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答應,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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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後知後覺的,初災知道自己對景弈是有感覺的。

但他沒談過戀愛,也不確定這種感覺是不是心動,所以就想著先自己琢磨一下,結果卻沒想到景弈會再次措不及防的和他表白。

他沈默的時間有點久,景弈看著看著,心裏便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也有些失落。

還是太快了嗎?

他剛想擡手摸摸初災的頭發,緩聲想將這件事就這麽略過去,就忽的聽見少年的聲音。

初災有些遲疑的點頭,然後看著他,聲音輕緩:“好?”

他的小尾音輕輕揚起,是有些遲疑和不確定的答應,這時候就需要外在條件讓他堅定下來。景弈舔了舔唇瓣,微微彎腰與他平視,“你答應我了對不對?”

答應還是不答應?還是需要再琢磨一下自己的心意?初災糾結癥犯了,他被景弈包裹在風衣裏,呼吸間聞到的全是眼前人身上清冽的味道,這種近距離接觸讓初災幾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很快,很快。

是心動吧?

他沒對別人有過這種感覺。

初災不由自主低了低頭,小手揪著景弈的衣服把自己遮擋起來。

少年的聲音最終變得堅定,“對,我答應你了。”

話一出,一股重力立馬摟著初災將他抱進懷裏,“你答應了,不許反悔,不許分手。”

少年感覺自己脖頸上貼上密密麻麻的親吻,有些克制,並不放肆的那種,似乎只是想借此釋放一下心裏無處安放的激動。

景弈捏了捏初災的後脖頸,深呼吸一口氣,微微往後退了點,他定定的看著初災,少年眼底這一回只裝了個他。

他抓到他了。

“災災。”景弈的眸色柔和下來,他捏了捏他的小臉,彎唇一笑,“今晚你來我家好不好?”

去他家?

大概是突然多了個對象,初災還沒從這種身份中轉換過來,他下意識點頭。

等景弈牽著他往外走的時候,他才來得及問:“去你家做什麽?”

“你就當陪陪我。”景弈琢磨一下,又輕聲提醒他,“過幾天我生日。”

跨年晚會即將結束,參加表演的明星要齊齊前往舞臺,監制找了一圏沒找到初災人,著急得叫人去找。

工作人員找到初災的時候,見他和這次晚會的投資人之一待在一起,稍稍有些反應不過來,“那個……

初災先生,要上臺了。”

景弈低聲道:“去吧,我在觀眾席看著你。”

初災跟著工作人員走了。

工作人員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夭壽啦!他是不是知道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了??

晚會現場幾十位明星,圈裏的前輩站在最前面一排,後面的大概是按名次排隊,鄭峪站到了初災身旁。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初災感覺鄭峪看他的目光有些怪怪的,明明之前還沒有這樣。

商業營業完跨年晚會,實時直播結束,初災想下去找自家新上任的男朋友,剛跑兩步他就被人喊

住,“等等。”

兩邊的樓梯都排滿了人,初災暫時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鄭峪一眼。

鄭峪輕輕吐出一口氣,他盯著初災,確定的道:“你不是人?”

他沒有用懷疑的語氣,而是十分篤定的道。

雖然初災確實不是人,但他依舊感覺到了冒犯,這話聽著實在是太像罵人了。

於是他理直氣壯的指著自己問他,“你什麽意思?我哪裏不像人了?!”

他現在是人形狀態,那麽他就是人,邏輯十分完整!

大抵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鄭峪沈默幾秒,他擡頭,臉上重新露出了先前搭訕初災時的笑。

就那種充滿了商業感的,標準的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鄭峪捏了捏指尖,“我只是想著我們可能有點誤會,想向你了解清楚。”

“什麽誤會?”

他們又不熟哪來的誤會?也就先前在員工休息區相遇的那茬事。

“這樣說吧,林匯你認識嗎?”鄭峪也是剛剛接了通電話才知道組織裏的新人是初災的,所以他想著要和初災說清楚這件事,“我和你算是同一個組織的,所以先前我們會在路上相遇。”

同一個組織的?

初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恰巧兩邊樓梯的人都要走完了,再在這裏站著就顯得有點奇怪,所以初災想著先下去再說。

可下去他也沒再找到機會,因為景弈就在那等他,看到他後就拉住了他的手腕,低聲哄他回家。

少年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鄭峪站在路□,挺無奈的笑笑。

其實也沒什麽要說的了,反正知道他們是同一陣營的,解除誤會就好了。

走之前,初災想再給自家師兄打個招呼,免得師兄看不到他著急。聽見他這麽說,景弈回想起之前秦術問自己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很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在初災收到秦術的消息,說是他有事處理,讓少年自己先回去時就更奇怪了。

就好像,在刻意給他們制造機會似的。

景弈沈默了一下,將這種莫名其妙的念頭甩出去,他和初災特意走的VIP通道,避免被一些不相幹的人看見。

他倒是不在意,主要是初災不樂意。

“咱先偷偷摸摸談一段時間。”初災還挺慫,“我怕我師兄們知道了,我還不知道他們什麽意思,我記得我三師兄……挺不樂意我談戀愛的。”

初災的三師兄景弈還沒聽說過。

他略微擡眸,“你談戀愛,他為什麽不樂意?”

見證了幾位師兄對初災都是親情,所以景弈一直沒往別的方面想過。

現在倒是意識到……也不一定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我不知道,他從小就愛逗我玩。”初災拉著景弈走出VIP通道,扭頭看了兩眼,“你車停在哪了?”

“停車場,挺遠的。”

景弈笑了下,“我家距離這也不遠,走回去吧。”

雖然但是,初災不想走回去。

他拉著臉不高興道:“在一起第一天你就讓我走回去?”

“我背你也不是不可以。”景弈沒忍住俯身親了親少年眼角,“就看你好不好意思了。”

哼。

他說的距離不遠不是假話,在帝都市他又不止一套房,這邊他也有一套,只是不常來。

現在是1月1號淩晨0點30分。

大街上人煙稀少,清冽的微風吹過,路邊排列著一顆一顆的大圓石,初災跳到上面,然後又步伐平穩的跳到另一顆上。

跳到圓石上他就比景弈高了,初災扭頭看了眼一直盯著他看的景弈,微微晃了下手,“你先松開。”景弈不僅不松,反而還更用力的牽住了他。

“摔了怎麽辦。”

初災覺得他看不起自己的平衡技術,他又往後抽了抽自己的手,“一會兒牽。”

沒有辦法,景弈只好聽他話的松開,只是註意力明顯比之前更集中了,他盯著初災,擔心他摔下去。

終於,跳到了最後一顆圓石上時,初災小心翼翼的轉過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景弈。

他身後便是摧燦華亮的路燈,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好似一不小心就會將人灼傷。景弈迎面擡頭看他,微微張開雙手。

初災彎眉一笑,也跟著張開雙手,聲音矜驕,“抱我。”

話音一落,他便往景弈的方向倒過去,後者穩穩當當的接住了他,甚至托著他的腿將他往身上貼了貼。初災抱著景弈的脖子,周圍沒了人,他臉皮逐漸變厚,“誰說我不好意思的,我就要你抱我回去。”

“好。”景弈十分縱容他,將他放下後屈膝彎腰,少年跳到了他身上。

他不重,甚至很輕。

薛定諤的肚子讓他的食物都不知去向,甚至完全不長肉,景弈背著他,只覺得心中沈甸甸的。

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滿足感。



初災只在景弈家留宿一晚,第二天就離開了。

三天後林匯開車來接他,順便告訴了跨年夜那晚他說的要帶他去個地方,具體是去哪個地方。

是帝都特殊辦公處。

帝都特殊辦公處隸屬於帝都市警局手下,也就是當初在草原時,景弈所告訴他的,曾齊名背後的組織。初災有些意外,“帶我去這裏幹什麽?”

嫌他死的不夠快嗎?

“從官方上來說,我們組織等級比他們高。”林匯笑了下,“雖然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我帶去你他們那露個臉,明面上他們總是不敢再針對你的,至於私底下……私底下不好下手,你也有本事,他們就更奈何不了

你。”

噢,原來是去找茬。

帶他們看不順眼的災星過去,可不就是找茬嗎。

帝都特殊辦事處早就接到了玄學組織說要過來的消息,一時間辦公室裏充滿了七言八語的議論聲,他們紛紛在議論向來和他們不對付的玄學組織為什麽要來。

“行了都閉嘴,都這麽多嘴做什麽,又不是領導突擊檢查。”科長挺不爽的走了過來,“好好做你們的事。”

說完他又回頭,“把窮奇關好,這林匯每次來都是為了把窮奇帶出去,這次我看也多半是這樣。”

他冷冷哼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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