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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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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面對自己一直逃避的東西,哪怕需要付出命的代價,雁夜都願意。

——希望能夠看到櫻臉上幸福的笑容……

為了這個想法,雁夜義無反顧的燃燒著自己的生命,也不介意自己成為master的代價,是只剩下一年的壽命。

不過是一年的時間而已,那個朝氣勃勃的年輕人已經不見了,留下來的只有滿頭白發、半身失去知覺的可憐人。

不過雁夜不後悔。

不僅不後悔,還在父親的建議下,召喚了berserker。

berserker狂戰士。

這個英雄的特性,是可以在召喚的時候,額外加入一段咒語,從而犧牲掉英雄的理智,換取其他的能力上升一個等級。因為這個因素,berserker的實力一般都會淩駕於其他英雄之上,壓倒性的數據,讓berserker能夠在主人魔力充足的情況下,不懼怕其他任何英雄!當然了,為了維持這個狂化的能力,berserker這個職介的消耗,也比其他的任何一個職介都要來的多。

對魔力稀少的間桐雁夜來說,僅僅是維持berserker的實體,就已經十分勉強了,戰鬥的時候更是痛苦萬分。出於這種狀況,他根本不能讓berserker進行持久戰。

可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berserker是最強的!

哪怕不能進行持久戰也沒有關系,只要找準時間,堅持到最後,勝利的人,也一定是他。

一定要堅持到最後才可以……!

雁夜這麽對自己說:只要堅持到最後,獲得聖杯,那麽櫻就一定會獲救,露出幸福的笑容。

這樣想著的雁夜,甚至沒有去細想,為什麽間桐家會將櫻過繼過來,也沒有思考他將櫻救出來以後,只剩下一年壽命的他,要如何安置櫻。

反正這一切,都是時臣的錯。

但有些時候,不是想就可以的。

berserker很強沒錯,消耗也跟他的強成正比。要駕馭這麽強大的英靈,雁夜還是勉強了。

狂戰士是沒有理智的,一旦發起瘋來,就算是一個合格的令主也難以操控,何論雁夜這樣子的半吊子?

正如今天早上,也不知道berserker是看到了什麽。突然掙脫了雁夜的操控,顯出實體,向著遠方追去。這個意外,顯然不在雁夜的計劃中。他花了很大的精力,才將berserker重新歸於實體化。在做完這一切以後,他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依靠著墻,來漸漸恢覆精力。

偶爾一次轉頭,他看見了熟悉的面貌。

葵。

那幅熟悉的容顏,哪怕驚鴻一瞥,雁夜也不會看錯。何況,這還不止一眼。坐在車的葵,像是察覺到他的存在一樣,停下了車,轉過頭看向他所在的地方。

雁夜下意識的往陰影處縮了縮。

不想……讓葵看見這樣狼狽的自己。

可是葵並沒有離去,她坐在車上,沒有下來,卻也沒有離去。而是靜靜看著雁夜隱藏的地方,一言不發。黑色的眼睛裏,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不對——

葵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直到這個時候,雁夜才察覺出不對。

雖然是魔術師的妻子,可是遠阪葵本人卻不會任何的魔術,更不會成為代替遠阪家,成為令主。而根據雁夜從臟硯那裏得到的消息,也是在聖杯戰爭開始的前一天,遠阪時臣就將葵和凜送往了遠阪葵的娘家,禪城家。

禪城家,距離冬木市的位置可不近。

為什麽,葵會獨自一個人……

雁夜開始思考種種可能。

葵是不是為了時臣,回來做誘餌的?

雁夜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遠阪時臣,連親生女兒都可以送人的父親,還有什麽事做不出呢?

在這個時候,冬木市作為聖杯戰爭的舞臺,充滿著危險。而葵作為遠阪家的女主人,肯定會被認出來。

“可惡——”

雁夜抓著衣襟,死死地咬著牙,擔憂的看著巷口的葵,忍著疼痛,放出體內的蟲子,檢查葵是否被人所跟著。

如果不是因為早上berserker的暴走,他一定不會讓葵一個人走在冬木市。

雁夜靠在墻上,虛弱的大口喘著氣,一直目送他眼中的遠阪葵離開他的視線,這才松了一口氣。搖搖晃晃的靠著墻面,緩緩坐了下去,用手撐著地,痛苦的咳嗽起來。

還能以這幅猙獰的面容,在這個世上喘息多久呢?

雁夜恍惚間如此想到。

不過能夠將櫻救出來的話,一切都值得。

雁夜捂住肚子,看著地上咳出來的血,還有血泊裏跳動的蟲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視線漸漸的模糊,他恍惚間聽到救護車刺耳的響聲。

“病人在這裏!”

“情況不穩定,一級戒備。”

……

似乎有誰這麽說著,然後有人抓著他的手,將他強行按在了擔架上。

雁夜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身邊的白大衣,想要掙紮著離去,可是還沒有等他說什麽,便再一次的劇烈咳嗽起來。

雁夜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魔力也所剩無幾,連普通人都制服不了。而且他的這份掙紮還被身邊隨行的護士給註意到了。

年輕的護士一面溫柔安慰著雁夜,一面偷偷報告醫生,將雁夜送入救護車後,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等雁夜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完手術,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

雁夜嚇了一跳。

經過醫生的診治,原本虛弱的身體的確好受不少,可是這並不代表雁夜不意外。

怎麽會突然到醫院呢?

就在雁夜疑惑的時候,他聽到門口的說話聲。

“他的身體怎麽樣了?”

“恕我直言,他現在還活著,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門並沒有遮掩嚴實,透過門縫,雁夜能夠看到一個年輕的女人正在跟醫生談話。而那個背影,正是他所熟悉的,遠阪葵。

不對——

雁夜對於遠阪葵的聲音很熟悉,那個女人雖然背影和葵有著八分相似,但是細看還是能夠看出不同的。比如她的頭發更貼近黛色,葵則是黑色。

那麽,這個人是誰?

“言盡於此,淺神小姐你好好考慮吧。”

“唔。”

談話就此打止,透過門縫,雁夜看見那個叫做淺神的年輕女人,在門外站了很久,這才進來。

“呀,你醒了?”

從門外進來的淺神,看起來像是沒有料到雁夜,醒的如此之快,看起來十分驚訝。這份驚訝,讓雁夜難得生起了幾分羞澀。可是淺神像是沒有理會雁夜的羞澀,反而輕輕地坐到了雁夜的窗前,溫柔的將手撫在雁夜的額頭上。

“有沒有覺得好受一點?”

淺神關心的說到。

“我……”

雁夜張了張嘴,只覺得自己的聲音簡直是幹澀的可怕。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十分別扭,這種如長者般悉心照料的態度,還有那熟悉的面容,讓雁夜不由產生了一種心愛的人在身邊的感覺。

沒有錯,淺神的外貌跟遠阪葵起碼有八分相似。

這不僅是五官,連神態也是如此。

同樣溫婉的面貌,同樣溫柔的語調,還有如長者般的親切照拂,都讓雁夜產生了一種錯覺。

可是,這麽相似的淺神和葵,卻能夠讓雁夜清楚的分清楚這是兩個人。

較之葵,淺神的五官更加精致秀麗。跟葵那雙如靜水一樣溫柔的黑瞳不同,淺神的眼睛是紅色的,像血一樣的紅。但是這雙血紅色的眼睛,卻又不會令人感到可憎。放在這個人身上,只能讓人感覺到張揚與恣意,這份恣意張揚,讓人覺得她的溫柔,帶著一種無法拒絕的強勢。

最少,雁夜無法拒絕。

他只能看見淺神用手,輕輕撫過他的臉,然後來到他的脖頸,感受到那輕柔的觸感,在脖子停留了片刻,又往下滑去。

雁夜的身子一下子僵硬。

淺神已經握住了他的手,那只負載著令咒的手。

令咒!

雁夜一下子瞪大了眼,幾乎要坐起來。

可是,並沒有。

淺神用另外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僅用一只手,就止住了他的動作。然後,他聽見了淺神的那帶著疑惑的問句。

“你是……間桐雁夜?”

年輕的女性,如是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雙更。

我先更一章,還有一章,等我下自習回來再更!

然後今天也要給大家推薦視頻(第一次觀看建議關閉彈幕):

62chapter.059

淺神死死的扣住間桐雁夜的命脈沒有動手,哪怕他露出憤怒而驚恐的表情,她也仍是按住他的胸口,扣住他的命脈,以絕對的優勢,毫不顧忌雁夜激動的神色,溫柔的說道:“終於見到你了呢……間桐先生。”

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大抵就是如此吧?

淺神瞇起了眼,借以掩蓋心中的意外。

一年時間,就由變得這麽……滄桑,這麽大的變化,說是沒有什麽,淺神才不信。不過想到間桐雁夜少年離家的經歷,淺神卻也能夠想得通了。

不是所有的魔術師,都跟自己一樣,有著這麽好的魔術資質,也不是所有的魔術師都和自己一樣,有著這麽好的學習魔術的條件,從出生開始,體內那一百二十九條魔術回路便已全部開啟。正常的魔術師,需要自己去開啟魔術回路,並且耗費大量的時間來熟悉。開啟魔術回路,是一件耗時耗力的過程。

間桐雁夜逃避魔術師的生活,少小離家,直到一年前才因為某種原因回到間桐家,突然成為代表間桐家出場的令主。要是間桐雁夜不付出代價,淺神才不信。

世上的一切,都是等價交換啊。

只不過淺神沒有想到,間桐雁夜用來交換這個資格的東西,是自己的健康與壽命。

淺神神色覆雜的看著間桐雁夜,用強勢動作不相符的溫柔語調,緩緩的問道:“吶,令間桐先生不惜性命,也要獲取聖杯的理由,是什麽呢?”

如果能夠搞清楚這個理由的話,也許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吧?之前處理掉lancer組的時候,淺神浪費了不少的體力,這個時候與沒有理智的berserker戰鬥,對於淺神來說十分不利,一個不小心,就會把命交代在這裏。

淺神還不想死,最少現在不能死。在那件事還沒有完成的現在,絕對不能出現任何的意外。

淺神垂下頭,對上雁夜眼睛,露出慣常的優雅笑容,將心中的迷茫很好的掩飾起來。

她需要知道間桐雁夜參戰的理由。

愛麗絲菲爾·馮·艾因茲貝倫寧願拋棄性命,也要來參加聖杯戰爭的理由,是因為在制作時,便定下的程序。為聖杯戰爭獻出自己的一切,是她身為小聖杯的夙命。

淺神想不明白,除此之外,還有什麽願望,能夠使一個人不惜將自己弄得如此狼狽,也一定要獲得參加聖杯戰爭的資格。

聽到淺神的問題,間桐雁夜一下子激動起來。

“當然是為了櫻!咳咳咳……”他漲紅了一張臉,看起來十分難受,可是雁夜卻仍然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的說道:“那個地獄,犧牲者已經夠了。”雁夜死死的抓著被單,看起來痛苦而憤怒。

“都是時臣的錯……咳咳咳咳咳……”

雁夜話還沒有說完,就開始劇烈的咳嗽。

“一定不放過他——!連親生的女兒都可以舍棄,親手推入地獄的家夥,絕對不放過他!”

雁夜的話莫名其妙,比起解釋來說,更像是自顧自的自說自話,可是淺神聽懂了。想起間桐家的資料,她的面上多了幾分了然,心底有多了幾分把握。

“我可以實現你的願望哦,”淺神松口了放在雁夜胸口上的手,自信的笑了。“我不僅可以幫你救出間桐櫻,擺脫你所顧慮的東西,就連你身上的頑疾我也可以解決。讓你和那個孩子,幸福又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你——!”

淺神的承諾,對於雁夜來說,極有吸引力。

擺脫間桐家,讓櫻重新綻放出笑顏,並且能夠照顧櫻……

這個承諾讓雁夜的心怦怦直跳,不過雁夜也因此提高了警惕。

“只要你將berserker給我用,我可以完成你的願望哦~”

淺神輕輕撫摸著雁夜枯瘦的手背,手指在鮮紅色的令咒上游走。頭也越低越下,最後幾乎是靠在了雁夜的耳邊,親熱又溫柔的說著無比殘忍而冷酷的事實:“操控berserker很勉強吧?你的魔力,根本不承擔不了berserker的消耗,無法發揮出他應該有的實力。你拖累了他,也拖垮了自己。如果勉強堅持下去,一定會在聖杯戰爭沒有結束,就被berserker拖累而死了。”

雁夜的瞳孔微縮。

淺神說的可能,並不是沒有。而且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這具糟糕的身體,已經由不起任何折騰了。任何一點強烈的折騰,都有可能玩脫。可是berserker,偏偏是最容易玩脫的servant。

失去理智的berserker就像瘋狗一樣,隨時都有暴走的危險。一旦暴走,他根本控制不了。

“想想看吧,在你死後,你所珍視的人,會被如何對待?你在最後的關頭,輸掉了戰爭,將聖杯拱手相讓,你讓替你準備這一切的間桐家,怎麽辦?”

“別說了——”

雁夜發出痛苦的吼聲。

淺神的話,讓他開始思考事情的可能性。越是思考,越是覺得感到恐懼。

淺神說的事情,是有可能發生的,而且可能性非常的大。這個發現讓雁夜恐慌起來。

“你拼命的奪取聖杯,也是為了孩子吧?既然已經實現了願望,何必用自己的命掙那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你根本不知道,那個怪物是多麽可怕!!”

“間桐臟研?”

淺神瞇起眼睛,像是衡量著什麽,停頓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相信自己的實力。”

“一個間桐臟研,算什麽?”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話太狂妄,淺神頓了頓,重新說道:“當然,你如果不信任我,你可以現在把berserker借我。 全力以赴的berserker,總可以了吧?”淺神坐直了身子,撫掌道:“你看,這個交易對你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不是嗎?你只是把令咒和berserker的使用權轉讓給我,由我來承擔berserker的消耗,你與berserker之間的羈絆並沒有斬斷,召喚出berserker的人是你,他的主人也還是你。我只有使用權喲~”

聽到淺神蠱惑一樣的話語,雁夜的心臟不由漏跳一拍,他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用審視的目光,看向溫柔微笑的淺神。

面對如此審視的目光,淺神臉色未變。

“簽訂魔法契約也可以,實現一個條件給我一枚令咒也可以。當然了,為了你的身體健康,我會先接過berserker消耗的。”

雁夜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而他也拒絕不了。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一股暖流在他的體內流竄,替他安撫體內逐漸蘇醒的刻印蟲,修覆他體內的創傷。

輸了。

雁夜閉上眼睛。

在體會到淺神行動的瞬間,他發現自己失去了拒絕的理由。

他想要帶著櫻離開間桐家這個地獄,只是害怕間桐臟研,不敢動手。可是這並不代表,雁夜放棄了這個想法。

只要能夠救櫻,他什麽都願意做。連命都不要了,何況是火坑?

已經跳進了臟硯制下的圈套,再多一個也不會到哪裏去。反正,他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雁夜又看了一眼淺神,低聲嘟囔。

“一直以來……你都這麽能幹嗎?”

能夠輕松的抓住最脆弱的地方,用最小的力氣,達到自己目的,真是了不得起的天賦。

在心底發出讚賞感嘆的雁夜沒有註意到,在他話落音的瞬間,淺神明顯的僵硬了。

一直以來,都這麽能幹嗎……?

當然不是。

她能夠如現在這樣,快而準的抓住目標的弱點,用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收益,付出的代價十分沈重,沈重到淺神自己都不忍回憶。

最少,十年前的自己,是做不到的。

淺神在心底自嘲的笑了。

確實,十年前的淺神遠不如現在這樣狡詐,不然被交換到二十年後的霧繪,也不會過的這麽痛苦。

在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瞬間脫離危險,還能看見自己的竹馬,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發現十年後的自己,將自己的朋友揍了個半死,還差一點殺死自己的額竹馬,這便成了一件壞事。盡管回過神來的霧繪,迅速的用治愈術治療了倒在地上的彭格列眾人,還是十分尷尬。

十年後的自己,跟彭格列站在對立面,還親手殺了阿綱。

從reborn的口中得到這個消息後,霧繪一下子就懵了。

霧繪在瞬間明白了彭格列眾人對她的敵意源自何處,可是她卻無法為自己作出辯解。

動手的是十年後的自己,這是事實不可抹殺。

盡管沢田綱吉表示不介意,可是霧繪卻開始介意起來。她站在彭格列基地裏,覺得每一次呼吸,都是尷尬的。

十年後的自己,對霧繪來說,簡直是陌生的可怕!

毫不顧忌人名,也不在乎過去的情誼,站在了對立面,幹脆利落的殺死過去的朋友。

越是了解十年後的自己,霧繪就越是不敢出現在彭格列眾人的面前。她縮在自己的房間裏反思,輕易不出去,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著十年後,有著‘扭曲之紅’之稱的淺神霧繪的相關信息。

仿佛著了魔一樣,一遍又一遍,試圖從細枝末節中,尋求真相。

十年後的自己,為什麽會變得這麽可怕?

為什麽,連阿綱都可以毫不顧忌的下手?

那是阿綱啊!那個第一個看破自己的阿綱,第一個對自己說出“因為是朋友,所以相信,所以絕不會拋棄!”的阿綱,那個她最好的……朋友!

霧繪抓住自己的頭發,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就連不用在回家與愛麗之間做出抉擇的喜悅,也因此消失。

霧繪很痛苦。

這份痛苦不僅來自於得知自己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竹馬,還來自彭格列傳來淺神夫婦以及淺神藤乃死去的消息。

在得知這個消息以後,霧繪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盡管沒有直接說過,但是霧繪深深的愛著自己的家人。不然也不會在十年前的時候,那麽迫切的想要回家。

想要回去,想要見到父母,想要見到姐姐,也想要見到阿綱。現在阿綱見到了,可是卻在這麽尷尬的局面裏。但是另外的三個人,卻永遠見不到了。

霧繪將臉埋在被子裏,無聲哭泣,直到綱吉的到來。

“霧繪,夠了!”

綱吉難得強硬的拉著霧繪的胳膊,將她從床上拉起,強迫她看著自己。

“這不是你的錯!”

霧繪楞住,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綱吉說了什麽。

“可是,阿綱你不介意嗎?”霧繪用虛弱的語音,試探性的詢問:“十年前的我,可是差點殺了你。”

“不會的。”少年的目光中充滿了堅定的溫柔,他的話語篤定,不容辯駁,仿佛他說的就是真理。

“我相信我的朋友,淺神霧繪絕對不會傷害我。”

“阿綱……”

霧繪突然一把抱住綱吉,在他懷裏大聲哭泣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會傷害你們……”

沢田綱吉已經楞住。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脆弱的霧繪。記憶裏的霧繪,總是自信從容的微笑著的,連生氣都算是難得失態了。何況是這麽脆弱,這麽大聲的哭泣?

可是,綱吉並不討厭這樣的霧繪。在他心中,甚至可恥的覺得,比起仿佛任何事都難不倒的霧繪,還是這樣脆弱依靠著他的霧繪,更加的可愛可親。

綱吉慢慢地伸出手,試探性的環住霧繪的腰際。

被稱為廢材綱的他,盡管被人信任,卻從來沒有被人依賴過。

他學著母親沢田奈奈的動作,輕輕地拍著霧繪的背。

可是如果依賴自己的對象,是霧繪的話,綱吉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介意。甚至十分樂意的成為霧繪的依靠對象。

——就像過去的自己依賴著霧繪一樣,綱吉希望霧繪能夠這樣的依賴自己。

這個想法一出來,綱吉就嚇了一大跳。

不對!

用力的將這個念頭排出腦外,綱吉開始認真反思。

他明明只是想安慰霧繪而已,怎麽會有這麽荒誕可恥的念頭產生?

抱著喜歡的人的少年,陷入了迷茫,就連本來叫青梅出來吃飯這個目的都給忘了。直到聽到覺得不對,前來叫人的獄寺的聲音,綱吉才反應過來。他已經以這樣的姿態抱著霧繪很久了。

回頭看了看站在門口一臉來後悔的獄寺,又看了看懷中的霧繪,綱吉瞬間恐慌起來。

啊啊啊——!

怎麽辦啊!抱著霧繪這麽久,還以這麽暧昧的姿勢被獄寺看到了。

綱吉的臉瞬間紅的不像樣。

“阿綱,謝謝你。”

而綱吉的這幅尷尬模樣,霧繪卻沒有察覺到。霧繪只覺得綱吉的舉動,十分溫柔,從綱吉的懷裏出來後,便探首在少年的耳邊,輕輕道謝。

綱吉的臉更紅了。

他能夠感覺到少女說話時的熱氣,在他的耳邊暧昧打著旋。

少年的頭頂,幾乎冒出了白色的熱氣。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滿課,做死的節奏啊哈哈哈哈

我去睡覺了!晚安!

63chapter.060

淺神振作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受到綱吉的鼓勵,霧繪開始學著出現在彭格列眾人面前。面對那些懷疑的、警惕的刺目眼光,霧繪沒有再逃避,而是選擇了面對。

沒有做過的事情,沒必要在意。

霧繪反覆的在心底為自己大氣,然後用坦然的姿態和澄凈的眼神,面對那些令她難受的視線。

不退縮、不回避,坦然的面對,甚至開始尋找可能的機會,發揮的才能,來幫助彭格列的眾人。

霧繪在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時候成長了。

這種成長,不是實力上的增長,而是心境上的成長。

選擇面對,學會相信。

同時霧繪在reborn的力挺下,在彭格列的霧守庫洛姆·髑髏和六道骸失蹤的情況下,暫時承擔了霧守的職責。

霧是看不真切虛幻的影子。

不僅要自己隱藏自己的影子,還要能夠掩護同伴。

這一點,作為魔術師的霧繪,哪怕不會使用十年後的匣子來進行戰鬥,也能夠做好。就跟十年後的淺神,在密魯菲奧雷做的一樣,不使用火焰,僅僅靠魔術,就將整個密魯菲奧雷籠罩隱藏,用魔術來替代科技,把基地打造的密不透風,給彭格列制造了不少的麻煩。

在停到這個消息以後,霧繪靈機一動,用從愛麗絲菲爾那裏學到技術,將彭格列整個包裹起來。

淺神能做的,霧繪也能做。

只不過比起十年後的自己,霧繪的魔術更為青澀。

不過這些青澀這並不打緊。

和十年後幾乎是全權負責密魯菲奧雷全部防禦的淺神不同,霧繪的魔術結界對彭格列來說,只能算是錦上添花。

能夠發揮作用很好,但是沒有也無所謂。

因為霧繪的隱藏結界,是套在強尼二的科技之下,將科技和魔術結合起來,做的雙保險。哪怕其中一環破裂,也還有另外一環可以防禦。

而且最重要是,作為結界的設置者,當結界被破壞的第一時間,霧繪就能夠感覺到,並且給出提示。而且霧繪還嫌不滿意,一點一點回憶著印象中的魔法陣,將彭格列基地打造的更為嚴實。

“沒有問題,請你相信我吧阿綱——”霧繪微笑著看著綱吉,認真地說道:“和科技不同,魔術師們布下的魔術,全部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除了將基地隱藏起來,我還在基地外面布置了‘眼睛’,你不用擔心會敵我不分。”

霧繪點了點身前的水晶球,示意眾人將視線放過來。

“看,基地外面一覽無餘哦。等等,這位先生是不是有些眼熟?”

和監視器一樣,此刻霧繪身前這個水晶球,可以隨著霧繪的操控,清晰的將基地外面的每一個角落都透露出來。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霧繪不僅在彭格列基地裏找到了很多備用的魔術道具,這些道具數目齊全,甚至連制作千裏眼的水晶球都有。這個發現令霧繪十分驚奇,不過在驚奇的同時,霧繪還是毫不客氣就地利用。

大概是彭格列的霧守們準備的吧?

霧繪如此想著,手裏動作不停,迅速為自己找到了借口,卻忽視了十年後的主流戰鬥方式是死氣之火、匣子與高科技。能夠將魔術這種神秘學發揮到黑手黨的戰場上,還不落下風的人,也只有十年後的自己這個事實。

“哥哥!”“大哥!?”

“笹川!”

隨著一聲聲呼聲,霧繪迅速調整了結界的權限,制造出一個小小的幻象,將笹川了平平安的帶入了彭格列基地。

不過霧繪沒有想到,笹川了平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這位彭格列的晴守不僅自己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彭格列的霧守,庫洛姆·髑髏和六道骸……附身的匣獸。

真是不可思議!

霧繪看著被少女緊緊抱在懷裏的骸梟,眼睛裏透露出來的光彩,實在是嚇人。

無論是這種能夠附身在火焰構成的匣獸的術,還是施展這個術的人,都令霧繪十分感興趣。

想起黑曜樂園,將自己逼入絕境的六道骸,霧繪就覺得自己手癢的不得了。於是一有時間,她就圍繞著庫洛姆的病房打轉。

連理由霧繪都找到了。

絕對完美的無懈可擊,找不到任何挑剔的地方。

治療術!

霧繪不停將治療術施展在痛苦的庫洛姆身上,而治療術的效果是清晰可見的,在治療術藍色光芒灑下的時候,庫洛姆的狀況明顯可以看到好轉。——雖然這個好轉是暫時性的,可是在庫洛姆出現病危的時候,卻有著奇效。

這一點霧繪在第一天就明白的點了出來。

她可以施展治療魔術來緩解庫洛姆,可是庫洛姆的內臟是由幻術來構造的,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她只能緩解庫洛姆的痛苦,而不能構建。

“雖然可以在霧之守護者沒有到來之前,暫時代替她擔任這一職。可是無論是死氣之火,還是幻術,我都不擅長。”說到這裏,霧繪突然想到了愛麗絲菲爾·馮·艾因茲貝倫。這個以煉金術出名的家族,連人造人都能制作,區區一個內臟又算得了的什麽呢?霧繪不由多了幾分低落,“抱歉……”

就連關註一旁沈睡的骸梟的心情也沒有了。

附身的六道骸算什麽,只要能夠回到十年前,總有機會修理他。比起修理一個匣獸,不如去尋找本人。

直面本人,直面失敗。

霧繪咬住了唇,在確定庫洛姆的情緒穩定以後,便起了身,從人群中走了出去。

不知道……愛麗現在怎麽樣了。

隨著聖杯戰爭的推進,作為小聖杯的愛麗絲菲爾,也就越難受,越貼近聖杯本體。

到最後,會不會也像庫洛姆這樣,虛弱的躺在床上,沒法動彈呢?

這種程序上的設定,是無法逆轉的。除非有誰自願代替愛麗絲菲爾成為小聖杯,利用高超的煉金術,對著愛麗絲菲爾描摹,將自己改造成聖杯的同時把愛麗絲菲爾轉變人類,來自己的身體收集戰敗的servant,代替愛麗絲菲爾的命運。

霧繪嘆了一口氣。

有這種實力的人,又怎麽會去參加聖杯戰爭,並且願意犧牲自己來拯救愛麗絲菲爾呢?

霧繪自嘲的笑了。

這只是妄想而已。

她從口袋裏取出手機,翻閱著相冊裏的圖片。照片裏的愛麗絲菲爾挽著saber的手,笑的溫柔又溫暖,猶如冬日暖陽。

可是霧繪看著這些圖片,卻覺得心頭酸澀。

當時愛麗絲菲爾是懷著什麽心情來拍攝的呢?不是對著新事物的喜歡,而是想將自己的笑顏,留給丈夫和女兒,讓他們體會到她的幸福。

能夠讓女兒脫離夙命的幸福,能夠實現丈夫願望的幸福,能夠完成艾因茲貝倫千年宿命的幸福。

為了這些,就算犧牲自己也無所謂。

“霧繪,你怎麽哭了?”

“?!!”

聽到耳側的那熟悉的聲音,霧繪反射性的伸手向著臉上探去。

入手濕潤。

哭了嗎……?

霧繪看著手背的眼淚,楞了片刻,這才看向聲音的主人,沒有隱瞞的承認了自己的窘狀。

“因為,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

順手將手機放入口袋裏,霧繪歪過頭,看著綱吉關切的眼神,坦然說道:“一直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實際上想要幫助的人,一個都幫助不了。”

霧繪自嘲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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