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七章深入雄獅張開的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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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兵第兩百三十七章深入雄獅張開的大嘴
莫魯斯帶著一行人到了過去他們曾經紮營的地方落腳，西斯爾站在小小的山坡上往外看去，就在腳下不遠處的平坦平原上，一條不寬不窄的河流流經，河流的兩岸，草色青青，數量客觀的牛、馬、食草獸三兩成群圍在河邊飲水，一派富饒的景象。
“天，這塊地方簡直就是最佳的部落建成場所啊！”西斯爾忍不住感慨道。
“呵呵，當你在這兒待了兩天後，你就不會這樣想了。”伊達站在西斯爾的身邊，低低笑了一聲，他微微瞇著眼看著眼前極其熟悉的場景，他本以為自己對這裏的環境已經遺忘得差不多了，卻沒想到原來這段記憶在腦海中存留得那麽深刻，他甚至還能辨得出當初去挖草藥的那片藥田在哪個方向。
西斯爾頓了頓，他看向伊達，猶豫了片刻後問道，“上次你們在這裏面經歷了什麽？”
“別問我，我一點都不想回憶起那段經歷。”伊達抖了抖身體，皺眉說道。
西斯爾沈默了下來，伊達過了一會兒說道，“反正這次一定不會再遇到的。”
……
第二天，當伊達看到熟悉的、密密麻麻的蟲群向他們攻來的時候，幾乎要哭了出來，恨不得把前一天信誓旦旦烏鴉嘴的自己拎出來打一頓。
這張嘴，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陸慷他們一行再次遭遇噬蟲群。
原本陸慷與莫魯斯是打定主意要避開那片藥田的，結果克萊德發現他們營地前的那條河正是南北走向，一個人起來放水的時候更是看到了典型的可達草草群，這樣的發現讓他們不得不朝著藥田的方向前進，那裏，就是當初虛空中那道虛景的所在方向，是獸戰神麥卡斯陵墓所在地的方向。
盡管他們已經小心地想要避開噬蟲群了，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又或者說，這就是給他們的一道避無可避的考驗。
悉悉索索的碎響聲從地底響起，緊接著是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震動，動感從腳底升起，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莫魯斯掃視一圈，薄唇緊抿，一對淺灰色的瞳孔閃著驚人的亮光，“是噬蟲。分開走！”
他當機立斷，一聲喝道。
噬蟲的名號，哪怕是從未進入過這片腹地的獵手都有所耳聞，聽到莫魯斯這麽說，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煞白起來，連忙分散開來，朝各個不同的方向迅速跑開。
“該死該死該死！”伊達邊跑邊恨恨地嘟噥，身後的大地土壤逐漸開裂，一窩一窩黑色的密密麻麻的蟲子從裂開的土壤縫隙中冒出，如同湧泉一般，速度之快，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怕火，不要讓火把熄滅！”陸慷喊道，為了走過這塊藥田，他們預先讓所有人都手執一根火把，沒想到真派上了用途。
“水性好的往水裏跳！不要冒出頭！”莫魯斯喊道。
“操！”
“斯達克！當心！”
“媽的！”
“克萊德！”
“不，克萊爾你別過來！不要！”
一個個族人在眼前被蟲群吞沒，恐懼和絕望的氣息在這片空曠之地的上空蔓延。
“走！”莫魯斯拉著陸慷猛地往水裏一跳，就像過去那樣，他將陸慷整個人死死壓在身下，朝陸慷搖頭示意對方不要動作。
陸慷在水底眨動了兩下眼睛，他擡頭看向水面，黑壓壓的蟲群似乎著了魔似的，不斷往水中前赴後繼，不久就成了漂浮在河面上的一具浮屍。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左右，水面上被密密麻麻的蟲群屍體覆蓋，水裏的光線變得昏暗無比。
陸慷仔細觀察了一下水面的動態，幾乎完全靜止的黑色水面，讓陸慷確信那些噬蟲已經離開，他輕輕拍了拍莫魯斯的肩膀，示意可以浮上去了。
莫魯斯沒有動靜，陸慷心頭一跳，連忙托著莫魯斯猛地掙出水面，水面上一層噬蟲的屍體，密密麻麻得讓人惡心，陸慷沒有心思註意這些，四周已經沒有噬蟲的影子了，他托著莫魯斯游上岸，上岸後，他才註意到莫魯斯的背後是一片模糊的血肉，甚至有幾只噬蟲的屍體還卡在其中骨肉上。
陸慷顫抖著手，摸出匕首挑出了裏面的噬蟲。
“操、操……”陸慷低啞著嗓音，無措地按著莫魯斯的胸膛進行心臟覆蘇，一下，兩下，三下，人工呼吸，四下，五下，六下，重覆……
“操！”陸慷猛地握緊拳頭重重一錘地面，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一臉，他粗粗抹了一把臉，再轉眼望開，他看到伊達躺在不遠處，一條腿只剩下了骨頭，莽默被他壓在身下，然而依舊沒有逃過一劫。
陸慷顫抖著手伸進懷裏，那塊他自從獸潮過後就再也沒有拿出來使用過的回魂石，被他當做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握在手裏。
“帶我回去……帶我回到那頭黃金獅身蛇尾獸沒有醒來的時候。”陸慷喃喃，手中的回魂石開始發熱，發亮，一道耀眼的光柱將他籠罩其中，當光柱消失，陸慷也不見了蹤影。
……
“陸慷你醒啦？感覺怎麽樣？”陸慷睜開眼，莫德爾欣喜地放下手裏東西連忙問道。
陸慷微微一楞，旋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自己的身體，獸潮後的傷口剛剛結成痂，他真的回來了。
陸慷恍惚看著莫德爾，突然開口，“莫魯斯呢？”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堪入耳。
“還沒醒……不過也快了。”莫德爾笑笑。
陸慷爬起身，不顧莫德爾的驚呼和阻攔，飛快地跑到莫魯斯療養休息的樹屋裏去，當他看到莫魯斯面色蒼白地躺在樹屋裏時，他脫力般地跪倒在地上，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貼在莫魯斯的臉頰上，溫熱的體溫，微微起伏的胸膛……他還活著。
陸慷低下頭，虔誠地在莫魯斯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一切都會好的……我保證。”他低聲喃喃，眼裏閃過一道狠厲。
“呵呵，莫魯斯要是知道的話，他會很高興的。”莫德爾站在門外，看著屋裏的陸慷，笑道。
陸慷直起身，在莫德爾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樹屋裏去，他微微扯了扯嘴角，看向莫德爾，“我該早點給他回覆的。”
“現在也不晚嘛。”莫德爾拍拍陸慷的肩膀，看著陸慷微微發紅的眼眶，心下一軟，“好好休息，等莫魯斯醒來就好了。”
“恩。”
陸慷微微頷首，目送著莫德爾離開自己的樹屋。
當夜幕降臨，陸慷從樹屋裏輕巧地爬下，他安靜地走到樹屋後那片空地上，巨大的黃金獅身蛇尾獸現在安靜地躺在空地上，只是沈睡著。
陸慷站定在沈睡的黃金獅身蛇尾獸的面前，手裏一把砍斧在月光的折射下閃出寒光來。
他沈默地看著眼前的大家夥，良久，驀地開口，“我不能讓那件事情發生，只能從根源上斬斷，抱歉。”
他話音落下，猛地躍起，雙手握住斧柄，低聲一喝，鋒利的斧鋒直對黃金獅身蛇尾獸脆弱的咽喉。
突然間，一聲巨吼響起，一對巨大無比的黃瞳睜開，陸慷在它的眼中只是小小的一個人影。
陸慷瞳孔猛地一縮，醒了！
“陸慷。”黃金獅身蛇尾獸開口，語氣是不可思議的熟稔，就像……就像是那個時間軸上的黃金獅身蛇尾獸。
陸慷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的黃金獅身蛇尾獸，“你……”
“是我。”
“他們都死了！”陸慷啞著聲音低吼，“為了你那座該死的陵墓！”
“那是他們的選擇。”黃金獅身蛇尾獸看著陸慷，“他們已經做出選擇了，你呢？你願意為那座陵墓赴死麽？”
“放屁！”
“那你來做什麽？”黃金獅身蛇尾獸不在意陸慷的態度，繼續問道，“我能輕而易舉地取走你的性命，但是現在，我願意放你一條生路，就當是……他們交出生命的回報。”
陸慷雙眼赤紅，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裏浮現出來的是莫魯斯、伊達還有莽默的屍體。
“恩？不走？”黃金獅身蛇尾獸噴了噴鼻息，“這麽說，你想死？卻不是為了那座陵墓赴死？”
“我沒想死，更不會為了那個荒謬的陵墓赴死。”陸慷冷眼看著黃金獅身蛇尾獸，“我只想為曾經發生的結局在這裏就畫上一個句號。如果說我願意為什麽赴死，我只會為這個目的赴死。”
他握緊了手裏的武器，沈聲堅定道。
黃金獅身蛇尾獸突然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所以，你願意為了你的同伴赴死？”
“是又如何！”
“既然這樣……那麽恭喜你，你通過考驗了。”黃金獅身蛇尾獸仰天長嘯一聲，周圍的景象如同玻璃碎片一般崩塌，很快，陸慷看到了一座輝煌的殿宇，他就身在其中，他看到了伊達、莽默……他的同伴們。
“這是什麽……”陸慷喃喃，猛地，他收住了話頭，喉嚨一陣哽咽，他眼裏迅速積攢起淚水，“莫魯斯！”
“我在，我在。”莫魯斯飛快地朝陸慷奔來，一把緊緊抱住陸慷。
“這些都是幻覺。無論你看到了什麽，都是幻覺。”莫魯斯在陸慷的耳邊低聲安撫，寬大溫熱的手掌輕輕拍撫愛人的肩膀，淺灰色的瞳孔顏色漸漸變得深沈。他側頭親吻著陸慷的發心和耳畔，心疼男人默不作聲地流淚，他不由自主地將懷抱收得更緊。
“恭喜你們全部通過了獸戰神的考驗，來到這裏，接受獸戰神的意志傳承。”黃金獅身蛇尾獸站在殿宇的正中央，另外幾頭神獸分別站在它的兩側，威嚴無比。
“陸慷，你真是太狠了，居然還想著要去直接把它哢擦了。”伊達站在陸慷的身邊，小聲咬著耳朵。
陸慷一楞，旋即看向莫魯斯，“你們都……？”
莫魯斯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絕沒有想到陸慷會果斷狠厲到直接找到一切的源頭，對黃金獅身蛇尾獸下毒手……
“咳咳。”臺上黃金獅身蛇尾獸無奈地看著那三個小動作的男人，扯回了他們的註意力後，繼續說道，“在致幻花園裏，你們展現出來的敏銳觀察力讓人讚賞，在山錐子山面對危險的臨場反應、團結一致與彼此信任讓人動容，而之後的獨立夢境裏……你們表現出來的意志與態度，足夠勝任接下來的神聖任務。”
黃金獅身蛇尾獸隆隆開口，“你們將成為獸戰神麥卡斯意志的傳承者，傳承他的意志，守護這片大陸，直到時間的盡頭。”
陸慷一楞，他看向其他人，所有人眼裏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驕傲，似乎對這個內容沒有任何異議。
“陸慷。”黃金獅身蛇尾獸將視線轉向他，“你願意守護你的同伴，直到時間的盡頭嗎？”
陸慷終於明白過來，這頭狡猾奸詐的黃金獅身蛇尾獸在那時候露出的笑到底是什麽意思。它對自己的來路底細應該是清楚的吧，所以才會選擇用這樣的曲折方式來讓他選擇答應。
“……我願意。”陸慷看向他的同伴們，最後目光落在莫魯斯的身上，他開口，微微一笑，攬住男人的頭頸，俯身吮吸莫魯斯的唇瓣，“我願意……”
“喲喲喲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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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魯斯帶著一行人到了過去他們曾經紮營的地方落腳，西斯爾站在小小的山坡上往外看去，就在腳下不遠處的平坦平原上，一條不寬不窄的河流流經，河流的兩岸，草色青青，數量客觀的牛、馬、食草獸三兩成群圍在河邊飲水，一派富饒的景象。
“天，這塊地方簡直就是最佳的部落建成場所啊！”西斯爾忍不住感慨道。
“呵呵，當你在這兒待了兩天後，你就不會這樣想了。”伊達站在西斯爾的身邊，低低笑了一聲，他微微瞇著眼看著眼前極其熟悉的場景，他本以為自己對這裏的環境已經遺忘得差不多了，卻沒想到原來這段記憶在腦海中存留得那麽深刻，他甚至還能辨得出當初去挖草藥的那片藥田在哪個方向。
西斯爾頓了頓，他看向伊達，猶豫了片刻後問道，“上次你們在這裏面經歷了什麽？”
“別問我，我一點都不想回憶起那段經歷。”伊達抖了抖身體，皺眉說道。
西斯爾沈默了下來，伊達過了一會兒說道，“反正這次一定不會再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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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當伊達看到熟悉的、密密麻麻的蟲群向他們攻來的時候，幾乎要哭了出來，恨不得把前一天信誓旦旦烏鴉嘴的自己拎出來打一頓。
這張嘴，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陸慷他們一行再次遭遇噬蟲群。
原本陸慷與莫魯斯是打定主意要避開那片藥田的，結果克萊德發現他們營地前的那條河正是南北走向，一個人起來放水的時候更是看到了典型的可達草草群，這樣的發現讓他們不得不朝著藥田的方向前進，那裏，就是當初虛空中那道虛景的所在方向，是獸戰神麥卡斯陵墓所在地的方向。
盡管他們已經小心地想要避開噬蟲群了，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又或者說，這就是給他們的一道避無可避的考驗。
悉悉索索的碎響聲從地底響起，緊接著是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震動，動感從腳底升起，所有人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莫魯斯掃視一圈，薄唇緊抿，一對淺灰色的瞳孔閃著驚人的亮光，“是噬蟲。分開走！”
他當機立斷，一聲喝道。
噬蟲的名號，哪怕是從未進入過這片腹地的獵手都有所耳聞，聽到莫魯斯這麽說，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煞白起來，連忙分散開來，朝各個不同的方向迅速跑開。
“該死該死該死！”伊達邊跑邊恨恨地嘟噥，身後的大地土壤逐漸開裂，一窩一窩黑色的密密麻麻的蟲子從裂開的土壤縫隙中冒出，如同湧泉一般，速度之快，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怕火，不要讓火把熄滅！”陸慷喊道，為了走過這塊藥田，他們預先讓所有人都手執一根火把，沒想到真派上了用途。
“水性好的往水裏跳！不要冒出頭！”莫魯斯喊道。
“操！”
“斯達克！當心！”
“媽的！”
“克萊德！”
“不，克萊爾你別過來！不要！”
一個個族人在眼前被蟲群吞沒，恐懼和絕望的氣息在這片空曠之地的上空蔓延。
“走！”莫魯斯拉著陸慷猛地往水裏一跳，就像過去那樣，他將陸慷整個人死死壓在身下，朝陸慷搖頭示意對方不要動作。
陸慷在水底眨動了兩下眼睛，他擡頭看向水面，黑壓壓的蟲群似乎著了魔似的，不斷往水中前赴後繼，不久就成了漂浮在河面上的一具浮屍。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左右，水面上被密密麻麻的蟲群屍體覆蓋，水裏的光線變得昏暗無比。
陸慷仔細觀察了一下水面的動態，幾乎完全靜止的黑色水面，讓陸慷確信那些噬蟲已經離開，他輕輕拍了拍莫魯斯的肩膀，示意可以浮上去了。
莫魯斯沒有動靜，陸慷心頭一跳，連忙托著莫魯斯猛地掙出水面，水面上一層噬蟲的屍體，密密麻麻得讓人惡心，陸慷沒有心思註意這些，四周已經沒有噬蟲的影子了，他托著莫魯斯游上岸，上岸後，他才註意到莫魯斯的背後是一片模糊的血肉，甚至有幾只噬蟲的屍體還卡在其中骨肉上。
陸慷顫抖著手，摸出匕首挑出了裏面的噬蟲。
“操、操……”陸慷低啞著嗓音，無措地按著莫魯斯的胸膛進行心臟覆蘇，一下，兩下，三下，人工呼吸，四下，五下，六下，重覆……
“操！”陸慷猛地握緊拳頭重重一錘地面，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一臉，他粗粗抹了一把臉，再轉眼望開，他看到伊達躺在不遠處，一條腿只剩下了骨頭，莽默被他壓在身下，然而依舊沒有逃過一劫。
陸慷顫抖著手伸進懷裏，那塊他自從獸潮過後就再也沒有拿出來使用過的回魂石，被他當做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握在手裏。
“帶我回去……帶我回到那頭黃金獅身蛇尾獸沒有醒來的時候。”陸慷喃喃，手中的回魂石開始發熱，發亮，一道耀眼的光柱將他籠罩其中，當光柱消失，陸慷也不見了蹤影。
……
“陸慷你醒啦？感覺怎麽樣？”陸慷睜開眼，莫德爾欣喜地放下手裏東西連忙問道。
陸慷微微一楞，旋即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自己的身體，獸潮後的傷口剛剛結成痂，他真的回來了。
陸慷恍惚看著莫德爾，突然開口，“莫魯斯呢？”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堪入耳。
“還沒醒……不過也快了。”莫德爾笑笑。
陸慷爬起身，不顧莫德爾的驚呼和阻攔，飛快地跑到莫魯斯療養休息的樹屋裏去，當他看到莫魯斯面色蒼白地躺在樹屋裏時，他脫力般地跪倒在地上，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貼在莫魯斯的臉頰上，溫熱的體溫，微微起伏的胸膛……他還活著。
陸慷低下頭，虔誠地在莫魯斯的唇上印下一個吻。
“一切都會好的……我保證。”他低聲喃喃，眼裏閃過一道狠厲。
“呵呵，莫魯斯要是知道的話，他會很高興的。”莫德爾站在門外，看著屋裏的陸慷，笑道。
陸慷直起身，在莫德爾的攙扶下回到自己的樹屋裏去，他微微扯了扯嘴角，看向莫德爾，“我該早點給他回覆的。”
“現在也不晚嘛。”莫德爾拍拍陸慷的肩膀，看著陸慷微微發紅的眼眶，心下一軟，“好好休息，等莫魯斯醒來就好了。”
“恩。”
陸慷微微頷首，目送著莫德爾離開自己的樹屋。
當夜幕降臨，陸慷從樹屋裏輕巧地爬下，他安靜地走到樹屋後那片空地上，巨大的黃金獅身蛇尾獸現在安靜地躺在空地上，只是沈睡著。
陸慷站定在沈睡的黃金獅身蛇尾獸的面前，手裏一把砍斧在月光的折射下閃出寒光來。
他沈默地看著眼前的大家夥，良久，驀地開口，“我不能讓那件事情發生，只能從根源上斬斷，抱歉。”
他話音落下，猛地躍起，雙手握住斧柄，低聲一喝，鋒利的斧鋒直對黃金獅身蛇尾獸脆弱的咽喉。
突然間，一聲巨吼響起，一對巨大無比的黃瞳睜開，陸慷在它的眼中只是小小的一個人影。
陸慷瞳孔猛地一縮，醒了！
“陸慷。”黃金獅身蛇尾獸開口，語氣是不可思議的熟稔，就像……就像是那個時間軸上的黃金獅身蛇尾獸。
陸慷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的黃金獅身蛇尾獸，“你……”
“是我。”
“他們都死了！”陸慷啞著聲音低吼，“為了你那座該死的陵墓！”
“那是他們的選擇。”黃金獅身蛇尾獸看著陸慷，“他們已經做出選擇了，你呢？你願意為那座陵墓赴死麽？”
“放屁！”
“那你來做什麽？”黃金獅身蛇尾獸不在意陸慷的態度，繼續問道，“我能輕而易舉地取走你的性命，但是現在，我願意放你一條生路，就當是……他們交出生命的回報。”
陸慷雙眼赤紅，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裏浮現出來的是莫魯斯、伊達還有莽默的屍體。
“恩？不走？”黃金獅身蛇尾獸噴了噴鼻息，“這麽說，你想死？卻不是為了那座陵墓赴死？”
“我沒想死，更不會為了那個荒謬的陵墓赴死。”陸慷冷眼看著黃金獅身蛇尾獸，“我只想為曾經發生的結局在這裏就畫上一個句號。如果說我願意為什麽赴死，我只會為這個目的赴死。”
他握緊了手裏的武器，沈聲堅定道。
黃金獅身蛇尾獸突然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所以，你願意為了你的同伴赴死？”
“是又如何！”
“既然這樣……那麽恭喜你，你通過考驗了。”黃金獅身蛇尾獸仰天長嘯一聲，周圍的景象如同玻璃碎片一般崩塌，很快，陸慷看到了一座輝煌的殿宇，他就身在其中，他看到了伊達、莽默……他的同伴們。
“這是什麽……”陸慷喃喃，猛地，他收住了話頭，喉嚨一陣哽咽，他眼裏迅速積攢起淚水，“莫魯斯！”
“我在，我在。”莫魯斯飛快地朝陸慷奔來，一把緊緊抱住陸慷。
“這些都是幻覺。無論你看到了什麽，都是幻覺。”莫魯斯在陸慷的耳邊低聲安撫，寬大溫熱的手掌輕輕拍撫愛人的肩膀，淺灰色的瞳孔顏色漸漸變得深沈。他側頭親吻著陸慷的發心和耳畔，心疼男人默不作聲地流淚，他不由自主地將懷抱收得更緊。
“恭喜你們全部通過了獸戰神的考驗，來到這裏，接受獸戰神的意志傳承。”黃金獅身蛇尾獸站在殿宇的正中央，另外幾頭神獸分別站在它的兩側，威嚴無比。
“陸慷，你真是太狠了，居然還想著要去直接把它哢擦了。”伊達站在陸慷的身邊，小聲咬著耳朵。
陸慷一楞，旋即看向莫魯斯，“你們都……？”
莫魯斯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絕沒有想到陸慷會果斷狠厲到直接找到一切的源頭，對黃金獅身蛇尾獸下毒手……
“咳咳。”臺上黃金獅身蛇尾獸無奈地看著那三個小動作的男人，扯回了他們的註意力後，繼續說道，“在致幻花園裏，你們展現出來的敏銳觀察力讓人讚賞，在山錐子山面對危險的臨場反應、團結一致與彼此信任讓人動容，而之後的獨立夢境裏……你們表現出來的意志與態度，足夠勝任接下來的神聖任務。”
黃金獅身蛇尾獸隆隆開口，“你們將成為獸戰神麥卡斯意志的傳承者，傳承他的意志，守護這片大陸，直到時間的盡頭。”
陸慷一楞，他看向其他人，所有人眼裏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驕傲，似乎對這個內容沒有任何異議。
“陸慷。”黃金獅身蛇尾獸將視線轉向他，“你願意守護你的同伴，直到時間的盡頭嗎？”
陸慷終於明白過來，這頭狡猾奸詐的黃金獅身蛇尾獸在那時候露出的笑到底是什麽意思。它對自己的來路底細應該是清楚的吧，所以才會選擇用這樣的曲折方式來讓他選擇答應。
“……我願意。”陸慷看向他的同伴們，最後目光落在莫魯斯的身上，他開口，微微一笑，攬住男人的頭頸，俯身吮吸莫魯斯的唇瓣，“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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