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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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洛南珩盯著晏北淮看著,喉咽動了下。
這是這人第一次對他露出這樣的模樣。
這樣的晏北淮實在太過誘人。
眼睛明明清澈得像是兩汪潭水一樣，動作卻是誘惑的，白裏透紅的脖子像在對他做出邀請。
洛南珩情不自禁地湊近,卻還是沒有咬上那處腺體。
“晏晏,再給我一點時間。”
晏北淮微微擰起眉,還想勸他，“小洛......”
“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你信我。”洛南珩對晏北淮鄭重承諾。
晏北淮和洛南珩對視了會兒:“好,那我等你。”
他看著洛南珩流露出歉疚的眼,又趕緊打趣:“反正，我姥姥也說,暑假我才會和人建立終生標記。咱們給月老個面子。按部就班，說不定真的會得到保佑。”
洛南珩深深看著晏北淮,抱緊了他。
雨停了。
兩人窩在一起溫存了會兒，晏北淮看著窗戶上蒙著的那一層雨珠。
“你知道,我為什麽去找蘇婉青嗎？其實,最主要還是因為我想了解你。”
洛南珩看著晏北淮。
“你跟你爸早就斷絕關系了。我卻什麽都不知道。那你這段時間都是怎麽過的？”
洛南珩頓了頓，“顧虔找過你？”
“要不是他找我，我還什麽都蒙在鼓裏呢。”
晏北淮看向洛南珩，“洛南珩你當我這個男朋友不存在是不是啊。你和你爸鬧別扭不要他的錢你就不能和我說一聲。我養你不就好了。”
“我想靠自己，成為有資格和你結婚的人。我說過的,我要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你一說那事我就後悔。”晏北淮看了眼洛南珩，又忙解釋，“不是,我不是說後悔等你的事。我是後悔我那一句話，得讓你背地裏下多少功夫。我怎麽就能什麽都沒看出來呢。”
“小洛，你就非得瞞著我嗎？你爸那個助理，他想讓我勸你。”晏北淮嘆,“可，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勸你。所以，我才想著找蘇......”
“我知道了，我會自己去看他的。”
晏北淮有些愕然，看著洛南珩。
“以後有事，就直接找我。不要再找別人。”洛南珩盯著他。
晏北淮挺感動，也有些好笑，真沒想到洛南珩之前說什麽都不願意去，現在居然會因為吃個醋就這麽答應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好事。
晏北淮“嗯”了一聲，又側過身。
“那你能不能再答應我件事。”晏北淮道，“別那麽折騰自己了。我不急，你也慢點來行不行？”
洛南珩看著晏北淮，摟住他，“好，我答應你。”
·
洛南珩後來果然丟了不少手頭的事出去，陪著晏北淮的時間明顯變多了。
兩人說開了些後氣氛都好了不少。
“你打算什麽時候去看你爸啊？”
“二模之後吧。”
晏北淮這才想起了什麽，撐著下巴看著教室前方的倒計時，“要二模了啊，但願語文這次能爭氣點。”
洛南珩道：“別緊張，只要你按照我列給你的那幾個作文命題方向都好好練一遍，就不會有問題的。”
晏北淮看著洛南珩又放松了不少，笑笑。
也是，有這麽個學霸男朋友，他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對了，小洛，我差點忘了，快嘗嘗，姜姨做的養生粥，加糖了。”晏北淮從書包裏掏出了保溫杯遞給洛南珩。
洛南珩接過粥，唇角揚起。
“笑什麽？”晏北淮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洛南珩湊近晏北淮耳邊，小聲道，“有男朋友真好。”
晏北淮紅著耳朵，心中雀躍，他咳了下，左右打量，趁著沒人註意，偷捏了下洛南珩的小臂檢查，“我看看我男朋友最近吃胖回來了沒有？”
兩人氣氛正暧昧得不行，教室外傳來一陣吼聲。
“晏北淮，你給我出來！”
晏北淮看著教室外的老馬，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自打他成績提上來之後，已經很久沒讓老馬這麽叫出去過了，班裏的人都愕然看了過來。
晏北淮和洛南珩似乎知道有什麽事一樣，對視了眼，臉上沒什麽驚訝的神色，晏北淮拍了下洛南珩肩膀讓他放心，出去了。
·
老馬板著臉，帶著晏北淮走到角落，見周圍沒人，才上下打量著晏北淮，難以置信道:“你，是，omega？”
晏北淮特意避開了高考體檢，去補測。可惜，老馬這關他到底是躲不開的，從他補交了體檢單過去的時候，他就料到會有這一刻的到來。
晏北淮“嗯”了一聲。
“你，你......”老馬氣道，“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和老師說一聲？二次分化，還裝沒事人似的，你這在學校多危險？”
晏北淮看著老馬著急的樣子，挺窩心，笑了下，“老師，真沒事的，在學校我也有洛南珩幫我呢。”
老馬聽著晏北淮說了這話才稍稍放心了點。
“洛南珩倒是個靠得住的。”
“等等......”老馬回想了下晏北淮和洛南珩在教室裏親密無間暧昧地不行的樣子，盯著晏北淮和洛南珩看了會兒，“你倆，不對勁啊？”
晏北淮咳了下，“哪有什麽不對勁？”
晏北淮在老馬還想再開口前，大步回了教室，“那個，老師，我回去刷題了！”
老馬還想叫住晏北淮再多說幾句，看著晏北淮走到洛南珩身邊坐下，跟他一起端正坐好的樣子，一時語塞。
不管怎麽說，晏北淮成績突飛猛進，整個人也成長了很多是事實。
他又氣又莫名挺欣慰，看著那兩人五味雜陳哼笑了一聲，到底沒再多說，走開了。
·
晏北淮的二模再次考了高分，這次沖進了年級前十。
在公告欄上看到自己的成績時，晏北淮欣喜不已。
回家把消息告訴呂飛霞和晏盛，兩人也紛紛喜不自勝。
“可以啊，一年的時間，居然進步這麽大。”晏盛攬著晏北淮肩膀誇讚。
呂飛霞雖然高興，卻還是提醒他:“沒到最後那場大考，也別高興的太早啊，不能松懈。”
呂飛霞以前雖然對晏北淮管的看著嚴了點，但也就是會管著他不讓他調皮搗蛋，在他的學習成績上其實挺佛系，由著他性子來的。
現在晏北淮和洛南珩在一起，她當然還是希望晏北淮能和洛南珩去一所大學。
晏北淮笑:“媽，您放心吧，我之前的短板就是語文，尤其是作文，小洛幫我把作文的命題方向分了好幾個模塊，每個模塊我都練過，基本是穩了。”
呂飛霞和晏盛聽到晏北淮這麽說，想到兩個孩子一起做出的努力，欣然對視了下。
“那你快打電話給人南南說一聲，讓他高興高興啊。”呂飛霞催。
晏北淮應了聲。洛南珩今天有事，沒來學校也沒來這邊，所以還不知道。
晏北淮笑著拿過手機，正要打電話給洛南珩報喜時，一個電話卻打了過來。
晏北淮看著來電顯示，頓了頓，按下接聽，只聽了一會兒，神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怎麽了？”呂飛霞就沒見過晏北淮露出這表情，問他。
晏北淮沒回，大步跑了出去。
“哎？北北，你去哪兒啊？”呂飛霞看著晏北淮的背影，有些擔心。
晏盛盯著晏北淮離開的方向，瞇起眼，剛剛晏北淮接電話的時候他在備註上無意間看到了一個“顧”字。那個電話，是顧虔打來的嗎？
【二更】
晏北淮以最快的速度趕去了南城。
還沒走進洛南珩家，遠遠就嗅到了濃烈的信息素的氣味。
如果不是因為晏北淮被洛南珩標記過，那種信息素足以讓他感到頭痛欲裂。
晏北淮嗅著那遠遠超出正常爆發水平的海嘯一般的信息素，有些心慌。
門是虛掩著的，晏北淮打開門。
房間裏窗簾都拉上了，光線很暗，滿屋的狼藉蔓延到玄關。
晏北淮剛從外面進來，一時幾乎看不清屋裏發生了什麽，他閉了閉眼，努力適應，才隱隱看清客廳中間的人。
洛南珩正站在歪斜的茶幾旁。
滿地狼藉之中，他微垂著頭，額發淩亂，也許不小心磕到了頭部，血從他的額角劃過，蔓延在他蒼白的臉上，赤紅的眼中瞳孔失焦，目光駭人。
晏北淮見過洛南珩信息素失控的樣子，但卻沒見過洛南珩這樣完全失控的樣子，怔在原地。
·
顧虔和幾個保鏢以及一個醫生哪怕做了防護措施也被濃烈的信息素逼得額角抽搐，冷汗直冒，那個醫生體質最弱，鼻腔已經滲出鼻血，只能退出去。
剩下的人也根本沒法近身，站在玄關。
晏北淮只因為驚愕在原地駐足了片刻，立即就要沖過去。“小洛！”
顧虔拽住了晏北淮。
“晏少，您現在最好別過去，等洛少再冷靜一點。”
“我能過去！”晏北淮掙動著，急道，“我是他......”
話沒說完，洛南珩似乎被顧虔拽晏北淮的動作刺激到了，立即想要攻擊顧虔。
晏北淮沒把話說完，就連忙沖上去抱住了洛南珩。
“小洛，你清醒一點，小洛！”
洛南珩發狂時的力氣太大了，晏北淮根本抱不住他，拉鋸之際，晏北淮被甩開了，小臂在一旁擦了下，疼得悶哼了一聲。
洛南珩聽到晏北淮吃痛的聲音，不知怎麽，居然奇跡般地清醒了點。
洛南珩慌忙側頭去尋找那個聲音，在看到晏北淮時，抽搐著擡起手，想去扶晏北淮。
晏北淮見狀，忙想把手交給洛南珩。
洛南珩看著晏北淮把手交出的樣子，卻顫栗了下，他似乎不敢面對晏北淮了，像是接近他就會有天大的壞事發生一樣，原本劍拔弩張的人捂住頭以一種近乎蜷縮的姿態後退了幾步。
晏北淮見洛南珩那樣躲著他，一時間也有點不敢碰洛南珩了。
直到洛南珩昏厥，踉蹌倒在了地上。
“小洛！”晏北淮沖了過去。
·
洛南珩被推出急救室的時候，還一直昏迷不醒，晏北淮看著洛南珩，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顧虔安撫道:“晏少，您放心，醫生說洛少現在還在昏迷是因為輕微腦震蕩和信息素過度透支導致的休克，他過不久會自己醒過來的。”
“這到底怎麽回事？”晏北淮問。
顧虔看著晏北淮，猶豫了下。
“你說啊！”晏北淮一想到洛南珩為了自己來南城，卻被刺激成這樣，少有的發了火，“當初也是你讓我勸他來的，他來了，結果呢？我有權知道為什麽！”
“晏少，你冷靜點。這件事涉及他的隱私。”
“去他的隱私，我跟他現在的關系還有什麽隱私！”
晏北淮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算是和人家攤牌了，但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反而更加直截了當。
他正色道:“剛剛那句話我沒說完，我早就二次分化了，我被他標記過，在他生日時候是他怕影響我才忍住沒有終生標記，我是他的omega！”
顧虔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驚愕的表情，他看了一會兒晏北淮，最終道:“晏少，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聊聊吧。”
晏北淮回頭，不放心地看了眼病房裏的洛南珩。
“就在醫院花園。洛少一時應該還醒不過來。”顧虔道。
晏北淮這才和顧虔離開了。
·
花園裏花團錦簇，風光正好，晏北淮卻無心欣賞。
“你知道，洛少還有個舅舅嗎？”
晏北淮不知道顧虔怎麽突然把話題突然扯那麽遠。
“聽說過。”晏北淮頓了下，“那個人好像為了救一個小孩子溺水了。”
“洛總最開始和他才是一對。”
一句話就讓晏北淮懵在了當場。
“邱先生是邱家收養的男beta，是個很有魅力也很有能力的人。邱家本想收養一個alpha，但他實在太出眾了，不管是外貌還是能力。盡管邱先生後來分化成了omega，邱家也一直在把他當繼承人培養。”
“您的父親晏總，洛總，還有他三個人是一起長大的。”顧虔說到這裏有些戲謔，“您父親最初也對他有過好感，為此因情傷變成愛抽煙喝酒的花花公子，直到後來遇到了您的母親才走出來。”
“聽說晏總後來一直不願意再打籃球，就是因為怕睹物思人。”
晏北淮有些驚訝，他回想了下，無意間看見過晏盛在籃球隊的那張合照。
晏盛拿獎大笑著時，角落裏有一個人也在溫柔笑著，即便在不起眼的角落，那個男人精致的側臉還是很引人註目。
如果是那個人，也確實可能。
·
“洛總和邱先生兩個人真的非常般配，如果那次，洛總沒有被騙著喝下夫人下過藥的酒，如果夫人沒有把洛少偷偷生下來的話，洛總和邱先生現在可能已經幸福美滿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孩子不是洛總的過錯，包括邱先生。邱先生卻到底無法違抗撫養他長大的邱家人，被迫去勸洛總為了那個孩子負起他本不必負的責任。”
“洛總抗住所有人的施壓，包括他一向敬重的父母的施壓，卻為了邱先生妥協了。後來，洛總結婚了，再後來，邱先生救人溺水。”
顧虔深吸了口氣，“很巧的是，我就是邱先生救起來的那個人。邱先生托住我讓我別怕的時候笑得很溫柔，可他把我送到了岸上就脫力沈了下去。我一直覺得邱先生本來也許有機會活下去的，他沈下去的那一刻，我從他布滿血絲的眼裏看到了解脫。”
·
“洛總資助我讀完了大學，最初我們也只是那種關系。”
那個“最初”兩字讓晏北淮看向了顧虔，其實之前來看洛彬時他就感覺到顧虔作為助理和洛彬似乎舉止過分親密了。
“直到洛總有次酒醉對我做了些越界的事後我忍不住向洛總表明了心意我們的關系才變了味，後來我才明白，他在透過我還有很多人，看著那個人。也是，像我這麽普通的人，怎麽可能呢？”
“洛總望著我和那些人時，最常說的一句話是，我應該把你綁起來的，一直一直綁起來。我從最初的失望悲憤到後來慢慢理解，甚至慶幸我起碼可以給他一點慰藉。”
·
“好像說多了。”顧虔深吸了口氣，苦笑。
“晏少，雖然這樣說很殘忍，但對於洛總來說，洛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錯誤。”
·
晏北淮沈默了半晌。
“小洛他今天來的時候，知道了嗎？”晏北淮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啞。
顧虔默認了。
晏北淮心裏堵得發疼。
“所以，小洛是因為這個信息素失控的嗎？”
“我覺得，真正刺激到洛少的那句話是，洛總在洛少離開時曾說，他的根是爛的，這樣帶著罪孽扭曲生長的他，再怎麽偽裝，也不可能和那些正常人一樣給人幸福。”
·
晏北淮去看洛南珩時，洛南珩還沒有醒過來。
晏北淮看著洛南珩額角的紗布，蒼白的幾乎快透明的面容，顫抖地握住洛南珩的手，心裏疼得刀絞一樣。
他從小活在敞亮熾熱的愛裏，不能想象，有一個人是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大的，不被期待，被無視，甚至被憎恨。
那一刻，晏北淮終於明白了洛南珩剛剛信息素失控時，為什麽會在快要觸碰到他時捂住頭強迫自己後退……
明白了他那些遠勝於常人的獨占欲，以及那些深入骨髓的不安和顧慮……
·
電話又響了起來，晏北淮出門接了電話。
“北北，我和你媽到南城了。”晏盛的聲音傳來。
晏北淮有些愕然，自己前腳剛走兩人居然就跟了過來。
不過晏盛一向細心，晏北淮也沒有太驚訝。
·
“北北，南南出什麽事了嗎？你爸說，顧助理給你打過電話。”呂飛霞擠過來問。
晏北淮現在聽到兩人的聲音有些五味雜陳，“媽，爸，你們來醫院，可以嗎？我們在洛叔叔那裏見。”
“那南南......”
“他現在也在醫院。”
·
晏北淮走進洛彬的病房時，呂飛霞和晏盛果然已經來了，顧虔也在那裏。
“北北，南南到底怎麽樣了？”呂飛霞一見晏北淮進門，就立即湊到他身邊小聲問。
晏北淮看向了坐在病床上的洛彬，“他頭上纏著繃帶，手上也纏著，還在昏迷。”
“什麽？怎麽會這麽嚴重？”呂飛霞驚住了。
晏北淮卻沒有在洛彬冷峻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波動。
明明是和洛南珩相似的臉，但卻是那樣的冷硬，晏北淮在想，洛彬和洛南珩說出那些真相時是否也是這樣冰冷，又或者這麽多年來，一直對他如此。
晏北淮走到洛彬面前。
“洛叔叔，他很早就信息素失控了，您知道嗎？因為我，也因為你，因為你讓他的人生毫無希望，因為他只能看見我這一根救命稻草，所以當他以為他會失去我時，他病了。”
“也許他很早就病了。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洛南珩的時候，他的眼睛就好像沒有生氣一樣，好像完全封閉起來了，任憑別人和他說笑甚至打罵他他都給不出任何回應，我從來沒見過同齡的小孩能那樣。”
“您真的可以心安理得嗎？因為您養了他十八年，因為您沒被恨意沖昏理智讓他活下去了，所以您就心安理得了？”
“您知不知道，有的人，只有一條命，卻在痛苦中死了無數次。我知道您一定也體會過那樣的感覺，可您想過嗎？他那時才多小的一個孩子。你可以把他給別人養，你可以把他送的遠遠的，是你自己迫於施壓接受了，這是你自己的問題，那你就好好負起責任啊！”晏北淮的語氣越說越銳利。
呂飛霞見狀，拉了下晏北淮，“北北。”
晏北淮揮開呂飛霞的手，第一次和兩人翻了臉，紅著眼道:“還有你們！爸，媽，你們什麽都知道，你們還要眼睜睜讓小洛那麽生不如死地活了這麽多年！”
呂飛霞晏盛看著晏北淮，一時說不出話來。
“是非對錯沒那麽容易說清，你們的恩情和你們欠他的就當抵消了。你們有你們的立場，我也有我的！”
晏北淮說完，看著洛彬從始至終沒什麽變化的臉，對洛彬無力苦笑。
“叔，您好好養病吧。我本來還覺得您的助理莫名其妙，現在才知道他說的對，你們根本不需要和解。你不想看到他，我也不會再讓他見你。他在你這兒爛掉的根，我幫他□□了，以後他會在我那兒繼續長，長得好好的！和所有正常人一樣！”
·
晏北淮說完，不知是不是有心靈感應，回過頭，向後看去。
他看到洛南珩不知什麽時候醒了，也許是想過來找他，撐著門站在門口。
洛南珩怔怔和晏北淮對視了半晌，不知怎麽突然退後一步，轉身離開了。
晏北淮連忙追了出去。
·
呂飛霞看著洛南珩，本能也想跟過去，晏盛拉住了她，示意讓兩人靜靜。
呂飛霞這才停下，她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洛彬和顧虔，混亂地看著晏盛，長嘆了一聲。
·
洛南珩走得有些快，因為剛醒走路還很不穩，晏北淮急急跟在他後面，“小洛，你怎麽來了？你走那麽快。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我......”
洛南珩回身抱住了手足無措的晏北淮。
晏北淮感覺洛南珩埋在他的肩膀上時，那裏幾乎是瞬時濕了大片。
他停住了，瞠目:“小洛。”
雖然沒有任何聲音，但那大片大片暈染在他肩頭的淚，劇烈的抽搐，還是讓晏北淮感覺到了洛南珩那洶湧至極的情緒。
像是積壓了太多年的痛苦委屈終於決堤。
晏北淮從來不知道那個溫和斯文，永遠穩重優雅井井有條的洛南珩也會這樣，這樣崩潰痛哭。
·
兩人擁抱了半晌，洛南珩才平靜下來。
“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丟人。”洛南珩在晏北淮耳邊啞聲開口時，聲音很溫柔，比往常任何時候都還要溫柔，滿是愛意，“晏晏，謝謝你。”
晏北淮抱緊洛南珩。
“一點都不丟人！小洛，我喜歡你，全部的你，全部的，我都特別喜歡！你不知道我也一樣想謝謝你啊。”
“你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是錯誤，但對我來說不是！小洛那麽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他媽能是錯誤了......”
晏北淮說到最後已經聲音變調，泣不成聲。
洛南珩心中一痛，立即分開了些，倉惶地想幫晏北淮擦眼淚。
在看到淚流滿面的晏北淮時，他楞了下，這是他第一次見晏北淮這樣哭，也是第一次，有人為他這樣哭。
晏北淮好像和他經受了一樣的事，又或者，比他還要痛一些。
“你手上有傷......”晏北淮輕輕抓住洛南珩裹著紗布的手，自己擡起胳膊擦了兩把淚。
晏北淮邊發洩一樣用力地擦淚一邊抽噎:“狗屁的給不了幸福，洛南珩和晏北淮會幸福的！特別特別特別幸福！”
擦幹凈了眼淚，晏北淮才把洛南珩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紅著眼笑了。
“小洛我們不管他們了，你就為了我，好好的，行嗎？”
洛南珩深深看著晏北淮被淚水浸濕的黑亮的滿是愛意與心疼的眼，看著陽光從晏北淮背後的玻璃窗籠進來，心裏那些積壓多年的，都好像完全蒸發了。
他微笑著，輕撫愛人溫熱的臉頰，在那被潮濕的熱意逐漸模糊的視線中，“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大結局明天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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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盯著晏北淮看著,喉咽動了下。
這是這人第一次對他露出這樣的模樣。
這樣的晏北淮實在太過誘人。
眼睛明明清澈得像是兩汪潭水一樣，動作卻是誘惑的，白裏透紅的脖子像在對他做出邀請。
洛南珩情不自禁地湊近,卻還是沒有咬上那處腺體。
“晏晏,再給我一點時間。”
晏北淮微微擰起眉,還想勸他，“小洛......”
“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你信我。”洛南珩對晏北淮鄭重承諾。
晏北淮和洛南珩對視了會兒:“好,那我等你。”
他看著洛南珩流露出歉疚的眼,又趕緊打趣:“反正，我姥姥也說,暑假我才會和人建立終生標記。咱們給月老個面子。按部就班，說不定真的會得到保佑。”
洛南珩深深看著晏北淮,抱緊了他。
雨停了。
兩人窩在一起溫存了會兒，晏北淮看著窗戶上蒙著的那一層雨珠。
“你知道,我為什麽去找蘇婉青嗎？其實,最主要還是因為我想了解你。”
洛南珩看著晏北淮。
“你跟你爸早就斷絕關系了。我卻什麽都不知道。那你這段時間都是怎麽過的？”
洛南珩頓了頓，“顧虔找過你？”
“要不是他找我，我還什麽都蒙在鼓裏呢。”
晏北淮看向洛南珩，“洛南珩你當我這個男朋友不存在是不是啊。你和你爸鬧別扭不要他的錢你就不能和我說一聲。我養你不就好了。”
“我想靠自己，成為有資格和你結婚的人。我說過的,我要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你一說那事我就後悔。”晏北淮看了眼洛南珩，又忙解釋，“不是,我不是說後悔等你的事。我是後悔我那一句話，得讓你背地裏下多少功夫。我怎麽就能什麽都沒看出來呢。”
“小洛，你就非得瞞著我嗎？你爸那個助理，他想讓我勸你。”晏北淮嘆,“可，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勸你。所以，我才想著找蘇......”
“我知道了，我會自己去看他的。”
晏北淮有些愕然，看著洛南珩。
“以後有事，就直接找我。不要再找別人。”洛南珩盯著他。
晏北淮挺感動，也有些好笑，真沒想到洛南珩之前說什麽都不願意去，現在居然會因為吃個醋就這麽答應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好事。
晏北淮“嗯”了一聲，又側過身。
“那你能不能再答應我件事。”晏北淮道，“別那麽折騰自己了。我不急，你也慢點來行不行？”
洛南珩看著晏北淮，摟住他，“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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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後來果然丟了不少手頭的事出去，陪著晏北淮的時間明顯變多了。
兩人說開了些後氣氛都好了不少。
“你打算什麽時候去看你爸啊？”
“二模之後吧。”
晏北淮這才想起了什麽，撐著下巴看著教室前方的倒計時，“要二模了啊，但願語文這次能爭氣點。”
洛南珩道：“別緊張，只要你按照我列給你的那幾個作文命題方向都好好練一遍，就不會有問題的。”
晏北淮看著洛南珩又放松了不少，笑笑。
也是，有這麽個學霸男朋友，他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對了，小洛，我差點忘了，快嘗嘗，姜姨做的養生粥，加糖了。”晏北淮從書包裏掏出了保溫杯遞給洛南珩。
洛南珩接過粥，唇角揚起。
“笑什麽？”晏北淮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洛南珩湊近晏北淮耳邊，小聲道，“有男朋友真好。”
晏北淮紅著耳朵，心中雀躍，他咳了下，左右打量，趁著沒人註意，偷捏了下洛南珩的小臂檢查，“我看看我男朋友最近吃胖回來了沒有？”
兩人氣氛正暧昧得不行，教室外傳來一陣吼聲。
“晏北淮，你給我出來！”
晏北淮看著教室外的老馬，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自打他成績提上來之後，已經很久沒讓老馬這麽叫出去過了，班裏的人都愕然看了過來。
晏北淮和洛南珩似乎知道有什麽事一樣，對視了眼，臉上沒什麽驚訝的神色，晏北淮拍了下洛南珩肩膀讓他放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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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板著臉，帶著晏北淮走到角落，見周圍沒人，才上下打量著晏北淮，難以置信道:“你，是，omega？”
晏北淮特意避開了高考體檢，去補測。可惜，老馬這關他到底是躲不開的，從他補交了體檢單過去的時候，他就料到會有這一刻的到來。
晏北淮“嗯”了一聲。
“你，你......”老馬氣道，“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和老師說一聲？二次分化，還裝沒事人似的，你這在學校多危險？”
晏北淮看著老馬著急的樣子，挺窩心，笑了下，“老師，真沒事的，在學校我也有洛南珩幫我呢。”
老馬聽著晏北淮說了這話才稍稍放心了點。
“洛南珩倒是個靠得住的。”
“等等......”老馬回想了下晏北淮和洛南珩在教室裏親密無間暧昧地不行的樣子，盯著晏北淮和洛南珩看了會兒，“你倆，不對勁啊？”
晏北淮咳了下，“哪有什麽不對勁？”
晏北淮在老馬還想再開口前，大步回了教室，“那個，老師，我回去刷題了！”
老馬還想叫住晏北淮再多說幾句，看著晏北淮走到洛南珩身邊坐下，跟他一起端正坐好的樣子，一時語塞。
不管怎麽說，晏北淮成績突飛猛進，整個人也成長了很多是事實。
他又氣又莫名挺欣慰，看著那兩人五味雜陳哼笑了一聲，到底沒再多說，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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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的二模再次考了高分，這次沖進了年級前十。
在公告欄上看到自己的成績時，晏北淮欣喜不已。
回家把消息告訴呂飛霞和晏盛，兩人也紛紛喜不自勝。
“可以啊，一年的時間，居然進步這麽大。”晏盛攬著晏北淮肩膀誇讚。
呂飛霞雖然高興，卻還是提醒他:“沒到最後那場大考，也別高興的太早啊，不能松懈。”
呂飛霞以前雖然對晏北淮管的看著嚴了點，但也就是會管著他不讓他調皮搗蛋，在他的學習成績上其實挺佛系，由著他性子來的。
現在晏北淮和洛南珩在一起，她當然還是希望晏北淮能和洛南珩去一所大學。
晏北淮笑:“媽，您放心吧，我之前的短板就是語文，尤其是作文，小洛幫我把作文的命題方向分了好幾個模塊，每個模塊我都練過，基本是穩了。”
呂飛霞和晏盛聽到晏北淮這麽說，想到兩個孩子一起做出的努力，欣然對視了下。
“那你快打電話給人南南說一聲，讓他高興高興啊。”呂飛霞催。
晏北淮應了聲。洛南珩今天有事，沒來學校也沒來這邊，所以還不知道。
晏北淮笑著拿過手機，正要打電話給洛南珩報喜時，一個電話卻打了過來。
晏北淮看著來電顯示，頓了頓，按下接聽，只聽了一會兒，神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怎麽了？”呂飛霞就沒見過晏北淮露出這表情，問他。
晏北淮沒回，大步跑了出去。
“哎？北北，你去哪兒啊？”呂飛霞看著晏北淮的背影，有些擔心。
晏盛盯著晏北淮離開的方向，瞇起眼，剛剛晏北淮接電話的時候他在備註上無意間看到了一個“顧”字。那個電話，是顧虔打來的嗎？
【二更】
晏北淮以最快的速度趕去了南城。
還沒走進洛南珩家，遠遠就嗅到了濃烈的信息素的氣味。
如果不是因為晏北淮被洛南珩標記過，那種信息素足以讓他感到頭痛欲裂。
晏北淮嗅著那遠遠超出正常爆發水平的海嘯一般的信息素，有些心慌。
門是虛掩著的，晏北淮打開門。
房間裏窗簾都拉上了，光線很暗，滿屋的狼藉蔓延到玄關。
晏北淮剛從外面進來，一時幾乎看不清屋裏發生了什麽，他閉了閉眼，努力適應，才隱隱看清客廳中間的人。
洛南珩正站在歪斜的茶幾旁。
滿地狼藉之中，他微垂著頭，額發淩亂，也許不小心磕到了頭部，血從他的額角劃過，蔓延在他蒼白的臉上，赤紅的眼中瞳孔失焦，目光駭人。
晏北淮見過洛南珩信息素失控的樣子，但卻沒見過洛南珩這樣完全失控的樣子，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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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虔和幾個保鏢以及一個醫生哪怕做了防護措施也被濃烈的信息素逼得額角抽搐，冷汗直冒，那個醫生體質最弱，鼻腔已經滲出鼻血，只能退出去。
剩下的人也根本沒法近身，站在玄關。
晏北淮只因為驚愕在原地駐足了片刻，立即就要沖過去。“小洛！”
顧虔拽住了晏北淮。
“晏少，您現在最好別過去，等洛少再冷靜一點。”
“我能過去！”晏北淮掙動著，急道，“我是他......”
話沒說完，洛南珩似乎被顧虔拽晏北淮的動作刺激到了，立即想要攻擊顧虔。
晏北淮沒把話說完，就連忙沖上去抱住了洛南珩。
“小洛，你清醒一點，小洛！”
洛南珩發狂時的力氣太大了，晏北淮根本抱不住他，拉鋸之際，晏北淮被甩開了，小臂在一旁擦了下，疼得悶哼了一聲。
洛南珩聽到晏北淮吃痛的聲音，不知怎麽，居然奇跡般地清醒了點。
洛南珩慌忙側頭去尋找那個聲音，在看到晏北淮時，抽搐著擡起手，想去扶晏北淮。
晏北淮見狀，忙想把手交給洛南珩。
洛南珩看著晏北淮把手交出的樣子，卻顫栗了下，他似乎不敢面對晏北淮了，像是接近他就會有天大的壞事發生一樣，原本劍拔弩張的人捂住頭以一種近乎蜷縮的姿態後退了幾步。
晏北淮見洛南珩那樣躲著他，一時間也有點不敢碰洛南珩了。
直到洛南珩昏厥，踉蹌倒在了地上。
“小洛！”晏北淮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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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被推出急救室的時候，還一直昏迷不醒，晏北淮看著洛南珩，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顧虔安撫道:“晏少，您放心，醫生說洛少現在還在昏迷是因為輕微腦震蕩和信息素過度透支導致的休克，他過不久會自己醒過來的。”
“這到底怎麽回事？”晏北淮問。
顧虔看著晏北淮，猶豫了下。
“你說啊！”晏北淮一想到洛南珩為了自己來南城，卻被刺激成這樣，少有的發了火，“當初也是你讓我勸他來的，他來了，結果呢？我有權知道為什麽！”
“晏少，你冷靜點。這件事涉及他的隱私。”
“去他的隱私，我跟他現在的關系還有什麽隱私！”
晏北淮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算是和人家攤牌了，但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反而更加直截了當。
他正色道:“剛剛那句話我沒說完，我早就二次分化了，我被他標記過，在他生日時候是他怕影響我才忍住沒有終生標記，我是他的omega！”
顧虔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驚愕的表情，他看了一會兒晏北淮，最終道:“晏少，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聊聊吧。”
晏北淮回頭，不放心地看了眼病房裏的洛南珩。
“就在醫院花園。洛少一時應該還醒不過來。”顧虔道。
晏北淮這才和顧虔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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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裏花團錦簇，風光正好，晏北淮卻無心欣賞。
“你知道，洛少還有個舅舅嗎？”
晏北淮不知道顧虔怎麽突然把話題突然扯那麽遠。
“聽說過。”晏北淮頓了下，“那個人好像為了救一個小孩子溺水了。”
“洛總最開始和他才是一對。”
一句話就讓晏北淮懵在了當場。
“邱先生是邱家收養的男beta，是個很有魅力也很有能力的人。邱家本想收養一個alpha，但他實在太出眾了，不管是外貌還是能力。盡管邱先生後來分化成了omega，邱家也一直在把他當繼承人培養。”
“您的父親晏總，洛總，還有他三個人是一起長大的。”顧虔說到這裏有些戲謔，“您父親最初也對他有過好感，為此因情傷變成愛抽煙喝酒的花花公子，直到後來遇到了您的母親才走出來。”
“聽說晏總後來一直不願意再打籃球，就是因為怕睹物思人。”
晏北淮有些驚訝，他回想了下，無意間看見過晏盛在籃球隊的那張合照。
晏盛拿獎大笑著時，角落裏有一個人也在溫柔笑著，即便在不起眼的角落，那個男人精致的側臉還是很引人註目。
如果是那個人，也確實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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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總和邱先生兩個人真的非常般配，如果那次，洛總沒有被騙著喝下夫人下過藥的酒，如果夫人沒有把洛少偷偷生下來的話，洛總和邱先生現在可能已經幸福美滿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孩子不是洛總的過錯，包括邱先生。邱先生卻到底無法違抗撫養他長大的邱家人，被迫去勸洛總為了那個孩子負起他本不必負的責任。”
“洛總抗住所有人的施壓，包括他一向敬重的父母的施壓，卻為了邱先生妥協了。後來，洛總結婚了，再後來，邱先生救人溺水。”
顧虔深吸了口氣，“很巧的是，我就是邱先生救起來的那個人。邱先生托住我讓我別怕的時候笑得很溫柔，可他把我送到了岸上就脫力沈了下去。我一直覺得邱先生本來也許有機會活下去的，他沈下去的那一刻，我從他布滿血絲的眼裏看到了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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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總資助我讀完了大學，最初我們也只是那種關系。”
那個“最初”兩字讓晏北淮看向了顧虔，其實之前來看洛彬時他就感覺到顧虔作為助理和洛彬似乎舉止過分親密了。
“直到洛總有次酒醉對我做了些越界的事後我忍不住向洛總表明了心意我們的關系才變了味，後來我才明白，他在透過我還有很多人，看著那個人。也是，像我這麽普通的人，怎麽可能呢？”
“洛總望著我和那些人時，最常說的一句話是，我應該把你綁起來的，一直一直綁起來。我從最初的失望悲憤到後來慢慢理解，甚至慶幸我起碼可以給他一點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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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說多了。”顧虔深吸了口氣，苦笑。
“晏少，雖然這樣說很殘忍，但對於洛總來說，洛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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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沈默了半晌。
“小洛他今天來的時候，知道了嗎？”晏北淮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啞。
顧虔默認了。
晏北淮心裏堵得發疼。
“所以，小洛是因為這個信息素失控的嗎？”
“我覺得，真正刺激到洛少的那句話是，洛總在洛少離開時曾說，他的根是爛的，這樣帶著罪孽扭曲生長的他，再怎麽偽裝，也不可能和那些正常人一樣給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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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去看洛南珩時，洛南珩還沒有醒過來。
晏北淮看著洛南珩額角的紗布，蒼白的幾乎快透明的面容，顫抖地握住洛南珩的手，心裏疼得刀絞一樣。
他從小活在敞亮熾熱的愛裏，不能想象，有一個人是在這樣的環境裏長大的，不被期待，被無視，甚至被憎恨。
那一刻，晏北淮終於明白了洛南珩剛剛信息素失控時，為什麽會在快要觸碰到他時捂住頭強迫自己後退……
明白了他那些遠勝於常人的獨占欲，以及那些深入骨髓的不安和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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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又響了起來，晏北淮出門接了電話。
“北北，我和你媽到南城了。”晏盛的聲音傳來。
晏北淮有些愕然，自己前腳剛走兩人居然就跟了過來。
不過晏盛一向細心，晏北淮也沒有太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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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南南出什麽事了嗎？你爸說，顧助理給你打過電話。”呂飛霞擠過來問。
晏北淮現在聽到兩人的聲音有些五味雜陳，“媽，爸，你們來醫院，可以嗎？我們在洛叔叔那裏見。”
“那南南......”
“他現在也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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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走進洛彬的病房時，呂飛霞和晏盛果然已經來了，顧虔也在那裏。
“北北，南南到底怎麽樣了？”呂飛霞一見晏北淮進門，就立即湊到他身邊小聲問。
晏北淮看向了坐在病床上的洛彬，“他頭上纏著繃帶，手上也纏著，還在昏迷。”
“什麽？怎麽會這麽嚴重？”呂飛霞驚住了。
晏北淮卻沒有在洛彬冷峻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波動。
明明是和洛南珩相似的臉，但卻是那樣的冷硬，晏北淮在想，洛彬和洛南珩說出那些真相時是否也是這樣冰冷，又或者這麽多年來，一直對他如此。
晏北淮走到洛彬面前。
“洛叔叔，他很早就信息素失控了，您知道嗎？因為我，也因為你，因為你讓他的人生毫無希望，因為他只能看見我這一根救命稻草，所以當他以為他會失去我時，他病了。”
“也許他很早就病了。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洛南珩的時候，他的眼睛就好像沒有生氣一樣，好像完全封閉起來了，任憑別人和他說笑甚至打罵他他都給不出任何回應，我從來沒見過同齡的小孩能那樣。”
“您真的可以心安理得嗎？因為您養了他十八年，因為您沒被恨意沖昏理智讓他活下去了，所以您就心安理得了？”
“您知不知道，有的人，只有一條命，卻在痛苦中死了無數次。我知道您一定也體會過那樣的感覺，可您想過嗎？他那時才多小的一個孩子。你可以把他給別人養，你可以把他送的遠遠的，是你自己迫於施壓接受了，這是你自己的問題，那你就好好負起責任啊！”晏北淮的語氣越說越銳利。
呂飛霞見狀，拉了下晏北淮，“北北。”
晏北淮揮開呂飛霞的手，第一次和兩人翻了臉，紅著眼道:“還有你們！爸，媽，你們什麽都知道，你們還要眼睜睜讓小洛那麽生不如死地活了這麽多年！”
呂飛霞晏盛看著晏北淮，一時說不出話來。
“是非對錯沒那麽容易說清，你們的恩情和你們欠他的就當抵消了。你們有你們的立場，我也有我的！”
晏北淮說完，看著洛彬從始至終沒什麽變化的臉，對洛彬無力苦笑。
“叔，您好好養病吧。我本來還覺得您的助理莫名其妙，現在才知道他說的對，你們根本不需要和解。你不想看到他，我也不會再讓他見你。他在你這兒爛掉的根，我幫他□□了，以後他會在我那兒繼續長，長得好好的！和所有正常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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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說完，不知是不是有心靈感應，回過頭，向後看去。
他看到洛南珩不知什麽時候醒了，也許是想過來找他，撐著門站在門口。
洛南珩怔怔和晏北淮對視了半晌，不知怎麽突然退後一步，轉身離開了。
晏北淮連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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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飛霞看著洛南珩，本能也想跟過去，晏盛拉住了她，示意讓兩人靜靜。
呂飛霞這才停下，她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洛彬和顧虔，混亂地看著晏盛，長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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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走得有些快，因為剛醒走路還很不穩，晏北淮急急跟在他後面，“小洛，你怎麽來了？你走那麽快。我，我是不是說錯話了，我......”
洛南珩回身抱住了手足無措的晏北淮。
晏北淮感覺洛南珩埋在他的肩膀上時，那裏幾乎是瞬時濕了大片。
他停住了，瞠目:“小洛。”
雖然沒有任何聲音，但那大片大片暈染在他肩頭的淚，劇烈的抽搐，還是讓晏北淮感覺到了洛南珩那洶湧至極的情緒。
像是積壓了太多年的痛苦委屈終於決堤。
晏北淮從來不知道那個溫和斯文，永遠穩重優雅井井有條的洛南珩也會這樣，這樣崩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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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擁抱了半晌，洛南珩才平靜下來。
“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丟人。”洛南珩在晏北淮耳邊啞聲開口時，聲音很溫柔，比往常任何時候都還要溫柔，滿是愛意，“晏晏，謝謝你。”
晏北淮抱緊洛南珩。
“一點都不丟人！小洛，我喜歡你，全部的你，全部的，我都特別喜歡！你不知道我也一樣想謝謝你啊。”
“你的存在對他們來說是錯誤，但對我來說不是！小洛那麽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他媽能是錯誤了......”
晏北淮說到最後已經聲音變調，泣不成聲。
洛南珩心中一痛，立即分開了些，倉惶地想幫晏北淮擦眼淚。
在看到淚流滿面的晏北淮時，他楞了下，這是他第一次見晏北淮這樣哭，也是第一次，有人為他這樣哭。
晏北淮好像和他經受了一樣的事，又或者，比他還要痛一些。
“你手上有傷......”晏北淮輕輕抓住洛南珩裹著紗布的手，自己擡起胳膊擦了兩把淚。
晏北淮邊發洩一樣用力地擦淚一邊抽噎:“狗屁的給不了幸福，洛南珩和晏北淮會幸福的！特別特別特別幸福！”
擦幹凈了眼淚，晏北淮才把洛南珩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紅著眼笑了。
“小洛我們不管他們了，你就為了我，好好的，行嗎？”
洛南珩深深看著晏北淮被淚水浸濕的黑亮的滿是愛意與心疼的眼，看著陽光從晏北淮背後的玻璃窗籠進來，心裏那些積壓多年的，都好像完全蒸發了。
他微笑著，輕撫愛人溫熱的臉頰，在那被潮濕的熱意逐漸模糊的視線中，“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大結局明天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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