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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茶樓 “你是不是找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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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住就住了三天, 城門口每天都嚴加防守,街上也時常有官兵來回盤查,聲勢很大, 但大概是為了顧全孫寧慈的名聲,只說是找人,並未說是找什麽人。

孫寧慈躲著不敢出門,出去采買什麽的都是秦西帶著許鶯鶯去的。

秦西三番幾次帶著許鶯鶯從元帥府路過, 就等著哪天元帥府的下人出來撞見許鶯鶯, 最好能直接道破了她的身世。

可惜元帥府的大門一直緊閉著,畢竟主人家不在京城, 留守的家仆很少外出。

到了街道上, 許鶯鶯戴著面紗跟在秦西身後,忽然問他:“秦大哥,你有沒有覺得現在有點像以前在山腳下的時候啊?”

秦西在想孫寧慈的事情, 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許鶯鶯沒聽出來, 還自顧自地開心。

采購完準備回去的時候,忽聽有人高呼避讓,秦西帶著許鶯鶯讓到街邊, 就見一列穿著盔甲騎著高頭駿馬的官兵從街道上疾馳而過,馬蹄濺起一陣塵土。

周圍百姓熙攘, 紛紛看著官兵遠去的方向議論起來,秦西側耳聽了一會, 沒能聽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那列官兵看著風塵仆仆,但身強體壯、眼神堅毅,多半是軍中來的,難道是北方出了什麽事?

現在的情況與原著中偏差太多, 秦西琢磨了一會也沒能琢磨出個一二,心想還是得借著李棲楠打探一下消息才行,便收了心思準備帶許鶯鶯回去,一扭頭見人還望著官兵遠去的方向出神。

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手道:“看什麽呢?”

許鶯鶯回神,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那是什麽人啊?可真威風。”

“威風?”秦西一笑道,“這算什麽,以後你還能看到更威風的。”

“什麽更威風的啊?”許鶯鶯好奇問。

秦西原本是指她爹娘的,被她問了不能直說,找了由頭道:“北邊不是有戰事嗎,等那邊打勝了仗班師回朝,到時候百姓夾道歡呼,不是更威風?”

許鶯鶯被勾起了好奇心,道:“那到時候咱們也來看一看。”

“嗯。”秦西應了她一聲。

第四天的時候李棲楠派人來找他倆了,來的是秦西從狼口下救出的那個小廝,小廝道:“我家少爺派我來問問公子可是遇到什麽麻煩了?怎麽好幾天了還不回去?”

“沒有。”秦西道,“真怕我們遇上麻煩了,前幾天怎麽不來問?”

小廝“嘿嘿”一笑道:“公子了解我家少爺的。”

估摸著是前幾天不見秦西他們回去,樂得自在,現在無聊了才讓人出來找他們。

秦西沒跟他說孫寧慈的事情,城門有人守著也不好帶許鶯鶯出去,就找了個借口說有事要再住幾天。

小廝準備回去送信時,秦西又問道:“鬧市不是禁止縱馬的嗎,怎麽我昨天見街道上有官兵縱馬疾馳?”

小廝跟著李棲楠在京城待的久,知道的多一點,答道:“那應該是軍中急奏,只有這個是例外的。”

果然如秦西猜的那樣,第二天小廝再來時捎帶了消息,說是北方有捷報,但具體怎麽個捷報,李棲楠沒問出來。

小廝道:“反正不是一般的好消息,太子殿下心情特別好,又讓人送了一堆東西去了莊子裏,還點名想要見公子你。”

“見我?”秦西有些詫異

“是,我家少爺說你不在莊子裏,幫著推拒了,公子可要與太子一見?”

“可說是為了什麽事?”

小廝搖頭,“去傳話的人沒說。”

秦西沈思了一會,他對這些天潢貴胄都沒什麽好印象,一直是抱著能遠離就遠離的心態,況且跟太子扯上關系,那不就相當於暴漏在荀盛嵐眼皮子底下了嗎?

還是不了。這次是陰差陽錯躲開了,以後就得小心點了,能不直接接觸就不接觸。

李棲楠雖對他友好,但畢竟親疏遠近的關系在,秦西便道:“我知道了,多謝太子擡愛。”

孫家和荀盛嵐仍在全城搜尋孫寧慈,這一搜就持續了半個月。

孫寧慈也就整整半個月沒有出屋子,她一個大家小姐,洗衣做飯什麽都不會做,總不能讓許鶯鶯伺候她吧?

為此秦西還違心去買了個丫鬟,他做不來奴役別人的事情,承諾以後會歸還賣身契給丫鬟,又每月給月錢,這才問心無愧。

好在許鶯鶯也連帶著輕松了很多,天天被他逼著讀書練字。

十月時,孫太傅府上放出了消息,說是孫家女兒重病,重金求醫。

得到這個消息,孫寧慈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現在是重病,過不了多久就該是不治身亡了。等“孫寧慈”身亡之後,她就能自由了。

可秦西卻有點煩心,秋獵在即,他得去護著李棲楠,可是孫寧慈的那個遠房表哥還沒來接她走,難道要讓許鶯鶯單獨和她待著?

這更讓人不放心。

秦西正計劃著要不把許鶯鶯送到雲月莊去,秋獵共三天,三天之後再去把人接回來。

沒等他和許鶯鶯商量呢,意外就發生了。

這天秦西帶著許鶯鶯去了趟書肆,大周朝女子不能科舉,但並不限制女子讀書,許鶯鶯正蒙著面紗挑選著筆墨,忽聽一道尖銳的聲音在書肆門口響起:“是你!臭丫頭!”

“夫人,是她!就是她!”

許鶯鶯聞聲一看,忙去拉秦西,那人正是先前去抓孫寧慈的那個嗓音尖細的婆子,她身後還跟著一個貴婦人,是孫寧慈生母孫夫人。

在孫夫人看過來之前,秦西已經拉著許鶯鶯往書肆側門去了。

書肆人沒有太多,門口也寬敞,根本躲不了,許鶯鶯慌得厲害,被秦西帶著繞了書肆一周,最後躲進了不遠處茶樓的一個房間裏。

直接從裏面鎖了門,只留了條窗縫往外看,能清楚得聽到外面的叫嚷聲音。許鶯鶯慌張問道:“秦大哥,為什麽要躲這裏啊?咱們快點回去吧!”

秦西一點都不慌,見她一臉緊張還笑,指了指房間門道:“咱們可是偷溜進來的,別被小二發現了。”

許鶯鶯趕緊噤聲,秦西又捏了下她的胳膊道:“上回就是剛才那個人掐你的是不是?就在這看著,我去給你報仇。”

“不能白白被欺負了,不然回頭哪天你想起來了,跟你爹娘告狀說我沒用,那我多冤枉。”

許鶯鶯破涕為笑,“我才不會告狀。”

“你告的狀還少了啊?”秦西吐槽了一句,讓她等著就溜了出去。

許鶯鶯扒著窗子往外看,沒一會兒就不見了他的人影,還差點被孫夫人手底下的人察覺,連忙躲了回來。

獨自待了一會,正打算再往外看上幾眼,忽聽窗子幾聲輕響,有人推窗而入,她先是一喜,緊接著蹬地後退了一步,低聲質問道:“你是什麽人!”

翻窗而入的是個陌生男人,個子很高,穿著寬大的衣袍,看著隨性又肆意,甩了下頭發,一雙桃花眼毫不遮掩地盯著許鶯鶯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許鶯鶯被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拔下了頭上的發釵握在了手中,又問了一句:“你別亂動,秦大哥馬上就回來!”

“秦大哥?是剛才那個男人?”他看著有些不滿,兩只胳膊抱著胸慢悠悠朝許鶯鶯走來,邊走邊道,“叫得這麽親切?”

許鶯鶯一邊往後退,一邊往窗外瞄,警告道:“你不準靠近我!”

那人全當沒聽見,繼續往許鶯鶯跟前走,邊走邊道:“小丫頭長大了好多啊,就是這小臉還肉嘟嘟,過來給我捏下……”

許鶯鶯被逼得沒有了退路,見人到了跟前伸手朝她臉上摸來,驚恐中舉著手中發釵朝著他脖子按了下去。

男人警覺性很高,瞥見銀光身子迅速一閃,可是銀針速度比他更快,擦著他脖頸刺了出去。

“嘶——”他覺得頸間一陣刺痛,伸手一抹,見指尖上沾了血腥,驚訝道:“你拿的什麽東西?”

許鶯鶯已經趁機跑到了窗邊,窗外是孫夫人的人,門外是茶樓的人,怕驚動了人她不敢出聲,只能低聲威脅道:“你別亂動,不然下一針一定穿透你的咽喉。”

“長本事了啊。”男人嗤笑了一聲,轉了下脖子道,“不是你讓我來的嗎?現在這模樣是什麽意思?”

“我根本不認識你!”許鶯鶯厲聲道,她有些害怕,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窗臺,一邊試圖問出他的身份,“你是不是找錯了人?”

“我找錯了人?”那人楞了一下,又上下看了許鶯鶯一眼道,“沒錯,就是你,臉也圓圓的,而且外面那些人不就是在找你嗎?我都跟了好幾天了,再找不著我就打算回去了。”

他這麽一說,許鶯鶯更加確認他是找錯了人了,忙道:“外面是在找我,但是是為了……”

正說著,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許鶯鶯連忙止了聲音,就這一分神的瞬間,那個男人已經到了眼前。

許鶯鶯一驚,剛要有動作,那人擡手往她後頸一拍,許鶯鶯頓時眼前一黑,身子軟趴趴地倒了下來。

那人在她臉頰上捏了兩下,然後把她扛在肩上掂了一掂,自言自語道:“沒錯,就是這個樣子,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秦西回來時就見屋內空蕩蕩的,不見了許鶯鶯的身影,他心頭一緊,迅速查找起蛛絲馬跡,在門上發現那根銀針時,他胸口劇烈起伏了起來。

許鶯鶯不會無緣無故動她的發釵,應該是遇到了危險。

房門緊鎖沒被動過,說明人是從窗子進來的,那應該是在早就躲在暗處盯著他們的。

會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擄走許鶯鶯?會是荀盛嵐的人嗎?

秦西呼吸急促,這是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失策,最終後果是讓許鶯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擄走。

她才十幾歲,被陌生人帶走該有多害怕,會被帶到哪裏,又會遭遇什麽事呢?

秦西不敢多想,努力沈靜了下來,再次查探了房間確認沒有遺失的線索後,迅速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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