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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狗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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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小小的窗戶裏照進了這個不大的房間,房間很幹凈,不多的家具卻也顯得擁擠無比,挨著墻根的書桌上擺著一張小小的桌子,姑且算是一張書桌吧,上面胡亂的放著幾本書,一臺紅色的筆記本電腦在上面斜斜的擺放著,上面甚至還攤著幾個小本子,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看起來格外的扭曲,醜醜的卻能從裏面看出來一種執著。

另一邊單人床上攤著一張大被子,拱起的弧度裏一眼就能看出來裏面有人在睡覺。

“粑粑!快起來!”

被子猛地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掀了起來,露出了被子下的“內容物”。

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坐在穿著蠟筆小新的睡衣撅著嘴坐在床上,不高興的沖著縮成一團還扒著被子的大人喊:“粑粑!你上班要遲到了!”

小男孩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不悅,他伸腳對著床上那個睡得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大人踹了一腳。

可惜他的力量實在太小,那人只是翻了個身又繼續抱著被子睡了過去。

“粑粑!你再不起來我要生氣咯!”

小男孩似乎是出了絕招,撅著嘴不開心的瞪著那人。

這時那個裝睡的大人才終於有了動作,他睜開眼睛笑了起來,翻個身將那小男孩抱在了懷裏,開心的揉了揉小男孩的發型,在小男孩臉上親了一口:“好啦好啦!我們小傲天怎麽這麽小家子氣,像個女孩子似得生什麽氣啊~”

“是粑粑你每天都故意裝睡欺負人!人家才不是女孩子!!!我有小丁丁的!”懷裏的小傲天撅著嘴伸手推著草莓,拉開了自己寬松的睡褲:“你看!”

草莓笑瞇了眼睛,刮了一下兒子的鼻子:“小傻瓜!你是粑粑生的,粑粑怎麽會不知道你有小丁丁?”

“那你還說我是女孩子!”

“那以後別人說你是女孩子你也脫褲子給他們看嗎?”草莓抱著兒子起來身,直接抱進了浴室裏,將兒子放在腳邊的高腳凳上,擠好了牙膏再把牙刷塞進了小傲天的嘴裏。

“他們才不敢說我是女孩子!”小傲天拿出嘴裏的兒童牙刷,很神氣的說:“誰要是敢說我是女孩子,我就打他!打到他再也不敢說我是男孩子!”

草莓在旁邊滿意的點了點頭,滿嘴的牙膏泡泡:“恩,好孩子。”

怪不得你老師總是打電話叫我去學校了。。。。。。

草莓笑了起來,摟著兒子的肩膀高興的說:“沒白給你抱一個跆拳道小班!”

“我可厲害了!”小傲天笑瞇瞇的吐出嘴裏的牙膏泡泡沖著自己沒譜的爸爸做了個牛x的造型來顯示自己的強大。

草莓刮了一下小傲天的鼻子,比了一個大拇指,然後吐出了嘴裏含著的漱口水。

“快刷牙!粑粑送你去上學要遲到了!”草莓拍了一下小傲天的肩膀,嚇了他一跳,不小心就將嘴裏的漱口水咽了下去,小傲天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粑粑!!!”你一定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哈。”草莓一臉陰謀得逞的奸笑,那毛巾隨便給小傲天擦了擦臉,扛起兒子就出了浴室,將兒子丟在床上就開始在衣櫃裏給兒子翻找校服。

小傲天氣鼓鼓的脫了衣服,等著草莓拿自己的校服來換上:“粑粑你真討厭!”

“哦?是嗎?那你真的討厭粑粑嗎?那粑粑把你送去老家讓你和爺爺一起生活好不好?”

“不要~”小傲天倒是很明白自己粑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非常直接的拒絕了草莓的話。

傲天接過校服兩三下套在身上:“我不要去那裏住。”

“為什麽??”草莓好奇的問了一句,小傲天的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撇嘴說:“爺爺那裏屋子大,人也多,煩死了,規矩還那麽多,還不讓隨便出去找小朋友玩,無聊死了。”

“小屁孩你倒是看的很透徹啊。”草莓蹲下幫坐在床上的兒子穿上鞋子系好鞋帶:“可是爺爺會給你很多的零花錢哦,可以買你想了很久的變形金剛哦,就是那種全球限量的哦。”

“。。。。。。”小傲天沈默了一會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自己爸爸這些話裏的意思,草莓拿著小傲天的小書包,牽著兒子出了門,一開門,外面的陽光就一擁而上,亮的人有些睜不開眼睛。

小傲天站在草莓身邊,擡頭看著沐浴在陽光中的草莓很認真的說:“那也不去,離開了爸爸,變形金剛有什麽意思?”

草莓低頭看了兒子一眼,一把將那個和自己小時候一毛一樣的孩子扛了起來:“小家夥,真是個天生的把妹高手啊。”

“粑粑你放我下來!被同學看到多難為情!!!我不要啦!”

“粑粑感動死了!就這麽一路送你上公交車吧!”

“我不要!王思遠你放我下來!!!”

“沒大沒小的叫什麽!我是你爸爸!叫爸爸!”

“王草莓!你再欺負我我就把你摳鼻屎的照片發到你微博上!!!”

“還敢威脅你老子?”草莓將兒子扛在肩膀上,笑瞇瞇的對著小傲天的屁股就拍了兩下:“好大的狗膽!”

“我要是狗你就是狗粑粑!!!”

“狗兒子!”

哎,哪裏不對?

☆、人生若只如初見

草莓仰望著有些發灰的天空,看著兒子乘坐的校車緩緩消失在視線裏,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有些悵然若失。

真是的。

龍濤這家夥,一大早就膩歪人……

我從來都不過生日的嘛。

心裏這麽想著,嘴角卻一直抑制不住的向上揚起。草莓大搖大擺的走在馬路上,打算去公司裏混日子。

“砰!”

草莓來不及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就一下子失去了意識。

“你現在是打算完全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嗎!?白鶴我告訴你!要不是你一直以來都對我這麽冷淡愛答不理!,我根本不會因為和你說話你沒有看我一眼而去拉你的手!”

尖銳的女高音像是一把利劍,劃破了空氣,也劃破了草莓的夢境。

“我看你是喝多了吧?諾拉,回去好好休息,我再聯系你,ok?”

低沈的男音聽起來有些不耐和惱怒,略帶熟悉的口音和說話方式卻讓草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聲音,好熟悉……

“再聯系我?哼,好哇!白鶴你有種,我們走著瞧!”那嬌蠻的女子並沒有多與白鶴做甚糾纏,跺了跺腳,然後不甘心的踏著腳上那雙十厘米的高跟鞋離開了醫院。

草莓看著病床邊背對著自己站著的男子充滿了好奇。

他是誰?

那個聲音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人了。

自從自己告白失敗被踢出了公會,他就建了幾個小號掛在公會裏黑聽,偶爾也參與他們的游戲活動,雖然基本上自己都是去打醬油千裏送人頭的……

只是,手臂上輸液的冰冷感受讓草莓覺得此時此刻這樣單薄的一個背影似乎並不是一個美好的夢。

這是……真的嗎?

白鶴轉過身,草莓才看清楚這個讓自己魂牽夢繞不顧一切的來到陌生城市的男人究竟是什麽樣子。

上天給白鶴生得一副好相貌,大約是一米七六上下的個頭,看著卻沒有那麽魁梧,略顯單薄的腰身被白色的襯衫完美的勾勒出來,並不像大多數城市裏的孔雀男那樣白的有些脂粉氣,反而是有些小麥色的健康膚色,嘴巴薄薄的,顏色有些深紅,大而清亮的鳳眼定定的看著草莓,裏面冷清清帶著些許歉意。

草莓沒說話。

白鶴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傻楞楞的看著對方,時間慢慢地流逝,好幾分鐘後,白鶴忍受不了如此怪異的氣氛,率先開口打破了這沈悶。

“你……沒事吧?”

話一出口,兩個人就楞住了。

被車撞了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實在是算不上“沒事”吧?

草莓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張了張嘴思索了好一會才搭腔問了一句廢話:“額…我這是在醫院?”

白鶴走近了一些,坐在了病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尷尬的草莓:“恩,對不起。”

草莓沈默了一會,不知道怎麽應對眼前這樣的情況。

自己暗戀了好幾年的人開車撞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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