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情若是久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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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我夢到一個猙獰的大怪獸追著我跑,然後一屁股坐在我臉上,在我快要憋死時及時醒了過來,才發現兒子正坐在我臉上。我郁悶地一巴掌揮過去,它喵喵喵怪叫著跳到一旁,邊舔爪子邊瞇著眼看我。

我睡眼惺忪地發現陳易正躺在我旁邊,他眼睛有點腫,眉頭微微皺起,我用手輕輕撫平他的眉頭,心裏有種莫名的安心,我想通了,不管用什麽方式,我也要把他留在身邊,我們是註定要在一起的,性別也好過去也好,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此刻,眼前人。我輕輕吻了吻他的眼睛,他突然睜開眼,有點慌亂迷糊地盯著我,便想掙紮著起身,我便按住他,然後另一只手在衣袋裏摸索出一個紅色的錦盒,裏面是兩枚綴著剔透的半心形寶石的情侶戒,是上次買的blue love,我一直貼身放在兜裏,希望有一天可以戴在他手上。我握住陳易的左手,把刻著CY的戒指戴在他修長的無名指上,自己帶上另外一只刻著ZSN的,然後和他十指相扣,笑得狡黠:“我左紹年對天發誓,昨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否則不得好死,這戒指戴在無名指就算是訂婚了。等我們畢業後出國結婚,你再也別想甩掉我。”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緩緩把戒指取了下來。

我有些難過,但還是無所謂地笑笑:“沒事,我可以等你,等一輩子。”

他挑起眉看了我片刻,眼裏滿滿的笑意。

我心裏噗通直跳,把他擁入懷裏,他卻一下子把我推開:“快看時間,遲到了。”

我拿過手機一看,天了個魯,已經9點,第二節課都開始了,我昨天也沒去上課,不知要被王老五怎麽整!我倆慌亂起來洗漱,紹年把冰箱裏的三明治加熱塞給我一個,我便緊緊牽著他的手飛奔去學校。

九點的C城已經完全從睡夢中蘇醒,街邊的早點攤傳來油條小面的香氣,超市菜市場走過成群結隊的大媽,有個飯店的員工們在門口放著音樂做奇奇怪怪的早操,公園裏清潔工大爺精神抖擻地掃著昨晚掉下來的層層疊疊的落葉。

大街上有好多人看著我們,陳易瞅著我小聲說:“放手!”

我裝作聽不見。他又咬牙切齒道:“好多人看著我們,傷風敗俗!”

我一邊跑一邊笑:“我喜歡誰牽誰的手,關旁人什麽事?你跑不動嗎?我抱你?”

陳易無可奈何地瞪我一眼。

走近校門口,一些教室傳來的朗朗讀書聲。

陳易使勁兒掰開了我的手,我竊笑著敲開教室門,正在慷慨激昂講課的霸王花英語老師像吃了蒼蠅一樣看著我倆:“好哇,還知道要來上課?左紹年!你還敢笑?一個班長一個年級第一,不做好帶頭作用!你倆給我站門口去!”

班上同學笑成一團,有人向我吹口哨,我瀟灑地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就拉著陳易站在過道去。

陳易悶悶不樂地瞅著鞋子,背很直,像一個被罰站的小學生,耳尖泛紅。我有些好笑地去牽他的手,他便慌張地看四周。

“都上課呢,沒人。”我小聲說。他遲疑地把左手放在我手心,我低著頭一個勁兒竊笑。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左紹年!”

我和陳易慌忙松開手,看到班主任王老五一臉嚴肅地走過來。我暗暗吐槽,雖然小爺想出櫃但告訴的第一個人怎麽也不是王老五啊!完了完了,看他那個像水泥地一樣凝重的表情一上午的思想教育是免不了的了,他這麽古板沒被嚇出心臟病定力還

是杠杠的,他肯定在想人活久了什麽都看得到吧,不行我得快點想一句響亮的出櫃口號,糟了來不及了......

王老五來到我面前,把手機遞給我,凝重說道:“紹年,你快接電話,你媽出事了。”

我大腦裏面轟地一聲響,顫抖地接過電話,裏面是父親沙啞的聲音。

“紹年......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你媽......”

我不耐煩地吼道:“媽怎麽了?”

“你媽......跳河自殺了,一個釣魚的看到了她的屍體,紹年,對不起對不起.....”

我歇斯底裏地叫到:“你滾!你滾!說對不起有什麽用??”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我有我的苦衷,紹年,你回來見你媽最後一面吧。”

我無力地沿著墻壁滑下去,腦袋有點懵,隨即把頭埋在膝蓋上哽咽,下課了很多人圍過來,陳易緊緊地握著我的手,一直沒有松開。

我請了假回S省老家安葬我的母親。舅舅在校門口等我,我恍恍惚惚地靠著陳易肩膀走過去,陳易擔心地看著我,不知道說什麽是好。我努力地笑笑,牽起他的手:“我就剩你了,你千萬不要拋棄我。”

陳易幫我擦了擦淚水,緊緊地抱住我。我輕輕說:“不怕別人看見了?”他把我抱得更緊,好像要把我箍進骨頭裏,張覺和李子軒從我家裏幫我收拾了一些行李又在超市買了些東西遞給我,他們看了看陳易,默契地沒有說什麽。

我和他們告別後上車,滿腦子都是母親溫和的眉眼,想著本來還期待她幾天後回來,不禁放聲痛哭。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將迎來最大的狗血!

前面家長們的戲份就是為了此刻的鋪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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