來,心裏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你要做什麽?”

秦西沒有搭理他,把他身上的衣袍扯開了些,對著許鶯鶯滿臉嫌棄的表情道:“怎麽這個表情,又不給他脫光,我還嫌辣眼睛呢。”

把人脫得就剩中衣,趙無異冷得直打顫,試圖掙紮時被秦西擰了下手臂,痛呼一聲老實了下來。

“女孩子總是容易被壞人盯上的,要多少會一點防身的東西,先前跟你說過的……”秦西邊說便用手指在趙無異身上指了指道,“那些不太光彩的手段就不跟你重覆了,但是你得記得,萬一真碰上壞人了,就按我說的那些做。”

許鶯鶯皺著臉,聽得很勉強,顯然是覺得難以接受。

秦西見她聽得不認真,長臂一揚捏住了她脖頸把人拉了過來道:“不好好聽是不是?”

許鶯鶯被他動作帶得身子往前一傾,手掌就撐在了他膝蓋上,搖了搖頭道:“聽著呢,抓他眼睛、掰他手指,踹他腿間……”末了接了一句,“真惡心。”

“什麽惡心不惡心的,有用就行。”秦西手掌在她脖子上示威地捏了兩下,她立馬仰著頭服軟了。

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趙無異聽得直起雞皮疙瘩,難以置信道:“這些下三濫的東西你教給一個姑娘家?”

秦西懶得理他,但是看許鶯鶯小眼神移來移去就知道她也是這麽想的,還是回了他一句:“你用迷藥毒藥不下三濫?再說女孩子家的事怎麽能說是下三濫。”

轉頭對著許鶯鶯又是另一種說法:“男女體力差異本來就大,正面交手的話女孩子多半會被壓制得死死的,所以不用在乎什麽下三濫還是光明正大,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許鶯鶯,懂?”

許鶯鶯被他控制著,不懂也得懂。

“與之前說的掰手指同理,人身上還有許多關節,比如腕、肘、肩、膝、踝,關節分正反,最簡單的讓人喪失行動力的做法就是對關節進行硬性傷害,比如……”說著他手指游走到了趙無異右臂上,將他胳膊拉直了,在肘關節上按了一下。

趙無異這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冷汗直冒,忙道:“別,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別動我胳膊,我能給你們趕車,給你們端茶倒水,幹什麽都行!”

秦西怎麽可能把這些事交給他,更何況他也不是真的要當著許鶯鶯的面施暴,充耳不聞道:“這需要些力氣才行,你肯定是掰不動的,但是可以用銳器。”

說著朝她發間的發釵看了眼,“刺穿了人基本就廢了。”

“看著。”然後屈起食指在趙無異驚恐的註視中,在胳膊肘處敲了兩下,隨著兩聲脆響,他的胳膊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許鶯鶯點了點頭,手中被秦西塞了塊拳頭大的石頭,“敲幾下找找感覺。”

趙無異被他倆當成木偶人在各個關節上敲了半天,感覺全身上下酸麻難忍,人簡直要報廢了。

還好秦西很快換地方了,接著道:“然後是肌腱,在不傷人性命的情況下最大程度地讓人失去行動力……”

秦西給許鶯鶯講述人體身上主要肌腱時還讓她上手摸,許鶯鶯嫌棄得不得了,說什麽都不肯碰趙無異一下,最後還是在秦西身上試的。

被秦西當成了個假人翻來覆去地把弱點一一展現在許鶯鶯眼前,好幾次趙無異都感覺秦西手上已經蓄上了力氣,就等著他控制不住掙紮。

他敢肯定只要自己掙紮一下,秦西一定能立刻給許鶯鶯示範一下怎麽讓他眨眼間變成個廢人。

他奮力控制著僵硬的肌肉,絲毫不敢反抗,在寒冷的冬天穿著單薄的衣裳還硬生生憋出了一身汗。

好不容易秦西停了對許鶯鶯的說教,才對他道:“看出來你不願意說實話了,我也不逼你,但是但凡你再敢對鶯鶯說一句不敬的話,敢動一點小心思,我可就不顧忌你身後的勢力了,把你四肢打斷扔在森山裏,餓死了人可不算是我殺的。”

說完也不需要趙無異的回應,重新將人綁了起來扔到了馬車上。

接著繼續前行,後面幾天趙無異老實了很多,不敢多說也不敢多問,讓秦西想揍他都找不到借口。

在一個陰沈沈的午後,幾人行至一個偏遠的小鎮上,鎮上沒有客棧,只能借住在當地人家裏。

三人中許鶯鶯嬌美可人,秦西身姿挺拔,對正常人又一向溫和有禮,還有一個趙無異看著渾身無力,但見人帶笑。

乍一看全都是好人模樣,給了錢就有人願意收留了。

對方是一家三口,給他們安排了兩個房間,房間緊挨著,現在帶著個趙無異,秦西還得看著他,只能跟他一間房了。

許鶯鶯不大滿意,耷拉著臉跟著秦西,臉上不見一絲笑。

秦西看著躲在門口偷偷看的小女孩道:“多大的人了還害怕一個人住嗎,小心人家小丫頭笑話你。”

許鶯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主人家六七歲的小女孩了,小女孩一見他們看了過去,立馬躲到了門口,只有一片還露在外面的衣角昭示著她的存在。

秦西見那小女孩白白嫩嫩長得可愛,又膽小怕生的樣子,打趣著許鶯鶯道:“看,跟你以前多像。”

“我哪有啊……”許鶯鶯揪著秦西的衣袖不讓他說,“剛認識的時候我也沒有這樣,你別瞎說。”

秦西意義不明地哼笑了聲,抓起她的手腕把她往房間裏帶。

“把幹凈衣裳找一找,等會我去給你燒點熱水好好洗洗。”每到一處他倆都會好好修整清洗,都養成習慣了。

許鶯鶯一聽要洗漱立馬把別的都拋在腦後了,急急地去翻包袱找衣裳了。

洗漱完天都黑了,簡單用了飯,秦西又給許鶯鶯房間檢查了一遍,準備離開時,女主人抱著一疊被子過來了,身後還跟這個白天他們見到的那個小女孩。

“天氣冷,正好有多餘的被子,就給姑娘再加一床。”女主人家明顯很喜歡漂亮姑娘,對許鶯鶯比對秦西熱情多了,說完低頭跟小女孩道,“把水給姐姐放桌子上吧。”

躲在女主人身後的小丫頭提著個半大的水壺踮腳放一邊的桌子上了,然後再次躲女主人身後去了。

女主人家又叮囑:“水不太熱了,夜裏要是涼了就別喝了,廚房爐子上有熱的,再去那裏打。”

許鶯鶯受寵若驚,急忙與人道謝。

送走了人之後,秦西依著門抱著肩,笑眼看她,看得許鶯鶯臉上染了紅霞,捏著發尾問道:“你看什麽?”

“看你長得好看。”秦西道,聲音裏充滿了羨慕,“長得好看真好啊,去哪都受別人喜歡。”

許鶯鶯側著臉躲了下他的視線,又悄悄移回來,往他臉上掃了一下,小聲道:“秦大哥你也好看。”

說完低下了頭,耳尖紅紅。

秦西當然知道自己長得也不差,這戶人家看著和睦友善,他想讓許鶯鶯放松一些,故意逗她玩,“比不上許大小姐,我們那邊可是兩個大男人,不說沒有水,被子都不夠,床榻上冰冷冰冷的——還是不夠好看啊。”

許鶯鶯怎麽也聽出來他在打趣自己了,笑著把手搭上了他胳膊道:“我覺得秦大哥最好看了,別人不給你送被子,我給你送。”

剛才還好好的,她一主動動手接觸自己,秦西就覺得不太自在了,作勢要去抱被子躲開了她的手,繞到床榻邊道:“那我真抱走了?”

“嗯。”許鶯鶯點頭,接著道,“不要分給趙無異,就讓他凍著吧。”

秦西被她笑,“小氣鬼。”

“騙你的,那邊房間被子很厚,不會冷的。”秦西哪能真從她著拿被子,摸了下床榻,下面已經鋪了一層,摸著還挺厚實,“要鋪在下面還是蓋在上面?”

許鶯鶯站在床頭,扶著床頭柱歪頭看著秦西道:“都行。”

“那就鋪下面吧。”

上面已經有一層軟綿的厚被了,秦西想著她幾天沒睡好覺了,還是鋪厚一點睡得舒服些。

邊說邊掀開了被褥打算鋪上去,忽然又停住,擡眸看了眼許鶯鶯挑眉道,“站那抱著柱子幹嘛呢?鋪床也要我來?”

許鶯鶯笑出了聲,這才與他一起動起手來,道:“我可什麽都沒說,是你自己要去做的。”

秦西一想,好像還真是,臉一板道:“那我回頭得找你爹娘要工錢,我這不僅是護衛了,連丫鬟的活都幹了,工錢得翻倍。”

許鶯鶯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鋪好了床,秦西叮囑她睡前記得把燭火吹滅,這就要回自己房間了,許鶯鶯送他出去順便關門的時候,扶著門框喊了他一聲。

秦西回頭,“還真是一個人住害怕啊?”

“不害怕啊,反正你就在隔壁。”許鶯鶯指尖在門上無意識地劃著,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羞澀道,“秦大哥,以後我讓我爹娘把最好的東西給你,你說好不好?”

秦西想也不想道:“我要你爹娘的東西幹嘛,再說了,你知道你爹娘最好的東西是什麽嗎,萬一他們不答應給呢?”

許鶯鶯擡眸看了他一眼,咬著嘴唇垂下了眼睫,“……答應的。”

“我送你去找他們是為了報酬嗎?”秦西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這麽不信任我,我做了什麽又讓你不放心了?”

許鶯鶯低頭摳著門上的紋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一二。

“天天就知道冤枉我……”秦西學著她抱怨了一下,又笑道,“行了,快睡吧,夜裏有事也別自己出去,喊一聲我就過來了。”

許鶯鶯低低地“嗯”了聲,由著他把門關上了。

第二天一早就飄起了小雨,天灰蒙蒙的,看著像是要壓下來一樣。

秦西跟許鶯鶯商量了一下,打算多住幾天,等這場雨過了再說。

多給了主人家一些銀兩,主人家也是答應了的,就是看著還是愁眉苦臉的,這一問才知道是那個小女孩病了,昨天夜裏開始高熱不退,大早上去找鎮上的大夫,結果人去了隔壁鎮子上,沒個三五天回不來,夫妻倆急得什麽心情都沒了。

這時候沒什麽退燒藥、消炎藥,一個尋常發感冒都有可能要了人命,這也是秦西一路帶著趙無異的原因。

現在許鶯鶯沒用上趙無異,倒是讓這個小丫頭先用上了。

主人家一聽他們中有人是大夫,立馬把收的銀子退了回來,急切地請人去給小丫頭看病。

趙無異被嫌棄了許久,現在終於有了用處,想要拿喬一下呢,就見秦西沖他挑眉……

推搡的話咽了回來,但還是不輕不重地諷刺了一句,“你倒是君子,明明不信任我,還讓我去給別人看病,不怕我又做小動作?”

秦西沒理會他這句話。

趙無異心想秦西也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人,除了自己與許鶯鶯,其他人的死活或許對他來說根本就無所謂,在心底罵了他幾句。

但是給小丫頭把脈時還是一副和溫雅模樣,溫聲道:“沒有大礙,開兩副藥喝下去就好了。”

藥方開得快,男主人急忙接去藥鋪抓藥,才撐了傘還沒出門就被秦西攔住了,說了幾句話才把人放走。

等藥煎好了,趙無異對著一碗熱騰騰的藥汁目瞪口呆,“你什麽意思?”

秦西淡定答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趙無異張口欲言,欲言又止,最後悲憤道:“我還能無緣無故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丫頭下什麽黑手嗎!”

“這可說不一定。”秦西冷漠地掃了一眼藥汁,接著道,“你主動喝,還是我餵你喝?”

一看秦西這樣子,趙無異就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了,嘆了口氣道:“我也是人,沒病亂喝藥也是會喝出問題的……”

秦西就笑了,“那你最好祈禱你沒事,不然我就認定是你開的藥有問題了。一個沒什麽用的大夫,留著也是個累贅。”

趙無異見過秦西動狠手,但沒見過他殺人,至今還不知道自己那個侍衛是死是活,不敢懷疑他話的真假,迫不得已低了頭,“我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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