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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陶克斯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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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兵第九十八章陶克斯的瓷器

兩個人收獲滿滿地從祭司塔裏走出來,其他人還在忙碌著往自己的挎包裏填塞東西。

對部落極其熟悉、清楚什麽東西能在哪裏取得的希爾魯,在不知不覺中,似乎成了這次一起跟來的獵手們的領頭人,所有人都不自覺地跟在希爾魯身後,因為希爾魯能夠最簡單、最直白有效地直接找到他們需要的物資。

“陸慷殿下!莫魯斯殿閣!”希爾魯一直註意著祭司塔那邊的動靜,見到陸慷和莫魯斯兩個人出來了,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你們還好吧?”

陸慷彎了彎眼角,“不錯。”他看見希爾魯身後跟著不少人,微微挑了挑眉毛,似乎希爾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有那麽多人跟著他,在他身後撿漏?

“你們怎麽樣了?收獲如何?”陸慷問道。

希爾魯羞赧地微微低頭,打開自己的挎包輕聲說道,“快放不下了。”似乎一直在拿著不屬於他們自己的東西,這讓希爾魯總是有些淡淡的負罪感,不過他清楚這是為了生存,而那些人也再也用不到這些了,他這樣想著,問著陸慷道,“那裏還有不少沒有碎裂的器皿,是陶具匠陶克斯生前留下的,但是我們帶不下了,下次還會來嗎?”

陸慷有些意外地看向希爾魯,“陶具匠陶克斯?”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人,莫魯斯同樣有些迷茫,顯然這個人的名字對他來說也是有些陌生。

希爾魯點點頭,他抿抿嘴說道,“就在那邊……一個有些偏僻的角落,陶克斯有些……不愛與人接觸。”陶克斯其實和他很像,陶克斯是個小瘦子,很沈悶,是他那時候少數不多的,或許可以列為“朋友”範疇之內的人。

陶克斯喜歡玩泥巴,後來發現這些泥巴能盛住水後,就做了更多稀奇古怪的器皿出來。這些東西一直都堆放在陶克斯的家門前,很多已經破碎了,但是依舊有不少還完整地躺在那裏。

“你還記得過去的路麽?”陸慷問道。

“雖然彎繞有些多……不過我想我記得怎麽過去。”希爾魯抿著嘴唇猶豫了幾秒,堅定道。

陸慷彎起眼睛,拍拍希爾魯的肩膀,說道,“那太好了,下次我們會再來一次,到時候就要靠你帶路了。”

希爾魯點點頭,他猶豫了幾秒,開口道,“……那些都是陶克斯做的。”他說得隱晦不明,是他少見地主動想要爭取一些東西,他想為他曾經的、也許還算不上是朋友的朋友爭取一些屬於他的掌聲和榮耀。

陸慷點了點頭,讀懂了希爾魯話裏的意思,“我明白了。”

陶克斯制作的器皿在這次跟來的一行人裏留下了印象,讓陸慷、莫魯斯都重視、決定要再來一次特意搬走的器皿,是陶克斯的作品。

在之後漫長的遠行之中,他們也許會遇到缺乏水源、又或者水資源極其匱乏的情況,能夠儲存淡水的器皿就顯得尤為重要了,至少人手一個都該有。

原本陸慷還打算試驗一下自己能不能做出來,莫魯斯這裏的器皿大多是石盤一類,要說儲存淡水,實在是派不上什麽用場。希爾魯的發現真的是幫了大忙,陸慷拍拍希爾魯的肩膀,“希爾魯,幫了大忙了!”

希爾魯耳朵根微紅,他羞赧地抿嘴低著頭,“這沒什麽,陸慷殿下。”

回到山洞,希爾魯把帶回來的一些陶具器皿一個個小心拿了出來,這些東西都是易碎品,希爾魯之前失手敲碎了一個盤子之後深深意識到了這些東西有多麽脆弱,他的動作極其小心,帶得周圍一圈人都莫名緊張起來,看得陸慷心裏發笑。

不過他也沒有出聲,小心點也不錯,這些本來就是易碎品,現在摔碎一個少一個,希爾魯這個帶頭帶得不錯,至少一向粗糙的伊達受了影響,縮在莽默邊上都不敢伸手接過一個陶盤子,像是只要他碰上了,那泥盤子就會碎了似的。

莫魯斯看了一眼希爾魯帶回來的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形狀稍顯古怪的長頸容器,有的瓶身胖一些,矮一些,有的則是瘦長模樣,沒有一個固定的模具形狀,只不過這些都是開著口的,要是傾側一下,到時候灌進其中的淡水多半都要灑出來。

他們在叢林間行走,哪裏有多餘的精力去看自己隨身帶著的瓶子有沒有傾斜?他們幅度稍微大一些,估計那些水就會灑了。莫魯斯微微皺眉,並不覺得這些容器有多少利用的價值。

陸慷坐在一邊一直在削著木頭,看著伊達莽默他們新奇地觀察著這些新來的陶具,直到莫魯斯向他看來,眼裏露出些微疑惑的神情,他才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手裏拿了一把自己剛才削成小塊的木塊。

他一個個比了比大小後,選了其中一個塞進一個陶瓶子裏去,大小稍稍有些微擠,陸慷又削去了一些後,正正好好能夠卡在瓶口處,不會掉下去,也不會輕易落出來,除非親自去拔,不然基本嚴縫合隙地貼合著瓶口處。

這就像紅酒瓶子的木塞一樣,留了大半截露在外面,他稍稍用力往外一拔,“啵”的一聲輕響,陸慷挑眉看向莫魯斯,“水不會漏出來,路上還方便攜帶,不錯吧?”

莫魯斯臉上露出微驚喜的神色,陸慷總是能用最簡單又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解決他的困惑,他笑了笑,“這樣不錯。”

“這次還好帶了希爾魯過去,不然誰還知道有一處地方留下了那麽多好東西?”陸慷笑道,鼓勵地拍拍希爾魯。

伊達微微點頭,“也是,雖然我對陶克斯有些印象,不過他住哪兒還真是不清楚,估計部落裏知道陶克斯住哪兒的,也就只有住在陶克斯附近的人了。”然而那些人多數也在那場暴亂裏死了。

希爾魯被兩人稱讚得眼神飄忽,他是借了別人的東西獲得了這些稱讚,他並不值得陸慷和伊達他們的誇讚。

陸慷看出了希爾魯的心思,事實上他曾經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們出任務,同伴死了,但他們出色地完成了任務,最後死的人得到的是一場悼念,而他們卻負載了那些榮耀。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是白白得來的,他們同樣付出,只是結局不同。

是希爾魯的發現讓陶克斯一生的作品得到了該有的價值。

陸慷看著希爾魯的眼睛,臉上帶上一分嚴肅,說道,“希爾魯,如果沒有你的發現,陶克斯的這些作品最後只會被掩埋,沒有人會發現,也沒有人會知道這些是陶克斯做的,而沒有了這些器皿,也許在日後的遠行裏,會有人因為缺水而死,是你讓這些不幸的可能降到了最低。這些誇讚是陶克斯應得的,也是你應得的。”

“當我們用這些陶瓶喝水的時候,我們會衷心地感謝陶克斯為我們帶來這一切,他是我們的英雄,即便他死在了那場暴亂裏,他的名字卻永遠活在我們的記憶裏。”陸慷說道。

希爾魯怔楞了一瞬,似乎在嚼著陸慷話裏的意思,過了半晌,他微微點頭,“我明白了,謝謝您。”

陸慷微笑擺手,按了按希爾魯的肩膀,起身走了出去,他說道,“我去找些合適的木頭回來。”

“這裏不是有麽?”伊達疑惑地指了指邊上堆放的木頭、樹枝,都是為了過冬準備的,現在還剩下一小堆擺在那兒,陸慷像是沒有聽到伊達聲音一樣,撩開獸皮簾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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