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野獸 除非是……野獸跑出來了。……

關燈
秦西坦然地點頭, 從李棲楠手中拿過發釵,往花蕊裏看了看,道:“還好就弄出來一支……鶯鶯的東西, 怎麽跑你手裏了?”

一旁的許鶯鶯立馬大聲道:“他硬搶的!”

然後朝著秦西邁了一步扒著他的胳膊道:“你又不在,沒有人幫我。秦大哥你快看看,他有沒有給我弄壞了。”

“沒事,好好的。”秦西和她說完了, 立馬繃了臉, 朝李棲楠嚴肅道:“大少爺你怎麽回事?欺負小姑娘啊?”

李棲楠還沒從“開花”的震撼裏反應過來,“我、我……”

“你不會是射箭比不過鶯鶯就搞小動作吧?”秦西懷疑地看著他, 覺得這事他還真可能做得出來。“你什麽?好好說話。”

李棲楠結巴了幾下, 盯著他手上的發釵深咽了下口水,終於道:“我也想要!”

“不行!這是姑娘戴的,你戴著不好看。”許鶯鶯也是沒想到, 光防著秦西別把東西給別的姑娘家了,現在冒出個男的和她搶, 立馬拒絕了他,還拉著秦西求證,“對吧, 秦大哥?”

秦西心知她是臭美,想要的多半只是發釵, 李棲楠這樣子應該是對暗器感興趣,但是看許鶯鶯護食的模樣就想逗一下, 故意道:“還行吧,他打扮打扮戴花應該也不錯。”

許鶯鶯不可思議地看他,他馬上改口道:“那也不行,他又沒有射中靶心, 不能給他。”

李棲楠眼饞,從他話裏捕捉到有用的信息,立馬道:“那我射中靶心就有了?”

秦西想了一想,他射中荀盛嵐腿上的那一箭大概只會讓他在床上躺上一段時間,默算了下,他問:“秋獵什麽時候?”

“一般來說是十月天,還早呢,我慢慢練,到時候肯定能一鳴驚人!”李棲楠相當自信。

到十月,那時候估計人傷勢能好個大概,又能作怪了。

秦西還是沒能想起原著裏荀盛嵐在秋獵裏設計害死了哪個人,但是心裏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李棲楠,他是沒啥用,但是他家裏厲害,多少能對太子身邊的人有點影響。

李棲楠看著傻不楞登的,貪玩、會犯錯,還沒有毅力,但是心好,更何況還幫了兩人這麽多忙,秦西便道:“行,秋獵之前你要是箭術能有小成,我就給你也做一個。”

“說話算數!”李棲楠很高興,興奮勁上了頭,撿起弓箭去練習了。

秦西這才把發釵遞給了許鶯鶯,許鶯鶯接過了,問道:“秦大哥,我怎麽感覺你一直惦記著他說的秋獵呢,這和咱們有什麽關系啊?”

“讓你看出來啦?這麽聰明?”秦西依然從容不迫,笑道,“我聽說京城冬天幹冷,這邊的人都喜歡用動物皮毛做成大氅,他們官宦子弟的秋獵肯定有很多獵物,到時候讓李棲楠多獵些,我才好問他討一點,也托人給你做些衣物好禦寒。”

他這一說許鶯鶯就想起還在山腳下時,那時候秦西獵了獵物也說給她做東西呢,可是倆人都不會,最後還是賣給了別人。

想起冬季初相識的情景,許鶯鶯高興又懷念,抿著笑道:“我不怕冷的。”

秦西逗她玩,“你還不怕冷?那去年凍病的是誰啊?是我嗎?”

許鶯鶯被他說得有點不好意思,秦西又說:“不過說起來去年冬天還多虧你把我撿回去了,不然我暈在大山裏怕是要被凍死。”

一說這個事情許鶯鶯就低下了頭,看著情緒低落了些,吶吶道:“秦大哥,你不要提這個事情了。”

“怎麽不能提了?”秦西又不懂小姑娘了,救了人還不讓提了啊。

許鶯鶯磨磨蹭蹭不回答,等了一會,把手中的發釵朝前遞了下,道:“秦大哥,你怎麽不跟我說裏面藏了東西啊?”

秦西看出她在轉移話題了,也沒為難,順著她的話道:“我想著你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又不出去,不會有什麽危險,就先沒跟你說。”

這話不知道哪裏又讓許鶯鶯高興了,她眉眼彎彎道:“嗯,那我不知道也沒關系的。”

秦西覺得她傻乎乎的,往她鼻尖點了下道:“這麽傻,就不怕哪天自己不小心碰到受傷了啊?”

許鶯鶯搖頭,頭上發帶跟跟著晃動,肯定道:“剛才李棲楠玩弄了好一會才碰到機關的,肯定沒那麽容易就能讓我碰到的。秦大哥,你才不會讓我受傷呢,是不是?”

大概是被人全身心信任的感覺太好了,秦西心裏暖得跟三月的太陽的一樣,點頭道:“你都這麽說了,我肯定也得照做了,當然不能讓你有一點事。”

許鶯鶯就笑,秦西也笑,接著說道:“反正都知道了,我就跟你說說怎麽用,萬一以後遇上壞人了,就拿這個去刺他,知道不?”

“嗯。”

倆人才說了沒一會,靶場中央李棲楠怒氣沖沖的聲音傳了過來,“這什麽破箭!根本就射不中!”

秦西一轉頭,見那邊靶子旁邊七零八散地落了一堆的箭,李棲楠又在朝旁邊的下人嚷嚷:“我怎麽可能每一箭都射偏,肯定是這箭有問題,趕緊重新送一批過來!”

秦西看得直搖頭,朝許鶯鶯道:“完了,就他這樣的態度,秋獵多半是沒希望了,回頭還是去買吧。”

許鶯鶯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跟著點頭。

京城足足封了三天才重新開了城門,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李棲楠就命人進城去打聽消息了,下人很快回來匯報:“勤王殿下人沒事,就是得好好修養,最近一個月怕是不好出門了。太子妃和老爺都說了,這會勤王一脈的人火氣正旺,讓少爺你還是在莊子裏玩,千萬別往他們跟前湊……”

李棲楠不樂意聽這個,打斷了下人問道:“行了別說了,誰稀罕去找他們玩了嗎?我問你,刺客可有查到什麽線索?”

下人道:“說是勤王殿下與刺客打了照面的,就是沒看清相貌,找了畫師也畫不出來,城內搜捕了三天三夜,審問了不少人,可到頭來沒一個真的符合的,算是白白浪費這麽多功夫。老爺說這事情鬧得有點大,甚至有人懷疑刺客是禁軍裏出來的,讓少爺你千萬……”

“沒完沒了了是吧?我問這個了嗎?”李棲楠火大,怎麽個個都覺得他很想去湊熱鬧一樣。

他只是想看荀盛嵐的笑話而已,又不是真的傻到跑人家跟前去嘲笑。

揮退了下人,他喝了口水才幸災樂禍道:“這下好了,白白被人耍了一頓到頭來連人家一點消息都沒查到,白眼狼估計得氣死了。”

秦西也覺得還算滿意,對付這種心高氣盛的人,受傷不算多大事,讓他吃虧憋屈才是最難忍的。

況且這麽一來,至少這一個月內荀盛嵐行動受限,就算再想弄出些幺蛾子也得顧及下自己的腿。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京城確實安寧許多了,秦西先前聽李棲楠提了軍器監,後面又和李棲楠多打聽了一些,這才知道先前那批弓箭原本是準備送往北方戰場補給的,幸好被發現了異常,及時換了下來。為了這事,李棲楠還被誇了幾句。

這倒是出乎秦西的意料,他又追問了幾句北方戰場上的事情,把李棲楠難倒了,“戰事我哪能知曉,就是我爹都不一定知道,不過我姐夫讓人送了信來催我讀書,他有空管我了,應該是沒什麽大事發生的。”

秦西點頭,順便又跟他要了一些書,這次要的是一些律法相關的。

他這些時間要了許多書,從地勢到氣候,從農耕到律法,還有一些史書,有些李棲楠還是找了他爹才要到的,搞得他家裏以為他開始勤學上進了,特意寫了信來誇讚他。

李棲楠一點都不心虛,還樂顛顛地接受了。

平靜了不久,一個夏蟲爭鳴的夜晚,一聲野獸長嘯打破了莊園的寧靜。

秦西在黑暗中猛地睜開了眼睛,有一瞬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又一聲嚎叫響起,他才確信是出了事。

動物牢籠離他們住處很遠,不應該能聽到野獸吼叫聲的,除非是……野獸跑出來了。

他心中凜然,來不及多想,披了衣裳拿了弓/弩就去敲隔壁許鶯鶯的房門。

許鶯鶯睡得迷糊,聽著他的聲音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過來給他開門,剛走到門邊,外面又是一聲長嘯,還有幾聲隱約的尖叫聲響起。

秦西怕守夜的下人被野獸襲擊了,大力在許鶯鶯房門上拍了幾下,快速道:“鎖好門窗,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來!也不要出聲!聽到沒有?”

許鶯鶯原本以為自己是在夢中,被這幾下被震醒了,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嗯”了一聲,手還是搭在了門栓上。

“砰砰——”又是一陣拍門聲,外面秦西厲聲道:“不準開門窗!不準出聲!許鶯鶯,回話!”

“秦大哥?”許鶯鶯從未見過秦西這麽嚴厲對她,終於徹底清醒,手也從門栓上收了回來,忐忑回道,“我知道了。秦大哥,外面怎麽了?”

見她終於徹底清醒了,秦西飛速叮囑:“有野獸跑出來了,我去幫忙,你待著別動。我有弓/弩,不用擔心。走了。”

說罷轉身朝著野獸長嘯的方向疾步而去。

屋內的許鶯鶯怔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聽到的野獸聲音不是在做夢,之前遇到的那只老虎兇惡的模樣又映在她眼前,心中一慌,大聲喊道:“秦大哥——”

然而秦西早已走遠,無人回應她。

只有悠長的狼嚎聲和突兀響起的慘叫聲在偌大的莊園上空回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