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9 歲月靜好,不離不棄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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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府的下人都沒有參與。還有便是年件與佟掌櫃。

寒柏聞聲彎腰從卿九九的右手手腕上摘下那只玉鐲,遞於舒清鸞。

“摔了它!”舒清鸞沒有伸手接過寒柏遞上來的玉鐲,而是命令寒柏將它摔了。

“王妃,這是娘娘送給九姑娘的。”盡管寒柏已然清楚了舒清鸞的用意,但是卻還是有些無法立馬下手。不管怎麽說,這都算是臻妃留下來的遺物了,而且這只玉鐲還是當初太後娘娘留給臻妃,再由臻妃交到卿九九手裏的。若真是這麽給摔了,豈不是對太後與臻妃的不敬。

“寒柏,摔了。”南宮樾明白寒柏這會的想法,朝著他點了點頭,“皇祖母和母妃都會同意的。”

“是!王爺!”寒柏應聲點頭,找了一處相對較為平整的大石塊,將手裏的玉鐲往那石面上一摔。

“啪!”玉鐲碎成了好幾截。

“沒錯,她不是九九!一定不是九九!”見著那碎成幾戴的玉鐲,南宮夙寧驚叫出聲。

“不!她就是九九!”舒清鸞一臉斬釘截鐵的看著一臉驚喜中的南宮夙寧,看一眼站在身邊的南宮樾,在他的眼眸裏,她看到了與她一樣的想法。然後視線又落在了靳破天的身上,“靳大人,你說呢?她是不是九九?”

靳破天深睿的雙眸掃一眼卿九九,深吸一口氣,轉向舒清鸞,“就按王妃的意思吧。”

說罷,邁著有些沈重的步伐離開。這一次是真的離開,沒再回來了。

“王爺,我們這麽做會不會太過份了一點?”見著靳破天那漸遠卻十分落莫而又孤寂的背影,舒清鸞深吸一口氣,很是沈重的看著南宮樾,“他是那麽的看重九九,可是現在卻不得不給出他最看重的東西。”

南宮樾撫了撫她的臂膀,“放心吧,破天心裏有數的,不管怎麽說,相對九九來說,其實這些都只不過是虛有的。這樣也好。寒柏。”

“王爺請吩咐。”寒柏對著南宮樾很是恭敬鞠身。

“你和寒敘幫著年伯把九姑娘送回尚府書,再幫著靳大人處理著九姑娘的身後事。”南宮樾交待著寒柏。

“是,王爺!寒柏知道,一定照辦。”

“回去吧,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去處理。”對著舒清鸞柔聲的說道。

再沈沈的看一眼卿九九,由著他摟著自己轉身離開。

“王爺請留步。”剛走出沒幾步,身後便是傳來了年伯的聲音。

止步,轉身,南宮樾雙眸直視著一臉沈寂的年伯,“年伯,還有什麽事情嗎?”

經過了百裏青鶴的事情,現在又被卿九九的事情這麽一折騰,年伯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幾歲。臉上滿滿的盡是滄桑與無助。他是從小看著靳破天與卿九九長大的,對於他們的感情並不會比百裏青鶴少。雖然一直都喊著他們“少爺,小姐”,可是卻打從心裏把他們當成了兒女一般。

如今白發人送黑發人,又看著靳破天那般的痛苦卻又愛莫能助,年伯真心的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可是卻只能心疼著什麽也幫不上忙。

“小姐的事情,老奴在這裏替少爺謝過王爺與王妃了。”年伯朝著南宮樾與舒清鸞彎身欲下跪。

“年伯,使不得。”南宮樾趕緊在年伯跪地之際伸手制止了年伯的下跪,“這都是本王該做的,破天是本王的兄弟,九九是本王的妹妹。都是應該的,不存在謝不謝的事情。本王能理解破天的心情,九九的事情只能到此為止了,接下來的事情,只能有勞佟掌櫃暗中進行了。”

佟掌櫃上前一步,一臉恭敬的朝著南宮樾點頭,“王爺放心,爺臨終前交待的事情,草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王爺和少爺的事情,就是佟嘯的事情。佟嘯就算是陪上了這條命,也不會讓爺的命白賠。”

“那就有勞佟掌櫃。”南宮樾一臉真誠的朝著佟掌櫃點了點頭,然後與舒清鸞雙雙離開。

……

三天後,卿九九的後事辦妥。靳破天整個人就好似被人抽幹了全身的血液一般,任何事情都不管不顧,不去早朝,不出屋門,就這麽一直將自己關在了他與卿九九的屋間裏,誰也不見。就連南宮樾幾次上門探視,他都拒而不見。似乎,卿九九出事後,他與南宮樾之間的關系也不再似之前那般的密切了,甚至越走越遠,越來越疏了。

最後一次,直接就與南宮樾在尚門府的大院裏,大打出手,為的還是卿九九的事情。

壓抑的心情無處暴發的靳破天,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的暴發出來了。終於說出了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卿九九之所以會出事,那全都是因為舒清鸞,如果不是她讓卿九九上相國寺給那舒老太太診治,何至於他的九兒會被出事?會被人設計?甚至直言,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了舒清鸞,還大罵南宮樾,重色輕友,自他娶了舒清鸞之後,整個人就變了,變的什麽事都聽從了舒清鸞這個女人的話。指著南宮樾的鼻子大聲質問,為什麽死的那個人不是舒清鸞,而是他的九兒!

與此同時,舒老太太讓陳嬤嬤來尚書府傳話,說她這段日子就根本沒出過舒府大門,更莫說上相國寺了。卿九九出事,根本就與她無關,何來靳破天所謂的卿九九上相國寺是為了替她診治一事?

如此一聽,靳破天更是如中了魔一般的再次與南宮樾大打出手。原來,這一切竟是舒清鸞這個惡毒女人所為,是她害死了他的九兒!

最後,靳破天直接撕掉了錦袍的衣擺,與南宮樾割袍斷義,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不再是兄弟。

對於靳破天與南宮樾的反目成仇,最開心的當然莫過於南宮楀了。這是他最想看到的結局,南宮樾少了靳破天,就相當於少了一只手臂。如今的南宮樾,獨臂難擋了。

不過,南宮樾卻沒有表現出有意拉攏靳破天的意思,反而多次向南宮樾走動起來。

靳破天依舊還是整日的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哪也不去。

對此,南宮百川竟是一句話也沒說。既沒有質問靳破天的不上朝,也沒有過問他與南宮樾之間的事情,就好似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反而重新讓舒赫官覆原位,又當起了他的一朝宰相。著實的讓人完全不明白他內心到底在想些什麽。

舒赫自官覆原位後,那些個在他辭官後紛紛與他拉開距離,不願意將自己的女兒嫁他為妾的小官們,又開始蠢蠢欲動,紛紛的巴結上來,擠破了頭的想把自己未出閣的女兒送進相府。但是,卻一一的全都被老太太給拒在了門外。

笑話,當初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這麽熱情了?這會一見著舒赫官覆原位了,就又來拉攏了?

雲姨娘與舒映月被老太太禁足於綺雲居。

這個時候,母女倆才發現,老太太當初是將計就計,早早的便是看出了舒映月與南宮楀有染一事了。也是早早的就看出了,舒映月會為了南宮楀而出手害她的心思。於是,便是早早的做好了準備,給了舒映月來了這麽一招。她還來不及接招,便是直接被老太太給掐死了。

雲姨娘想扶正的願望徹底的破滅了。

在舒赫官覆原位的三天之後,老太太作主,將季姨娘給扶正做了相爺夫人。

雲姨娘一聽,兩眼一黑,不醒人事。

到頭來,她竟然只是白忙活一場。不止自己沒戲,還是給他人做了嫁衣裳。悔,悔不當初。早知道她就該跟季姨娘一樣,安安份份的替著舒清鸞做事,不貪心,那麽如今,是不是相爺夫人就是她了?

可惜沒有後悔藥。

又一個月過去了,春暧花開,枝葉開始發芽,大地一片青綠。

從卿九九出事後,念恩沒有半點的消息,南宮佑也依然沒有再出現過。好像這兩人就這麽憑空的消失了一般。

舒清鸞的肚子五個多月了,可是因為卿九九的事情吧,原本很圓潤的她,卻是並不怎麽見長了。自那天南宮樾與靳破天大打出手後,安逸王府與尚書府差不多已經互不來往了。

令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事情是,在失蹤了三月有餘的舒紫鳶,突然之間重新出現在了相府。且還是在林公公的陪同下回到的相府。

林公公,就是當日廢皇後身邊的林公公,後來因為其是夏皇後的人,被舒箐發現後,咬舌自盡的林公公。卻是沒想到,沒死成,只是那舌頭卻是真真的被咬斷了。然後,那日意嬤嬤又是將舒紫鳶也給扔到了那枯井裏。怎麽都沒想到,兩人竟然都沒死成。林公公成了啞巴,舒紫鳶卻是沒有任何事情。

舒赫不想再出個什麽事情,盡管老太太十分的不待見再次出現的舒紫鳶,舒赫也就那麽將舒紫鳶給留在了相府內,只是不準她再踏出絳綾閣半步,這輩子她要麽就在相府裏老死,要麽就直接滾出相府,再也不用回來了。

舒紫鳶自然選擇了前者,就這麽與成了啞巴的林公公住進了絳綾閣。一如舒赫所言,真真的就沒有踏出院門半步。



盡管已經是春暧花開的季節,但是一到入夜時分,還是微有些涼意。

書房,舒赫正坐在太師椅上,愁眉思索著一些事情。

“咻!”

一把飛刀插在了他身後的木柱上,飛刀上帶著一張字條。

舒赫第一反應不是沖出去找那射飛刀的人,而是拔下飛刀拿出那字條。在看到字條上寫的字時,只見他那原本就有些深沈的臉色更加的沈重了,甚至可以說是一片陰鷙的烏雲蓋頂了。

“呯!”

重重的一掌擊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那麽上好又結實的桌子,就那麽四分五裂倒地,桌面上的書與筆以及硯臺散落了一地。

然後,只見舒赫如一陣風卷過一般,消失在書房裏,更是消失在了相府。

一雙眼睛由始至終都在某一處角落裏盯著舒赫的一舉一動,直至舒赫消失在相府,那雙藏著寒芒的眼睛也消失。

綺雲閣

舒映月站在雲姨娘的床頭,看著一臉蒼白雙眸緊閉的雲姨娘,一臉的深沈。手裏端著一個瓷碗,碗裏的藥已經餵雲姨娘喝完了。

在深深沈沈的看了雲姨娘好一會後,終是一咬牙,轉身離開屋子。卻是不想在門外走廊上與舒紫鳶遇了個正著。

“這大半夜的,三妹妹是打算去哪?”舒紫鳶一臉笑容可拘的看著舒映月。

舒映月冷冷的看著笑容滿面的舒紫鳶,“二姐姐,你這是把父親的話當了耳邊風了?”

斜眸往屋內瞟了一眼,舒紫鳶不怒反笑,繼續笑的一臉盈然的看著舒映月:“我這不是擔心雲姨娘的身子嗎。哎,三妹妹,你說這人的命運怎麽就這麽的不濟呢?你說我娘吧,生前一門心思的想要當這相爺相夫,可惜壞事做的多了,到頭來什麽也沒得到不說,還失去了父親的心。雲姨娘吧,這眼看著也與這相爺夫人只有一步之遙了,可惜了……”眼眸繼續朝著屋內斜了一眼,一臉婉惜的看著舒映月,“三妹妹,你說這算不算是報應呢?不過呢,你再看看我吧,還別說,這報應一事,還真就沒有我身上發生了。你說,我做的壞事也夠多了吧?可是,卻是怎麽都死不了。這不,又跟只九命怪貓似的回來了。三妹妹,你說你能有幾條命?”

說完再次用著溫婉柔和的微笑淡淡在的看著舒映月,那雙彎彎的眼眸裏看不出半點的情緒來,這舒映月完全的弄不明白,她這大半夜的來找自己到底是所謂何事。

舒映月同樣沒有將內心的想法以及不悅的表情露出在臉上,對著舒紫鳶抿唇一笑,“那妹妹就在這先恭喜二姐姐的好命了,但願二姐姐的命會一直這麽好下去,如此也能讓妹妹我跟著沾點福份。”

笑,依舊笑的如三月的春風似的看著舒映月,然後視線由她的臉上緩緩的移到了她的小腹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當然。姐妹之間一定相互幫襯著。那姐姐也在這祝三妹妹好運了。那就不打擾妹妹做事了。”說完轉身欲離開,然後卻在走出兩步的時候卻又突然一個轉身,繼續笑的一臉深不可測的看著舒映月,“妹妹,日子久了可遮不住,可得抓緊了處理了。若不然,莫說祖母了,只怕是父親也該不待見你了。好了,祝你好運。”

說完,再次神秘的瞥了一眼舒映月的小腹處,噙著一抹神秘的笑容,離開。

舒映月微驚,站於原地看著漸遠的舒紫鳶,腦子裏滿滿的全是她那瞥向自己小腹處的眼神。

心下大驚。

她怎麽會知道的?

不可能的啊!

她回來才不過十日而已,怎麽可能會知道的?

百裏府

與舒赫一樣,百裏青松同樣也收到了一把飛刀,飛刀上帶著一張字條。在看到字條後,百裏青松同樣臉色大變,然後便是急匆匆的出了百裏府。

百裏青松剛一出百裏府沒多遠,只見一人如一陣風似的襲卷而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便是結結實實的接了一掌。整個人一個站立不穩急急的往後退了很長一段路。一大口鮮血從他的嘴裏吐出,定眸一看,只見舒赫跟著了魔似的兩眼腥紅,殺氣騰騰的朝著他又是一掌接著一掌的襲來。

“舒赫……”

“百裏青松,我殺了你!你個畜牲!”百裏青松的話還沒說完,舒赫直接打斷他的話,又是一個淩厲的掌風擊去。

回過神來的百裏青松,又豈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給舒赫機會。於是兩人就這麽不顧一切的打了起來。

“舒赫,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啊!你對蘭心做的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明白!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指責我!”百裏青松怒斥著舒赫。

不提沈蘭心還好,一提到沈蘭心,舒赫的怒氣暴到了極點。

“我對蘭心怎麽樣,那都是我們夫妻間的事情!百裏青松,你個人面獸心的偽小人,你竟然對蘭心做出那樣的事情!我今天要是不親手殺了你,我對不起蘭心!”

“舒赫,你別在這裏腆著臉說自己高尚了。如果不是你,蘭心會那麽早就離世嗎?如果不是你慣著縱著你的小妾,加害於蘭心,她會生無可戀的離開嗎?你確實對不起蘭心,這個世上,最對不起蘭心的人是你!你不止對蘭心狼心狗肺,你對鸞兒又可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百裏青松每一句話都刺到了舒赫內心深處的那一個傷疤。

稟氣,舒赫將全身的氣全都凝結在右掌上,對準著百裏青松就是一掌襲去。同樣的,百裏青松也將全身的力凝在了左掌上,在舒赫的大掌擊到了百裏青松胸口的同時,他的大掌也擊到了舒赫身上。

兩人同時中掌,卻是一步也沒有往後退去,就那麽瞪大了雙眸滿含恨意的怒視著對方。最後,又是同時的往後倒下。

就在舒赫與百裏青松雙雙倒下時,一抹白色的倩影走到兩人身邊,右手握劍,左手提著一顆人頭。劍尖上還在滴著殷紅的鮮血。就那到毫不猶豫的將手裏的人頭與手中的劍一起朝著倒在地上的舒赫與百裏青松邊上一扔,唇角處揚起一抹陰森森的冷笑,看一眼雙眸瞪大死不瞑目的兩人,離開。

次日,當百裏府的下人打開大門時……

“啊——!”驚叫聲響起。

府門外,他們老爺與相爺瞪大雙眸倒在門外兩丈遠之外,已然斷氣。而那一個滾在兩在中間的,同樣瞪大著眼睛的人頭,是屬於南宮佑的。

百裏府炸開窩了。如錦很是好心的將百裏青松與舒赫同歸於盡的事情告訴了沈惠心,沈惠心本就已經被如錦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卻又偏偏的被如錦很是好心的扶著下床出頭,楞是看到了門口處的這一幕。

沈惠心頓時的一口氣提不上來,就那麽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但是,心裏滿滿的全是恨意的如錦又豈會讓她這麽輕松的就死了呢?不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難消她心頭的那股恨意。於是如錦又給請了大夫,將沈惠心給救活了過來。再然後,很是好心的告訴了她一個關於百裏飄絮的死訊。至此,沈惠心徹底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生不如死,也領會到了如錦折磨她的手段。

舒老太太在得知舒赫的死訊時,兩眼一黑,卻是暈不過去。然後突然之間“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瘋瘋癲癲又跌跌撞撞的出了相府大門,朝著百裏府而去。卻是沒走出幾丈遠,然後又重新折了回來,沒有回文源閣,而是直接進了後廚,再次出來的時候,手裏提了一把菜刀,直朝著綺雲居而去。

綺雲居,舒映月不在,被她餵服了迷藥睡的昏昏沈沈的雲姨娘就這麽毫不知覺的被老太太一菜刀給解決了。

當季姨娘抱著舒圓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只是雲姨娘身首異處,老太太拿著那血淋淋的菜刀,嘴裏直念著“賤人,讓你勾引老爺,讓你勾引老爺。敢懷上老爺的孩子,這就是你的下場”!

季姨娘傻眼了,緊緊的抱著舒圓缺半步不敢往前,生怕老太太的菜刀下一個對準的便是她。

然後,老太太轉身之際,在看到季姨娘與舒圓缺時,卻是露出了一抹慈愛的笑容,將手裏的菜刀一扔,朝著季姨娘走去,“箐兒,我的箐兒。讓娘抱抱你。哎喲,娘都好久沒抱過你了。”邊說邊伸手去抱季姨娘懷裏的舒圓缺。

舒圓缺卻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哭,不哭!娘疼你啊,娘再也不逼你進宮了,不進宮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不哭了啊!”舒老太太抱著舒圓缺,很是溫柔的哄著,然後朝著自己的文源閣走去。

舒老太太瘋了。

舒映月睜開眼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裏,她是躺著床上的,南宮楀正站在床上,雙眸直視著她。

見著南宮楀,舒映月抿唇一笑,笑的好生的柔媚與嬌羞,“王爺……”

“啪!”

話還沒說完,南宮楀的一個巴掌便是甩在了她的臉上,“賤人!”

“王爺?”舒映月一手撫著被南宮楀甩了一個巴掌的臉頰,滿臉委屈又不解的看著他。

突然之間,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妥之處。低頭,這才發現,床上不止她,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男人此刻正睡的跟只死豬一般,最重要的一點是,此刻兩人都是不著一物,就這麽一絲不掛的呈現在南宮楀的面前。

怎麽會這樣?

“不是,王爺,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相信我,映月這麽愛你,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我怎麽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王爺,你相信我,我是被人冤枉的。王爺!”

“呵!”南宮楀冷笑,“舒映月,本王會讓你知道背叛本王的下場是怎麽樣的!”

一臉陰森如地獄裏爬上來的魔王一般的淩視著舒映月,在舒映月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南宮楀手裏不知何時竟是多了一柄長劍,然後長劍就那麽當著舒映月的面直直的刺進了那光著身子睡的跟死豬一樣的男人的胸膛。男人甚至都沒來得及哼一起,就那麽鮮血染紅了錦被,而舒映月則是嚇的渾身僵硬了。

目瞪目呆,一眨不眨的直視著南宮楀,舒映月已經完全忘記了該做何反應了。

“來人!”南宮楀一聲大喝。

一老嬤嬤推門而入,面無表情的瞟一眼舒映月,很是恭敬的朝著南宮楀鞠身:“奴婢見過王爺。”

南宮楀陰鷙的雙眸直視著一臉呆楞中的舒映月,冷森森的聲音從他的嘴裏吐出:“既然這麽喜歡男人,那本王就成全了你。送她去紅香樓。”說完,一個甩袖,絕然離開。

“不要!王爺,不要這麽對我!不要這麽對我!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好,我這麽愛你,為你做了這麽多事情。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不可以第一章:”

顧不得自己身上沒有穿衣,就那麽撲下床,朝著南宮楀大聲的叫喊著。可惜南宮楀連頭也不回。

“王爺,你不可以這麽對我,我懷了你的孩子了。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你再怎麽喊都沒用了!紅香樓,你是去定了!”那老嬤嬤暗沈著一張老臉,面無表情的冷哼著,“孩子?我們王爺不缺小世子,我們王妃正懷著呢!你說你是不是該死,打主意都打到我們王妃頭上了,你不該死誰該死?”

倏然間的,舒映月明白過來了。瞪大了雙眸死死的盯著這老嬤嬤:“這一切都是百裏飄雪設計的?是不是!”

“啪!”

一個巴掌重重的甩在了舒映月的臉上,“大膽賤人,竟然敢直呼王妃名字!找死!”說完,擡腳,狠狠的朝著她的小腹踢去。

“啊——!”舒映月一聲大叫,捧著自己的肚子蹲身而下,兩腿間一股暧暧的液流傳來,“孩子,我的孩子!”

可惜沒人理會她的孩子。

安逸王府

舒清鸞的肚子已經快六個月了,除了安胎養胎之外,她幾乎無所事事。

除著舒赫與百裏青松的同歸於盡,相府沒了。百裏府因為有百裏雲寒這個狀元站著,倒是比相府好了不少。對於舒赫與百裏青松的死,南宮百川又是什麽話都沒有說。

自百裏青松死後,百裏雲睿竟然帶著林夕,離開了百裏府,就連自個親娘沈惠心也不管了。而百裏府自百裏雲睿離開之後,完全由百裏雲寒掌家了。

書房

南宮樾正坐在太師椅上,雙眉緊擰,一臉沈思熟慮的樣子。

舒清鸞挺著個大肚子,進書房,走到他的身邊。

“在想什麽?”將一杯熱茶放在他的面前。

他伸手摟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她順勢往她懷裏一窩,拇指撫著他那緊擰的眉頭,將它們撫平,“別皺眉了,有什麽想不通的?”

執過她的雙手,握於自己的大掌內,另一手輕輕的撫著她那隆的高高的肚子,“他今天找我了。”

這個他指的是南宮百川。

“嗯,”舒清鸞點頭,“為了立太子的事情?”

他微微低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嗯。”

“想立你?”

“嗯。”

“那南宮楀什麽表情?”雙手把玩著他的大的掌。

“表面上沒什麽,而且還自動請纓重新前往邊關鎮守。”

“只怕是整裝待發吧。”舒清鸞淺然一笑,“如今舒赫與百裏青松都沒了,他的希望也就成泡影了。他是聰明人,自然知道這個時候,絕不是他動手的時候。不過,你覺的他會就這麽甘心嗎?畢竟,他的**可不比南宮佑小。”

“我沒答應他的要求。”拇指細細的撫著她的臉頰。

她雙手環上他的腰,“我知道,在我看來,那個位置雖好,卻是高處不勝寒。可是,你不想,卻不表示別人也不想,甚至還會踩著你的肩膀往上。九九有消息了嗎?”

轉移話題,這都快一個月了,依然還是沒有九九的消息。

南宮樾搖頭,“沒有。”

一聲輕嘆,“樾,你不覺的舒赫和百裏青松的死很蹊蹺嗎?”

“嗯,”點頭,“這事我本來是讓如畫和佟掌櫃去做的,可是不管什麽事情,總有人先如畫一步。”

“你想到了誰?”

“你又想到了誰?”

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鼻尖,“應該是同一個人。”

她嫣然一笑,“嗯。靳大人怎麽樣了?”

“老樣子,九九不回來,估計他都回不到之前了。”

說起靳破天,兩人都沈默了。

是啊,九九,你到底在哪呢?

這都兩個月了,你到底在哪?

突然之間,舒清鸞的腦子裏閃過一個不太可能的念頭。睜大了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南宮樾,眼眸閃閃發亮又發著灼灼的光芒。

“怎麽了,是不是想到了什麽?”有些不解的看著她,覺的此刻她的表情與眼神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

“我想去一趟舒府。”一臉認真的看著他。

“去做什麽?”不解又有些不安的看著她。

“或許會有九九的消息。”朝著他俏皮一笑。

“你是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可能嗎?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她兩眼彎彎,笑的很是神秘又自信,“是不是想多了,一會去了就知道了。一會讓寒敘和寫意陪著我去,你該去尚書府找靳大人了。”

“不用我陪你去嗎?”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的看著她。

又是嫣然一笑:“兩頭行動,速度更快些。”

很是寵溺的一揉她的鼻尖,“那你自己小心些。聽說舒家那老太太瘋了,別去靠近她,嗯?”

點頭:“嗯,放心吧。我比你還不想靠近她。”邊說邊從他的腿上下來,“走吧。”

……

舒府

舒清鸞看著這個曾經她呆了十七年的相府,曾經的一幕幕在腦子裏閃過。在這裏,她有過開心的日子,那就是娘親還在的那幾年,娘親是疼她的,很疼她。

但是更多的則是不悅的日子。時時被人設計,處處被人陷害。如今相府已經不再是當初的相府了,除了季姨娘與陳嬤嬤之外,竟是再也沒有一個下人了。

季姨娘,現在的舒夫人。除了這個身份之外,還有什麽呢?哦,還有一個舒圓缺。

當舒清鸞回到舒府的時候,卻是不想竟然與百裏飄雪遇了個正著。

百裏飄雪挺著她那七個多月的肚子,笑意盈盈的看著舒清鸞。

“飄絮見過大皇嫂。”很是恭敬的朝著舒清鸞鞠身行禮,“大皇嫂這是來看望舒老太太?”

舒清鸞雙眸彎彎的看著百裏飄絮:“安陵王妃這也是來探望老太太?倒是有心了,沒想到安陵王爺與王妃這般的對老太太上心呢,著實讓我意外不少。”

百裏飄雪淺笑,笑的一臉淡淡然,“大皇嫂誤會了,飄雪是來找二小姐的。”

“哦?”舒清鸞似笑非笑的看著百裏飄絮,“不知道是否又是我的這個二妹妹招惹到什麽事情了?竟然勞駕安陵王妃親自來府找她?”

“呵!”百裏飄雪清脆一笑,“大皇嫂言重了,二小姐怎麽會招惹到飄雪呢?只是飄雪怎麽著與二小姐也算是有些交情的,不管怎麽說,二小姐會成今天這樣子,與百裏飄絮都是脫不了幹系的。而百裏飄絮又是飄雪的姐姐,飄雪只是想替姐姐盡一份對二小姐的欠意。雖然姐姐已經過世了,但是身為妹妹,還是有這個責任的。大皇嫂,你說呢?”

依舊笑眸彎彎,十分恭敬又柔和的看著舒清鸞,半點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

舒清鸞抿唇一笑:“安陵王妃真是有心了,不過至於領不領你的這份心,那也不是我說了算的。只能二妹妹自己說了算。既然如此,那就進府吧。”

“奴婢見過安逸王妃,見過安陵王妃。”季姨娘急匆匆的朝著兩人行禮。

“舒夫人無須多禮,”舒清鸞朝著她揮了揮手,看一眼笑的如花似玉的百裏飄雪,“安陵王妃今兒是來找二妹妹的,那就有勞舒夫人去請了二妹妹出來吧。”

“這……”季姨娘一臉為難的看著舒清鸞與百裏飄絮。

“怎麽了?可有不妥?”舒清鸞笑看著她。

“不瞞安逸王妃,二小姐五天前就不知去向了。現在府裏根本就沒有她的人,就連林公公也離開了。”季姨娘一臉略顯發惶恐的說道。

聽此,舒清鸞並沒有不悅也沒有責怪,只是揚起一抹淺笑:“是嗎?既然如此,那……”轉眸向百裏飄雪,“看來安陵王妃這是白走一趟也白浪費了一翻心意了。那清鸞也不打擾祖母清靜了,寫意,回府。”

“是,王妃!”

至此,舒清鸞已經很肯定自己內心的想法了。只是,她會去了哪了呢?

“王妃,你真的確定二小姐就是九姑娘?”

馬車上,寫意不解的問著舒清鸞。

“**不離十。”舒清鸞點頭。

“那你說她現在能去哪?”

“不是尚書府,那就應該是狀元樓。”

“那我們現在去哪?”

“回府。”

五日後

南宮百川下旨,立南宮樾為太子。

靳破天依舊還是沒有上朝,已經連著兩個多月不上朝了,南宮百川竟然什麽話都沒說。

這日,靳破天依舊把自己關在屋內,南宮樾直接一腳踢開了他的屋門。

“靳破天,你給我出去!”不給靳破天說話的機會,直接讓寒柏和寒敘將他架出了屋子。

“南宮樾,你這是要做什麽?”十分不客氣的直呼著南宮樾的名字,半點沒有給他面子。

“做什麽?”南宮樾冷冷的盯一眼靳破天,“本宮架你去成親!新娘已經幫你選好了,時辰也挑好了。就等你這個新郎了!寒柏,寒敘,給我架好了他!拜堂成親全部都省去,免了,直接給我扔進洞房!”

“是!王爺!”

寒敘與寒柏一時之間沒有改過口來,再次稱呼南宮樾為“王爺”,而非“太子”。對此,南宮樾是半點也不在意,更沒往心裏去。

“南宮樾,你瘋了!”靳破天怒視著他,“我說過,九兒沒回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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