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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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靠在沙發上,過了很久呼吸都沒有恢覆平穩。
·
洛南珩拿過紙巾，要幫晏北淮擦。
晏北淮的腿被碰到，顫了下,連忙坐起來了點,自己拿過紙巾。“我,我自己來。”
洛南珩便把紙巾交給他，垂下眼睫,溫柔看著晏北淮。
·
客廳的燈調的很暗,但晏北淮就是莫名覺得很亮，什麽都很清晰,洛南珩看過來時的視線好像在灼燙著他的每一寸皮膚。
那些印在他身上的印記更像是快要著火了一樣。
他紅著臉，草草擦了幾下,想拿衣服，才發現落在了玄關和茶幾旁,只能撈過一旁的抱枕,擋在了要害。
“我去洗澡了。”
·
晏北淮想避開洛南珩站起來，下一刻，洛南珩卻把他抱住了。
“晏晏，告訴我，怎麽樣？”洛南珩的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和一丁點兒的試探。
晏北淮心臟劇烈跳動，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怎麽樣？”
“感覺適應點了嗎？”
晏北淮紅著耳朵。
·
他怎麽可能適應？
哪怕洛南珩已經很溫柔克制，也根本沒到最後,只是在外面，整個過程，他的心臟還是一直在劇烈跳動著，好像是要隨時跳出喉嚨一樣。
但晏北淮聽著洛南珩溫柔的帶著愉悅的語氣,還是不願說出讓他失望的答案，“嗯”了一聲。
·
洛南珩知道晏北淮是在為了他說違心的話，順著他的背，溫聲安撫，“剛開始都會不太適應的。我們慢慢來。”
晏北淮聽著洛南珩溫潤好聽的聲音，放松了些。
他把放在抱枕上的手擡起，回抱住了洛南珩。
·
晏北淮和洛南珩相擁著，後知後覺竟然也有點幸福的感覺，紅著臉翹了下唇角。
·
兩人抱了一會兒，分開時，晏北淮才發現抱枕上沾了點不可說的東西。
晏北淮瞄了眼洛南珩的白襯衫，明白那都是從洛南珩的白襯衫上蹭到的，臉漲得更紅了。
那麽溫和斯文的小洛，居然和他做了這種事。
只要一想到昨天唐馳還在這張沙發上呆過，他就更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燙手山芋一樣把抱枕放到了一旁。
·
僅僅一天，突然感覺好像什麽都變了。
他和洛南珩邁過了一道他們以前從未接觸的線。
那道曾經他們有意無意回避過的線。
·
晏北淮紅著臉停了一會兒，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對洛南珩道:“那個，小洛，我們要不要……”
洛南珩心裏繃了下，還以為這人太緊張會說出以後保持點距離這種話，下一刻卻聽到晏北淮開了口。
“一起洗？”
洛南珩看向他。
“你這樣，應該也挺難受吧。反正什麽都看過了，也什麽都，都碰過了。”晏北淮紅著臉撓頭，“一起洗快一點，可以早點休息。”
洛南珩笑了。
這個人的思維果然和常人不太一樣。
·
兩人又二人游了幾天，才回北城。
洛南珩考慮到了晏北淮的感受，後兩天聽他的話沒在他脖子上留下什麽，回來後呂飛霞問，晏北淮也什麽都不說。
不過晏北淮忘了，他一向不會撒謊，什麽都寫臉上，呂飛霞問他時他紅著臉的樣子基本就把什麽都給招了。
呂飛霞一整天都笑呵呵的，用一種讓晏北淮如坐針氈的目光看過來，晏盛幾次示意他收斂點都沒用，後來目光甚至逐漸被同化。
·
晏北淮當晚就拿出手機找洛南珩訴苦。
風吹褲衩飛:小洛，我爸媽總笑呵呵的，用很奇怪的眼神盯著我，我現在一在家呆就得起雞皮疙瘩。[嘆氣.jpg]
洛南珩看著晏北淮發來的消息暗笑。
L:[摸摸頭·jpg]那要不要多來我這邊呆呆？
風吹褲衩飛:別了。我現在去你那兒，他倆看我的眼神得更那什麽，你懂的。
洛南珩想了一會兒，回他。
L:那，要不要去姥姥姥爺那兒？
晏北淮眼睛亮了。
風吹褲衩飛：這個好！我們準備下，過兩天就出發！
·
風陽縣不怎麽發達，但山清水秀，風景如畫。
因為水土滋養，這裏盛產美人，且這裏的人大多性情淳樸，熱情好客。
晏北淮和洛南珩從機場轉車，晏北淮趴著車窗一路看著外面綠油油的田野，仿佛近在遲尺的青灰色山巒，不由探出窗戶歡呼了一聲。
“小心點。”洛南珩把他拽回來。
“沒事。路上車又不多。”晏北淮沖洛南珩笑得燦爛，“他二老要是知道小洛你來了，一定得樂得不行。”
·
晏北淮一推開門就拉著洛南珩歡呼雀躍喊了聲:“姥姥姥爺！看誰來了！”
兩老人正在院子裏搖著蒲扇納涼，說笑著什麽，乍一看到洛南珩差點沒反應過來，但果然很快樂了起來。
兩人都微有些胖，笑起來紅光滿面，眼睛都瞇起來了。
“這是南南？哎吆，都多久沒來了，我差點沒認出！”姥姥反應過來，笑著站了起來。“趕緊過來讓姥姥好好看看。”
洛南珩乖順的站到姥姥面前，由著姥姥比劃。
“哎呀這也太高了。小時候那麽個小不點，我還擔心長不高呢。現在比北北都高不少。”姥姥驚呼。
姥爺笑道:“我早讓你別操心，人家爺爺年輕時候那就是咱幾人裏最高最俊的。把來采訪過他一次的外國記者姑娘都迷住了......”
姥爺是個退役老兵，和洛南珩的爺爺雖然接觸不像晏北淮爺爺那麽多，也都是舊識，說起往事津津樂道。
洛南珩雖然不喜歡洛彬，對自己的爺爺倒很尊敬，聽著他說那些舊事，微笑了下。
·
“可惜了，都是些愛操心的人，這些年，就剩老頭子我了。”姥爺說著，不由嘆了口氣。
姥姥嗔了他一句，“呆了你，兩孩子高高興興的來，講這些做什麽。”
姥爺摸了下頭，憨笑了下。
·
姥爺去水井取出了涼好的西瓜切好，晏北淮和洛南珩幫著姥姥一起做了桌菜，在院子裏的樹蔭下搭著桌子露天吃了晚飯。
院子很大，種了不少樹，風一吹，涼爽極了，蟬鳴聲和樹葉簌簌作響的聲音摻雜在一起，令人心曠神怡。
四人閑聊著，晏北淮和洛南珩簡單說了父母和自己的近況。
洛南珩說到洛彬時壓下了不快，只說了他在公司很忙，自己也不太清楚，草草帶過了。
姥姥姥爺也沒多問，只是又問洛南珩怎麽好久都沒來了。
洛南珩和晏北淮心照不宣對視了下。
洛南珩解釋道：“高中後，假期我都在補習。”
“南南成績這麽好還需要補習啊？假期多玩玩啊。”姥爺笑。
“成績越好越想學。”姥姥在一旁道，“我聽小霞說，北北這次考得可好了。以後多和南南學學。”
姥爺不以為然，“學習要那麽好做什麽？活得開開心心就行。”
“學習好不是更開心嗎？”姥姥想起什麽，站起來，往裏屋走，過了一會兒，拿了個錦盒過來，遞給晏北淮。
晏北淮把錦盒接過，打開看了看，裏面有兩塊紅繩穿起來的玉佩，有些詫異，“這哪兒來的？”
姥姥笑：“之前和你姥爺在廟裏幫你祈福，這是捐完香火錢給的玉墜，說是能保姻緣。就想著等你暑假來給你呢。統共是一對。你要用不著就先收起來。我看到你脖子上還有條項鏈呢！”
·
老人休息的早，早早躺在各自的床榻上睡了。
晏北淮和洛南珩洗過澡回了房，也不困，躺在床上聊小話。
晏北淮小時候睡覺太不老實，容易蹬被子，甚至從床上摔下去過，睡在了竹榻裏側。
他從窗邊往外看了眼，笑了。
“小洛，你看。”
洛南珩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剛好能看到繁星點點，還有窗外一竹枝繁葉茂的枇杷樹。
果實沈甸甸綴在葉間，被燈光照得更加黃澄澄的。
“明天我得摘點捎回北城給大發他們。”晏北淮笑。
“嗯。”洛南珩看著那些果實，有點心不在焉。
“還是這兒的枇杷熟得好。”晏北淮正說笑著，感覺到洛南珩十分暧昧抱了上來，紅了臉，“別，還在姥姥家。”
“他們睡了。”洛南珩呼吸微有些重，聲音低低的，語氣帶著點誘哄。
晏北淮和洛南珩對視了一會兒，知道他忍得不舒服，心軟了。
挺久之後，晏北淮蜷在毯子裏，紅著耳朵。
“你以前不跟我一起來姥姥家，是因為這個啊？”
洛南珩從後面抱著他，親昵地蹭著他的發旋，笑了下，“你說呢？”
晏北淮想了一會兒，臉更紅了，“那你那時候說暑假的時候就能和我一起來，是不是什麽都算準了？”
“也沒有。”
“你不是對什麽事都很有把握嗎？”
洛南珩有些戲謔地笑，“可我的心上人是一個思維跳脫的小二貨。喜歡錯了人也就算了，之前我對他告白的時候，他都能以為我喜歡別人。”
晏北淮窘得低下頭，想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麽，坐起來了。
洛南珩也跟著坐起身，看著晏北淮。
晏北淮裹著毯子下床，把錦盒從行李箱裏拿出來，取過玉墜，走過來，就給洛南珩帶上了。
洛南珩楞了下。
晏北淮看著他，有點忐忑，“不喜歡麽？我想著，這個能保佑姻緣的，想早點讓你戴上。”
“沒有，很喜歡。”洛南珩心中悸動，握住晏北淮幫他戴玉墜的手，“你不怕姥姥姥爺他們問？”
晏北淮笑：“我就說咱倆關系比情侶都好，送給你保佑咱倆的兄弟情了。反正在他們心裏，我也挺跳的。”
晏北淮說完，低下頭，“小洛，我知道我這人特別二，我怕我有一天，笨到把你弄丟了。”
洛南珩看著晏北淮，眼中滿是深沈愛意。
因為晏北淮脖子上有項鏈，洛南珩怕晏北淮戴著兩條不舒服，幫晏北淮把玉墜纏在了手上，紅繩襯得少年的皮膚更有種無瑕的感覺。
洛南珩拉住晏北淮的手，把他摟在懷裏，和他十指相扣。
“不會弄丟的。就算弄丟了，洛南珩會永遠站在晏北淮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晏北淮和洛南珩深深對視著，無端又想起了《穆爾納站臺》那首歌，回攥緊了洛南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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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拿過紙巾，要幫晏北淮擦。
晏北淮的腿被碰到，顫了下,連忙坐起來了點,自己拿過紙巾。“我,我自己來。”
洛南珩便把紙巾交給他，垂下眼睫,溫柔看著晏北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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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燈調的很暗,但晏北淮就是莫名覺得很亮，什麽都很清晰,洛南珩看過來時的視線好像在灼燙著他的每一寸皮膚。
那些印在他身上的印記更像是快要著火了一樣。
他紅著臉，草草擦了幾下,想拿衣服，才發現落在了玄關和茶幾旁,只能撈過一旁的抱枕,擋在了要害。
“我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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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想避開洛南珩站起來，下一刻，洛南珩卻把他抱住了。
“晏晏，告訴我，怎麽樣？”洛南珩的語氣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和一丁點兒的試探。
晏北淮心臟劇烈跳動，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怎麽樣？”
“感覺適應點了嗎？”
晏北淮紅著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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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可能適應？
哪怕洛南珩已經很溫柔克制，也根本沒到最後,只是在外面，整個過程，他的心臟還是一直在劇烈跳動著，好像是要隨時跳出喉嚨一樣。
但晏北淮聽著洛南珩溫柔的帶著愉悅的語氣,還是不願說出讓他失望的答案，“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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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南珩知道晏北淮是在為了他說違心的話，順著他的背，溫聲安撫，“剛開始都會不太適應的。我們慢慢來。”
晏北淮聽著洛南珩溫潤好聽的聲音，放松了些。
他把放在抱枕上的手擡起，回抱住了洛南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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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和洛南珩相擁著，後知後覺竟然也有點幸福的感覺，紅著臉翹了下唇角。
·
兩人抱了一會兒，分開時，晏北淮才發現抱枕上沾了點不可說的東西。
晏北淮瞄了眼洛南珩的白襯衫，明白那都是從洛南珩的白襯衫上蹭到的，臉漲得更紅了。
那麽溫和斯文的小洛，居然和他做了這種事。
只要一想到昨天唐馳還在這張沙發上呆過，他就更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燙手山芋一樣把抱枕放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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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天，突然感覺好像什麽都變了。
他和洛南珩邁過了一道他們以前從未接觸的線。
那道曾經他們有意無意回避過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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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紅著臉停了一會兒，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對洛南珩道:“那個，小洛，我們要不要……”
洛南珩心裏繃了下，還以為這人太緊張會說出以後保持點距離這種話，下一刻卻聽到晏北淮開了口。
“一起洗？”
洛南珩看向他。
“你這樣，應該也挺難受吧。反正什麽都看過了，也什麽都，都碰過了。”晏北淮紅著臉撓頭，“一起洗快一點，可以早點休息。”
洛南珩笑了。
這個人的思維果然和常人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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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二人游了幾天，才回北城。
洛南珩考慮到了晏北淮的感受，後兩天聽他的話沒在他脖子上留下什麽，回來後呂飛霞問，晏北淮也什麽都不說。
不過晏北淮忘了，他一向不會撒謊，什麽都寫臉上，呂飛霞問他時他紅著臉的樣子基本就把什麽都給招了。
呂飛霞一整天都笑呵呵的，用一種讓晏北淮如坐針氈的目光看過來，晏盛幾次示意他收斂點都沒用，後來目光甚至逐漸被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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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當晚就拿出手機找洛南珩訴苦。
風吹褲衩飛:小洛，我爸媽總笑呵呵的，用很奇怪的眼神盯著我，我現在一在家呆就得起雞皮疙瘩。[嘆氣.jpg]
洛南珩看著晏北淮發來的消息暗笑。
L:[摸摸頭·jpg]那要不要多來我這邊呆呆？
風吹褲衩飛:別了。我現在去你那兒，他倆看我的眼神得更那什麽，你懂的。
洛南珩想了一會兒，回他。
L:那，要不要去姥姥姥爺那兒？
晏北淮眼睛亮了。
風吹褲衩飛：這個好！我們準備下，過兩天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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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陽縣不怎麽發達，但山清水秀，風景如畫。
因為水土滋養，這裏盛產美人，且這裏的人大多性情淳樸，熱情好客。
晏北淮和洛南珩從機場轉車，晏北淮趴著車窗一路看著外面綠油油的田野，仿佛近在遲尺的青灰色山巒，不由探出窗戶歡呼了一聲。
“小心點。”洛南珩把他拽回來。
“沒事。路上車又不多。”晏北淮沖洛南珩笑得燦爛，“他二老要是知道小洛你來了，一定得樂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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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北淮一推開門就拉著洛南珩歡呼雀躍喊了聲:“姥姥姥爺！看誰來了！”
兩老人正在院子裏搖著蒲扇納涼，說笑著什麽，乍一看到洛南珩差點沒反應過來，但果然很快樂了起來。
兩人都微有些胖，笑起來紅光滿面，眼睛都瞇起來了。
“這是南南？哎吆，都多久沒來了，我差點沒認出！”姥姥反應過來，笑著站了起來。“趕緊過來讓姥姥好好看看。”
洛南珩乖順的站到姥姥面前，由著姥姥比劃。
“哎呀這也太高了。小時候那麽個小不點，我還擔心長不高呢。現在比北北都高不少。”姥姥驚呼。
姥爺笑道:“我早讓你別操心，人家爺爺年輕時候那就是咱幾人裏最高最俊的。把來采訪過他一次的外國記者姑娘都迷住了......”
姥爺是個退役老兵，和洛南珩的爺爺雖然接觸不像晏北淮爺爺那麽多，也都是舊識，說起往事津津樂道。
洛南珩雖然不喜歡洛彬，對自己的爺爺倒很尊敬，聽著他說那些舊事，微笑了下。
·
“可惜了，都是些愛操心的人，這些年，就剩老頭子我了。”姥爺說著，不由嘆了口氣。
姥姥嗔了他一句，“呆了你，兩孩子高高興興的來，講這些做什麽。”
姥爺摸了下頭，憨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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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爺去水井取出了涼好的西瓜切好，晏北淮和洛南珩幫著姥姥一起做了桌菜，在院子裏的樹蔭下搭著桌子露天吃了晚飯。
院子很大，種了不少樹，風一吹，涼爽極了，蟬鳴聲和樹葉簌簌作響的聲音摻雜在一起，令人心曠神怡。
四人閑聊著，晏北淮和洛南珩簡單說了父母和自己的近況。
洛南珩說到洛彬時壓下了不快，只說了他在公司很忙，自己也不太清楚，草草帶過了。
姥姥姥爺也沒多問，只是又問洛南珩怎麽好久都沒來了。
洛南珩和晏北淮心照不宣對視了下。
洛南珩解釋道：“高中後，假期我都在補習。”
“南南成績這麽好還需要補習啊？假期多玩玩啊。”姥爺笑。
“成績越好越想學。”姥姥在一旁道，“我聽小霞說，北北這次考得可好了。以後多和南南學學。”
姥爺不以為然，“學習要那麽好做什麽？活得開開心心就行。”
“學習好不是更開心嗎？”姥姥想起什麽，站起來，往裏屋走，過了一會兒，拿了個錦盒過來，遞給晏北淮。
晏北淮把錦盒接過，打開看了看，裏面有兩塊紅繩穿起來的玉佩，有些詫異，“這哪兒來的？”
姥姥笑：“之前和你姥爺在廟裏幫你祈福，這是捐完香火錢給的玉墜，說是能保姻緣。就想著等你暑假來給你呢。統共是一對。你要用不著就先收起來。我看到你脖子上還有條項鏈呢！”
·
老人休息的早，早早躺在各自的床榻上睡了。
晏北淮和洛南珩洗過澡回了房，也不困，躺在床上聊小話。
晏北淮小時候睡覺太不老實，容易蹬被子，甚至從床上摔下去過，睡在了竹榻裏側。
他從窗邊往外看了眼，笑了。
“小洛，你看。”
洛南珩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剛好能看到繁星點點，還有窗外一竹枝繁葉茂的枇杷樹。
果實沈甸甸綴在葉間，被燈光照得更加黃澄澄的。
“明天我得摘點捎回北城給大發他們。”晏北淮笑。
“嗯。”洛南珩看著那些果實，有點心不在焉。
“還是這兒的枇杷熟得好。”晏北淮正說笑著，感覺到洛南珩十分暧昧抱了上來，紅了臉，“別，還在姥姥家。”
“他們睡了。”洛南珩呼吸微有些重，聲音低低的，語氣帶著點誘哄。
晏北淮和洛南珩對視了一會兒，知道他忍得不舒服，心軟了。
挺久之後，晏北淮蜷在毯子裏，紅著耳朵。
“你以前不跟我一起來姥姥家，是因為這個啊？”
洛南珩從後面抱著他，親昵地蹭著他的發旋，笑了下，“你說呢？”
晏北淮想了一會兒，臉更紅了，“那你那時候說暑假的時候就能和我一起來，是不是什麽都算準了？”
“也沒有。”
“你不是對什麽事都很有把握嗎？”
洛南珩有些戲謔地笑，“可我的心上人是一個思維跳脫的小二貨。喜歡錯了人也就算了，之前我對他告白的時候，他都能以為我喜歡別人。”
晏北淮窘得低下頭，想了一會兒，不知想到了什麽，坐起來了。
洛南珩也跟著坐起身，看著晏北淮。
晏北淮裹著毯子下床，把錦盒從行李箱裏拿出來，取過玉墜，走過來，就給洛南珩帶上了。
洛南珩楞了下。
晏北淮看著他，有點忐忑，“不喜歡麽？我想著，這個能保佑姻緣的，想早點讓你戴上。”
“沒有，很喜歡。”洛南珩心中悸動，握住晏北淮幫他戴玉墜的手，“你不怕姥姥姥爺他們問？”
晏北淮笑：“我就說咱倆關系比情侶都好，送給你保佑咱倆的兄弟情了。反正在他們心裏，我也挺跳的。”
晏北淮說完，低下頭，“小洛，我知道我這人特別二，我怕我有一天，笨到把你弄丟了。”
洛南珩看著晏北淮，眼中滿是深沈愛意。
因為晏北淮脖子上有項鏈，洛南珩怕晏北淮戴著兩條不舒服，幫晏北淮把玉墜纏在了手上，紅繩襯得少年的皮膚更有種無瑕的感覺。
洛南珩拉住晏北淮的手，把他摟在懷裏，和他十指相扣。
“不會弄丟的。就算弄丟了，洛南珩會永遠站在晏北淮一回頭就能看見的地方。”
晏北淮和洛南珩深深對視著，無端又想起了《穆爾納站臺》那首歌，回攥緊了洛南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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