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金蓮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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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內, 燈火輝煌。

丫鬟小廝們安靜的立在兩旁伺候,上方兩桌宴席上,瓜果盤饌玲瑯滿目,美酒佳肴作一堆, 供賓客們享用。朱門酒肉臭, 路有凍死狗,與外面好吃吃不飽飯活生生餓死的窮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氣氛十分的熱鬧, 張大戶帶頭敬酒,胖乎乎的臉上笑的瞇不開眼。

這兩桌所坐的,均是清河縣有頭有臉之人,非富即貴, 尤其是坐在首位的知縣老爺, 正與張大戶親昵的湊近說話,足以見兩人關系之好。

此刻, 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廳堂下方的兩個嬌小身影上。

“鶯嘴啄花紅溜, 燕尾點波綠皺, ”

“指冷玉笙寒, 吹徹小梅春透。”

“依舊,依舊,人與綠楊俱痩。”

唱曲的女孩約莫十二三歲左右的樣子,穿著一身白色衣裳,身形如弱柳扶風, 兩彎似蹙非蹙籠煙眉,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人時惹人憐惜。

女孩的嗓音脆脆的, 泛著清甜的氣息,別有一番風味。

而隨著她的曲兒翩翩起舞的,是一個高挑些的女孩。

同樣的白色紗裙,穿在兩人身上卻各有風情,如果說前一個女孩是一株玉蘭花嬌弱憐惜的美,那麽這個女孩,就是那冬日裏散發幽香的寒梅,盡展風流。

旦見她臉如三月桃花,纖腰襲娜,明艷的不可方物,小小年紀已經初具婦人的風流姿態,偏偏那雙美眸含霜,親人不敢生出褻玩之心。

就連那翩翩舞姿,也帶著清冷凜冽之感。

好一對姐妹花。

可以想象,這兩個女孩若是再過兩年,又該是何等的美人。

只可惜,年紀太小了些。

眾人嘆息。

一曲畢了,兩個女孩對著在坐的賓客盈盈一拜。

“好!”清河縣知縣首先拍掌叫好,“張老弟府中竟然有如此珍品,但是讓我這個做大哥得很羨慕啊!”

張大戶也覺得很有面子,他笑的臉上的褶子都擠成一團了,卻還是推辭道:“哪裏哪裏,知縣老爺你見多識廣,這點算什麽呢?”

知縣撫了撫下巴處的胡須,遺憾道:“張老弟你過謙了,只可惜,我卻沒你這等艷福,能尋的來這樣一對美人豢養在身邊……”

說話的時候,知縣的眼睛一直盯著下方兩個女孩,意思顯而易見。

有眼色的人都知道,知縣這是打算要下這對小美人兒了。

廳堂下方,兩個女孩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張大戶不禁暗罵知縣這廝無恥,他耗費了大把精力與財力在兩女身上,好不容易培養出來,就是打算當做臺面,如今剛把兩女露面,還沒發揮出作用來,知縣這老滑頭居然想白白拿走,簡直想得美。

不過想歸想,明面上還是要仰仗知縣的,他轉了轉眼珠子,大聲應道:“這有何難,知縣老爺您能看上這兩個小婢女,是她們的福分。”

“不過,”

張大戶頓了下,面帶真誠的說道:“此二女年紀尚幼,還未調/教好,只怕會觸犯了您的官威,不如等再過些時日我給您送到府上去。”

知縣聽了覺得很有道理,到時候他光享用即可,又不費事,不過是在等待些時日罷了,也就同意了。

“好,那就多謝張老弟了!”

說罷,眾人再次開始飲起酒來,恢覆了之前的熱鬧。

倪溪與白玉蓮對視一眼,自覺的下去了。

出了廳堂,離了那些人群,白玉蓮柔美的臉上現出了慌張來,拉著倪溪說道:“金蓮姐姐,怎麽辦,剛才老爺答應了要把我們送給那知縣。”

“姐姐你是不知道,那知縣一把年紀了還這麽好色,剛才被那知縣色瞇瞇的眼神看著,我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差點沒忍住打他。”

白玉蓮說話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十分好聽,然而開口說出的話卻與外表的柔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彪悍極了。

倪溪忍不住扶額,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動不動就哭哭啼啼膽小的白玉蓮嗎?

光看白玉蓮外表,柔弱的風一吹就能跑,誰又知道她昨天差點一腳就踢碎屋子裏的木桌呢,這簡直就像內裏換了個芯兒,不忍直視。

要問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還得從三年前說起,自從白玉蓮下決心要變強後,倪溪慢慢的改變她平時人前的怯弱姿態,練習武藝的同時,將自己所學的武藝也教給了白玉蓮。

沒想到白玉蓮的根骨不錯,學習速度飛快,短短三年的時間,已經趕上了倪溪的進度,讓她都驚嘆不已。

白玉蓮有了自保之力,這樣也讓倪溪放心了。

呃,好像還是不能放心。

這丫頭習武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性子是活潑了,卻暴力了許多,能動手的絕不動口,要不是她一直在旁邊耳提面命,指不定白玉蓮要得罪多少人。

好在倪溪告訴她習武之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白玉蓮平日人前沒有表現出來,眾人只是以為她力氣大而已。

“你呀,別一天總是打打殺殺的,我都不知道當初教你習武到底是對是錯了。”

倪溪點了點白玉蓮的額頭,無可奈何。朝夕相處了這麽久,她是真的把白玉蓮當親妹妹來看待了,兩人平日稱呼白玉蓮也稱她為姐姐。

白玉蓮狡黠一笑,“反正姐姐你會幫我的。”

說著她拉扯著倪溪的袖子撒嬌,“姐姐,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這兒啊,我都等不及了。”

“馬上了,等我找到我想要的東西咱們就離開。”

張府本就不是久留之地,現在離開對於兩人來說不難,只是,她卻不想這麽輕易的離開。

離開之前總得送給張大戶一點小小“禮物”不是嗎?

不這樣她們怎麽對得起辛苦培養兩人三年多的張大戶。

倪溪沒說是什麽東西,白玉蓮也沒多問,她知道倪溪所做的一切都不會對她有害,這就夠了,反正她這輩子跟定倪溪了。

“好了,”倪溪吩咐道:“我想在花園走走,你先回去吧。”

等白玉蓮走後,倪溪細心看了看四周,廳堂宴請賓客,大部分人都到那兒去了,後院到是沒有什麽人。

此時月黑風高,黑漆漆的一片,正是行事的大好機會。

此時不行動,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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