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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睡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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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兵第一百五十六章睡一起

西斯爾、加瓦那幾個人圍著篝火說笑著,陸慷靜靜坐著看了一會兒,身邊兩只白色的毛團蹲坐在他兩側,像是兩只守護神一般。

陸慷擡手輕輕抓撓著兩只長耳狐兔崽子長而軟密的毛發,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於是把為莫魯斯準備的那份夜宵帶著骨碗沈入換了一鍋幹凈開水的鍋裏,鍋裏水的溫度偏高但不燙人,陸慷就用這種方法隔水加熱那份已經有些涼了的夜宵。

過了一會兒,陸慷站起來對眾人道了晚安,他帶著熱好的夜宵三兩下爬上莫魯斯的樹屋,身後是伊達幾人起哄似的嘿笑聲。

屋子裏,莫魯斯像是知道陸慷會來一樣,他坐直起來靠著背後的樹壁,高熊的皮毛墊在背後,他微闔著眼,在陸慷進來的一瞬間睜了開來。

“你來了。”莫魯斯稍稍前傾了點身體,他朝陸慷微微點頭,接過陸慷遞來的骨碗,和先前下午粘稠的粥不太一樣,他挑了挑眉,喝下一口米湯,“謝謝。”

“吃了那些東西沒什麽不舒服的吧?”陸慷在莫魯斯邊上坐下,他盤起腿支著下巴,看著莫魯斯大口就著米湯喝下飯肉,出聲問道。

莫魯斯搖了搖頭,“很好。”

陸慷笑起來,現在的莫魯斯因為舌頭不便,倒是又回到了過去剛認識的時候那種少言寡語的樣子。不過現在陸慷已經很熟悉莫魯斯了,現在這樣不得不言簡意賅的對話讓陸慷只生出好笑的感覺。

莫魯斯不知道陸慷在笑什麽,他眨了眨眼睛,放下手裏的骨碗,慢吞吞地開口一字一頓道,“怎、麽……了?”

陸慷搖頭笑道,“沒事,只是在想你什麽時候才能恢覆正常的開口說話。”

莫魯斯應了一聲,沒說話。

陸慷又道,“不過你平時說話也不多,好像沒什麽影響。”

莫魯斯擡眼看了看陸慷,他覺得他對陸慷說的話並不少。

陸慷看莫魯斯在他分神的時候幾大口便把骨碗裏裝的湯飯全吃完了,他收了碗,有些擔心地摸了摸莫魯斯精瘦的小腹,“吃那麽快不會不舒服吧?一轉眼就吃完了,又沒人和你搶。”他小聲嘟囔著,收回手有些無奈地看了看莫魯斯,男人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無辜又乖巧地回看了過去。

陸慷搖搖頭,說道,“等不舒服了你就知道不能吃那麽快了。”盡管這麽說著,陸慷卻又指揮著莫魯斯躺下,小心給他揉摩著腸胃,這裏設施簡陋,又缺乏藥品,真要是吃得不消化了,那也是夠折磨人的了。

莫魯斯驚訝地看著陸慷,下意識屏氣收著小腹,有些緊張又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陸慷這是在做什麽,但是對於陸慷難得的親近,莫魯斯又不想躲開,只好僵硬地直挺挺躺著。

陸慷被莫魯斯的反應都樂了,他笑道,“我給你揉肚子免得你過會兒難受,下回吃慢點,今天夜宵本來就摻了點硬食沒煮得特別軟,不像下午的粥。”陸慷解釋著,手下動作不停。

莫魯斯聞言沒說什麽,只是漸漸放松下來。在他的二十幾年的生活裏,並沒有吃多了會撐、會不消化、會不舒服的概念,更沒有生病了、受傷了要吃些軟食的做法,陸慷說的做的毫無疑問對他來說都是極新穎的。

陸慷揉了一會兒便收了手站起來,他住在莫魯斯右上枝的樹屋裏,也是單獨的小房間,先前因為莫魯斯的傷勢緣故,兩人一直分開住著。

“我先回去了,晚上要是又不舒服的就喊人。”陸慷說道。

莫魯斯臉上露出些許不樂意的表情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住在一間屋子裏,現在也理應住在一起,他抿抿嘴,看著陸慷,緩緩開口道,“你,睡哪?”

“就在你上面。”陸慷說道。

莫魯斯指了指自己邊上,“這裏。”

“你受傷了,我怕壓著你。”陸慷搖搖頭,之前他就是因為怕夜裏翻身壓著莫魯斯,才在醒來後沒有回到兩人原本的樹屋裏去。

“治、好了。”莫魯斯一字一頓道。他淡灰色的眼睛直直看著陸慷,莫魯斯更怕陸慷會因為這次的借口而不再回來。

陸慷一頓,他拍拍腦袋,他倒是忘了,還以為莫魯斯的傷沒有好全。

他點點頭,說道,“那我去把東西搬回來了。”他說完,幹脆跑了出去,在樹枝間一翻一跳,幾下便回到了自己暫住的那屋樹屋,他簡單收拾了下樹屋裏的東西,因為這裏是之前養傷時暫住的樹屋,裏面除了睡覺用的幾片獸皮和換洗的兩三件衣服外,並沒有多少東西,陸慷簡單打包了一下就能走人了。

莫魯斯聽到陸慷如此爽快的回答還有些意外,他心裏其實對陸慷的反應並沒有多少把握,他甚至不確定陸慷會不會願意留下來,畢竟當初陸慷曾經那麽堅決地反對成為自己的附屬。

但是陸慷卻直接點頭答應了,主動把自己的東西搬回來,莫魯斯心裏一動,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這是不是代表陸慷也是願意和他一起過的?莫魯斯在心裏琢磨著。他舌頭雖然到現在為止還有些僵硬難以卷曲,幅度大一些還會扯得生疼,但是這並不妨礙莫魯斯的腦子轉得飛快。

陸慷帶著自己的小包裹從上層樹幹搬到下層樹幹,打開莫魯斯樹屋的門,便是看到男人目光有些熱切地看著自己。他微微一楞,挑了挑眉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問道,“幹什麽這麽看著我?”

莫魯斯默默搖了搖頭。

陸慷心裏有些好笑,眼神那麽熱切分明是有事情,不過既然人不想說,他也不刨根問底,他抖開自己帶來的幾捆獸皮,把自己墊在身下的獸皮墊子與莫魯斯的拼接起來鋪在一塊兒。

莫魯斯起身幫忙,陸慷一想莫魯斯身上的傷勢已經痊愈了,便沒說什麽,莫魯斯在這間小樹屋裏已經躺了快一天了,不動動身體估計要發黴了。

住在樹屋裏並不是一個長久之計,當初陸慷選擇住樹屋,也不過是為了應對之後的獸潮,待到獸潮過去,他們還是要回去住在平地上的。

正因此,樹屋裏並沒有多少特別的裝飾,也沒有把野獸的毛皮攤鋪得到處都是,就連莫魯斯的蓬暖玉都沒有拿出來,蓬暖玉遇溫度變化能脹開十多公分的高度,簡直就是便攜式的小床,只不過考慮到樹屋的面積,蓬暖玉拿出來有些占位置。

樹屋算是眾人的安全屋,是日後倘若遇到襲擊後能夠臨時躲避進去的秘密住所。最近加瓦那他們在重建的一方面是樹屋的重新修葺加固,另一方面,也是在海灘邊上較硬質的土壤上建造新的家園。

陸慷躺在莫魯斯的身邊,兩個人都沒多少睡意,陸慷便把這一個月來的事情多多少少跟莫魯斯說了一遍,莫魯斯之前就已經知道那頭黃金獅身蛇尾獸的安全,因此他沒什麽可問的,只是安安靜靜聽著陸慷在說。

“加瓦那那邊已經差不多建好三幢房子了,加瓦那、西斯爾、克萊德和克萊爾四個人已經住進了一間,莫德爾和斯卡納也住了一間,另一間說是留給我們的。”陸慷說道。

莫魯斯說道,“我,可以造。”

“嗯,我猜到你會這樣說了,之前就已經回絕過了。”陸慷轉頭看了眼莫魯斯,朝他揚了揚眉一笑,笑裏帶點得意。

“等你恢覆好了,建房子的速度大概能快上不少。”陸慷說完,自己先笑出來了,這麽說還真像是一個無情的工地包工頭,壓榨重傷病患的勞動力,他笑完又道,“我會幫你的。”

莫魯斯看著陸慷搖搖頭,他說道,“不用。”

他看得出來陸慷的狀態並不比他好多少,他受的傷確實遠比陸慷嚴重,但是卻不動到筋骨,在回魂石的治療下,已經完全好了,除去有些虛弱卻不礙多少事,日後恢覆食量和鍛煉後,要回到過去的程度花不了多少時間,但是陸慷卻不一樣,他還記得陸慷那天被紅利鳥從高空上拋下,從樹頂一路摔倒下來,折斷不知多少樹根才緩沖下來,傷筋動骨的傷勢,即使有回魂石的自動治愈也恢覆得很慢。

——這根本不能與當初他撿到陸慷時的恢覆速度相提並論。

“明天他們看到你已經完全恢覆好了一定會大吃一驚的。”陸慷呵呵笑著,他躺在莫魯斯的身邊,心中突然踏實了很多。

“嗯。”莫魯斯低低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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