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被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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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傅江童和範韋昌兩人突如其來的熱情, 程驛適應了半分鐘, 見確實找不到緣由,他也就放棄了。

看著自己狗子在兩人的保姆車裏適應良好的樣子,程驛不禁瞇起了眼睛。

這才五六分鐘的功夫,她就又跟著別人走了。程驛覺得,就算是郭博遠,交際能力恐怕都不如這只德牧犬。

無論何時何地,都能混的如魚得水,這種本事, 他不得不服。

喊了一聲之後, 向兩位影帝點頭示意,接著程驛才把自己的狗子帶走。

看著這一人一狗的背影,傅江童用手肘捅了捅範韋昌手臂, “你怎麽看?”

傅江童問的,當然是對程驛這個人的看法。

範韋昌沈吟了一下, 聳肩道:“看不出什麽來。”

用一個細節肯定或者否定一個人都是愚蠢的, 單單看他能跟顧向東扯上關系, 這個人就值得他們註意。

“不過看他舉手投足之間,不太像普通人。”想了想, 範韋昌又補充。

他們剛出道的時候, 經過了公司非常嚴苛的訓練之後,才漸漸地能在鏡頭前放開,至於禮儀什麽的,則惡補了足足兩年的時間。在鏡頭下面, 他們一絲一毫都不能出錯。

但突擊補習出來的東西,跟與生俱來的,還是有一些不同。

考慮了半晌之後,傅江童和範韋昌徹底放棄了與榮娛解約的念頭。

《修真》籌備了三年,演員到齊宣布開拍,只用了短短一天。

賀松明脾氣怪是圈裏出了名的,所以對於他這種行為,也沒有人多說什麽。

夜幕降臨,劇組所有的車子都緩緩往市區定好的酒店裏行駛。今晚投資人、制片人等都會到場,相當於開機之前的一個聚會,相互之間混個臉熟還是有必要的,方便之後的工作展開。

將車子停在酒店門口,接著酒店裏的侍者就走上前來接過車鑰匙,準備去泊車。

下一秒,侍者就被攔下了。

楞了一下,侍者禮貌的問:“怎麽了,先生?”

程驛指了指一旁蹲著吐舌頭散熱的顧雲清,然後抿唇問:“你們這裏,能讓帶狗進去麽?”

侍者看著威風凜凜的德牧犬,尷尬的笑了笑,“酒店有規定,不可以的。”

聽完侍者委婉的拒絕,程驛也沒有生氣,這種情況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但凡是公共場所,基本沒有能讓寵物進的規定,更別說德牧這種戰鬥力高,體型大的犬種了。

“你先在這裏等會兒。”程驛拍了拍自己狗子的頭,然後三兩步追上了最前方的賀松明。

“賀導,你看,我的狗……”程驛神情無奈。

賀松明看了一眼被留在酒店門外的德牧犬,然後隨意的說:“讓酒店的保安先幫你照顧著吧。”

程驛知道對方會錯意了,他剛想說什麽,一個沈穩的聲音就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不就是只德牧麽,既然程先生想帶進來,那就帶著進來吧。”

賀松明一聽到這個聲音,再琢磨其中表達的意思,接著怪異的看了程驛一眼。

能讓榮娛的老總幫著說話,這個叫程驛的,果然不簡單。

看著顧向東越過他們,直接走向程驛那邊,傅江童和範韋昌的心都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但願,這不是一個信號。

其實事情並沒有兩人想的那麽覆雜,顧向東一下車,就看到了可憐兮兮蹲在那裏的閨女,還有在酒店門口,不停跟賀松明說著什麽的程驛,嘆了一口氣,顧向東就知道這件事還得靠他解決。

顧向東既是榮娛的老總,又是《修真》的投資人之一,賀松明當然不會拂了他的面子。只是,酒店方面的問題就不是他能解決的了。

顧向東很清楚這些,他剛想讓秘書去跟酒店方面溝通一下,那邊酒店就走過來了一個負責人模樣的人。

“各位,往這邊請。”

說完這句話,酒店負責人對著門外的侍者揮手,示意他將那只德牧犬放行,至於別的,他連提都沒有提。

所有人都以為是顧向東的作為,也就沒有覺得奇怪,最多是對程驛另眼相待,然後在他身上打上關系戶的標簽。

只有顧向東不動聲色的看了程驛一眼,然後才擡腳走進了酒店的包房裏。

因為程驛回頭去牽自己的狗子了,跟眾人落下了一定的距離,所以沒有人註意到負責人開口,“程先生……”

“替我跟你們老板說聲謝謝。”看出負責人的欲言又止,程驛繼續道:“你放心吧,陸露不會亂咬人的。”

雖然他跟酒店老板有點交情,但如果因為陸露鬧出點什麽事,負責人也會很為難。

得到了程驛的保證,負責人微微松了一口氣,“多謝程先生。”

程驛頷首,接著就走進了包房。

除了《修真》劇組的演員,顧向東是來的最早的投資人,在場他身份最高,於是順理成章的坐到了主位上,賀松明是副主位。

剛一坐下,低頭的時候,顧向東瞬間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湊到他腿邊的德牧犬。

頂著厚厚的桌布,這只德牧犬只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腦袋,連帶的,還有她白花花的一排狗牙。

顧向東想也沒想,一把用桌布重新把顧雲清蒙了個嚴絲合縫。

看著不停低頭找狗,幾乎是離的最遠的程驛,顧向東嘴角抽動了一下,低聲道:“你來幹嘛?”

顧雲清不敢叫出聲,只伸出爪子劃拉了兩下顧向東褲子。

琢磨了一下,顧向東遲疑著問:“等會兒,我照顧照顧程驛?”

這種場合,相互敬酒是免不了了,在座的圈子裏的人,只有程驛的咖位最低,很容易成為被灌酒的對象。

顧雲清來,實際上並不全是因為這個。她相信程驛完全可以自己解決,她想說的是,能不能讓他滴酒不沾。

因為鏟屎官酒量差不說,喝完之後還容易耍酒瘋,到時候倒黴的還是她。

想起之前程驛喝了半瓶紅酒之後就抱著自己不撒手的場面,顧雲清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感覺到自己腿又被輕輕的戳了兩下,仿佛是在肯定自己的問話一般,顧向東心裏很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沒有發現自己閨女有戀慕程驛的趨勢,但這護短的意味,可是越來越強烈了。

知道狗的聽覺比人好,顧向東只微不可聞的嗯了兩聲,算是答應。緊接著,他就感覺到身邊毛茸茸的觸感消失不見了。

“沒良心的……”沒忍住,顧向東小聲罵了一句。

賀松明聽到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之後很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問:“怎麽了?”

是出什麽事兒了嗎?

迅速收拾好自己的表情,顧向東指了指不遠處的酒杯,“來一個?”

兩人私交不錯,不然以賀松明的脾氣,怎麽可能會答應往劇組塞人。聽顧向東這麽說,他也沒有再糾結,幹脆利落道:“來就來,怕你不成?”

就這樣,兩人很快就喝上了。

程驛看著不遠處的觥籌交錯,又看了看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回來的德牧犬,他挑眉道:“你還想不想吃飯了?”

顧雲清聞言,頓時把腦袋往程驛的腿上一靠,“汪。”

想。

程驛這才滿意,想了想,也就沒有追究她忽然消失的事。

就這樣,顧雲清順利的吃了菜又喝了水,期間等投資人陸續到來的時候,程驛果不其然成了被灌酒的對象。

不動聲色的擋了三四波之後,有明眼人發現程驛在耍滑頭,於是強迫他喝酒的欲望更加強烈。

“來來來,這一杯你可得敬賀導,要不是他賞識,《修真》這部電影的男配,可是要被搶破頭了。”一個大腹便便,發際線又岌岌可危的投資人動了,他一動就是一滿玻璃杯的白酒,目測差不多有二兩左右。

二兩白酒下來,一般人就已經開始暈頭轉向了,更別說這只是個開始。

程驛聞言,緩緩站起來,他勾唇道:“敬是當然要敬的,但我看賀導已經有些醉了,回去恐怕不好交差,還是以茶代酒吧。”

說完,他拿起身邊的杯子,將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那個投資人見狀有些不滿,剛想再說什麽,接著就被大著舌頭的賀松明接過了話茬,“不喝了不喝了,老顧的酒量不減當年,再喝下去,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得睡書房了。”

既然賀松明都這麽說了,那個投資人也只能悻悻的咽下未出口的話。

接下來再有人想灌程驛酒,然後就被顧向東給攔下。這下子,眾人都看明白了他的態度,也就開始識趣的避開程驛。

顧雲清見沒事兒了,她甩了甩尾巴就去找廁所了。

從廁所裏出來,她看到了仿佛是不經意間站在那裏的顧向東。

“汪汪汪?”爸,有什麽事兒?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的。

看著什麽也不知道的閨女,顧向東捏了捏鼻梁,開口提醒道:“程延看了你的廣告,現在又不老實了。”

被打到手腳骨折住院,再看到德牧犬拍的那個廣告,上面她那四個爪子別提有多健全了,程延能按捺住心中的怨恨才怪。

為什麽,又是她?!

顧雲清磨了磨牙,很有些費解。這人腦子是有毛病吧,不然為什麽老是跟一只狗過不去!

半晌後,顧向東仿佛想起了什麽,然後開口,“不過你不用擔心,程驛已經讓郭博遠去處理這件事了。”

都十多天了,怪不得一直沒有看到郭博遠人。

顧雲清看了自己親爸一眼,對於他說話大喘氣這種行為,她可以說是深惡痛絕。

然而沒有辦法,誰讓他是她親爹呢,她不忍誰忍?

錯開時間分別回到座位上,沒有人察覺顧向東跟顧雲清有這次的交集。

又過了大半個月,《修真》正在如火如荼的拍攝著,程驛的演技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肯定,再也沒有人在背後議論他只是一個靠臉吃飯的花瓶了。

可以預見的是,這部戲完了之後,程驛有很大可能會大紅大紫。

一身純白色古裝長袍,外帶揮之不去的冰冷的氣質,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會徹底粉上他。

他這條演繹之路,算是全部打通了。

直到一個繩套套到自己的脖子上,顧雲清才驚覺,她爸的話,也不是百分百不出錯的。

然而後悔也來不及了,一個黑布往頭上一兜,她就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顧雲清:嗯,掉馬。

程驛:???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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