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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獸潮來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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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兵第一百四十四章獸潮來襲(1)

陸慷莫魯斯他們待在榕樹上俯瞰,整個獸潮宛如千軍萬馬,呼嘯著奔騰而來,猶如萬鈞之勢。

平日裏根本不可能聚集到一塊兒來的野獸彼此互相沖撞著、撕咬著、擠弄著,卻無一不是朝著這個方向跑來。

體型較小的野獸群聚卻又分散在大型野獸的四周圍,毫無主觀地隨著獸潮的方向一味向前沖。

第一批到達陷阱的野獸齊刷刷掉入了約有五米多深的深坑裏,然而即使有著這些野獸的前車之鑒、即使這些陷阱因此而變得明顯外露,也沒有絲毫拖緩那些野獸的步伐,它們依舊大無畏地向前,前赴後繼般地掉進深坑之中,再掙紮著從坑底往外爬。

這就像是在完成一年一度的大遷移大使命,這些野獸向著某一個目標前進,不達目標必不罷休。

陸慷視力極佳,他清清楚楚看見那些野獸視死如歸一般的自殺行為,心裏微微有些發寒。

隨著掉入陷阱的野獸越來越多,坑底野獸的屍體逐漸堆積起來,那些之後掉入深坑的野獸開始逐漸能夠踩著之前那些野獸的屍體從坑中傷痕累累地爬起,然後繼續往前奔跑、再繼續掉入下一個陷阱裏。

這樣的步驟在不停地重覆著。

獸潮的範圍十分龐大,莫魯斯他們僅僅是這龐大獸潮行徑路上小小的擋路石,那些從其他方向跑來的野獸根本完全沒有往他們這個方向投來更多的註意,只是一味地往自己的方向上奔跑,這讓本來擔心血腥味會引來更多野獸的陸慷莫魯斯兩人極大地松了一口氣。

但是,盡管朝著他們正前方跑來的野獸群因為他們提前布置好的大量陷阱而損失慘重,但是隨著掉入陷阱的野獸越來越多、屍體堆積得越來越高,這些陷阱的作用在逐漸被削弱。

“所有人做好準備!”陸慷沈聲喝道。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距離他們約有五十多米遠的地方,那裏是他們僅剩下的、為數不多的陷阱防線了,一旦那處防線被獸潮突破,接下來的防線突破速度就會加快很多,他們即將迎來一場肉搏!

野獸的獠牙終於在眾人的眼前變得清晰可見,尖長的利齒上還掛著血肉殘絲,鬼知道那是屬於人類的還是其他野獸的。

“殺!”隨著不知是誰的一聲吶喊,與獸潮的對立戰爭正式打響。

他們站在榕樹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地形優勢,在榕樹下根部的脆弱部位,層層疊疊的尖頂豬刺作為防護柵欄一般,阻撓了不少野獸的步伐和攻擊,而一些跳躍能力極佳的,一躍跳上了三四米高的地方,被小分隊的人有條不紊地一擊即中,再由第二分隊的人收拾殘局。

攻擊節奏在一頭頭宛若飛蛾撲火一般的獸群攻擊下變得合拍。

然而獸潮的數量和持續時間實在太長了,沒有人能保持連續不斷十幾個小時的高強度防衛,再嚴密的列陣布局,也終有一疏。

克萊德的位置冷不丁出現了空缺,一頭豹虎一躍而上,克萊德很快意識到是他自己的失誤讓原本密不透風的小隊出現了縫隙,他讓整個隊伍陷入了危機之中!他一下子變得驚慌又不知所措,畢竟年齡還小,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獸潮,又在完全不熟悉的環境之下,用第一次接觸的戰略抵禦獸潮,克萊德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出怎樣的應變,甚至他腦袋中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克萊爾就在克萊德一臂的距離邊,她心中閃過一絲決然和絕望,在豹虎撲咬過來的瞬間猛地將克萊德撲倒,把自己脆弱的背部和頭頸完全暴露在豹虎的利齒之下。

“姐姐!”克萊德撕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意料之中的疼痛和血花沒有到來,克萊德看著莫魯斯幾乎是從天而降,赤手空拳將那頭豹虎張大的嘴死死掰住,旋即腰部猛地發力,當空扭轉了大一百八十度,硬生生將那頭豹虎的腦袋扭了下來。

莫魯斯將豹虎的屍體一腳踹下榕樹,淡淡留下一句“回到自己的位置”,迅速又隱身於繁茂的樹葉之中。

克萊德眼裏的淚花還沒來得及掉出眼眶,就被眼前電光火石一般的變故震驚地憋了回去。

克萊爾劫後餘生一般大口喘著粗氣,莫德爾一人對付著本應是三人份的任務,顯然臨時擋一會兒還擋得住,時間久了也有些顧及不了,他喊了一聲,克萊德迅速回過神來,什麽也沒空說,把愧疚和慶幸深深埋在心底,再次投入節奏極快又緊張的戰鬥中去。

莫魯斯重新退回到陸慷身邊,兩個人都是放冷箭的類型,陸慷抽空看了莫魯斯一眼,莫魯斯的雙手全是血,先前情急之下不得不直接撕開豹虎的嘴,手被那一嘴的利齒刺咬得極深。

莫魯斯垂下手,避開了陸慷的目光。陸慷先前也有註意到克萊德那邊的險情,他本想飛去一箭救急,卻沒想到莫魯斯的速度比他還要快,人已經蕩著樹條飛了過去,他唯恐混亂之際誤傷了自己人,只好作罷。

莫魯斯游走在不斷往樹上攀爬的野獸之間,找準時機,幹脆利落地用一把短小利銳的匕首直接割開野獸的喉嚨,再一腳飛起將那些必定活不下去的野獸踹下榕樹。

莫魯斯和陸慷兩人的輔助和暗箭讓其他幾個分隊獵手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終於,獸潮最瘋狂的夜晚熬了過去,黎明的陽光傾灑下樹頂,透著層層疊疊的枝丫和樹葉,斑斑駁駁地落在披血的眾人身上。

太陽的升起總是讓人心生出一股安全感來,仿佛無邊無際又沈悶的黑夜和危機都將散去。

獸潮的襲擊節奏也的的確確放緩了下來,這讓一行人終於有了得以喘息的空檔。

——雖說是有了喘息的空檔,卻也絕不是可以直接坐下來吃點肉喝點水的悠閑,只不過從原本高度緊繃的精神狀態稍稍緩和了一些罷了,始終不停地攻擊也終於可以出現一些停歇的空檔。

當這些空檔出現,原本毫無察覺的疲累和肌肉的酸脹感都齊齊湧現了上來。

然而陸慷卻不像其他人那樣,因為黎明的到來而放松下來,他皺緊了眉頭,總覺得此時此刻相對的輕松安寧更讓他心中不安。

如果只是這樣簡簡單單,那麽莫魯斯又為什麽會受傷?他在時間回廊裏看到的那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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