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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聽話 “傻不傻,許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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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西足足換了四五次水才洗幹凈,換了幹凈衣裳一出來,就被許鶯鶯拉住上下觀察。又被她左右轉了兩圈,確認沒受傷之後才被松開,秦西忍著笑道:“還不信我啊?”

許鶯鶯睜著烏黑的眼眸去看他,眼神看著可憐兮兮的。

“不是給你看過那個機關匣子嗎?匣子裏那麽多竹箭呢,遠程可能不好射中,但是近距離肯定沒問題的,別說是只老虎,就是更厲害的野獸都抵擋不住。”

秦西被她看得心裏又暖又燙,這種感覺怪怪的,於是伸手去遮她眼睛,掌心被她顫動的纖長眼睫帶起一陣酥癢感,笑道,“鶯鶯你是不是經常吃葡萄?怎麽這雙眼睛又黑又亮?”

許鶯鶯沒有回答他,只是捉住了他擋在自己眼前的那只手握住,眼巴巴地看著他,低著嗓子細聲道:“秦大哥,你不要出事啊……”

秦西笑不出來了,小姑娘的雙手溫熱細軟,像冬天的溫水一樣裹在他手背手心上,他也低了聲音道:“我當然不會出事,你傻不傻,許鶯鶯?”

他把手抽了出來道:“好啦,別哭喪著臉了,這樣可一點都不好看。”

這時丫鬟輕步進來了,道:“我家少爺請兩位前去用膳,公子、姑娘,這邊請——”

雲月莊占地廣闊,來時他們也是走了好久才進來的,跟著丫鬟七拐八繞好一會才到了宴客廳,李棲楠一見秦西眼睛就亮了,急忙招呼人落座。

桌上玉盤珍饈鋪滿,李棲楠學著許鶯鶯的叫法,財大氣粗道:“秦大哥不用客氣,咱們莊子裏別的不說,吃喝玩樂管夠!”

秦西這一天沒歇過了,也不與他多客氣。

酒足飯飽,李棲楠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秦大哥,你身手這麽好,是哪裏學的啊?”

“和山間獵戶學的。”

“哦,你以前是獵戶啊,那難怪了。”這借口輕而易舉被李棲楠接受了,他不住點頭,滿面羨慕,“我要是有這身手就好了,到時候秋獵就能給我姐夫好好長長臉了。”

秋獵?秦西腦內開始搜尋,似乎原著中也有這麽一次,荀盛嵐與太子荀盛景已經鬧翻,皇室貴族在城外舉行秋獵,荀盛嵐一舉奪得頭籌,風光無倆,荀盛景則是發生了什麽意外,還有他哪個親信在圍獵中墜馬傷亡?

秦西有些記不清了,仔細打量了下李棲楠,問道:“自家人秋獵,不是玩玩就好嗎?哪裏用得著什麽身手?”

“嗨,你不明白……就是自家人才爭得更兇狠,不然我哪用得著偷偷先練一練。”李棲楠擺擺手,嘆了口氣。

秦西不確定他是不是和荀盛嵐等人有關系,正要再去試探,李棲楠又腆著臉開口了:“秦大哥,身手我是學不會了,但是你箭術這麽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怕秦西拒絕,他道:“今日我算是看清我自己了,根本就不是射獵的那塊料,我也不去想著獵什麽豺狼虎豹了,最起碼射箭射得準一點,能獵到三五只獵物不至於太丟臉就行……”

聽到這,秦西擰眉打斷他:“這老虎是你故意放出來練習射獵的?”

聽出他口氣變冷,李棲楠連忙否認:“不是不是!我怎麽敢,我姐姐知道了會打死我的……那只老虎是前段時間別人送來養著玩的,今日不知道是怎麽跑出來的,我讓人放的明明是山鹿。”

“我是笨了一點,可不是真的傻。”

秦西臉色這才好些,聽他一直提到自己姐姐姐夫,問道:“聽你的意思,你姐姐與姐夫應當是明理人,怎麽不讓他們給你找師父教導?”

李棲楠蔫了,擺手道:“別提了,我姐姐老說我腦子不好使,只想讓我做個富家公子哥混吃等死,我姐夫呢,他倒是想教導我,可他太忙了,畢竟……哎,他是忙得腳不沾地,更別提現在他弟弟回來了,天天跟他對著幹,哪裏還有空管我……”

秦西眼眸動了下,能有雲月莊這麽打眼的一處莊園,李棲楠身份必定不一般,再聽他說的這番話,秦西心中隱約有了猜測,只是還有些不確定,但看他本性應當不壞,便道:“你若是當真想學……”

“想!”李棲楠忙不疊地應了,想到秋獵時候他一手箭術震驚四方,簡直要笑出聲來,“想的!多謝秦大哥!”

李棲楠看著還有些感動,拍著胸脯保證道:“今日你不但救了我性命,還願意教我箭術,錢財不必說,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秦大哥,以後你在京城遇到什麽事就報我的名字,沒人……基本沒人敢招惹你的!”

秦西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測了,心說那就教教吧,反正也不費事,就當是做個陪練教練賺點零花錢,說不定還能給荀盛嵐添堵。

第二日大早,李棲楠就帶人去了後山的靶場,一旁刀槍劍戟、弓矛斧鉞林立,秦西挨個掂了掂,轉頭問道:“你這些兵器都是哪裏來的?”

“就是軍……嗯……”李棲楠說了倆字不知想起什麽,忽然閉了嘴,撓了下腦袋呵呵一笑道:“別管哪來的了,是不是很厲害?什麽樣的都有,不是我吹,你去哪都找不著比我這更精銳的兵器了。”

秦西掃了他一眼,拿起一旁的弓箭掂了掂,這弓箭是用松木做的,上面有著精鐵防護,還懸掛著小巧配飾,與先前李棲楠所用的如出一轍。

秦西弓步而立,箭未上弦,做出引弓的動作,不待弓弦拉滿,便聽“啪”地一聲清脆聲響,弓臂再次斷裂。

“就這?”秦西側目。

昨日他就覺得那弓箭只是虛有其表,不用力還好,真的用力了根本就撐不了幾下。

“這、這……”李棲楠目瞪口呆,先前秦西拉斷了一張弓,他還能說是巧合,第二張還是這樣就有點問題了。

但他不信邪,重新撿起一把遞給秦西:“我不信,你再試試這把。”

又斷了一張。

李棲楠被這一聲脆響震到了一般,目光呆滯了片刻,招了侍衛過來:“你來試!用最大力氣!”

換了兩三個侍衛,拉斷了六七把弓箭,李棲楠有些傻眼,喃喃道:“這不可能……這可是……這可是……”

“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後面的話,最後一臉慌張地讓人備了馬車,叮囑了聲下人好生伺候著秦西與許鶯鶯,他就匆忙走了。

“他怎麽了?”許鶯鶯奇怪。

她先後兩次見秦西遇險都只能束手無策,現在看秦西要教別人箭術,也跟著要學,已經在旁邊看了好一會了。

秦西笑了下,道:“多半是這弓箭來路不小,現在發現有問題得趕緊解決。”

許鶯鶯有些忐忑:“秦大哥,那會不會對咱們有影響啊?”

“沒事,就算不是我發現,也會有其他人察覺,早晚的事。”秦西不想讓她多想,挑了一把略小一點的弓箭道,“這弓箭雖然有問題,但給你用還是綽綽有餘的。來,先教你一點,回頭我給你做一把小巧靈活的,比他這些個好用。”

許鶯鶯聞言放下了心,乖乖跟著他學了起來。

倆人沒人管,一個學一個教就過了半天,午後許鶯鶯就開始不舒服了,左手虎口破了一處,拿東西都覺得痛。

秦西問丫鬟要了藥酒給她擦著,問她:“還學嗎?”

藥酒刺痛傷口,許鶯鶯瑟縮了下,手被秦西抓著沒能縮回去,忍著痛道:“學。”

“你阿翁不是會嗎?以前怎麽沒教你?”

許鶯鶯盯著他的動作讓他輕一點,解釋道:“我小時候想學的,可是阿翁的弓太重了,我拉不動,後來就沒機會學了……”

秦西一想,也是,許獵戶那把弓十分沈重,她小姑娘哪裏拉得動。

李棲楠這的弓箭也沒輕多少,都是給成年男子用的,許鶯鶯用確實不合適。

再低頭一看小姑娘原本白白嫩嫩的手掌被磨得發紅,秦西覺得這樣未免有些不像話了,便道:“下午不學了,先給你做張弓去。”

“不用,我不怕疼,先學吧。”許鶯鶯不願意。

她說不怕疼,秦西手上就施了點力,沾著藥酒的棉布一下壓在破裂的傷口處,許鶯鶯疼得“嘶”了一聲,縮回了手。

秦西這回壓根就沒施力按牢她,見狀笑道:“不是不怕疼嗎?”

他以為許鶯鶯該生氣瞪自己了,可是等了半天她也只是垂頭不語,秦西有些納悶:“真生氣啦?”

好一會兒,許鶯鶯才帶著鼻音道:“我怕疼的,可是眼睜睜看著你有危險我卻什麽都做不了,太難受了,我不想再那麽沒用了。”

秦西怔住,似乎有道暖流從心臟開始蔓延,沿著血管伸展到全身每個細胞,渾身都熱了起來。

這感覺他從未體會過,一時心頭沸騰一般,感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闖過去一樣。

半晌,他好不容易控制住心中的悸動,輕聲道:“那也還得再等等,你可是個小千金,不能有哪裏傷著了,不然你爹娘肯定饒不了我。”

許鶯鶯擡頭反駁:“或許我根本不是……”

正對上秦西帶笑的眼眸,她話說不出口了,耳尖也泛上了紅,聽到秦西肯定道:“你就是。”

一只手覆上了她的發頂,秦西道:“聽話,許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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