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可不是我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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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劇本走的是感情流,所以這一段是用來讓青山水開竅的,現在換成了權謀路線,青山水再這樣想要追隨觀瀾而去這不是哪裏怪怪的嗎?

顧烙忍不住道:“我去跟編劇和導演說一下。”

他說完就拿著劇本起身,直往人群走,彼時初災正坐在座位上吃東西,他看了眼顧烙,又扭頭看了眼女二號。

助理小雲問:“災災這些夠你吃嗎?要不要我再去買點?”

別家助理都幫著經紀人監督藝人有沒有偷吃,她倒好反倒還覺得自家藝人吃不飽。

“那你再去買點吧。”初災晈著葡萄猶豫一下,“等我拍完下一幕戲,剛好就能吃到。”

小雲熟稔點頭:“好。”其實她剛開始看見初災吃這麽多也是膽戰心驚的,但她不敢多說,只敢在心裏腹誹這屆藝人不需要管理身材嗎?

後來她才發現哪裏是不用管理身材,分明是人家初災吃不胖!這可羨慕死她了。

鳴鳴鳴她也想每天炸雞燒烤水果不離手,但可惜她暍杯水都胖。

小雲走後初災就站了起來,靠近顧烙身邊才發覺他們是在討論劇本。幾人正激烈的唇槍舌戰,初災便也插了句,“既然你們是在聊這個,那我可就不困了,我也有劇情要吐槽。”

編劇:“……?”

編劇哇的一聲就哭了。

一個個的都在質疑她的編劇水平,也不想想把戀愛劇本改成正劇權謀有多難!有一些小缺陷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導演挑眉,“你也覺得哪裏有bug?說來聽聽。”

初災坐了過去,表情嚴肅,“觀瀾詐死這段不行,他換身份換的有些牽強,輔佐的皇子就這麽心無防備的接受了他接近自己,我覺得有點傻了。”

編劇忍不住道:“沒有心無防備,我後面還寫了一段,他有派人去調查觀瀾的來歷,只是什麽都沒調查出來而已。”

“所以皇子在面對觀瀾的時候應該是始終留著一手,以免他反水。”初災條理清晰,精致的眉眼擰了擰,“可後續劇情皇子一副全身心信任觀瀾的樣子,觀瀾說東他不往西,這種信任來源於什麽?”

編劇:“……”lay了。

這他媽也是第一版裏的劇情!

第一版劇情皇子也是心悅觀瀾,自然是他說什麽便信什麽,他知道觀瀾是怎樣的人,知道觀瀾不會害他,所以毫不吝嗇給予全部信任。

但脫離心悅這一點,改版後的劇情編劇沒有圓好,自然看著就有些突兀和沒邏輯。

《觀瀾傳》不止一位編劇,只是各位編劇負責的部分都不統一,而恰巧這部分劇情全都是她負責的。編劇幵始懷疑自己的水平了,她垂死掙紮,“隱晦點的心悅也不是不行,畢竟咱們的改編是基於第一版

的,這一版青山水不也依舊喜歡觀瀾嗎?只是隱晦了點而已。”

雖然隱晦到幾乎沒什麽人能看得出來,但也是有的。

導演皺起了眉,“那這段劇情確實得改改,小林你這幾天幸苦些把它改好,我們先拍別的劇情。”

拍攝的順序不是按照播放的順序拍的,例如大結局,有些劇組的大結局甚至是才剛開機沒多久便拍好了。

小林是負責這段劇情的編劇的名字,她滿臉愁容道:“好,怪我粗心,沒縷好邏輯。”

他們便只好先拍後面的劇情,所幸過程也還算是順利,晚上收工的時候顧烙放下劇本,轉身又瞧見初災在那吃面包,他略微一怔,旋即笑著走了過去。

“我天天見你這麽吃,你經紀人都不管你的麽?”

初災咽下面包,“他要是敢管我,那就是要我的命。”

顧烙只當他在開玩笑,好心道:“晚上吃這麽多對身體不好。”

他確實只是基於一個藝人的角度提醒初災,幾日相處下來二人之間的關系也算是融洽。

想了想,初災在自己的腰上比劃了一下,“你瞧。”

顧烙的目光下移,”

“還有這,你瞧。”初災又指了指自己的臉。

他這一系列行為讓人難以理解,顧烙有些困惑的看了他兩眼,實在是想不出他什麽意思,只好無奈道:“這是什麽意思?”

“我吃不胖的。”饕餮無所畏懼。

“……”顧烙忍俊不禁,“這樣啊,那我知道了。”

吃不胖的藝人他也不是沒見過,只是那些藝人平時多少也會合理調養身體,他還真沒見過像初災這樣把美食當做時時刻刻的日常來對待的人。

不過他既然這樣說,那便是心裏都有數了,顧烙剛想說那收工回酒店吧,便見不遠處一人朝著這邊走來,直接拉起初災的手腕。

“小景總。”只楞了一下,顧烙便回神對著景弈點了點頭。

後者只微微一頜首,然後就低聲對初災道:“走了。”

初災對著顧烙揮了揮手道別。

盯著二人離開的背影,顧烙不由自主想到了網絡上的那些八卦緋聞。

這幾日小景總夜夜都會來接初災離開,他們的關系瞧著非常熟稔,而且二人對話時周身還縈繞著一股旁人插不進去的氛圍。

顧烙想到這,越發覺得網絡上的那些傳聞是真的了,小景總和初災的關系恐怕真不簡單。



進了車後,初災看見景弈後座上準備了不少吃的零食,立刻便彎起眉挪了過去司機在前面開車,行駛得穩穩當當。

一片寂靜中,景弈忽然問:“你剛才在幹嘛?”

初災的註意力全放在零食上,他冷不丁一出聲,差點把人嚇一跳。

“什麽幹嘛?”初災不知道他在指什麽。

“你剛剛……”景弈目光下移,兀的伸手往初災腰上一碰,“你剛剛給那人指你的腰做什麽?”

初災被他碰的條件反射想打上去,末了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自己的男朋友,他回想一下,“哦,他覺得我吃太多,我告訴他我長不胖的。”

言下之意就是吃再多也沒事。

景弈的手從初災衣擺探進去,一握,他忽地扯起唇一笑,“你這指腰又指臉的,如果是對著我做,恐怕你現在都不能出現在這裏。”

他的指尖微涼,握上去不輕不重,初災卻是一下子僵住了,好半響他才憋出一個字,“癢。”

頓了下,他又道:“松手。”

景弈非但不松手,反而還湊到他身邊將他抱進懷裏,帶著氣音在他耳邊道:“災災,明天請個假好不好?”

初災警鈴大作,“不可能,想也別想,明天的戲份超重要。”

“是嗎?”景弈哼笑,“可愔我這次又問過導演,明天的戲份側重心在顧烙那邊。”

“……你是不是每天都會問?”

“是啊。”景弈親了親初災的臉頰,“畢竟你可是大忙人,我要是不問,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機會和你親

密?”

懷裏的人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好半響,景弈往前湊想看看他什麽神情,卻見對方突然調整坐姿與自己面對面,他不由分說親了過來,聲音軟軟的,“現在就可以。”

車前擋板被拉下,景弈只略微楞了楞,很快心尖便被無限柔軟包裹,他抱著初災反客為主,深深地吻了下去。

下車的時候少年氣息有些不穩,回到屋後便被景弈打橫抱起,輕柔的放到了床上。

景弈壓在初災身上,嗓音沙啞道:“是你先撩火的,可不是我欺負你。”

初災捂了捂臉,“嗯。”

月色漫長,地面的影子搖曳生姿,起起落落。

翌日一早,景弈獨自為初災請好了假,他是投資商也沒人敢說什麽,左右今天的戲份側重心也在顧烙那邊,所以導演沒什麽不高興的心思。

初災幽靈似的起床洗漱一番,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

餓了。

好餓。

要餓死了。

上古饕餮若餓死在家中,那便是四大兇獸之中死的最快的一個吧,好像有些丟人。初災亂七八糟的想著,然後挪到了客廳坐下,他暍了一會兒牛奶才見景弈回來。

“你再慢些回來,看到的就是饕餮的屍體了。”初災委委屈屈的把裝著酸辣粉的塑料袋拖到自己面前。

“胡說什麽。”景弈皺起了眉,不由分說擼了把他的頭發,“別說這種東西,我不喜歡,你能活很久很久的。”

提起死這個字眼,初災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問景弈:“你今年多少歲?”

“二十四。”景弈迅速答完後便覺得不對,他擡眸看了眼初災。

“二十四……那離三十還差六年啊。”初災憂心忡忡,“到底是那老神棍的預言準確,還是後來給你藥方

的那位老神棍預言準確?”

景弈不常提這件事,所以初災也不怎麽想起,現在他驟然記起來,心情便突然低落了。

“信後者吧。”景弈心思百轉千回,他坐到了初災身邊,輕輕捧著他的臉親了親,“我以前是覺得無所謂的,三十歲死了便死了,所以在此之前我可勁兒囂張,就是想讓自己隨心所欲些。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有了牽掛,就算是為了你我也不會這麽輕易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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