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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瓶溶液,重新將它放回白布裏。紅色的眼睛裏露出森然的光:“不管是什麽人出於什麽理由,這種擅自破壞結界的行為,實在是太不禮貌了。”

門口的魔法陣被淺神啟動了,但是它並沒有發出應有的效果,只是亮了一下,然後整個魔法陣都溶入了地底,看起來像是消失了一樣。

但在場的誰也不會認為,那個魔法陣是失效了。

淺神輕笑了幾聲,又取出液體,一環扣一環,如此重覆了數遍,直到肯尼斯自報家門的聲音傳來過來。淺神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冷笑著應答。

這種對待入侵者的冰冷態度,和對待愛麗絲菲爾時的溫和,簡直是天差地別。如果肯尼斯能夠看到的話,想必會目瞪口呆為自己大叫不公吧?

但還好這只是如果,肯尼斯十分幸運的沒有看到這種對比。

肯尼斯所看到,也只有那扇華麗的大門被打開後,站在房間正大門處的淺神與她身邊的sber了。

“歡迎來到艾因茲貝倫城堡。”黑發的女魔術師微笑著向他行禮,儀態優雅盡顯貴族風範。

“招待不周,盡請見諒。”

這種態度讓肯尼斯心曠神怡,原本的郁悶一掃而空,這種欣喜的態度,甚至讓他暫時的忽視了這位女魔術師,並未自我介紹,未曾移動半步,也未請他進來。她只是跟著己方的英靈,站在距離大門最遠的地方,說著無關痛癢的道歉,沒有做出實際的表率。

“mster,請小心。”

不過這一點,lncer註意到了。

綠衣的槍兵攔住了自己的主人,琥珀色的眼睛裏充滿了凝重。

lncer註意到,對面那位女魔術師審視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就算是他回望過去,她也是毫不遮掩。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lncer,只要審視沒有迷戀。

自信又高傲。

可是lncer忘記了,他的mster對他不信任。或者說,是厭惡。就算lncer願意傾盡一切,為自己的mster捧回聖杯,肯尼斯也還是不信任他。

lncer的阻攔起了反效果。

這麽一攔,肯尼斯反而更要進去了。

自信從容的大步走了進去。

但肯尼斯從容只維持了一秒。

在他步入大門的同一時刻,淺神隱藏在門口的魔法陣發動了。

原本沈入地面的魔法陣顯出了身形,放出亮紅色的光。

糟糕。

看到這道絢麗耀眼的光,肯尼斯的就知道不妙。

“automtoportum defenso!(自動防禦)”

肯尼斯腳邊滾動的水銀團子,在他下達指令的瞬間,便改變了形態。快速的將肯尼斯托了起來,向天空升去。

這的確是有效的防禦方式。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遲了。

火紅色的烈焰已經在他的腳下升起,一圈又一圈,如同盛開的紅蓮。層層疊疊的舒展著花瓣,咬噬著水銀向上升去。

肯尼斯已經感覺到了腳下傳來的熱氣。就如同炙烤一樣,非常難受。

月靈髓液是他的精心制作的魔術禮裝,可以進行探索、攻擊和防禦。不管是物理攻擊也好,魔術攻擊也好,都具有相當強力的防備。但是它可以防禦物法雙向攻擊,卻不能夠阻攔那透過來高溫。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魔法陣一個又一個的亮了起來,各種顏色就像拼盤一樣,布滿了整個大廳。

肯尼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開始輕松的將外圍的結界破壞時,他還感覺到奇怪。作為禦三家的艾因茲貝倫,結界為什麽的這麽簡陋。但是現在肯尼斯終於明白了,艾因茲貝倫的防禦,在城堡裏面。

肯尼斯興奮了起來。

在日本待了這麽久,他終於遇見了一個符合他品味的合格的魔術師。看著對方高傲優雅的表情,肯尼斯難得有了幾分興趣。

他在外面等了許久,也沒有看見rder組出來。一開始還以為他們在艾因茲貝倫作客,沒有出來。但是現在想來,是被艾因茲貝倫的女魔術師給解決掉了吧?

愚蠢的韋伯·維爾維特,害他在外面耽誤了這麽長的時間。明明召喚了rder那麽強力的servnt,還被對方給解決掉了。當然,這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對面的英靈,可是最強的sber。

不過sber又怎麽樣?

神童肯尼斯不會懼怕任何人,他的實力就是他自信的源泉。

肯尼斯在瞬間調整了戰略。

他操縱月靈髓液,解決掉一個又一個的攻擊。如果不能抵擋,就離去。毫不畏懼的在這個大廳裏肆意游走,尋找著可以攻擊淺神的機會。同時命令lncer前去與sber交戰。

那灼熱的溫度,的確讓肯尼斯心生厭煩,給他造成了不少麻煩。可是這種麻煩,肯尼斯並不是不能解決,只是花的功夫稍微多了一些而已。

只是肯尼斯沒有想到,他的這個命令,成了一個信號,讓淺神做出了讓sber迎戰的舉動。

“sber,lncer就交給你了。”

“明白。”

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這個房間裏響了起來,借著激烈的碰撞響聲,淺神用極輕極快的速度,開始快速詠唱魔咒。

淺神想要就此讓肯尼斯退出聖杯戰爭的舞臺。

一開始只是打算把擅闖的對象揍一頓,扔出去。不過在看到對面的英靈之後,淺神改變了想法。

光是揍一頓,已經滿足不了她了。

只有看見對方體內流出的鮮血,看到對面從者的消失,才能夠滿足她心中那份燥熱。

今天兩次讓獵物從手中溜走的淺神,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她要看到鮮血,要奪取人頭,要撫摸著獵物冰冷的身軀。

只有這樣,淺神才會覺得開心。

預想到對方的淒慘模樣,淺神忍不住舔了舔唇角,露出開心又愉快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我很喜歡主任的,真的。

就跟淺神是個深井冰一樣真。

也跟槍哥是幸運e一樣的真。

56chapter.053

淺神以極大的優勢贏了肯尼斯,但是她一點也不開心。

——因為肯尼斯活著走出了艾因茲貝倫的領地。

盡管她將肯尼斯擊敗,讓他流出血液,露出痛苦而絕望的表情。可是受了重傷的肯尼斯,還是被自己的servnt給帶走了。

這讓淺神感到生氣的同時,也有了幾分喪氣。

這是今天第三次,讓獵物在自己手裏逃脫了。

自那件事以後,淺神從未有過如此失敗的戰績。今天發生的事情,讓她感覺到一陣挫敗。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舒適的日子過的太久了,忘記了那麽身處戰場時,應有的警惕心。

淺神垂下頭,不自覺的伸手覆上了眼瞼。

下次再遇見那兩個人,就第一時間,做掉好了。

放棄掉欣賞獵物臨死掙紮表演所帶來的愉悅,不給獵物留任何一線生機。淺神默默的下了決定,同時看著肯尼斯留下的血跡,久久不發一語。

這幅模樣,落在其他人眼裏,卻成了一種失落。

“對不起。”從外面回來的sber,愧疚的向著淺神道歉。

看著這樣的淺神,sber腦海裏忽然浮現了昨日在兇宅裏,那個溫柔著撫平亡者痛苦的小女孩。

淺神是在為自己的失手而自責吧?

sber猜測到。

“是我沒有纏住lncer,不是你的錯。”

淺神收起了臉上奇怪的表情,擡起頭,茫然的看著sber。

“sber,你在說什麽?”淺神拉起sber正在滴血的左手,右手中指上靛色的火焰一閃而過,sber手上的傷害在瞬間恢覆如初。淺神看著sber,倒沒了之前的消沈模樣,冷靜地說:“lncer的敏捷比你快,又心系主人。那種情況下追不上,也實屬正常。而且,sber你不能靈體化,握劍的左手也受傷了。”

霧的力量是構建。

二十年後的淺神應了密魯菲奧雷的boss白蘭·傑索的邀請,成為密魯菲奧雷家族明面上的作戰隊長,私底下的霧守。當然,比起私底下的霧繪,無論是白蘭也好,還是淺神也好,都喜歡把這個職位叫做真·六吊花。

淺神是一個認真的人。

在接受了白蘭的邀請以後,作為魔術師的淺神,就開始著手研究黑手黨裏通用的戰鬥方式。

匣武器和死氣之火。

死氣之火一共有七種屬性,分別是大空、晴、嵐、雨、霧、雲、雷。每一種屬性對應的力量也不同。

比如霧的力量是構建,嵐的力量的是分解。

當初淺神就是使用嵐的火焰,分解了assssn。而這一次,淺神則是用霧的構建,來修補了sber手上的創傷。

比起在察覺到治愈術沒有用以後,淺神就在思考,‘霧’的力量有沒有用。治愈術的原理,是催動細胞快速生長,從而促使傷口痊愈。但是對方的寶具,明顯是能夠有效的抑制細胞的生長。

而構建,則是重新生成新的東西,代替原先的存在。對方的寶具是抑制細胞的生長,可是已經存在的細胞組織,是不能抑制的。

sber手上的傷口果然好了,她握著左手動了動,發現左手如未受傷時那樣靈敏,這個發現令sber十分驚喜。

“沒有第一時間為你治療,是我的不對,我也沒有想到普通的治愈術,對傷口沒有用。”話雖如此,淺神卻沒有沮喪,反而微笑:“不過拖此之福,我倒是知道對方的servnt是誰了。”

“——迪盧木多·奧迪納。”

sber替她將話補完。

兩個人相視一笑,只不過sber在念叨lncer名字的時候,欣賞之意一閃而過。

“不過,我到沒有想到,這位傳說中的英雄,竟然會這麽天真……”

淺神沈默了片刻,忽然皺著眉頭抱怨:“servnt有servnt之間的戰爭,魔術師有魔術師之間的鬥爭。他的主人技不如人,卻要說人家卑鄙狡詐。明明是他先下的戰書,我只是被動的接下。照他的說法,豈不是只能他贏?”

sber眼裏的那份欣賞變成了疑惑。她信任霧繪,也同樣欣賞十年後的淺神。尤其是最後一句話,由不得sber不考慮。

什麽叫做……只有他能贏?

回應聖杯而來的英雄,每一個都渴望著聖杯,每一個人對於聖杯,都有著一樣的爭奪權,每個人都為聖杯拼盡全力。在戰爭沒有進行到最後一刻的時候,誰又知道聖杯屬於誰呢?

聽到淺神這麽一說,再想起lncer之前指責淺神為“狡詐、卑鄙的魔術師”,sber對於lncer的欣賞,就消失了大半。

在sber看來,淺神並沒有做錯什麽。

率先破壞結界的的確是肯尼斯,淺神將這個舉動當作戰書,回應對方的挑釁,並沒有過錯。淺神並沒有使用花俏的招數,只是用魔術師的手段,回應身為魔術師的肯尼斯而已。這就跟戰士與戰士之間的挑戰一樣,兩個人互報姓名,進行了魔術師之間的對決。

在這種光明正大的挑戰中,淺神使用了戰術又有什麽錯?

她用自己的智慧和聰敏,還有實力贏得了對決的勝利。在這種戰爭進行的時刻,有傷亡出現簡直太正常了。淺神懷抱著一定要殺死對方的目的,這也並不是什麽大的罪過。

sber並不覺得淺神做錯了什麽。在比試中,拼盡全力來戰鬥,這是送給對方的敬意啊!

“我很喜歡sber,我想要陪sber一起並肩戰鬥。雖然無法插手英靈間的戰鬥,可是我也不想讓sber一個人。”

淺神溫柔的看著sber,懇切的說道:“並不是魔術師將英雄召喚出來,就萬事大吉了。雖然召喚你的人不是我,可是在剛剛與sber並肩作戰的時候,我為陣營有sber這樣高潔強大的英靈而感到自豪。”

淺神握住sber的手。

“我信賴著sber,也希望sber能夠將後背交給我。我想要幫助sber,而不是無力的站在sber身後,也不希望sber學著lncer一樣,把同伴當成戀人一樣保護。雖然比不上梅林,但是……我也有可以做到的事情。”

聽到淺神的話,sber楞了一下,回想起迪盧木多的生平事跡,卻沒有反駁。她微笑的看著淺神,鼓勵的說道“請不要妄自菲薄,我很高興你能幫助我。”

淺神的話,讓sber想起了撫養自己長大的老師梅林。

這位大魔法使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指引她做出正確的決定。

有了梅林作為先例,sber並不排斥與魔術師合作。相反,這還是sber十分熟悉的。

雖然站在她身後的人,不是衛宮切嗣這讓她有些遺憾。但是小霧繪也曾經對sber說過,衛宮切嗣雖然也是一個合格的魔術師,卻並不擅長通常意義上的魔術。他所擅長的東西,甚至被其他的魔術師們,稱為偽學,被看不起。衛宮切嗣不願意她受到其他英靈的嘲笑,所以選擇了隱藏在幕後,來幫助她。

這麽一想,sber也能理解衛宮切嗣的做法。

sber為衛宮的這份體貼而感到感動,正是因為這份感動,sber對於lncer的指責十分憤怒。

她的mster怎麽就成了一個卑鄙的人!?明明切嗣在監控室裏陪著不太舒服的愛麗絲菲爾,照顧自己的妻子,怎麽就無恥了?

被淺神這麽一提醒,再一回想,sber發現自己無法理解lncer的指責。

要說卑鄙,破壞了淺神和肯尼斯對決的lncer才是。

不公正也不誠實,只是憑借著自己的喜好,怎麽算是一個合格的騎士?

被作為騎士王的少女很憤怒,也很失望。

失望的少女,並沒有註意到引導她往這方面思考的魔術師,只是感動的看著她,沒有說任何的話。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切嗣帶著愛麗絲菲爾從監控室走出來。

註意到切嗣的到來,sber突然上前一步,對著切嗣認真的發誓:“mster,你放心,我絕不會讓對方汙蔑你的正義行為!”像是在組織著措辭一般,sber猶豫了一會兒,大聲說道:“請您務必不要把對方的汙蔑放在心上!”

衛宮切嗣:“……”

行事狡詐、不擇手段,常年被人罵卑鄙的衛宮切嗣,覺得今天他走出監控室的方式,似乎再一次的發生了錯誤。一天連續兩次被同一個人如此用感激的神色註視,切嗣有些不知道應對。

看著目光凜然的sber,他只能選擇沈默。

反而是一旁的愛麗絲菲爾輕笑起來。

“sber和切嗣的感情真好呢,這樣我就放心了。”

愛麗絲菲爾欣慰的說道。

站在一邊的淺神詫異的看了一眼愛麗絲菲爾,看著愛麗絲菲爾臉上的燦爛的微笑,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微笑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可是淺神什麽都沒有說,打了一聲招呼,就去了廚房。

從早上起床開始,她已經進行了三場戰場,——雖然三場都是無疾而終,可到了現在,也餓了。

雖然沒有感覺,但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淺神教你正確攻略的方式,切嗣快來聽淺神老師上課。

就算初始好感高了,也不能萬事大吉。不僅每天都要刷,還要不留餘力的摸黑別人,把危險掐死在搖籃裏。

我一直不理解啊,明明是魔術師間的戰爭,切嗣用的也是自己的魔術禮裝。肯尼斯把艾因茲貝倫城堡破壞了遍,可是lncer卻還說切嗣卑鄙。

雖然切嗣是做的有點過分啦,但這個是戰爭好嗎!莫非要給對手手下留情,然後等著對方逆襲嗎?別逗了,又不是戀人。

57chapter.054

淺神在房間裏發現了十年前的自己,留下來的筆記。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淺神恍然大悟,終於明白為何愛麗絲菲爾會露出那種奇怪的微笑。

“原來如此,小聖杯啊……”

淺神發出意味深長的嘆息,將原本聽了切嗣的話定下的計劃修改。並且根據紙張上的提示,招出了偽臣之書,取出一個空匣子,將其封印進去。

在得知了愛麗絲菲爾是小聖杯,而不是真的人類以後,淺神決定不迅速解決聖杯戰爭。

她在愛麗絲菲爾身上,能夠尋找到許多熟悉的影子。

——那些曾經陪伴在她身邊,關系親密,卻最終離開她的熟悉的影子。

哪怕知道只是替代品,淺神也想看著,期望對方能夠幸福。

希望,愛麗絲菲爾,不要如此年紀輕輕的,就和這個世界說再見。

淺神漠然的看著眼前的紙,手上出現紅色的火焰,將其焚毀。

“真是天真啊——”像是自嘲一般,淺神輕輕地說道:“那個願望,就算向聖杯許願,也不可能實現……”

“那個人,怎麽可能讓‘我’活著啊。”

淺神輕輕笑起來,如同花瓣旋落一般輕而柔,卻帶著雕落的悲哀。她用手背蓋住眼睛,遮去了眼前所有的光,將全部的重力靠在椅子上,久久不發一言。直到日落西沈,旭陽東升,新的一天開始,拖著僵硬疲憊的身子,站起身來。

在收拾好一切後,淺神當著sber的面,借口去購置合適的衣物,向愛麗絲菲爾借了錢,獨身出門。

當然,這只是借口而已。

淺神自然是帶了換洗衣物的,這麽說,只是想要爭取一個獨處的機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去偵查冬木市的地形,順便去尋找berserer……和他的主人!

在看到偽臣之書的瞬間,淺神就改變了想法。

比起去挑撥rder組和ner組的仇恨,讓他們鷸蚌相爭,來個漁翁得利,還是先去找berserer組更加劃得來。berserer的禦主實在是弱的過分,不管是直接送他出局也好,還是搶奪他的令咒來獲取berserer這個強力的sernt也好,都比第一個方案劃得來。當然了,在獲得偽臣之書後,淺神更為傾向後者。

難得有專屬的道具,不用掉,簡直是太暴遣天物了。

奪取berserer,只需要武力就夠了。

對淺神來說,能夠直接用武力鎮壓的,都不算事。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想就可以的。

對上berserer的令主間桐雁夜,淺神的確有著壓倒性的實力。可是那也要淺神能夠找到間桐才可以。

淺神開著車,在冬木市逛了一天,不說找到間桐雁夜的人,連影子都找不到。想起照片裏那個黑發的青年,淺神就覺得一陣郁憤。

穿著藏藍色套頭衫的黑發文藝青年沒有,倒是街邊上有看到穿著類似款式的白發男人。那個男人隱藏在黑暗裏,靠在墻上。一看,就知道命不久矣。雖然看背影覺得有幾分相似,可是仔細對比了照片,淺神真心不覺得他們是同一個人。

在附近停留了大約半個鐘頭,淺神還是掉轉了車頭。

那個男人身上,的確有魔術波動。

可是那個波動,實在是太為衰微。稍不註意,就會被忽視。想起帽檐下的白發,還有男人一瘸一拐的動作,淺神默默猜測對方大約是上了年紀,快到了天限,魔力漸漸的衰退了。

想起那個男人的悲慘模樣,淺神默默的撥打了醫院的急救電話。

有病就要治,不要放棄治療。

就算是魔術師,也不能避諱醫生。在這個年代,能夠施展‘奇跡’的魔術師已經很少了,在這個基礎上的治療類的魔術師更是稀少。有些在魔術中需要‘奇跡’這個等級的魔術,在普通人的醫院裏,卻能夠快速的治療。

不過老一派的魔術師,固執己見的非常多。

想到這一點,淺神特地叮囑了醫院,病人有嚴重的拒療心理,需要做好思想工作。同時,本懷著日行一善的心理,淺神打算替這位病人墊付醫藥費。

為了履行自己的諾言,淺神驅車前往醫院。路遇八代臺小學附近的時候,在等待小學生過馬路的時候,淺神被人認錯了。

而且還被對方錯認成了母親。

哪怕是喜歡著小孩子的淺神,都覺得有些郁悶。

——只不過是為了遮掩詭異的瞳色,帶了黑色的美瞳而已,就顯出老相來了嗎?

淺神有些郁悶,她看起來真的有那麽嫌老嗎?

可是當淺神的視線,落在對方身上的時候,她瞬間就改變了想法。看見那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淺神仿佛看見了在與魔術協會那群老家夥們辯論的紅色身影。恍惚之下,淺神打開了車門,走了出去,蹲下-身子,平視著女孩碧綠色的雙眸,淺神溫柔的解釋:“你認錯了人喲,小妹妹。”

女孩楞了一下。

她認真的打量著淺神,仔仔細細,像是在對比什麽一樣,一點細節也不放過。

“對不起!”

總算打量完的女孩,察覺到了自己的烏龍,頂著通紅的臉,認真的向著淺神道歉。

“沒關系。”淺神溫柔的拍了拍女孩的頭,鼓勵的說道:“不忌諱自己錯誤,認真道歉的人,都是好孩子。”說完,淺神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突然褪下手上一條手鏈,將它遞給了女孩。

“作為獎勵,這個送給你。”

這是一條制作精美的銀色手鏈,上面鑲嵌著數顆鉆石,經過精心的設計和雕琢,上面的每一顆寶石都顯出它的豪貴與典雅來,在陽光下照耀下發出灼灼的色彩。一看,就知道它不是什麽便宜的大陸貨色。

女孩在第一眼看見它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可是正是因為這份貴重,女孩無法順從自己的心意將其接下來。

她很喜歡這串手鏈,可是受到家教的影響,女孩無法接受這麽貴重的東西。

她猶豫的看了一眼淺神,最後還是結結巴巴的拒絕了,但眼裏的喜愛卻沒有收起來。

“喜歡就收下。”這幅模樣,落在淺神眼裏,令她突然起了戲弄的心思。於是她道:“你不是叫了我媽媽嗎?就當作見面禮收起來好了。”

女孩的臉再度爆紅,她急忙的辯解了幾句,可是卻沒有再推卻,接了下來。

“吶,大姐姐,我是凜,遠阪凜。你呢?”

“我的話,嗯……你稱呼為我蜀葵吧。”

淺神用手指點著下巴,思考了片刻,最終這麽答道。

聽到熟悉的發音,遠阪凜楞了一下,似乎要說什麽。遠遠的卻傳來了叫著“凜”的聲音。遠阪凜猶豫了片刻,偷偷的看向淺神。

淺神歪過頭,看起來十分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

“小凜,你的朋友是在叫你吧,不去的話沒有關系嗎?”溫柔的瞇起眼,淺神微笑著說道:“我的話,沒有關系哦。”

遠阪凜看著淺神,認真的說道:“琴音。叫我的人,是琴音。”

“是凜的好朋友嗎?”

“嗯,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這樣啊,”淺神極為欣慰的笑了起來。“那麽凜就去朋友那裏吧,琴音在等你不是嗎?”

“嗯……蜀葵姐姐再見。”

“再見,小凜。”

直到視線裏再沒有遠阪凜的身影,淺神這才停止了揮手的動作,坐回了車上。

一想到叫自己媽媽的人,是曾經的同學,淺神心底便生有了一份微妙的情緒。不過淺神也沒有將這個烏龍事件,放在心上。

要真的算起來,吃虧的還是遠阪凜。

一想到遠阪凜將來知道真相時的模樣,淺神就覺得心底的郁悶一掃而空。出於那份同學情誼,淺神褪下了手上的手鏈,送給了凜。

這並不是一條平凡手鏈。

雖然它的外表華美高貴,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可比起手鏈放在審美上的價值,它真正的價值,還是在它的魔術價值。是的,這條手鏈,並不只是外表好看而已,它還被淺神制作成了防禦的魔術禮裝。

比起寶石的價值,還有設計的價值,顯然這個才更為高貴。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淺神才會將手鏈送出去。

淺神這麽自負的人,怎麽可能只送普通的東西呢?

遠阪凜是她過去的朋友,即便斷了聯絡,可是曾經的美好回憶,卻是不能湮滅的東西。

淺神很喜歡遠阪凜,也想要保護遠阪凜。

與她不同,遠阪凜雖然行事果決,卻也沒有到冷酷的地步,仍然是懷有著希望。這份希望與她的自信混合在一起,成為了淺神曾經仰慕的東西。

這種人,放在魔術師這個群體來說,尤其是世代傳承的魔術師群體,實屬罕見。

但,遠阪凜出現了。

誠然,就此捉住遠阪凜,威脅遠阪家的家主退出聖杯戰爭,是一個很好也很節省時間的方法。

可是,想起遠阪凜的過去,再想到切嗣提供的資料,淺神也無法保證遠阪時臣會不會答應。

失敗的可能性超過了六成,又不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這種沒有把握的計劃,淺神不會執行。

她目送遠阪凜遠去。

並且為了保護遠阪凜的安全,也為了讓別人不能帶走遠阪凜,淺神送給了遠阪凜寶石手鏈。

“小孩子的話……還是無憂無慮的成長吧。”

想到記憶中那個高傲的身影,淺神發出了感慨。

淺神這一天的奇遇還沒有結束。

在告別遠阪凜沒有多久,在沒有找到間桐雁夜的前提下,淺神遇見了她萬份不想見到的對象。

——其他組的sernt。

而且比起單純的ner,以及跟sber很說得來的rder。淺神遇見的對象,十分的麻煩。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那個sernt的職介,是rer。

遠阪家的家主,遠阪時臣的英靈,rer。

看著隔著人群,朝她露出微笑的金發青年,淺神覺得她此刻一定被入江正一附身了。

58chapter.055

淺神靜靜地坐在餐廳等待。

她此刻所處的位置,是凱悅大酒店第十七層的餐廳,一個靠窗的座位上。透過窗戶,看著樓下街道上流水般的人群,神色不明。

她在等人。

準確的說,是在等借由‘聖杯戰爭’這個奇跡所召喚出來的古代英雄。

淺神無意識撫摸著右手中指上的戒指,一下又一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淺神每當緊張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撫摸手上的戒指,只有感覺到那溫潤卻冰冷的觸感,她才能稍稍放松一點。

這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一種本人沒有意識到,卻深藏於骨的習慣。

緊張、害怕,種種情緒纏繞在淺神的心頭,她面上卻不能表露絲毫。她必須冷靜,必須優雅,必須平靜的不露出一絲破綻。

“敢勞煩王來這麽簡陋的地方,你要如何謝罪?”

聽到耳側傳來的聲音,淺神身子一下子僵直,可她還是極力讓自己優雅的轉過頭來,像是沒有任何異狀的平視來人的眼睛:“對不起,這已經是我能夠在這個時代,這個地點找到的最好的地方了。”

來人諷刺般的輕笑了起來,也沒在說什麽,拉開淺神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然後,用如蛇一樣的血色豎瞳,裏裏透透打量著淺神。

淺神能夠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這份壓力簡直是要將她的骨頭碾碎一般的沈重。

可是淺神沒有躲避。

她知道這份要將她壓垮的壓力是什麽。

——王的氣勢。

這是saber和rider刻意收起來的,獨屬於王的氣勢。眼前這個人,明顯是一位王,還是一位脾氣暴躁的王。

淺神突然挺直了腰,平靜又溫和的註視著眼前的王,沒有因為這份壓力,而變得諂媚低下。她壓抑著自己的害怕,保持著優雅溫和的笑容,像是對待老友一樣親切。

金發的英靈收回了放在淺神身上的打量視線,嗤笑了一聲,突然站起身來,噙著惡意的笑容,擡起了淺神的下巴。

“雜種,就憑你也敢直視王嗎?”

淺神微笑不改,哪怕她的身後,已被汗水浸濕,她也沒有露出任何慌亂的神色。

淺神順著archer的動作,柔順的擡起頭,認真的說道:“一個人身處高位,註定是孤獨的,哪怕是王也是一樣。沒有崇拜、沒有平等、沒有理解,只有懼怕、臣服、厭惡……我的王啊,你是否享受這種日子呢?”

淺神的話,可謂是大逆不道。對於身為暴君的archer來說,更是如此。

archer也確實生氣,原本輕佻的挑起下巴的動作,也轉變成了掐住下巴。像是發洩又像是懲罰,archer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可是,淺神的眼神沒有改變。

至始至終都沒有改變分毫,她仍是用平靜又認真的看著archer。在她的眼裏,archer似乎不是一位殘暴的王者,亦不是想要殺害她的人,只是一位與她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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